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宇惊讶地问:“你们还没吃?”
“看你这孩子说的。”艾莎佯作不高兴。“难得儿子回了家,我们还会不等你,自己先吃吗?”
卫天宇赶紧挽住了艾莎的胳膊,嘻嘻笑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乱说一气,妈别生气,走吧,我陪你和爸一起吃饭。”
晚餐十分丰盛,都是艾莎做的,有山上打的野鸡,河里捕的雪鱼,还有不少香菇野菌山野菜,都是城里吃不到的美食佳肴。
卫天宇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说:“爸,妈,你们这儿的日子太让人羡慕了,环境优美,又没污染,种的是大片大片的玫瑰,漂亮极了,而且还能帮当地人脱贫致富,真是一举数得,喝的是冰山上流下的雪水,吃的是山珍野味,真是赛过活神仙。”
卫仲呵呵笑道:“你要喜欢,那就多留些日子。”
“是啊。”艾莎满足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你最近的工作不忙吧,大概会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卫天宇想了想:“我还有两个月的假期,如果子寒的病情没有变化,可以在这里至少住上一个月。”
“真的?那太好了。”艾莎高兴地夹起一只野鸡腿,放到儿子碗里。“你们在这儿多住些日子,我给你们多做些好吃的,也给子寒好好补养补养。”
卫仲看着儿子开开心心的模样,也觉得非常愉快。这个孩子从小就非常聪明,心灵手巧,性格又是外柔内刚,他们夫妇一直都很喜欢他,但从不对他过分要求,对他人生路上的的选择全都通情达理地予以支持。他现在成为一个网络安全顾问,而不是像他们卫家历来的传统那样,走科学研究的道路,他们也没有阻止。现在,看到他这样爱一个人,卫仲却有些为他担忧了。
“天宇,子寒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卫仲轻言细语地问道。“我看他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弱不禁风,这可不好。而且,我觉得他的心理上好像有些问题,是不是有点抑郁症的倾向?”
“是啊,妈也看出来了。”艾莎叹了口气。“那孩子的病能治好吗?”
“当然能,只是需要时间。”卫天宇抬起头来,神情坚定地看着父母。“无论如何,我也会陪在他身边的。”
卫仲连忙安慰他:“放心,天宇,我和你妈不是想要你们分手,只是希望能够帮帮你。”
“对啊,你别紧张。来,先喝口汤。哎,筷子别停啊,继续吃。”艾莎慈爱地笑着,不停地将菜碗往儿子面前推。“那孩子,我和你爸都很喜欢,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不过,他如果患了抑郁症,这事可大可小,我们也想帮帮你,让他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卫天宇松了口气,高兴地说:“谢谢爸,谢谢妈。”然后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天色渐晚,外面下起了小雨,屋里却是暖意融融。卫家三人难得团聚,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电视,不时说笑着,都觉得非常开心。
楼上,凌子寒却从突然袭来的噩梦中惊醒,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第412章 番外桃源 3

清晨,卫天宇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十分愉快。
昨天他虽然睡得晚,却休息得很好。和父母在一起畅快地说笑了半天,他又与身在美国的大哥通过网络聊了很久。看着大哥大嫂的笑脸,听着两个孩子欢快的尖叫,他跟父母一样,心里充满了喜悦。回房睡下时,已是半夜了。
凌子寒侧身躺着,面朝着墙。卫天宇睡下后,仍然忍不住小心地搂住了他显得极其瘦削的腰,感觉到凌子寒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就不动了。他满足地就这么圈抱着他,很快睡去。
一夜无梦,等到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仍然从背后搂着凌子寒,两人似乎就这么睡了半夜,连姿势都没变过。卫天宇一反应过来,马上就急了。他怕凌子寒老用一个姿势睡觉,身体会疼,于是立刻往后移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凌子寒放下来,让他平躺着。
凌子寒本来一直看着窗外,这时便闭上了眼睛,然后才睁开,似乎刚刚睡醒。一夜数惊,他几乎没怎么睡过,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他缓缓地把身体放平,脸上却没有露出一点难受的神情,显得十分平静。
卫天宇端详了他一下,见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晚上还要难看,眉宇之间满是倦意,不由得一怔:“子寒,你感觉怎么样?”
