没过片刻,刚才离开的秘书重新折了回来,拿出一份满是爱尔兰语的文件放到他们面前,分别让他们签字。
沐漫情看着面前的文件干瞪眼,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不是说爱尔兰基本是说英语吗?怎么这…
她在这里和文件大眼瞪小眼,这边墨阎濯沙沙几声已经签好,干脆利落,丝毫不见犹豫,他合上文件,回头见她还盯着文件发呆,心里闪过一丝好笑,同时眼里的诡光一闪而逝。
“宝贝儿,在这里签字!”墨阎濯收起签字笔,指了指文件底部那一空处,柔声提醒着。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到时候别将我们卖了,我们还得替人家数钱!”沐漫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勾人地凤眸有着探究。
她敢肯定,他是认识的,当然,她心里也能猜到是什么,只是听说爱尔兰的结婚手续很是郑重,新郎新娘可以商议婚期为多少年的,最低一年,最高为一百年,过了选定的期限,婚姻关系自动解除,若是彼此还想要继续生活下去,也可以延续时间。
既然他有办法在这里来办理结婚手续,就说明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办理好,就算他们不是本国公民,这段婚姻,也绝对会受法律保护。
她很想知道,他们签的这份,期限是多久!
身后的洛萧听到她的话,嘴角狠狠地抽蓄了几下,看来老大是没那么容易将她糊弄过去了!
墨阎濯笑脸也有龟裂的现象,“放心吧,要卖也是将你卖给我,快签,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小宝贝儿要休息了!”
他说着,执起她的手,握住,笔尖落在那一处空白上,只是握笔之人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多少年?”沐漫情的手不动如山,凤眸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显而易见。
墨阎濯摸了摸鼻子,最终败在她不依不饶的眸光中,性感的薄唇缓缓吐出,“一百年!”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与平常无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本来以为用她不熟悉的文字语言蒙混过去,没想到这女人却是如此谨慎精明。
沐漫情瞳孔一缩,心跳在这一刻有片刻的停顿,一百年?那是个什么概念?那是一辈子啊!难道他就这么促定,这期间他不会厌倦她吗?
这一个答案,让她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复杂,说实在的,这个数字,她没有问题,因为在她这里,结了婚就不存在离婚。
她很明白自己的性子,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她的世界里不存在背板,这也是她不愿结婚的原因,因为在她看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给得起这样的承诺。
爱情,只是昙花一现而已,恋爱时期的男女是盲目的,情到浓时,可以答应对方的一切要求,可热恋期一过,各种现实摆在眼前,这时候,维系两人的是那份责任与相濡以沫的感情。
有很多夫妻相处到最后,对彼此已经没有感觉,女人有了孩子,有了家,心性能定,可男人不一样,他们在外面会承受各种诱惑,有多少男人能够守得住那份坚持与底线?
“宝贝儿,我可没打算将来某一天让你有机会甩了我!所以你必须得签!”
墨阎濯等了良久,见她仍在发呆,那位外国人和女秘书也都诧异看着他们,他心下越发的烦乱与紧张,遂,佯装强势地命令着。
其实,今天她若是坚持不签,他也拿她没辙的!
沐漫情回神,她凤眸定定地看着他,精致的脸庞面无表情,“一百年,你确定吗?”
没等他出声,她再一次补充,这次的语气透着一丝郑重与警告,“你要知道,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接受背叛!”
本是紧张的心,这一刻突然安了下来,墨阎濯旁若无人地在她唇瓣上印下轻柔一吻,湛蓝的眸子含笑地看着她,语气亦是郑重而坚定,“宠你,爱你,护你,一百年,我确定,宝贝儿!”
沐漫情回他一个绝美的笑靥,“一百年,你敢许,我就敢签!”
手续顺利完成,他们拿着结婚证书,一张精美的粉色纸条,上面刻着市政首席法官的印章和一段祝福语。
尊敬的先生,太太: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对右手,右腿对左腿,左眼对右眼,右脑对左脑究竟应该承受起怎样责任和义务?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只因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所以,让这张粉色的小纸条送去我对你们百年婚姻最美好的祝愿!祝你们幸福!
