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到最后,众人看的如痴如醉,那领舞女子,端了杯酒,旋转着身形,在众人面前飘飘而过,纤手伸出,动作停止,手中酒杯立于欧阳少弦面前:“世子请!”女子美丽如画,笑颜如花,声音如同黄莺歌唱,格外动听。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欧阳少弦身上,但欧阳少弦性子冷,大臣们心中有调侃之意,却不敢明说出来。
“雨儿!”王香雅碰了碰慕容雨的胳膊,恨恨的盯着献酒的美丽女子:“有人抢你家少弦呢!”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大胆向欧阳少弦敬酒,就是表明对他有意,如果欧阳少弦喝下杯中酒,就是允许女子进楚宣王府做侧妃或侍妾。
慕容雨淡淡扫了那名女子一眼:“放心,少弦不会理她的!”放眼京城,爱慕欧阳少弦的女子多了,慕容雨阻止不了她们的爱慕,却能阻止她们嫁进楚宣王府。
欧阳少弦自斟自饮的喝着杯中酒,对面前女子视若无物,众目睽睽之下,女子保持着送酒的姿势,却长时间被冷落,很是下不来台,不知是站的时间太长,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窈窕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惹人怜爱。
“得此佳人,堂兄真是好福气!”欧阳少陵轻笑着为女子解围。
欧阳少弦扬唇冷笑:“她是皇宫舞女,不是楚宣王府侧妃,侍妾,堂弟请注意用词。”
欧阳少陵淡笑依旧:“堂兄看走眼了,这名姑娘可不是舞女!”
“她是本皇子的表妹,江心媛,爱慕少弦已久…”三皇子淡淡开了口,语气冷漠。
三皇子的外祖父家虽没落,但身份,根基在那摆着,让江心媛进楚宣王府做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
欧阳少弦目光深邃,语气不屑:“爱慕我的女子,我就一定要接回府上吗?”欧阳少弦是未来楚宣王,身份高贵,看不顺眼的女子,肯定是踢的远远的,想硬巴着他,进府做侧妃,痴人说梦。
“世子妃有孕,你也该立侧妃了!”不要江心媛,可以再换其他女子,总而言之一句话,欧阳少弦,到了纳侧妃的时候,不纳,说不过去。
“三皇子和堂弟,何时对楚宣王府的事情感兴趣了?”连他纳侧妃这种私事都管:“今日可是堂弟的庆功宴,就算要纳美人,也应该是堂弟纳吧!”
欧阳少陵淡淡笑着,笑容可掬:“嫂子有孕,行动不便,堂兄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更何况,少陵这做堂弟的,都已经纳了侧妃,身为堂兄,岂有不纳侧妃的道理。
“堂弟是北郡王府,我是楚宣王府,两府的规距不同,人员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欧阳少弦语气冰冷,欧阳少陵纳侧妃是他自己愿意的,欧阳少弦不想纳侧妃,别人也休想强迫他。
“嫂子,对江姑娘,可还满意?”在欧阳少弦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欧阳少陵将主意打到了慕容雨身上。
慕容雨有孕,不能再服侍夫君,如果不主动为夫君纳妾的话,就是没有做到为妻之责,会惹人非议。
“江小姐的确很优秀,不过,少弦并不喜欢她!”慕容雨轻轻笑笑:“出嫁从夫,少弦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少弦喜欢的女子,我会替他纳进王府,他不喜欢的,我自然不会接进府里去烦他!”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不是她不想给欧阳少弦纳妾,是少弦要求高,没有女子能入他的眼,她找不到可纳的人!
