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听到洛敏在对他说话:“小磊,那我明天就开始部署,准备行动了。你也来我办公室吧,有些环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石磊立刻点头:“好,我一定到。”
洛敏满意地笑了。
生平第一次,石磊感觉自己终于能够与洛敏站在同一高度上,一起向前走去。
(完)

第409章 番外今宵酒醒何处

“喂,子寒,你在北京吧?”雷鸿飞兴致勃勃的模样出现在电话屏幕上。
凌子寒微笑:“是,我在北京。”
“那快点出来,我在奥运村这边的金芙蓉火锅城。”雷鸿飞哈哈笑道。“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饭吧。”
凌子寒抬眼看了看正把菜从厨房往餐桌上端的卫天宇,笑着说:“今天就算了吧,你就爱搞突然袭击,让人措手不及。”
雷鸿飞又是那副招牌式的惫懒模样,笑嘻嘻地说:“那有什么办法?你我又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还不是只能捡日不如撞日。来吧来吧,今天是我徒弟的谢师宴,我得多找几个人来宰他,可不能便宜了他。”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是那种清亮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很开朗。
凌子寒又抬头看了一眼卫天宇,笑着问:“那我可以带朋友来吗?”
“当然可以。”雷鸿飞兴致勃勃。“是女朋友吗?”
“不是。”凌子寒笑着摇头。
“哦,那就是好朋友。来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雷鸿飞说得豪气万千。
凌子寒便道:“好吧,马上来。”
他切断电话,走到餐桌旁,对卫天宇说:“我们一起去吧,吃火锅。”
他们旅行回来以后,卫天宇便收拾了他的衣服、工具、电脑、电话,搬到了凌子寒的家里住。很快,他们便各自又收到了一枚共和国英勇勋章,以表彰他们在库尔勒立下的功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获两次这样的殊荣,这是史无前例的。不过,两人的反应都很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不久,他们便各自接到命令,分别出去完成任务。等到两人相继回到北京,已经是十二月了。
卫天宇先回来,自然还是住在回龙观。他把自己的固定电话移了过来,两人并不混用。凌子寒的电话偶尔会响,他当然不会接,然后对方会留言。这段时间,打电话来的人多半都是这个雷鸿飞。
卫天宇自然知道他。当年在金新月,凌子寒为了救他,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几乎因为违犯纪律而铸下大错。他真没想到此人竟然会因为两年多见不到情侣就会另寻新欢,让凌子寒如此难过。难道生活本身会比死亡还要考验人?总之,他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好感。
听了凌子寒的话,他笑着摇头:“我跟他们不熟,就不去了。你去吧。”
“可是,我和你也有很久没见了。”凌子寒有些犹豫。“我还是先陪你吃饭,然后再出去吧。”
卫天宇把他拉过来,温柔地抱住,开朗地笑道:“你不用顾虑我。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一年也难得见次面。你快去吧,我吃了饭还有事要做,正需要清静。”
凌子寒知他善解人意,这时也就不再坚持,拿起外套出了门。
跟卫天宇在一起,也许没有跟雷鸿飞在一起的时候有那种火辣辣的狂热,但感觉很温暖很轻松,凌子寒叫了出租车往火锅城去,一路上都感觉得到心里的愉悦。
冬日寒冷,金芙蓉火锅城座无虚席,凌子寒穿过大厅,直接走进了一个小包间。
里面只有一张方形火锅桌,桌上的铜锅已经开了,正冒着腾腾热气。桌边坐着雷鸿飞和一个年轻人。他长得很帅气,一双圆圆的眼睛中闪烁着热情的坚毅的光芒,这时穿着毛衣、牛仔裤,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着阳光般的青春气息。
凌子寒脱下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这才走过去坐下。
雷鸿飞十分欢喜,对他说:“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徒弟宁觉非。觉非,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凌子寒。”
凌子寒对他笑着点头:“觉非,你好。”
宁觉非活泼地向他伸出手来:“凌大哥,我常听师傅提起你,所以今天一定要请你来。”
凌子寒与他热情地握了握手,笑道:“能来蹭一顿好的,我求之不得。”
雷鸿飞哈哈大笑:“子寒,觉非去年才加入我们部队。这小子不错,刚满二十岁,就在新疆立下大功,连那些老兵都有点佩服他。对了,我跟你说啊,这小子跟我一样,出身军人世家,他爹你可能没听说过,不过他爷爷那可是鼎鼎大名。”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卖个关子。
凌子寒笑着看向宁觉非。那孩子笑容可掬,却并不接这话,似乎觉得不便宣扬自己的家世。凌子寒看了他两眼,忽然反应过来:“你爷爷是宁勇老将军?”
