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柳梦芙看着面前用野兽肉熬成的肉粥,心里一阵的涩然,却又有些甜蜜。
虽然桑部是苦寒之地,住的是帐篷,但,至少会有个人,真的关心她,这便够了。
女人的心,不如男人,要的并不多,不过只是一个真心相待的人而已。
“明日我会出去将兽皮卖掉,换些银子,你想买些什么?”冷焰尽量柔声问道。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语气冰冷,这会儿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习惯。
“买些布吧!我想给孩子和你做些衣服。”柳梦芙看着冷焰依旧是一身黑,看得眼睛疼。
“好”冷焰有些激动,却又很快压抑了下去,怕她不喜。
他并不太会与人相处,特别是与女人相处。
“冷焰,你不必总是如此,我不会再闹了,我会好好的与你做夫妻,养大我们的孩子。”柳梦芙看向不远处睡着正香甜的孩子,轻轻的笑了。
冷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亦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他如今才知道,什么才是人要过的生活。
看着那小小的生命,他忽然厌恶起了自己的满手鲜血。
好在,他如今已不再是曾经的他,有妻有女了。
柳梦芙这时侧过脸来,正好看到冷焰唇角的笑意,心角随之一暖,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冷焰笑得如此醉人。
冷焰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抬手将她抱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有些冷,但是足够宽广,亦不需要她费尽心思去与别的女人争,只属于她一人,真好…
南峣国,皇城
皇帝毫无意外的册封了失散多年的儿子风墨远为太子,却并未册封罗雪琪为太子妃。
不是皇帝不想,而是这位皇子的意思很坚决,你让我娶她,我就不坐太子,情愿云游四方去。
罗丞相一时间颜面无光,但毕竟对皇帝忠心,且皇帝又安抚他,太子心中暂时还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假以时日与另千金有了感情,不是更好?
总比现在逼迫他,让他厌恶令千金,将所有的罪过都怨在令千金的头上要好。
罗丞相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只能往好了想。
只是,风墨远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感动的?
他回到南峣国后,时常会想起之前的那些个事情,那时候的岁月很清静无争,不像是如今,亲弟弟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已经查出,之前刺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二皇子。
但,他并没有向皇帝告发,他那么做虽狠毒,但并没有错。
以为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却突然成了别人的,怎能不痛下杀手。
他并喜政事,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待,他亦是如此。
最近,他见霍凉染的次数也不太多了,因为拒婚了罗家,所以他并不想被人认为他是为了霍凉染,而给霍凉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叹息一声,放下手边的奏折,长指刚一揉上发疼的额头,突然被眼前出现的人,下了一跳。
“鬼魅,你下次来的时候,就不能出点声音吗?”安以墨不悦的说道。
“你自己耳力不行,又何必怪我功夫太好。”鬼魅不屑的撇撇嘴,找了把椅子,自觉的坐下。
“你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安以墨知道她无事,绝对不会来。
“我要离开南峣国,去翾国了。”鬼魅随口回道。
“你又看上翾国的皇子了?”安以墨有些讥讽的问道,他实在想不通幽冥教那死规矩是谁定下的。
“退而求其次”她最欣赏的还是皇甫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强求不得的。
本来,她是想用给霍凉染的解药换一个孩子的,但后来想了想强求来的也没意思,倒不如让他说服安以墨回南峣国。
安以墨认祖归宗是娘亲的心愿,她必是要达成的。
而且,她不像是历任教主,只想收住幽冥教,她更有将幽冥教发扬光大的决心。
那,有个当皇帝的哥哥,情况是不是会好点?
但,安以墨那种习惯于山水间的脾气,又怎么会愿意受皇宫的束缚呢?
于是,她用帮皇甫烨解毒,以及给霍凉染解药作为筹码,换安以墨认祖归宗,坐上南峣国的皇位。
而皇甫烨的野心,她自是不用说,早便知晓。
若是有这两国帮助,她还愁幽冥教,不成为江湖第一大教派吗?
鬼魅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后,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去接娘的时候,记得多哄哄,她那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风墨远看着妹妹一身男装,潇洒的离去,不禁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何时才能有些女子的样子呢!”