沐漫情捏着那张粉色纸条,晃了晃,“这就是结婚证书?真是有够简单的!”
“唉,你当心点,别弄坏了,这东西给我保管!”墨阎濯看着她不以为然地态度,连忙从她手中接过,而后至若珍宝般放到怀里藏起来。
沐漫情嗤笑一声,“你就得瑟吧!”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沐漫情明显有些疲惫,一行人找了家酒店休息,豪华的客房内,沐漫情梳洗了下,就迫不及待的躺到床上补眠了。
随后从浴室出来的墨阎濯看了眼床上已经进入梦乡的女人,宠溺地摇了摇头,帮她掖好被角,吻了吻她的眉心,便坐到不远处的桌边上,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在酒店好好地休息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沐漫情不想错过这里美好的风光,提议出去玩玩,墨阎濯见时间有些空闲,便依了她。
两人手拉着手,十指相扣,走在这片美丽且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里,他们从都柏林城堡到凤凰公园,再到北部海岸边上那气派非凡的巨人堤…
三天的时间,他们的足迹踏遍了这座美丽富饶的城市,体会了这里的风土民情与自然风光,这里的一切皆都令人流连忘返,忍不住沉醉其中。
飞机渐渐起飞,沐漫情坐在窗边,从高处俯瞰这片国度,看着底下逐渐变小的美景,心再一次被这里的美丽与文艺折服。
“很喜欢这里?”
耳边传来磁性低沉的嗓音让沐漫情回神,她坐直身子,将全身重量抛向椅背,“这里很美,不是吗?”
“呵呵,既然你喜欢,我们以后常来这里玩!”
沐漫情不做声,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表示她的赞同,还别说,她真的挺喜欢这个国度的,许是信奉天主教,这里的人很朴实善良,热情好客,风景也很美,倒不是说别的地方不美,只是这里给人的气息很是安宁,处处透着文艺与浪漫。
飞机在巴黎降落,来到他们下榻的酒店,这里的天色已经不早了,繁华的大都市亮起了绚丽多彩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沐漫情和杨兰她们会和,聊了会儿后,便会客房休息了。
墨阎濯一下飞机,好似有什么紧急事要处理,他没有和她一起回酒店,而是不知去了哪里。
沐漫情在这里玩了两天,这期间,她去拜访了梦妮夫人,由于是师徒关系,她在她那里也自在,所以逗留了一天,两人讨论着服装设计方面的话题。
如今的Z?Q已经完全打出了自己的品牌,不但在台湾那边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在巴黎时尚界更是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前段时间,张文彦就和她提过,有不少商家想要从她这里拿到代理权,那时候她心情不怎么好,也没去过问,这事被放了下来,如今她暂时隐退荧屏,总得找点事做的。
连续两天,沐漫情都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她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安排她们一行人住在这里,却啥事都没有,问杨兰她们,也是一脸的不解。
夜透着微微凉意,酒店另一间套房里,男人站在窗边,看着底下那一条长长的火龙,俊美的脸庞隐晦不明。
“老大,你在担心百里浩辰吗?”