宁觉非笑着点了点头。
雷鸿飞啪地一拍桌子,顿时眉飞色舞:“怎么样,觉非?我就说子寒能猜到嘛。”
凌子寒啼笑皆非:“你给了那么明显的暗示,我要再猜不到,那不是弱智吗?”
宁觉非忍不住笑出声来。
雷鸿飞一边给他倒啤酒一边对宁觉非说:“笑什么笑?没看子寒已经来了,还不快下菜。”
宁觉非笑嘻嘻的,便把放在旁边菜架上的牛羊肉、泥鳅、鳝鱼什么的一股脑儿往锅里倒。
凌子寒看得好笑:“你们师徒俩倒是一个风格。”
“那当然,不然我会收他当徒弟?”雷鸿飞得意洋洋地说。“这小子有灵气,搞不好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那可不敢。”宁觉非拿着小勺在锅里搅,一边笑着谦逊。“我将来能赶上师傅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凌子寒笑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师傅其实有点粗线条,我看你比他细,只怕能赶上,说不定还能超过他。”
“果然是知我者子寒也。”雷鸿飞兴奋地又拍桌子。“俗话说得好,朋友满天下,知己有几人?子寒,你是我一生中最知己的人,那是生死之交啊,来,干一杯。”
凌子寒笑着举杯,与他碰了碰,便仰头喝了。
宁觉非拿漏勺从锅中捞了几块嫩牛肉,全都放到他碗里,笑着说:“凌大哥,多吃点东西再喝酒。”
“对对对,快吃吧。”雷鸿飞操起筷子便在锅里捞起来。“好久不见了,咱们今天要好好地喝一台。”
凌子寒点了点头,便慢慢吃了起来。
宁觉非又放了一些菜下去,这才开始吃,边吃边顺口说道:“凌大哥,我听师傅说你是旅游记者,文章登在哪里啊?我也去买来拜读一下。”
雷鸿飞一听,便想打岔。凌子寒抬头笑道:“我懒,写得不多,有些发表在杂志,有些在网上。不过,水平不怎么样,你就不要看了。”
雷鸿飞嘻嘻哈哈地说:“觉非,你就不要装什么文化人了,看什么旅游文章?咱们是军人,看看军事方面的书就行了。你有那么多时间看闲书吗?”
“那倒是。”宁觉非也嘻皮笑脸地道。“我主要是想讨好一下凌大哥嘛,给凌大哥留个好印象。”
凌子寒温文尔雅地笑着,慢悠悠地说:“放心,我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再说,鸿飞说你好,那就一定是好样的。”
雷鸿飞一听便喜不自胜,宁觉非也觉得这个年轻的大哥挺亲切的。三个人笑着,边吃边喝边聊天,感觉十分愉快。
过了一会儿,雷鸿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号码,脸上顿时出现些微的尴尬,看了凌子寒一眼,这才接起来:“喂。”
郁晴愉快的声音传了过来:“鸿飞,你在哪儿呢?”
雷鸿飞不擅长跟亲近的人撒谎,一时来不及编,支吾了一下便实话实说了:“我在跟朋友吃饭。”
“哦?那我也来吧。”郁晴兴致勃勃。“我今天加班,才忙完,正饿着呢。”
雷鸿飞更是尴尬。他虽然跟郁晴已经好了有半年了,可当着凌子寒的面,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不能让他见到郁晴,不然也太对不起这个好兄弟。他微微转了下身,放低声音说:“是我们部队上的战友,你们不认识,不大方便。这样吧,你先自己找地方吃饭,然后再给我打电话,好吗?”