欧阳少陵人张良计,慕容雨也有过墙梯,不能像欧阳少弦那般直言反驳,将事情转个弯,再驳回欧阳少陵的诡计。
江心媛尴尬的收回酒杯,坐到座位上,慕容雨侧目望去,南宫雪晴和杜幽若坐在一起,低沉着眼睑,悄声细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看两人轻松之中暗带凝重的神色,肯定在计划什么事情。
“今日是少陵的庆功宴,少弦纳妾之事,暂且不提!”纳妾之事,欧阳少弦很是抵触,再继续闹下去,气氛会更加僵硬,好事也变坏事了。
“世子,我敬你一杯!”年轻的后辈,上前敬了欧阳少陵一杯酒,转身望望欧阳少弦冰冷的脸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犹豫着,不知应不应该上前敬酒。
欧阳少陵脾气温顺,平和,平易近人,在贵族公子们心中,很好接触,他们喜欢与他畅谈,听他讲天南海北的事情。
欧阳少弦脾气冷漠,能力非凡,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贵族公子们眼中,他就是一个迷,高贵淡漠,让人不敢靠近,正因为如此,贵族公子们,对他是近乎狂热的崇拜,在他们心中,欧阳少弦要远远超过欧阳少陵。
宴散,慕容雨和欧阳少弦坐上楚宣王府的马车,正欲前行,有人轻轻敲了敲车窗:“世子,雨儿!”
慕容雨掀开车帘,眼眸中映入谢轻翔英俊的笑脸:“翔表哥,有什么事吗?”
谢轻翔笑着递过来一张贴子:“过几天,我要成亲了,记得来喝喜酒!”
“成亲!”慕容雨有些难以置信,她原本是想帮谢轻翔穿针引线,引荐他前世之妻的,有身孕后,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慕容雨都没来得及做什么,谢轻翔就要成亲了。
不过,说到成亲,谢轻翔一直在微笑,看来是满意这桩婚事的,不知,和他成亲的人是谁?
翻开请贴,望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慕容雨轻轻笑笑:“翔表哥大婚,我和少弦一定到!”他娶的是前世妻子,两人性子相近,脾气相投,自然高兴。
“世子没事吗?”欧阳少弦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好像是喝多了。
“少弦酒量不错的,醉的不是特别厉害,回去喝碗醒酒汤就没事了。”三皇子强行塞江心媛给欧阳少弦,极有可能是做奸细,探听少弦与太子关系的同时,离间慕容雨和欧阳少弦的感情。
慕容雨是忠勇侯的嫡出千金,身后有忠勇侯府和丞相府两大贵族,不容小视,更有陆皓文,王香雅等好友从旁协助,与欧阳少弦结为夫妻,是强强联合,同辈之人,能力不错,势力可算是如日中天,风头正盛。
若是成功离间了慕容雨和欧阳少弦的感情,两人反目成仇,忠勇侯府,丞相府,甚至是陆将军府,都会与楚宣王府闹矛盾,到时,欧阳少弦自顾不瑕,哪还有空闲去帮太子夺位。
“三皇子的用心,当真险恶!”
马车起程,欧阳少弦睁开了眼睛,冷冷一笑:“有皇后和叶贵妃在,他蹦不了太久的!”欧阳少陵是三皇子的人,刚才在宴会上,叶贵妃明为踩贬欧阳少陵,实则是在打压三皇子的势力,一个太子已经够头疼的了,她是不会允许再来个厉害的三皇子,与她儿子争夺皇位。
在宴会厅里,皇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心里肯定也是在想着如何打压三皇子,有根基深厚的两名老狐狸在,三皇子想形成真正的三足鼎立,平分秋色,还有很大难度。
欧阳少弦抱着慕容雨,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微闭着眼睛,轻轻吹气:“夜深了,咱们回去休息,明天等着看好戏!”
“谁的好戏?”慕容雨侧头,白皙细滑的小脸,触到了欧阳少弦英俊的侧脸上。
“欧阳少陵!”云悠山的土匪死了,首领还没抓到,事情就不算完,他一定会想办法抓首领的,这也是欧阳少弦打击欧阳少陵的大好机会。
马重舟开铺子卖西域特有之物,生意很是不错,在西域呆了一年多,认识很多客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进一批货物。
前些天,为他供货的客商传来消息,家中母亲病逝,要赶回去奔丧,货物放在了太原的铺子里,让他自己去取。
马重舟在外历练多年,人长结实了,胆子也大了,找了几位伙计,陪他去太原取货,太原距离京城不算远,铺子里的货物卖个八九不离十,耽搁的时间长了,就会空货了,马重舟准备赶在天亮时进城,就走起了夜路。
路过云悠山时,他暗中加了小心,云悠山有强盗土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一名穷人,独来独往,没什么好劫的,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运了不少的货物,他有些担忧,行走是小心再小心,为了壮胆,几名年轻小伙边走边聊,声音哄亮。
“救命…”聊天声停歇时,虚弱的呼救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渗人,赶路的伙计们猛然停下了脚步,一阵清风吹过,明明是夏天,伙计们却感觉阴风阵阵。
伙计们四下观望,身体微微颤抖,目光警惕之中透着恐慌:“掌柜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这个地方很邪门!”
