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恶风袭来,慕容雨冷冷一笑,不慌不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包裹住欧阳天赐的同时,飞踢一脚,将冲到她面前的慕容琳踢飞出去。
她那一脚用尽全力,慕容琳被从屋内踢到屋外,重重的摔到地面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的力气像在瞬间被抽空,再也提不起半分。
“哇,娘好厉害!”欧阳天赐呆愣片刻,欢呼雀跃。
“天赐没事吧!”欧阳少弦走进小黑屋,冷冽的目光温柔下来,一群毫无根基的乞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之所以按照乞丐们的要求做,是想麻痹真正的幕后主谋,让他以为,楚宣王府是因世子被人绑架,才会出手抓捕,杀掉那些乞丐…
“天赐没事,少弦,我想先带天赐回府。”那些乞丐对欧阳天赐起了歹心,欧阳少弦不会再让他们活着,当然,会留下几个活口逼借的,所以,屋外是杀人的血腥场景,欧阳天赐只有三岁,慕容雨不想让他这么早接触这些血腥。
“好。”知道慕容雨在顾及什么,欧阳少弦当然不会阻止:“慕容琳怎么办?”乞丐们好处理,有价值的审审,没价值的就直接杀掉,慕容琳的处理方法,欧阳少弦想问问慕容雨的意思。
慕容雨望了门外一眼,轻描淡写道:“刚才慕容琳想砍掉天赐的胳膊和腿,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吧。”如果慕容雨没有及时赶到,现在的欧阳天赐,肯定被慕容琳折磨的面目全非了,既然她那么喜欢怪物,就让她做怪物吧。
“啊…”慕容雨抱着欧阳天赐从窗口跳出后,慕容琳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不必回头,慕容雨也知道,侍卫斩断了她的胳膊和腿…
屋外阳光明媚,慕容雨的心却冷如寒冰,这一切都是慕容琳自找的,如果她没有拐骗天赐,没有狠毒的想砍他的胳膊,腿,慕容雨也不会这般对她痛下狠手!
慕容雨为欧阳天赐买了合适的衣服,牵着他的小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带他散散心,忘却刚才的不快,可欧阳天赐一直闷闷不乐,全然没有以前的活泼。
“天赐吃糖葫芦吗?”欧阳天赐最喜欢的零食,就是糖葫芦。
欧阳天赐摇摇头,无精打彩。
“那天赐要不要吃午膳?”早过午膳时间了,不过,欧阳天赐在乞丐那里是人质,绝对吃不上饭。
欧阳天赐还是摇头,一言不发。
“天赐怎么不开心?可是有心事?”三岁的孩子,是活泼可爱的年龄,被绑后出来,变成这副样子,慕容雨知道是这件事情造成的,慕容雨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留下阴影,轻声询问着,希望自己能解开欧阳天赐的心结。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欧阳天赐满目茫然:“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同情他们,让父王放他们离开,或者上午我没有好心的去扶那位假婆婆,我也不会被抓,害娘和父王那么担心…”
同情心泛滥,做好人的代价是险些被人杀掉,他是不是做错了?
慕容雨轻轻笑笑,语重心长道:“天赐,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如果咱们出手帮好人,那叫做好事,如果出手帮坏人,那就是助纣为虐了,所以,在做每一件事情前,咱们一定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分析…”
好心帮人,却被抓,险些丧命之事,在欧阳天赐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在疑惑,他的观点,也在发生改变,如果慕容雨不帮他解开这个心结,他可能会误以为,做了好人,他就会出事,好人不会有好报…
“人有同情心,固然是好事,但同情,也要对人,不能随随便便滥发慈悲…”
一个人,如果做了好事,却受到深深的伤害,这个世界,未免太过悲哀!