“哼,搞什么鬼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郁晴显然不高兴了,在手机的屏幕上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皱着眉。“你的朋友我不能见吗?我的朋友可都是大大方方地让你见着了。怎么?我是你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
“不是,当然不是。”雷鸿飞低声下气地解释。“小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脚踩两条船,哪有什么地上地下的?今天确实是跟朋友聚会,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来了不合适。”
“男人怎么了?无非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再说点荤的。”郁晴撇了撇嘴,却笑了起来。“算了,饶了你,我自己去吃点东西,然后再联络你吧。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在旧宫有聚会,你也来吧。”
“这个…”雷鸿飞有些为难。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凌子寒,实在想跟他多呆一会儿。
郁晴不由分说,秀眉一挑,明亮的眼睛看向他:“怎么着?又不行?你们吃了饭还有什么活动?逛窑子?”
“不不不,那不是找死吗?”雷鸿飞嘻嘻笑道。“好吧,我去。不过,我还要带两个朋友过来。嘿嘿,都是帅哥,年轻英俊。”
郁晴立刻笑了起来:“好啊,我们这儿多的是才貌双全的美男靓女。”
雷鸿飞挂上电话,为了掩饰心里的窘迫,大大咧咧地说:“子寒,觉非,咱们吃完了饭就奔旧宫,去酒吧玩玩,也认识几个朋友。”
凌子寒温和地笑道:“鸿飞,你去吧,一会儿吃了饭我就回去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雷鸿飞眼睛一瞪。“反正你也就是一个人,这么早回家干吗?”
凌子寒无奈地摇头:“你啊,还是这么霸道。”
宁觉非一直在埋头大吃大喝,这时才笑着抬起头来,兴味盎然地说:“我无所谓,反正跟着师傅和凌大哥走。”
“好徒儿。”雷鸿飞大喜,笑着伸手过去,重重地一拍他的肩。“果然孺子可教也。”
这顿饭他们吃了很长时间,宁觉非结了帐之后,雷鸿飞便一直牢牢地拉着凌子寒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如铁钳一般握住凌子寒,笑嘻嘻地道:“你休想溜走。”
凌子寒看他已经是半醉的样子,处于不讲理的状态,也就只好跟着他走。
因为都喝了酒,凌子寒让宁觉非把车子开到不远处的竹苑停好,然后三个人打车到城市车站,乘坐昼夜运行的全封闭磁悬浮城市列车,到旧宫后再换乘出租车,前往几年前才建起来的酒吧一条街。
在嘈杂的环境里,黯淡的灯光下,凌子寒终于正式见到了雷鸿飞的新情人。那个女子他是知道的,被誉为“叛逆的天才,文化的斗士”,而她主编的《痕迹》杂志也非常有名,被评价为“另类文化的亮点,个性人士的堡垒”。她的身上有着非常特别的气质,外貌美艳,衣着时尚,头脑敏锐,言词尖刻,挑战传统,鄙夷权威,功力稍差的人还真是招架不住。难得雷鸿飞一向是粗线条,对她的冷嘲热讽从来不恼,反而非常欣赏,有点甘之如饴的味道。
凌子寒坐了一会儿,郁晴听说他是记者,稍稍有一点兴趣,与他攀谈了几句。凌子寒回答得中规中矩,多是陈词滥调,毫无新意,顿时让她和她的朋友在心里不屑一顾。虽然表面上还是礼貌地笑着招呼他,却已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了。
凌子寒就坐在宁觉非旁边,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喝一口酒。只见雷鸿飞被那些文化人包围在中间,一直谈笑风生,偶尔被拎着衣领灌酒,瞧上去十分开心,两人便相视一笑,并不去解围。
直闹到深夜,众人才散。雷鸿飞还没有完全喝醉,至少能够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宁觉非问他:“师傅,你回哪儿?我送你吧。”
雷鸿飞借酒盖脸,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几句,却谁也没听清。
凌子寒替他做了决定,温和地对郁晴说:“我和觉非一起走,郁小姐送鸿飞吧。”
郁晴笑着点头:“好。”
宁觉非帮忙扶着雷鸿飞,将他塞进了路边郁晴的汽车。
等到车子开走,凌子寒才和宁觉非离开。到了北边,下了城市列车,凌子寒和那个热情洋溢的大男孩分了手,便独自打车回家。
开门进去,他却发现卫天宇还没睡,书房里亮着灯。
他脱掉外套,换了鞋,径直走了进去。
卫天宇背对着他,正在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程序。
凌子寒走到他背后,俯身搂住了他,温柔地问:“怎么还不睡?”