马重舟轻轻笑笑:“这世上没有鬼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救命…”声音清细,如同幽怨的女鬼。
“有人受伤了?”这一声呼救比刚才大了些,马重舟听清了,从伙计手中接过一支火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掌柜的,别去!”伙计们立刻制止,去了可就没命回来了。
“我事,别担心!”安慰着伙计,马重舟走上前,轻轻拨开重重高草,一张染满鲜血的女子脸现于眼前。
马重舟一惊,身子猛然后倾,一屁股蹲到了地上,火把掉落在地,他胆子虽大,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满脸是血的人。
“掌柜的!”伙计们惊呼着,却不敢上前。
“我是人…不是鬼…”草丛中的女子用尽全力解释着:“救命…救命…”
女子没有像传说中的鬼那样扑上来掐他咬他,马重舟稍稍放了心,重新捡起地上的火把,拨开草丛望去,女子身上的衣服破了许多处,身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慢慢伸出手,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女子的胳膊,手中传来存在的真实感,马重舟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对着伙计们高喊:“她不是鬼,是受了重伤的年轻姑娘,快过来帮一把!”
“好好好!”知道女子是人,伙计们暗暗松了口气,答应着,快步上前,将女子从草丛中抬了出来,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女子昏了过去:“她伤的很重,咱们没带治伤药,怎么办?”
马重舟望望黑漆漆的四周:“荒山野岭,她一名姑娘家,受了重伤,不能丢下不管,先带她回城找大夫治伤吧!”在外历练三年,马重舟经历各种事情,更加明白一个人生活的艰辛,孤苦无依,又受了重伤的女子,比当初被所有人抛弃的他,还要可怜。
“把货物堆一堆,腾点地方给这位姑娘…”
马重舟等人忙着安置受伤女子时,薛涩涩骑一匹快马,从另一条路上上了山。
往日漂亮的山寨,此时一片破败,房间倒塌或者露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山寨人的尸体,身下的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诡计的深紫色。
阵阵清风吹过,满目荒凉。
薛涩涩震惊着,快步跑出主室,边跑边高喊:“娘,荷花!”
“砰!”抬脚踢开破落微闭的房门,薛涩涩闯了进去,触目所及的,是一片混乱,以及墙边那一片褐色的血迹,血痕旁,掉有一只银环的耳环。
薛涩涩走过去,颤抖着小手捡起了地上的银环,上面雕刻着一个茵字,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娘!”薛涩涩握紧耳环,失声痛哭,就像一名孤独无助的可怜孩子,没有半分平时的嚣张。
几名身着劲装的精兵不着痕迹的围了过来:“薛小姐,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薛涩涩猛然抬起眼瞪,狠瞪着精兵们,美眸中怒火燃烧:“是你们害死了山寨的弟兄和我母亲?”
侍卫语气冰冷,毫无感情:“荒山草寇,居然敢行刺皇上,死有余辜!”
薛涩涩冷哼一声,眸底怒火闪现:“该死的,是你们!”话落,薛涩涩猛然站起身,凌厉的招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打向精兵们!
皇帝平她山寨,杀她亲人,她和欧阳皇室,势不两立!
正文 191 大小姐智斗欧阳少陵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薛涩涩带着仇恨与愤怒,在大雨中与精兵们奋力拼杀着,出手极快,招招夺命,胳膊被砍伤,腿被刺伤,衣服被划破,鲜血瞬间涌出,她都毫无感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精兵,为母亲和山寨里的人报仇。
半个时辰后,前来捉拿薛涩涩的二十名精兵,奇迹般全部都被杀,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薛涩涩也受了重伤,雨水,汗水,血水顺着剑柄,剑刃一滴滴,滴落在地。
强忍疼痛,薛涩涩抬起头,目光阴霾,手持长剑,对天狂呼:“狗皇帝,北郡王世子,我薛涩涩对天发誓,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断,以报杀母之仇!”