“娘,我是不是很笨,分不清好人坏人,滥发同情心?”欧阳天赐漆黑的眸底闪着浓浓的失落,他帮了坏人,好心做了错事。
“天赐只是心太好了,没有细细观察,才没有察觉到他们是坏人,不必自责,世间,没有人不犯错的!”慕容雨温柔的开解着:“记住这次教训,下次不犯同样的错误就可以了。”
慕容雨望望大街:“天赐看看,这条大街上,谁最需要帮助?”一味的开解,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慕容雨准备以实际事情鼓励他。
欧阳天赐望望大街左右,手指着两名跪坐在街角的老夫妻:“我觉得,他们最需要帮助。”整条街上,他们穿的最破,神情最差。
“那天赐就去帮帮他们吧。”慕容雨拿出两个铜板放到欧阳天赐手中,鼓励的望着他。
欧阳天赐思索片刻,慢腾腾的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小心翼翼的将铜板放进两人面前的小破碗中。
“叮当。”两声脆响过后,那对夫妻抬起头,对着欧阳天赐道谢:“多谢,多谢。”他们两人只有眼白,没有眼瞳,都是瞎子。
欧阳天赐惊讶间,夫妻身后钻出一个小男孩,望着破碗中的铜钱,惊喜道:“爷爷,奶奶,是两枚铜钱,咱们可以买东西吃了。”
小男孩拿起铜钱,到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两个包子:“爷爷一个,奶奶一个…”
“小铜多吃些。”老爷爷乞丐摸索着将包子掰开,将大半递向小男孩。
老婆婆也是这么做的,两人都把大半的包子递给自己的孙子。
小男孩从每个包子上揪了一小块:“爷爷奶奶快吃吧,我年龄小,肚子也小,吃饱了…”
“年龄小,才要多吃东西啊,饿着可是不长个子的。”乞丐夫妻笑着坐到一起:“咱们三人一起吃掉这两个包子吧…”
欧阳天赐开心的笑着,跑到慕容雨身边:“娘,我做对好事了,他们真的是很需要帮助的人。”
这一刻,慕容雨知道,欧阳天赐的心结解开了:“天赐很聪明啊,看人比昨天准了,做对了好事,帮对了人。”
得了夸奖,欧阳天赐非常高兴:“娘,我饿了,咱们去吃午膳吧!”
番外六 古怪的皇帝
入夜,用过晚膳,慕容雨早早哄欧阳天赐睡觉,欧阳少弦处理那些乞丐的事情还没有回来,慕容雨坐在桌前,一边刺绣,一边等欧阳少弦。
子时将近,欧阳少弦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慕容雨入下手中刺绣,快步迎了上去:“可用过晚膳?”
“简单吃了些!”欧阳少弦望望大床上的小凸起:“天赐睡着了?”
“天赐在小黑屋里冻了大半天,感染了小风寒,吃过药,已经睡着了。”
慕容雨为欧阳少弦倒了杯茶,揭开桌上倒扣的两只小盘,露出里面所盖的糕点:“这是我晚上做的云片糕,还热着,你吃些吧,就当宵夜。”欧阳少弦在外用膳一向很挑剔,再加上有事情要处理,肯定没吃好。
“好!”欧阳少弦净了手,一边喝茶,一边吃云片糕。
慕容雨拿起了刚才放下的刺绣,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少弦,乞丐们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慕容琳斩断手脚扔到了大街上,小喽罗全杀了,抓了四、五名首领,逼供得知,他们曾是先太子的部下,先太子死后,他们趁乱逃离京城,为躲避先皇的搜捕,整日昼伏夜出,战战兢兢,没有了经济来源,渐渐沦为乞丐,半年前,他们在江西遇到慕容琳,听从她的建议,以诈钱之法,慢慢走来了京城…”
“他们抓天赐,只是为了钱么?”抓楚宣王小世子,要挟楚宣王,真是胆大包天。
“据他们招供,只是为了银子,主意是慕容琳出的!”一盘散沙的乞丐,敢绑架楚宣王府小世子,果真是想银子想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用在他们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慕容琳怎么会去江西?”欧阳夜翼失势后,慕容琳随即失踪,事情有些怪异,就好像她未卜先知,早知道欧阳夜翼会输。
“慕容琳招供,是一名道士说她有血光之灾,带她去江西避难,一路上,吃喝住全是慕容琳拿银子,两人到了江西,银子用完了,那道士也不见了踪影,慕容琳没有银两,沦为乞丐,直到遇到这群乞丐,一同前来京城…”
“他们招供的内容,没有太大的用处。”就是一群乞丐,绑架欧阳天赐要挟慕容雨和少弦拿银子赎人…
欧阳少弦眸光沉了沉,放下手中茶杯:“慕容琳还招供,那道士有一次喝多了酒,透露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慕容雨不以为然,事情表明,那道士就是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说不定还是冒牌的道士,他透露的秘密,不必放在心上。
“皇宫,楚宣王府都被人下了咒…”
“真的?”慕容雨一惊,尖锐的绣针险些扎到手指上,楚宣王府被下咒的事情慕容雨知道,可皇宫也被人下了咒吗?