身后,于凯歌看着他的样子,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这段时间他们从未放弃对百里浩辰的调查,可他除了打理日旭,疯狂扩展日旭的生意外,并无其他动作,他们查不出任何线索,可从他将日旭的生意引进美国,且以极致的速度壮大,便知道他并不是那么简单。
乔雨涵说的不错,迈卡尔对墨阁军火生意的打击,的确是他的授意,一个能指使迈卡尔那样的人物的人,又岂会简单?而且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居然让老大的丈母娘对他和颜悦色,慈爱有加,甚至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窗边的男人收回视线,转身,赫然是消失了两天的墨阎濯,他走到吧台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一饮而尽,“给我好好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明天我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前两天他派人去大陆那边将张家一家人和她母亲接过来,可她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不肯随他们一起,想到她对她母亲的重视,且是如此重要的日子,他自己亲自过去,虽然被他说服,答应过来了,可跟随而来的,还有百里浩辰和沐天雄。
百里浩辰,自从那一次签售会过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可他知道,以他不死不休的性子,和那么多的搭桥铺路,他绝对没有死心。
没有行动,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而已,而他,绝不允许明天发生任何状况。
第二天一早,沐漫情在睡梦中被杨兰挖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有片刻的怔愣,客房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尤芯也站在那里,茶几上堆满了精美的盒子。
然而,这些不是令她怔愣的原因,卧室的角落处,一件奢华万分的洁白婚纱套在模特上,窗外的阳光打在上面的钻石上,折射出一束束耀眼的白光。
此时她若还不知道那男人搞什么鬼,那她就是白痴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婚礼(上)
更新时间:2013-2-17 9:03:50 本章字数:5669
外面阳光正好,春风拂面,透着一丝暖意,豪华的酒店套房里,沐漫情沐浴之后坐在梳妆台上,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复杂。爱残颚疈
他们连证都领了,对于婚礼,她也无可厚非,只是觉得太过突然,曾经,她说她这一辈子不会为任何人套上婚纱,就连当初百里浩辰‘临死’之际乞求她,她也只是勉为其难地点头,然而后面却发生了一系列变故,让这个承诺石沉大海,如今…
唉,世事无常啊!
“漫情姐,为了让你多睡会儿,她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现在时间有点赶,你忍着点!”
一旁正在做伴娘打扮的杨兰见她神色郁郁,以为她是烦了这些繁复的打扮与各种规矩,便笑着出声安抚。
沐漫情从思绪中回神,从她淡淡笑了笑。
经过三个小时的装扮,沐漫情站在偌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面上那一身华贵,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白色身影,心里漾起一股难掩的激动。
这是自己吗?原来她穿婚纱竟是这般美,当然,她对她自身的容貌是没有质疑的,只是这会儿整个人多了一股从内而外的动人神韵,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知道,以前的她,没有!
只见镜中之人一袭纯白的华贵婚纱,裙摆拖地,足足有一米之长,上面一颗颗偌大的钻石像是了它的奢华与贵气,女子身姿妙曼妖娆,洁白奢华的婚纱套在她身上,凸显出她的高贵优雅,奢华中透着大气。
她的面容精致绝伦,一眉一眼皆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杰作,脸上的装不浓厚,却恰到好处,微微上挑的凤眸使圣洁梦幻的她平添了一股魅惑风情。
粉色的唇瓣娇艳欲滴,令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品尝,长长的发丝盘了一个简单大方却不失高雅的发型,头上那镶着钻石的华贵发冠更是彰显了她无与伦比的尊贵。
整个人一个“贵”字了得!
“哇!漫情姐,简直是太美了!”杨兰从惊愣中回神,看着眼前那满身风华贵气的女人,嘴里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叹。
她的出声,拉回了众人的神思,陈妈眼里含着欣慰的泪光,她掩着唇,喉间有些堵塞,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话,“小姐,你一定要幸福!”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如今终于嫁人了,也许别人不知道,可和她较为亲近的她却是知道,因她所在的圈子和她父母那关系,她有多排斥婚姻这个字眼。
以前太太在强迫她学习各种礼仪,培养她的修养时,经常在她耳边念叨,“女孩子应当贤淑温婉,高雅大方,这才不会被将来的丈夫和婆家看轻了去,你性子如此野,将来嫁了人,要吃亏的。”
她记得她的回答是,“妈妈如此贤淑温婉,也不见爸爸和沐家对你有多重视,别想将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的字典里,没有婚姻一词,谁也别想逼我结婚!”
她的话很伤人,她的表情那么的不屑一顾,那时候的她,尖锐叛逆,生活更是离经叛道,说话从来不顾他人的感受,别人只道她不好相处,是被人宠坏的孩子,可从没有人看到她生病之时,口中唤着“爸爸,妈妈!”