狂吼声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精神一松,薛涩涩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走,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
几名精兵从暗中走出,望着倒地昏迷的薛涩涩,冷冷一笑,居然昏倒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她捉住,活该自己立功啊!
相互对望一眼,精兵们正欲上前捉人,几道黑影突然出现,身法诡异,快速,让人防不胜防,几招杀掉精兵们,抓着薛涩涩,快速离开山寨。
倾盆大雨继续下着,冲刷着世间的一切罪恶…
翌日,阳光明媚,雨后初晴的天空格外蓝,欧阳少陵拷问过抓来的云悠山土匪,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下令将人吊到了广场上。
荷花和薛寨主的画像,也被贴到墙上,头像上方,写着大大的悬赏两字。
百姓们围了过来,对着重伤的土匪们评头论足。
“这些就是刺杀皇上的刺客啊…”百姓们仔细望着,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嘛。
“是啊是啊,看他们现在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哪有半点刺客的样子…”刺客应该很凶恶才对。
“人不可貌相,他们被打败,受了重伤,没有嚣张的资本了,当然是乖乖的,如果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咱们面前,还指不定多么凶狠难缠呢…”
“你看你看,墙上贴的是两名女匪首…悬赏一万两银子呢…真是大手笔…”百姓惊奇的同时,又摇头叹气,可惜了,好好的姑娘家,居然是土匪…
不远处的茶楼里,欧阳少陵坐在二楼雅间中,轻抿杯中茶水,目光深不见底,想不到薛寨主的女儿倒是厉害,杀了他留在山寨的精兵逃走了,以剑痕来看,她还有帮手…
抬起头,欧阳少陵凌厉的目光透过窗子,观察着悬挂着的云悠山土匪以及场地上看热闹的百姓们,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斩草就要除根,陷阱他已经设好,就等着别人来跳了…
朦胧中,荷花觉得全身疼,嗓子更是干渴的难受,轻咳几声,下意识轻唤着:“水…水…”
耳边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她被扶了起来,干裂的嘴唇触到了细滑的瓷杯,冷热刚好的清水顺着喉咙流入体内,荷花感觉身体好受许多。
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陌生的男子脸庞,眸底的担忧,转为浓浓喜悦:“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荷花一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马重舟推到了一边,低头望望自己身上全新的里衣,荷花全身戒备,怒气冲天:“你对我做过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刚才又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难道…
“姑娘别误会!”马重舟站稳脚步,急声解释着:“小生路过云悠山,见姑娘重伤,方才带姑娘前来医治,姑娘伤的很重,身上的衣服破的不能再穿了,小生便买了件衣服给姑娘,是请隔壁的大嫂帮姑娘换的衣服…”
马大人是官员,不想让马重舟经商,马重舟坚持已见,与家人闹翻,搬出马府,在偏僻的地方买了个小院,独自居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安置好铺子里的事情,交待了伙计,马重舟带荷花来了这个小院,还请了大夫为她治伤。
荷花脑海中浮现出了昏迷前的事情,马重舟的确是救她之人,对她没有恶意:“救我的时候,公子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清亮的目光,满含期待。
马重舟摇摇头:“小生发现姑娘的时间,姑娘是独自一人?难道姑娘还有朋友一起出了事?”
夫人明明是和她一起掉到山下的,为何只有她被救了?夫人呢?找不到夫人,她如何向小姐交待?
荷花暗暗着急着,头部突然传来一阵晕眩,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荷花咬咬牙,拼尽全力,挣扎着坐起了身:“多谢公子相救,我还有要事要做,先走一步,改日定会回报公子的救命之恩…”
“姑娘伤的重,失血过多,多日未进食,身体虚弱,暂时不宜行走!”马重舟走上前来,轻声劝解着,男女接受不亲,荷花已经醒来,有了自理能力,他自然不好再上前帮忙。
多日未进食?荷花一愣:“我昏迷了多久?”