“楚宣王府的诅咒是世代单传,王妃早殒,皇宫的诅咒是下在太子身上的,每一任太子,都得不到他们最心爱的女子…”即便他们登基为帝,成为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能得到天下,却永远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先太子与太妃被绥晋王算计,痛苦了三四十年,先皇与谢梓馨被叶贵妃拆散,阴阳相隔,至于欧阳夜辰,他后宫那些嫔妃,都非他所爱…
“这些都是慕容琳说的?”看来那名道士也有些本事,楚宣王府的诅咒,他说对了。
欧阳少弦嘴角微挑,冷冽的眸底闪过一丝戏谑:“慕容琳口口声声‘好心提醒’,天赐不是我的孩子…”那个蠢货并不知道,楚宣王府诅咒已解,世子生下,王妃不必死亡。
“那你有没有反驳她,天赐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欧阳天赐的相貌,是最好的证明,酷似欧阳少弦的神情与小脸,谁敢说他不是楚宣王府小世子。
“本王和慕容琳那个疯子没什么好说的。”未出阁前,慕容琳和慕容雨是死对头,出嫁后,慕容雨是楚宣王妃,还生了活波可爱的儿子,慕容琳是妾,生了怪胎,还被休弃出府,怪胎死了,她沦为乞丐,妒忌慕容雨生活美满,恶意挑拨,腹黑如欧阳少弦,岂会上她的当。
“雨儿,咱们赶快生个女儿吧!”欧阳少弦轻拥着慕容雨,声音低沉,暧昧。
慕容雨忙着整理书房,没顾到欧阳天赐,才会被慕容琳钻了孔子,拐走欧阳天赐,如果他们生个女儿,欧阳天赐有了玩伴,就不会淘气的四处乱跑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等天赐再大一些,生女儿比较好。”慕容雨整理房间的空隙,欧阳天赐就不见了,万一她有了身孕,放在欧阳天赐身上的时间会少许多,无声琴现世,皇宫诅咒等各种事情扑朔迷离,这种危机时刻,实在不适合怀孕生女儿。
“放心,我会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不会让你和天赐受到任何伤害的!”欧阳少弦轻吻着慕容雨香软的樱唇,抱着她大步走向柔软的大床,欧阳天赐感染风寒,服药睡着了,不会再突然醒来打搅他们的好事。
一夜缠绵,欧阳少弦一大早就神情气爽的起床上朝了,慕容雨全身酸疼,又累又困,睡的很熟。
朦胧中,慕容雨感觉有双胖乎乎的小手在轻抚她的头发,用尽全力睁开眼睛,欧阳天赐正趴在床边,扑闪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担忧的望着她,见她醒来,欧阳天赐欣喜若狂:“娘,你醒了,要不要喝药?”
“喝药,喝什么药?”慕容雨满目疑惑。
“娘亲感染了风寒,当然要喝药了。”欧阳天赐平时精神很好,感染风寒后,才会时时想着睡觉,慕容雨一直睡不醒,欧阳天赐以为她也感染了风寒。
以前,欧阳天赐感染风寒时,慕容雨都是轻抚他的小脑袋,哄他吃药,欧阳天赐也如法炮制,想让慕容雨也喝药。
眼角望到屋外明媚的阳光,慕容雨猛然翻身坐起,小腰传来一阵酸痛:“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到午膳时间了!”
慕容雨一惊,她居然睡了这么久!美眸中染上丝丝怒气,都怪欧阳少弦,天亮才肯放过她,她睡到午时起,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天气很好,天赐想去哪里走走?”慕容雨边换衣服,边转移欧阳天赐的注意力,慕容雨身上全是欧阳少弦制造的吻痕,如果被欧阳天赐看到,肯定会问个不停。
“娘感染了风寒,不能吹风!”虽然欧阳天赐很想出去玩,但慕容雨生病了,他要顾及。
“娘是太累了,才会睡过头,没事的,天赐想去哪里逛逛!”谈话间,慕容雨已穿好了里衣,外衣,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想去放风筝!”有轻轻微风的温暖天气,欧阳天赐最喜欢放风筝。
“咱们先用午膳,然后去放风筝!”慕容雨没吃早膳,很饿。
“好!”欧阳天赐也饿了,当然不会拒绝慕容雨的提议。
“王爷还没回来吗?”午膳很丰盛,但慕容雨和欧阳天赐两个人吃,不是特别温馨。
琴儿微微福福身:“回王妃,刚才王爷派侍卫前来回禀,他在忙,不回来用午膳了。”
“那侍卫有没有说王爷在哪里忙?”乞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少弦还在忙什么?