卫天宇开心地笑起来,抬头向后靠去:“还不困,想把手上的活儿干完。”
“哦。”凌子寒抬起他的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的唇。
卫天宇闻到浓浓的酒气,边回吻边笑道:“喝了很多酒?”
“嗯。”凌子寒伸出手,摸索着解他的衣扣。
卫天宇站起身来,拥住他便往卧室走。凌子寒微微笑着,脸上带着绯红的酒意,眼中泛着氤氲的水光,令他怦然心动。
“怎么?酒后乱性了?”卫天宇笑着问。
“啊。”凌子寒重重点头,神情非常可爱,很像个孩子。
卫天宇开心地抱住他,两个人一起倒到床上。他压住凌子寒,重重地吻了下去,快乐地说:“那就乱吧。等你酒醒了,可别怪我。”
凌子寒笑着,紧紧抱住了他。
(完)

第410章 番外桃源 1

卫天宇开着越野车,稳稳地行进在草原公路上。
这辆车已被他彻底改装过,不但开起来马力强劲,可以应付几乎所有的险恶情况,而且后排的座椅还可以放下来,变成舒适的睡床。
此时,凌子寒就躺在上面,三道安全带保护着他的身体,使他在行驶途中也可以睡得很安稳。
卫天宇对自己的爱车自然是驾轻就熟,爱人又与自己朝夕相伴,心情实在是愉快至极。
从弓岛回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凌子寒的身体正在缓慢好转。卫天宇非常乐观,想起他躺在医院里的那些日子,现在的他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也仍然沉默寡言,至少已经有了一些生机,偶尔也会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回应他的关怀。对于不但被“魔爪”残忍地摧残过,还同时被注射过致幻剂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想当初,他从童阅那里听到凌子寒所承受过的折磨之后,真是心胆俱裂,差点不顾一切地去闯秘密营地,杀掉安蒂诺,是罗瀚洞察先机,极力劝阻,才算没有闯下大祸。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小心地呵护着凌子寒,一丝不苟地按时送他去医院检查、复健,每天的服药和按摩也都严格按照医嘱执行。难得的是,凌子寒对他全不抗拒,表现得很合作。这大概也是他的病情一直在缓慢好转的原因之一吧。
仲春时节,北京的沙尘暴严重,对凌子寒刚刚修复的呼吸系统极为不利。卫天宇琢磨了好些日子,又跟童阅和凌毅商量了好几天,于是决定开车带凌子寒出去旅行。
这一次在弓岛和纳杰尔高原的行动虽然大获成功,海因茨和安蒂诺全都落网,可杰克却依然在逃,而且海因茨一直拒绝合作。虽然中国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联合国反恐合作组织联系了各国政府统一行动,重创了“缔造者”在全球的组织体系,却并没有将其彻底铲除。这个恐怖组织仍然存在,只是在杰克的指挥下转入了地下,似乎在蜇伏,一时间没有新的动静。不过,即将在北京召开的夏季奥运会很有可能会成为这类恐怖组织攻击的目标,虽然这不关猎人小组的事,但国安部特别情报部还是下了命令,要求没有出任务的猎手们在奥运会期间呆在北京,以便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在这之前,卫天宇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带着凌子寒到处逛逛。
准备工作做得很细,卫天宇带足了药品和各种急救器械,还有露宿野外的各种物品。这些对他们猎手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们的野外生存本领绝对是超一流的。
总是很沉默的凌子寒对他的提议没有反对,一向平静的神情中还流露出了一丝兴致勃勃的孩子气,令卫天宇很是开心。
将车开出北京,他便一路往西南方向驶去。他和凌子寒都喜欢清静,不爱往东南繁华之地,非常喜欢西部的茫茫荒原。
他们从不赶路,走得十分从容。早上等到凌子寒睡到自然醒,悠悠闲闲地吃完早餐,卫天宇才开车上路。如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他就停下车来,与凌子寒转转,或者就站在那里看一会儿。凌子寒如果累了,就到后座的床上躺下睡觉,精神养好了,再坐起来欣赏沿途的风景。卫天宇手中有详尽的地图,晚上总会找到城镇,然后在那里最好的旅馆投宿,让凌子寒得到充分的休息。