不过,他倒是相信一点,幽冥教在他妹妹的带领下,一定会踏上巅峰。
南峣国,霍将军府
这是霍凉染与皇甫烨分别的第三个月,人整日昏昏欲睡,胃口还有些不舒服,整日的想吐。
但,毕竟风雅晴与霍崇晟在这方面都没有太多的经验,开始的时候,只当她是不舒服,便请了郎中来看。
郎中为霍凉染把完脉后,身子一颤,便跪了下去。
他的举动,吓得霍家两位主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
“小姐怎么样?”霍崇晟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小姐…小姐有孕了…”郎中连忙擦冷汗,生怕将军怪责下来。
毕竟,这霍小姐还未出格,人人皆知。
霍崇晟眸光一寒,厉喝道:“胡说什么,你也不怕本将军要了你的狗~命。”
“小人句句属实”郎中被吓得瑟瑟发抖,早知道他就不如不说了。
可是,如果不说,知道他误诊后,同样不会放过他。
“再说一句,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霍崇晟将郎中从地上拉了起来,掐住他的脖子,便要下狠手。
“爹,放了他。”霍凉染靠坐在床上,抿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雅晴这会儿也反映了过来,连忙去拉霍崇晟的手,“崇晟,有孕是喜事,你快放手。”
霍凉染这些日子是不是真的快活,他这个做爹的是男人看不出,但她这个做大娘的,还是能看出来的。
是以,这个时候有孕,也未必就是坏事,倒是可以借此来让霍凉染与皇甫烨和好如初。
霍崇晟这会儿也恢复了些理智,将那郎中抛开。
“去领赏吧!但,今儿之事,切记不要乱说。”风雅晴面色虽和善,但警告的语气,却还是很凉的。
“小人知道”郎中连连磕头,退了出去。
霍崇晟这才转头,怒视着女儿,“是皇甫烨孩子,对不对?”
“对”霍凉染轻应着点头。
她并不羞愧,因为他们是拜了天地,接受了上天祝福的。
“你打算怎么办?”霍崇晟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心里倒是也希望两人和好,只是碍于面子,嘴上不说而已,
之前种种,他本是为了报仇,才阻止了霍凉染与皇甫烨,但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想到顕国皇帝不等他动手,才四十几岁便驾崩了。
恨的人,既然已经死了,那恨自然也就不在了。
但,之后他一直没有提让霍凉染与皇甫烨和好,一是为了面子,二是顕国现在内乱,毕竟皇甫瑾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谁知道皇甫烨哪天兵败,就变成乱臣贼子了。
这样的环境下,他又怎么会愿意将女儿嫁过去。
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不嫁似乎也不行了。
总不能等到肚子大了,被人指指点点吧!
“没有打算”霍凉染并没有多大反应的回了四个字。
“你…”霍崇晟被她的淡定气得火冒三丈。
“好了,染儿还要休息,就不要在这打扰她了。”风雅晴见父女俩剑拨弩张的,连忙将霍崇晟拉了出去。
两人离开没多久,无心端着补品走了进来。
“给皇甫烨送信了?”霍凉染不急也是因为她知道无心会告诉皇甫烨,而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发展,不需要她来掌握。
哎,她的三年之约,看来是约不成了。
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约定,让孩子一出生,就没爹爹啊!
“恩,送过了。”无心将补品端到霍凉染床边,递给去。
霍凉染刚要接,忽然发现无心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无心,你涂胭脂了?”霍凉染抿唇坏笑着问道。
“啊…”无心一惊,随即羞得满脸通红,“小姐看出来了,无心还以为大家都看不出呢!”
“大家指的是谁?”霍凉染接过补品,清清嗓子,故作郑重的问道:“是青衣吗?”
无心倒吸一口凉气,将头低得低低的。
“无心,要不要小姐改日给你说媒?”霍凉染边喝着碗中的补品,边调侃着问道。
恩,不过,这补品喝着真甜。
原来,看着身边的人幸福,自己同样也可以很幸福。
“小姐,不要。”无心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怕小姐乱点鸳鸯谱。
她对青衣的感情,的确有些特别,但她可以嫁吗?
她的使命是保主子一辈子,不可以有自己的感情。
霍凉染看着无心有些失落的表情,收起唇角的笑意,没有再逗弄她。
无心心里想什么,她不是不知道,看来她改日要找皇甫烨,替无心说个情,要一个自由。
或许不用找,过两日他便会来看她和孩子了吧!
顕国皇宫
年芊妩最近染了风寒,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虽自己就善医,但却无奈拿不到可以医治的药。
宫中谁都知道,太皇太后和孟太后都不喜她,甚至有意的排挤她,就连她住的宫殿,都是比邻着冷宫,不比冷宫好多少的地方。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一种悲哀。
但,对于年芊妩来说,她却是喜欢这里的安静和与世无争的。
“咳咳咳”她难受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冯嫂从太医院回来。
只是,冯嫂却是双眼通红,发髻凌乱,脸颊红肿,印着明显的五指印。
“冯嫂,对不起,害你受连累了。”不必问,年芊妩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宫里,从来都是最现实的地方。
“小姐,是冯嫂对不起你,这么点事情都办不成。”冯嫂低垂着头,也不敢落泪,怕小姐更难过。
“冯嫂,我怕是再也出不去了,你出宫吧!去哥哥府上,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年芊妩的语气有些悲凉,甚至已经透着丝丝的绝望。
皇甫瑾是不会放她离开的,他想等她妥协。
可是,她都不想…
“小姐,冯嫂不走。”冯嫂快步来到床边坐下,握住年芊妩冰凉的手,“小姐,要不然我们去求求皇上吧!”