“回王妃,侍卫说王爷在皇宫议事…”
慕容雨轻叹一声,原本她打算给欧阳少弦送些可口饭菜的,既然他在皇宫,她就不能去送了,少弦在皇宫商议的,是关于诅咒的事情吗?
慕容雨筷子上的热菜转个弯,进了欧阳天赐碗中:“天赐,多吃点,吃完了,咱们去放风筝!”
“嗯嗯嗯!”欧阳天赐埋头吃着饭菜,嘴巴周围沾满了饭粒,模样十足可爱。
膳后,休息两刻钟,慕容雨拿着一只蜻蜓风筝,带着欧阳天赐来到相对偏僻的府后,慕容雨拉线,风筝快速飞了起来,欧阳天赐高兴的在地上来回蹦蹦跳跳:“风筝飞起来了,娘,让我放放,让我放放…”
慕容雨将风筝线交给欧阳天赐,可他人小,不会放风筝,风筝到了他手中,晃了几下,直直下坠,无论欧阳天赐怎么拉,那风筝还是不听使唤的栽到了地上…
“可恶啊,风筝怎么不听我的话…”欧阳天赐抱怨着,快步跑向落地的风筝。
“天赐,别跑那么快,小心一点儿!”风筝距离两人较远,慕容雨怕欧阳天赐出事,也跟了过去。
蜻蜓风筝静静的躺在地上,欧阳天赐正欲上前,一只大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抬眸,正对上欧阳夜辰温暖的笑容,欧阳天赐一愣:“皇帝叔叔!”
慕容雨一惊,欧阳夜辰不是应该在皇宫和少弦议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步上前,揽住欧阳天赐:“参见皇上!”
“这不是皇宫,不必多礼!”欧阳夜辰语气温柔,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多谢皇上!”慕容雨刚刚站起身,蜻蜓风筝递到欧阳天赐面前,欧阳夜辰温柔浅笑:“天赐,你的风筝!”
“多谢皇帝叔叔!”欧阳天赐伸手接过蜻蜓风筝,漆黑的眸底闪着喜悦,慕容雨望望空荡荡的四周,心中疑惑更浓,欧阳夜辰身边没有侍卫跟随,他独自一人来这里干什么?
番外七
“天赐喜欢放风筝?”欧阳夜辰望着欧阳天赐,眸底是少有的温柔。
“嗯!”放风筝可以在天地间来回奔跑,欧阳天赐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那叔叔陪你放风筝好不好?”欧阳夜辰语气低沉,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啊!”欧阳天赐小孩心性,只想着玩,只要陪他玩的,不是特别讨厌的人,他一般不会拒绝。
“天赐,皇上要处理国家大事,很忙的…”慕容雨不知道欧阳夜辰到底想干什么,直觉告诉她,欧阳夜辰这么做,肯定有目的,慕容雨不想让欧阳天赐和他走的太近。
“只是陪天赐放放风筝而已,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欧阳夜辰轻轻笑着,缓步上前,一手拿着风筝,一手牵着欧阳天赐的小手,向前走去:“这边风小些,风筝飞不起来,咱们去那边试试!”
欧阳夜辰手势沉稳,蜻蜓风筝在他手中稳稳飘飞,徐徐升空,将风筝线放到欧阳天赐手中,欧阳夜辰站在他身后,暗中帮忙扯线,欧阳天赐以为是自己放飞了风筝,开心的直跳:“风筝飞起来了,风筝飞起来了…”
侧目,望到不远处的慕容雨,欧阳天赐急声招呼着:“娘,快来看,我会放风筝了,风筝飞的好高…”
慕容雨笑笑,稳步走了过去,心中疑惑更浓,欧阳夜辰放着国家大事不理,跑来这里陪天赐放风筝,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一件物品自欧阳夜辰身上掉落,低头一望,是块九龙玉佩。
“皇帝叔叔,你的东西掉了!”欧阳天赐捡起九龙玉佩,胖乎乎的小手伸到欧阳夜辰面前。
欧阳夜辰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笑着望着欧阳天赐:“天赐喜欢这块玉佩吗?”