那个家很豪华,可里面却没有一丝温暖,她父亲常年流年温柔乡,她母亲除了训她怨她,就是独自自哀自怜,她记得有一次她回老家两天,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她病了两天,躺在床上却无一人发现,可见她被人忽略的有多彻底。
她的卧室,除了她和太太,没有任何一个佣人敢进去,因为她有极大的起床气,且生活作息从来都不规律,甚至经常夜不归宿,佣人们认为她没有回来。
而那时候她父亲在外面的女人怀了孕,早上门来,她母亲黯然魂伤,根本就无暇顾及到她,等她回来,准备进去帮她打扫房间时,才发现发烧已经陷入昏迷的她。
醒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本来还存在一丝少女心性,可那之后,她变得更加疯狂尖锐,脾气阴晴不定不说,只要谁让她有半分不痛快,她就会还人十分,连她母亲也不例外。
而现在,她终于成长了,从那种束缚中挣脱出来,放开了心里的心结,把握住了自己的幸福,这让她这个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改变的老婆子如何不欣慰?
“小姐,墨少人很好,值得你托付,你们两人要互相信任扶持,婚姻和爱情不一样,虽然墨少宠你爱你,可男人也需要宠的,你要学会理解、宽容和表达”
陈妈从过往的思绪中回神,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慰着。
沐漫情冲她安抚一笑,拍了拍她略微粗糙的手,“陈妈,我知道的!”
“叩叩叩…”
一阵叩门声打断了里面温馨中却透着一丝伤感地气息,杨兰看朝猫眼上看了一眼,便麻利地打开门,“忆湘姐,你终于过来了!”
林忆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些时候不见,小兰越发娇俏迷人了!”
“呵呵,忆湘姐尽是会打趣人,不过,你也变了不少!”
杨兰圆溜溜的大眼将她打量了片刻,当初她走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是沉重,让人有股心酸的感觉,明明很是不舍,却硬是逼着自己转身。
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算长,可眼前之人却是妖艳迷人,活力四射,全身透着一股知性美。
“走吧,看看我们美丽的新娘去!”林忆湘在说这话的时候,明亮妖艳的眼里有着一闪而逝的黯然。
她终究是无法陪她一辈子,当初那玩笑般的誓言犹然在耳,可如今她却身披嫁衣,不过,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
杨兰带着林忆湘来到卧室,看着里面那一身圣洁华贵,面若桃花的绝美女人,林忆湘惊呆了,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停顿。
她真美呢!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安然与幸福是她以前没有的,以前的她就像是一只翱翔天地间的野鹤,清高孤傲,肆意张扬,不为任何人停留,如今她找到了栖息的港湾,收了羽翼的,低下了高贵的脖子,安然惬意地停留在某一处。
“忆湘!”沐漫情轻唤,勾人的美目中有着显而易见的高兴欢喜。
林忆湘回神,快步踱至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住,“漫情,你今天真美呢!”
明明心里千言万语,最后出口的却只是这样一句话。
沐漫情回拥着她,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林忆湘不言,手中的力道却是越发的紧了。
没过多久,客房的们再一次被敲响,这次过来的是洛萧凯尔和于凯歌他们,还有几个令沐漫情意外的身影,那就是张文彦一家,看到他们,沐漫情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欣喜和激动,“张叔,文薇,你们…”
“呵呵,是姐夫的手下接我们来的!”文薇高兴地上前做着解释,灵动的大眼有着浓浓的惊艳与向往,“漫情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沐漫情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转向一旁的张震,今天的他穿着一袭黑色高档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鼻梁上带着一副银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儒雅。
“张叔,谢谢你能来!”
张震眼圈微红,“我的女儿嫁人,做父亲的怎能不来?”
沐漫情听着他的话,鼻头微酸,她想到那个娇柔婉约却异常执着的母亲,心里有说不出地苦涩,张叔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忍心伤害呢?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走不出沐天雄的阴影吗?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在这里酸了,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以后还不是一样的过,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于凯歌见陈妈抹泪,其他人也眼圈红红的,连忙出声,要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气氛了。
听他一说,陈妈连忙抬手抹泪称是,沐漫情被杨兰和林忆湘一左一右牵着,而张文薇则是自动走在身后,帮她提着那拖得老长的裙摆。
张文彦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抹华丽尊荣的背影,心里有着淡淡的涩然,然而,更多的却是欣慰,能看着她幸福就好!