凌子寒对他微微一笑:“别急,我好像不发烧了,只是有些疲倦。”
“哦。”卫天宇这才放了心,但还是翻身下床,急急地从药箱里翻出医疗器械替他检查起来。
凌子寒的各项生理指标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虽然很不健康,但跟过去的状况差不多,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所以卫天宇也就不担心了。他看了看外面,雨后的世界仍然是一片湿漉漉的感觉,未干的岩石显出阴暗的色泽,树和草都是暗绿色,让人看了心情十分晦暗。
想了片刻,他又上床抱住了凌子寒,温柔地说:“你再睡一会儿吧,饿了没有?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凌子寒一点不觉得饿,将头放到他的肩窝,轻轻笑着问道:“你今天不去帮那些乡民弄设备了?”
“本来是要去的。”卫天宇的声音也很轻。“不过,你今天看上去情况不太好,我陪你在家里休息,明天再说。”
“这可不好,那不是失信于人吗?”凌子寒微笑。“我没事,你去吧。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挺冷的,你不能出去,免得着凉。”卫天宇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头发,温柔地笑道。“没关系,明天我会跟他们解释,那些乡民都很纯朴,相信他们会体谅的。再说,已经下了那么久的雨,大田里也不会存在缺水的问题了,迟一天没关系的。”
凌子寒轻笑着说:“你忘了,山里面的天气反复无常,而且十里不同天,这里在下雨,那边却未必。你还是去吧,我真的没事。”
卫天宇知道他不想拖累自己,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而自己也绝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感觉,于是便爽快地说:“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不过,你就呆在车里,不准下来,听见没有?”
凌子寒微微点头:“好,听你的。”
他的唇角有一缕笑意。现在卫天宇对他已不再像过去那么谨小慎微,偶尔也会霸道地命令他,让他反而觉得愉快。
今天外面天冷路滑,艾莎和卫仲都不打算冒险开车出去,各自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工作。他们都没有当儿子和儿子的伴侣是客人,由着他们自便。凌子寒和卫天宇下了楼,吃完饭后便出了门。
凌子寒拉下卷在挡风玻璃上面的电视屏幕,打开来后调到体育频道。
正在转播的是NBA季后赛,休斯顿火箭对费城76人队,打得非常激烈。
卫天宇虽然在专心开车,没有看电视,不过听到解说,也知道个大概的情况,于是笑道:“今年休斯顿火箭好像是夺冠热门。”
“可我喜欢费城76人队。”凌子寒微笑着看向他。“原来你喜欢火箭,今天我才知道。”
卫天宇轻松地耸了耸肩:“其实是我哥一直喜欢火箭。他在休斯顿工作,在那里住了多年,一直都是坚定不移地支持火箭队。我是他弟弟,多年以来都听他鼓吹火箭队,自己也没有特别的爱好,当然也就跟着喜欢火箭了。”
“原来是这样啊。”凌子寒笑着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呢?还是喜欢火箭队?”
卫天宇听了,忽然明白过来,不由得开怀大笑:“不不不,此时此刻,我已经转换立场,坚决支持费城76人队,并且希望他们能拿到今年的总冠军。”
凌子寒听了,忍不住也笑出声来。已经一年多了,他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这让卫天宇不由得欣喜若狂。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湿淋淋的山路上,周围十分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快要驶出这条绿色走廊,进入前面的盆地时,卫天宇忽然想起来,笑道:“你注意看那个费城76人队的得分后卫迈克?马文。”
凌子寒瞧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那个年轻人。他在NBA球员中难得的是个白种人,高大健硕,相貌英俊,线条硬朗,两臂和肩上全都是纹身。“我看到了,怎么?”他看向卫天宇。
卫天宇笑着说:“你注意到他的纹身没有?”