九龙玉佩是圆形的,有三四枚铜钱合起来那么大,通体透亮,上面雕刻着九条神情各异的龙,栩栩如生:“玉佩很漂亮。”欧阳天赐是个孩子,只看东西漂不漂亮,不懂它的价值。
“既然天赐喜欢,玉佩就送给天赐了!”
慕容雨一惊,急步走了过去:“多谢皇上美意,九龙玉佩是皇室信物,断不能随便送人…”九龙玉佩代表皇帝,见玉佩如见人,一直以来,都是在皇室皇子们之间流传的,欧阳夜辰居然眼睛都不眨的送给天赐,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天赐,把玉佩还给皇上吧!”欧阳夜辰已经言明,玉佩送给欧阳天赐,只有欧阳天赐亲自送还给他,他才不会再继续纠缠。
“皇帝叔叔,玉佩!”欧阳天赐胖乎乎的小手托着玉佩送到欧阳夜辰面前,他在楚宣王府见的漂亮东西不少,不差这一块玉佩。
欧阳夜辰并没有接玉佩,幽深的眼眸望向欧阳天赐:“天赐不喜欢这块玉佩?”
“喜欢,不过它是皇帝叔叔喜欢的,天赐不能夺人所爱!”欧阳天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欧阳夜辰伸手捏捏欧阳天赐胖胖的小脸,扬唇淡笑道:“天赐小小年纪,知道的事情很多嘛…”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断说不出不夺人所爱这种话,莫不是别人刻意教过他…
“雨儿…天赐!”温和,熟悉的男声响起,欧阳天赐眼睛一亮,将玉佩塞到欧阳夜辰手中,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父王,父王…”
跑到近前,欧阳天赐接过欧阳少弦手中的糖葫芦,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由于吃的急,小小的嘴巴周围沾了不少的糖沫。
欧阳天赐小小年纪,也分得清亲近,疏远,其他人给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收下,但自己父母给的东西,他是想也不想,拿过来就吃。
欧阳夜辰低头望望手中的九龙玉佩,在欧阳天赐看来,他这块象征高贵身份,地位,权利的玉佩,居然比不上欧阳少弦手中一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糖葫芦重要…
“皇上也在!”欧阳少弦抱着啃糖葫芦的欧阳天赐,缓步走向慕容雨,欧阳夜辰,脚步沉稳有力。
刚才欧阳少弦在宫里和大臣们议事,商量出结果后,去求见皇帝,却被告知,皇上身体有恙,歇下了,大臣们各自散去,太监却找了几种理由让欧阳少弦留下,欧阳少弦将事情交待给其他大臣,自己回府了。
买了糖葫芦准备给欧阳天赐惊喜,到了府中得知慕容雨和欧阳天赐在府后,他来到府后的瞬间,看到欧阳夜辰,慕容雨,欧阳天赐站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一家人。
欧阳夜辰谎称身体不适,强留欧阳少弦在宫,只是为了悄悄接近自己的妻儿么?
慕容雨也快步走向欧阳少弦,关切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用过午膳了吗?”
“简单吃了些,雨儿,怎么不请皇上去府里?站在府后聊天,可不是待客之道!”欧阳少弦特意加重了待客之道四字,明着,他在责备慕容雨,实则,在变相警告欧阳夜辰,慕容雨是他的,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就算欧阳夜辰贵为皇帝,在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欧阳夜辰也是外人。
“朕一时烦闷,出宫走走,不准备打扰任何人,走到附近,看到掉落的风筝,方知王妃和天赐在此!”欧阳夜辰简单扼要,讲述着事情。
“皇上既然来了,就进府坐坐吧,我命人准备些膳食。”欧阳夜辰贵为皇帝,但身为楚宣王的欧阳少弦并不怕他,今天,他会突然冒出,打扰慕容雨和欧阳天赐,明天,后天可能也会突然出现,搅乱他们的生活。
欧阳少弦看到欧阳夜辰时,眸光很是阴寒,如果欧阳夜辰进了王府,以欧阳少弦的性子,肯定会暗讽或警告他,打消他再神出鬼没在慕容雨周围的念头。
“娘,我想喝雪梨汁!”慕容雨炖的雪梨很美味,王府厨子都比不上,欧阳天赐喝了一次,记住了那种美味,每隔段时间,都会吵着要喝。
“好,娘为你炖雪梨汁!”慕容雨接过欧阳天赐,抱着他快步走向王府。
“娘,你多做些,我能喝一大碗…”欧阳天赐啃着还没吃完的糖葫芦,目光璀璨,酷似欧阳少弦的小脸,泛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