整座酒店都被墨阎濯包了下来,一路下来,脚下踏的火红的地毯,随处可见的玫瑰花做装饰,那些服务员身上一致穿着喜庆的红色工作服,每见一个人,他们都会驻足下来,真诚地跟她说声祝福语。
沐漫情白纱遮面,衬着她的容颜越发的神秘而梦幻,她看着眼前一切巧妙的安排和奢华的布置,心里闪过浓浓的温暖与感动,她在这里住了三天,居然丝毫不知,这么大的事,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装扮的美轮美奂的豪华婚车,火红色的地毯直抵车门,沐漫情被扶着坐了进去,她并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样的程序安排,可心里却没有任何慌张,有的是全身心的交付与信任。
林忆湘和杨兰她们随后坐在她身旁,洛萧开车,副驾驶座上坐的人是张震。后面跟着的是一众保镖和于凯歌他们,那长长的一条车队,部部都是世界级豪车,成了这片繁华都市中,一道亮丽奢华的风景线。
车队一路疾驰,沐漫情的手被杨兰和林忆湘两人一左一右握住,杨兰就像是自己要嫁人一般,神色有些紧张,她看了眼身旁淡定安然的女子,“漫情姐,你紧张吗?”
沐漫情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脸,面纱下的脸庞冲她悠然一笑,“不紧张,我们两人这一道仪式举不举行都无所谓,只是他要,我便允!”
是啊,他们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就像他说的那般,虽然不至于千辛万苦,却也刻苦铭心,如今连百年婚期都签了,又岂会在乎这些这些外在?
她这人随性简单惯了,结婚仪式,有没有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两人高兴便可,如今,既然他要,她便配合。
也许这就是陈妈所说的互相理解与包容吧,因为以她的性子,着实不喜欢这样复杂的仪式,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前几天游爱尔兰本就有些累,现在的她,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懒散。
此时,另一处,布置奢华的教堂一隅,一个美丽婉约的雅致妇人看着周围的一切,眼里有着淡淡的复杂,她看向身旁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俊逸男子,尽管他面色平静,可她却仍是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与痛苦。
“事情都到这一步,我看你还是算了,情儿未必不爱阎濯,只要她幸福就好,好女孩多的是,将来你可以遇到更好的!”
“梵姨,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想看着她穿婚纱时的模样,她曾经答应过我,要穿婚纱给我看的!”
百里浩辰转身,看着她,脸上漾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他接着道:“梵姨,你知道一个女人答应一个男人穿婚纱给他看,代表的是什么吗?她手上的尾戒,是我帮她戴上的,当时我更想将戒指套到她无名指上,可是…”
“浩辰,你们也许真的错过了,情儿的性子,就算是心怀感恩,也万万不会拿婚姻去开玩笑!”
伊樱梵放软了语气,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算是看出他对情儿的执着了,以前她虽然不耻他的行为,可是她明白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次和沐天雄碰面后,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会儿,他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悔意,说情儿和百里浩辰两人本是相爱的情侣,却因为他和肖婉的关系而被迫分手。
他还说百里浩辰本来已经放下一切,准备和情儿双宿双栖,可因为她的病,她才不得已回来,后来又因为种种误会,导致他们伤神伤魂。
最重要的一点是,情儿居然为了给她筹钱动手术,将自己的清白公开拍卖,而那个买走她清白的人,正是墨阎濯。
那男人还将自己的肝脏提供给她,情儿为了还这份人情,才和他再一起,而她真正爱的人是百里浩辰。
他说的这些,刚开始她是不信的,后来她看了那些摄影视频,里面竟是情儿和浩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一起坐旋转木马,一起看电影,一起游山玩水,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开心,看浩辰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怜惜与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