凌子寒立刻看得更仔细一些。那个美国球员的两只上臂都纹着一个人的头像,旁边有一行字,右胳膊上是英文,左胳膊上是中文:“狐狸(FOX),我爱你。”
他看了一下,有些不解:“这纹身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典故?”
卫天宇哈哈笑道:“赵迁的英文名字叫什么?”
凌子寒恍然大悟,马上又去端详那人臂上纹的头像,还真有点赵迁的轮廓。他不由得失笑:“这是怎么回事啊?赵迁怎么会跟一个NBA球星扯上关系?”
卫天宇耸了耸肩:“他潜入弓岛侦察时,这个迈克是人质,半夜却不顾一切地逃跑了,后来晕倒在树上。当时那些恐怖分子大规模搜岛,如果不是赵迁冒险把他救出来,这个迈克就死定了。后来送他走的时候,他追问过赵迁的名字,赵迁说他是中国的突击队员,告诉了他自己的英文名字。没想到这孩子挺死心眼的,竟然跑到中国来了两次,他父母也来过,一定要当面感谢赵迁,外事部门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回去。结果他就在身上纹了这个,还在媒体采访时多次表明心意。赵迁已经被梅林和游弋他们取笑了好多次了,气闷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凌子寒忍俊不禁,笑着点了点头。“赵迁有什么好气闷的?就算是被纹在身上,也总比人家给他立长生牌位,日日烧香念佛的好。”
卫天宇哈哈大笑:“那是,我回去就用你这话劝他,保证让他破啼为笑。”
凌子寒被他的滑稽用语逗得笑不可抑。
开进盆地后,这里果然没有下雨,反而阳光灿烂。大片大片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就像一片散发着诱人芬芳的绮丽海洋,让人陶醉。
卫天宇着迷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禁冲口而出:“其实退休以后来这里住也很好。”
凌子寒听他无意间说到退休,不由得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天宇,你不用考虑退休的事。我想,等我们回北京以后,我可以慢慢地开始恢复性训练了。如果医生允许的话,我可以先转做文职。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工作,不用为了我而放弃。”
“真的?”卫天宇听了,一时间惊喜交加,猛地刹住了车,转头看向他。“你…你真的可以了吗?”
凌子寒如果愿意重新开始恢复性训练,并考虑先转做文职,那就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身体的现状,并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愿意尝试着回到过去那种正常的生活中。对于卫天宇来说,这是天大的喜讯,是他根本就不敢去奢望的。他本来只想着把凌子寒照顾好,让他的病情逐渐好转,然后与他一齐退休,没想到,凌子寒会为了他而尽力恢复,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主动表示愿意恢复工作。这对所有关心他的亲人和朋友来说都是意外之喜,而对于医学界和他自己来说,他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凌子寒看着他那双微蓝的眼睛里闪烁出的狂喜,不由得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可以了。我想过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老这么无所事事地闲逛,也不大对劲。我还是试着去工作吧,也许对我的病反而有好处。”
卫天宇只觉得一阵狂喜的浪潮席卷而来,让他竟然有了微微的晕眩。他失去了谨慎,猛地将凌子寒抱住,不断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子寒,我太开心了。”
凌子寒回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卫天宇情不自禁地吻着他微凉的颊,那张脸干净,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他吻着吻着,渐渐地吻到了梦想已久的唇边,却忽然停住了,轻轻地问:“可以吗?”