这么长的时间里,卫天宇虽然一直跟他住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亲热的举动。凌子寒丧失了性能力,这让卫天宇不敢有丝毫欲望的表现,深怕让他心里难受,因而做出什么难以逆料的事来。
不过,能够每天晚上睡在他身边,白天与他同行同止,一起吃饭,一起喝水,一起看着美丽的风景,再也不用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再也没有外界的种种因素干扰,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卫天宇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他们穿越了河北、山西、陕西,经过兰州,进入了甘南地区。卫天宇打算从这里往川北,一路上好好观赏各种各样的美景。虽然路上要翻越的一些山峰的海拔有些高,但他的车经过全面改装,使用了双层密闭增压技术,有完善的供氧供暖系统,对凌子寒的身体基本不会有什么损害。
草原风光迎面扑来,让一直显得比较淡漠的凌子寒都有了些精神,有时候会连续坐在前座两、三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卫天宇虽然很高兴,但仍然怕他过于兴奋,对身体不利,常常会叮嘱他,让他注意休息。凌子寒倒也听话,如果卫天宇坚持让他先去睡一会儿,他也就移到后座去,躺下睡觉。
他们悠哉游哉地走了两天,便开进了山区。第二天,他们沿着山间公路走着,不久便看见一个小山村。
一条清澈的河隔开了公路和村子,一片绿树之间隐隐约约地有木制的房屋露出来,炊烟袅袅,与林中的雾气融为一体,四处都是五彩缤纷的花朵,不时有鸟鸣声响起。村子依山临河,后面的青山层峦叠嶂,苍翠欲滴。
凌子寒已经睡醒,刚刚移过来坐下,看到这里,不由得咦了一声:“这儿可是个好地方啊。”
卫天宇听了,微微一笑,一转方向盘,驶过河上的木桥,一直开进了村子。
凌子寒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卫天宇停下车来,将他搂进怀里抱住,轻声问道:“愿不愿意见见我父母?”
凌子寒眨了眨眼:“他们在这儿?”
“嗯。”卫天宇温柔地说。“我爸我妈基本上算是半退休了。他们不喜欢大城市,觉得太嘈杂,一年里几乎有一大半时间都呆在这里,只是偶尔出去开开学术会议。他们喜欢这里的风景和安静的气氛,情愿在这里搞研究,闲时种种花,平时要与同事或者朋友沟通,就通过网络和电话。”
“哦。”凌子寒看着四周的美景,不由得笑了。“伯父伯母还真会享福。”
卫天宇看他没有排斥的意思,便大着胆子说:“那你愿意见见他们吗?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吃顿饭就走。子寒,你千万不要勉强你自己,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凌子寒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愿意,这是实话。”
在他的心里,跟现实的生活已经完全隔膜,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丧失了敏锐的洞察力。他完全理解卫天宇的矛盾心理。他想让凌子寒见他父母,却又不敢说,怕被拒绝。现在走到了家门口才告诉他,又怕他反感。事实上,他现在的心理虽然不健康,但理智是有的,感情也在。既然卫天宇不肯放手,他也愿意和他交往下去,自然也就不会反对见他的父母。
卫天宇闻言,顿时大喜,笑逐颜开地和他下了车,一起向旁边的小院走去。
这个院子跟别的院子相似,以齐肩高的木制栅栏围成,当中有一幢二层小楼,均以圆木搭建,檐下还吊着几串玉米,别有一番味道。
卫天宇推开院门,拉着凌子寒走过院子,径直进了房间。
山里民风淳朴,这里的门居然都虚掩着,没有从里面锁上。
屋里很安静,空无一人。
卫天宇大叫:“爸,妈。”
二楼上立刻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接着便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我怎么好像听到儿子在叫我们?难道是幻觉?”
接着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我也听见了,奇怪。”
卫天宇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凌子寒,也开心地笑起来,再次放声大叫:“爸,妈,不是幻觉。快点下楼,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