马重舟语气凝重,一字一顿:“三天三夜!”
这么久!荷花心惊的同时,重重皱起了眉头,不行,一定要早些通知小姐,云悠山出事了…
“我没事的,我要去找人…”荷花苍白着脸色和嘴唇,刚刚掀开被子,身体一歪,从床上掉了下来,重重摔落在地,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加疼痛,荷花咬紧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重舟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姑娘一定要走,小生也不会阻拦,不过,你要吃些东西,恢复点体力再出门,否则,只怕姑娘出了大门,就会因体力不支昏倒!”
抬头望望天空,快到早膳时间了:“饭菜差不多做好了,姑娘稍等片刻,小生去端饭菜!”
马重舟独居在小院,大男人家不会做饭菜,就花钱请了隔壁的大娘帮忙,快到厨房时,空气中飘来饭菜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大娘,饭菜做好了吗?”
“马上就好!”大娘答应着,麻利的将炒好的菜盛进碗中:“那位姑娘醒了没有?”
马重舟走进厨房,拿碗去盛熬好的小米粥:“已经醒了,不过,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
大娘望了马重舟一眼,笑的十分暧昧:“公子年龄不少了,也该找个好女孩成亲了…”
领会到大娘的意思,马重舟不自然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急不得,要看缘分…”
“大娘觉得你和那姑娘倒是挺般配的…”
“那个…炖豆腐就拿给那姑娘吃吧,食物软,吃了不难受…”马重舟端了豆腐和小米粥,逃也似的奔出了厨房。
远离了厨房,马重舟长长的松了口气,大娘什么都好,就是爱谈他的婚姻大事,说实话,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若是有缘,他一定会碰到喜欢的女子,若是无缘,一切顺其自然吧…
“重舟!”身后,响起娇媚的呼唤声,马重舟身体一僵,无奈的转过身:“娘…”称呼有些生硬,
称呼一个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女子为母亲,谁都不会自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继母于氏,身后跟着的丫鬟怀中,还抱着他的小弟弟马重瑞。
于氏微微笑着,来到马重舟面前:“重舟,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马大人不喜马重舟经商,于氏便提出建议,让自己父亲,代管马重舟的铺子,马重舟做幕后主人。
若在以前,马重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和于氏父亲几番接触后,他发现,那人很是奸诈,打着帮他管理铺子的名号,是想暗中吞了他的铺子,如果他将铺子交出去,不出三月,铺子就会关门大吉。
马重舟笑笑:“娘,我很喜欢经商,想亲自打理铺子…”
“你打理铺子,你祖父可是会不高兴的!”于氏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父亲为他打理铺子,是看的起他,居然推三阻四的,真是不识抬举:“由我父亲出面打理,你坐等收银子岂不更好,再利用空闲时间,读读书,考个科举,做个官比做生意强多了…”
马重舟笑笑,他的性子太弱,不是做官的材料…
“小少爷,慢点跑!”于氏和马重舟说话的空隙,马重瑞摆脱了丫鬟,欢快的向前跑去,丫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保护。
到了新地方,马重瑞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到处跑,丫鬟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在一个小院前将他追上了:“我的小少爷,您跑慢点,奴婢我…”
丫鬟的报怨声在看到草丛中掩埋的带丝布条时戛然而止,有人受伤了,可看马重舟的样子,很正常啊,难道受伤者另有其人…
屋内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丫鬟暗暗纳闷,没听说马重舟成亲啊,屋子里怎么会有女子?不会是带了青楼女子回来吧?
带着重重疑惑,丫鬟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小屋,没有进屋,丫鬟将窗子推开一些,悄悄望去,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女子,看清女子的容貌后,丫鬟大吃一惊,眸光闪了闪,快速关上窗子,带着马重瑞离开。
院中央,于氏还在和马重舟讲她父亲经营的种种好处,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面色焦急,望望马重舟,欲言又止:“夫人!”
于氏皱了皱眉头,走到稍过的地方:“出什么事了?”
小丫鬟低语道:“奴婢看到画像上悬赏通辑的女子了,就在马重舟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