凌子寒没有吭声,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自己血色很淡的唇迎了过去,贴到了那火热的双唇上。
卫天宇的心似乎要爆炸开来,却仍不敢造次。他的动作十分温柔,缓缓地吻过去,轻轻地吮吸着,辗转往复,久久没有停止。
在他们周围,明媚的阳光下,美丽的桃源玫瑰正在竞相开放。
——本番外完——

第413章 番外再回首

郁晴坐在左岸咖啡馆里,悠闲地等着雷鸿飞。
自从上次大吵一架之后,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见了。得知雷鸿飞已经调到国防部,可以在北京呆着,正常上下班了,郁晴便一直等着他给自己打电话,并且暗自决定,不再跟他吵架,也尽量不再冷嘲热讽,与他重新和好。
可是,雷鸿飞却杳如黄鹤,一直没有再找过她。
郁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本就才貌双全,现在又事业有成,多少青年俊彦围在她身边打转,这才养成了她那尖刻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脾气,并且从不轻易妥协,更别说主动给对方打电话了。可是这一次,她却有点等不下去了。
说实话,她是喜欢雷鸿飞的,因为他的爽朗、热情、讲义气中蕴含着现在已极少见到的单纯、率真。跟雷鸿飞在一起的两年间,虽然聚少离多,但两人只要在一起,她就觉得轻松愉快。虽然有时候也为他的鲁莽和无知而懊恼,时起冲突,不过每次都是雷鸿飞做出让步,主动来找她,两人便言归于好,所以她对他总的来说是比较满意的。再加上雷鸿飞有着超一流的家世背景,本身又长得高大英俊,颇有气势,这让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那一点点世俗的虚荣心。
这次,雷鸿飞一回来就给她打电话,她却仍然像往常一样,气他不告而别,然后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音讯,于是骂他,摔他的电话,心里却很笃定,他还会再来找她。果然,半个多月后,他又给她打了电话,约好了去她家。
郁晴在家里做了菜。两人边吃饭边看电视。
本以为已经雨过天青,郁晴不再骂他,只是笑着与他闲话家常。雷鸿飞却似乎有心事,只是勉强微笑着听,不再像过去那样与她谈笑风生。郁晴一时没注意,只是看着新闻。
等播到时事专题时,却是详细报道中国突击队跨国解救人质的行动。节目一开始,就是为烈士举行的国葬。雷鸿飞本来神思恍惚,这时才精神一振,专心看起来。
郁晴却极为反感这些“洗脑”式的仪式,立刻便转台,去看自己喜欢的探索频道。
雷鸿飞一下就急了,立刻抢过她手中的遥控器,调回了新闻频道。
郁晴忍不住,讥讽地说:“怎么?你不会蠢到连这个都相信吧?”
雷鸿飞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一手握紧了筷子,一手狠狠地抠住碗边,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愤怒。
郁晴只知道他是陆军,却并不清楚他服役的单位,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野战部队,因此并不知道就是他指挥的这次战斗。在战斗结束之后,他看见自己那些死伤的部下时,那种心痛的感觉也是她永远都无法明白的。可是,尽管如此,那些牺牲的人也不应该受到如此的讥嘲吧?他们都是那么年轻,那么优秀,现在为国捐躯,就算是举行国葬,也是应该的吧?
郁晴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嘲笑:“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相信。那些人就是这样,一有机会就大张旗鼓,煞有介事地宣扬什么英雄主义。其实,根本就不应该轻易使用军事打击。不就是为了让中国人当上联合国秘书长吗?难道不能用和平的方法?‘缔造者’确实在全球制造了恐怖主义,不过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对于跟自己的思想不同的人,我们更应该用交流沟通的方式,而不是动不动便诉诸武力。喂,你说对不对?你们这些当兵的还真是单纯,让你们打你们就打,自己不会用脑筋想的吧?”
雷鸿飞十分反感,却勉强忍住了,闷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要让军人违抗命令?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如果是在战场上,可以就地枪决。”
“哼。真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独裁。”郁晴十分不以为然。
雷鸿飞将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放,阴沉着脸对她说道:“郁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如果一支军队没有铁的纪律,那就是常败之军,不可能打胜仗,更不可能保卫国家。到那时候,只怕也就没有和平的环境供你们这些有思想有才华的人大发议论了。”
郁晴从来没看到过他有如此严肃的神情,不由得一怔,随即便怒发冲冠:“你什么意思?指责我吗?我知道你的心思,哪个军人不想打仗?哪个军官不是梦想着当将军?更何况你家世显赫,更有可能当上将军。不过,我是和平主义者,痛恨打仗,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告诉你,你还别在我这里发号施令,玩什么军阀作风,我可不吃你那套。”她从来都在男人面前占上风的,什么时候轮到男人来教训了?
雷鸿飞这次来,本来是想跟她说分手,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时听到她的这些话,脑中发涨,再也控制不住,瞪着她说道:“郁晴,你们文人的和平主义不过是空中楼阁,真正的和平是要靠强大的军事力量来保卫的。你们可以坐在那里夸夸其谈,也可以对我冷嘲热讽,可请你尊重那些战士,尤其是牺牲的人,还有因为重伤而残废的人,他们很多都还不满二十五岁,而且非常优秀,有才能,有勇气,有梦想,可现在他们却为了维护你们这些人悠闲自在、肆意指手划脚的生活而做出了牺牲…”
郁晴狂怒,脱口而出:“那是他们傻…”
雷鸿飞一听这话,顺手便将手中的碗摔到地上。轻脆的碎裂声打断了郁晴的话。
两人怒目而视,一时却都没有说话,房间中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在回荡。那是主持人在采访国际问题专家。
那位专门研究恐怖主义的老专家微笑着说:“这次行动让我想起了当年蒙古大汗蒙哥派大军西征,最后彻底消灭了恐怖教派阿萨辛。在中世纪,阿萨辛这个词成为了‘暗杀’的同义词,也是现代英语中‘暗杀’一词的词源。阿萨辛教派的暗杀活动非常疯狂,刺客的气焰十分嚣张,他们希望借此能够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后来,这个令中东各国束手无策的恐怖教派是被蒙古人消灭的。一二五一年,蒙哥即位为蒙古大汗,随即派遣旭烈兀西征,一举消灭了阿萨辛派。美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勒内?格鲁塞对蒙古西征消灭阿萨辛派的评价很有意思。原话是这样的:‘这支恐怖教派曾令十二世纪的塞尔柱苏丹们束手无策;曾使苏丹国和哈里发王朝怕得发抖;曾作为一种促进因素助长了整个亚洲伊斯兰社会的腐化和分裂;现在终于被铲除了。蒙古人消灭了阿萨辛派,对文明和秩序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我看这话也可以用来评价我们中国的这次行动…”
郁晴听得冷笑一声:“巧言令色。”
雷鸿飞怒火中烧,拿起筷子便摔了过去。
郁晴大怒,重重一拍桌子:“雷鸿飞,你给我滚出去。”
雷鸿飞霍地起身,一把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这一走便再无音讯。
郁晴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准备他下次打电话来的时候痛痛快快地说出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怒火渐渐烟消云散。
不久,雷鸿飞被调到国防部特别行动部。随后,他的名字渐渐出现在媒体上,并被国外广泛关注。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雷鸿飞,她才惊觉,当年自己认识的那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军官现在已经成为了沉稳老练的名将。或许,她应该改变一下与他相处的模式,用新的眼光来看他,也许会有新的惊喜。
在等待了两个多月后,她终于放下了架子,第一次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听到她的声音,雷鸿飞并没有显得喜出望外,也再不像过去那样油腔滑调。他的态度非常冷静沉着,十分客气地说:“好,下班以后,你约地方,吃饭、喝茶都可以。”很明显不打算去她家。
郁晴觉得吃饭不便于谈心,于是便道:“去左岸咖啡吧,晚上八点。”
“行,我会准时到。”雷鸿飞简捷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郁晴提前到了,然后看着雷鸿飞开车过来,步履潇洒地走进门来。
他坐到她对面,对服务员简单地说:“一杯摩卡。”
郁晴看着仿如脱胎换骨的雷鸿飞,一时有些不习惯。
雷鸿飞沉稳地道:“郁晴,本来我打算等这一段忙完再跟你谈谈的。不过,早点谈也对,这样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郁晴听他语气不对,于是抬起眼来看向他,冷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雷鸿飞开门见山地道:“郁晴,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这也是当初吸引我的主要原因。可是,这么长时间的交往,已经让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们性格不和,矛盾很深,很难一起生活。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郁晴很意外。
以前都是她甩人家,还从来没被人甩过,一时间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不过,雷鸿飞既然是以理智的态度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自然也不会大发脾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她冷静地问:“怎么?是因为上次的争执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