这宫里,若是还有一个人能依靠,便也只有皇上了。
年芊妩苦涩的轻笑一声,原来人的意志力再坚强,也终究敌不过命运的无情蹉跎。
“好”她艰涩的从嗓子里噎出一个字,不想,不想,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可以忍着这所有的苦难,但她不想让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冯嫂再吃一点苦头…
作者题外话:明天还是2万字,因为字数庞大,所以更新时间要在下午或是晚上,具体时间,明天通知。
宝贝们,明天见!!!
大结局(中)
大结局(中)
这是先皇驾崩后,年芊妩第一次走出自己的宫殿。
一路上,宫人们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在心里猜测着她的去向。
对于这位主子,他们虽然不得不按着孟太后的意思打压,但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
年芊妩给人的感觉,总是那种不卑不亢,高人一等的感觉。
那种气势不是盛气凌人的伪装,而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让人望而生畏。
是以,他们平日的时候,欺负冯嫂那是一个得心应手,却没有人敢到年芊妩的宫里生事。
毕竟,奴才们欺负主子,为的就是讨好另一个主子,根本没有必要将自己搭进去。
但,即便奴婢们没人敢阻拦,主子不代表没有。
孟太后看着被冯嫂搀扶着,脸色苍白的年芊妩,顿时嫌恶的一皱眉。
“你这鬼样子,还出来吓什么人。”孟太后不悦的呵斥一声,眉眼间的厌恶此刻已经转成了戾气。
年芊妩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脚下的步子,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若是论身份,年芊妩的身份自然是在孟太后之上。
是以,她不认为孟太后有资格管她,更不认为她有必要与她报备自己要去哪里。
“哀家与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孟太后因被漠视,怒火顿时高涨。
她本是想送年芊妩离开的,但是无奈皇帝不听她的,鬼迷心窍一般,一门心思要将年芊妩留下。
她怎么都想不通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当初可是他自己说的,对年芊妩并无男女之情。
如今,他已经是三宫六院,却非要囚着年芊妩不放,再说没有什么,又有谁会信?
而做母亲的,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好的,直接将毛病都怪到了年芊妩的头上,认定是年芊妩用了什么狐媚的功夫,勾搭了皇甫瑾。
年芊妩停下脚步,淡淡的看了孟太后一眼,没有开口。
“别以为你的身份比哀家高,就可以这般盛气凌人的看着哀家,这天下可是哀家儿子的天下。”孟太后就是看不惯年芊妩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高,好似全天下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
她穷极一生,双手染满鲜血,只为皇后之位,可最后那皇后之位却落在一个毫不在乎的人手上,到底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如今,先帝去世,她可算靠着皇帝生母的身份,登上了太后之位,这个女人还要与她抢儿子。
不,她绝不允许。
“孟太后,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同一样东西,为何要争?”年芊妩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得懂过这宫里女人的心,她们的恨和争斗,似乎都很没有来由。
“呵…”孟太后嗤笑一声,“虚伪”
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懂得谁的心思?她绝不相信这里还会有无欲无求的人。
“若是孟太后能帮芊妩离宫,芊妩将感激不尽。”年芊妩不想再多做解释,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亦是可以让孟太后宽心的法子。
而对于孟太后的责难,她并无一点的怨怪,若是换成她,她也不会允许这不伦的感情继续下去。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又多少能真的停留在“知己”上,即便他们能做到,外边的风言风语也会将他们淹死。
她可以不在乎,那皇甫瑾呢?
顕国天下,本已经一分为二,这时谁得民心,谁才能坐稳天下。
她与他之间不管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更不管哥哥效忠的人是谁,她都希望他好好的。
两条血淋淋的人命,让她学会的是将这段感情掩埋在了心底,而不是真的忘记了…
而她的一句话,也顿时让孟太后没了言语。
或许,她也很清楚,不想走的不是年芊妩,而是皇甫瑾不肯放人,儿子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她猜测了许久,都不曾猜懂。
若是说,真的看上年芊妩了,皇帝表现出来的反应也不对。
他甚至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去看过年芊妩一眼,任由她凄苦无依。
但,即便她多次提及送年芊妩离开,他却又都毫不留余地的反对。
难道,留下她,只为了折磨她?
她没有再阻拦年芊妩,或许也是希望她去揭开她心里的不解。
“冯嫂,我们走吧!”年芊妩轻声吩咐冯嫂一声,与她缓步离开。
年芊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镇定的走稳每一步。
走出一段距离后,冯嫂心有余悸的说道:“小姐,吓死冯嫂了,冯嫂还以为太后娘娘会刁难我们一番。”
“她不会”年芊妩轻摇了摇头,“孟太后很在意皇帝的感受,又怎么会这样明着自己动手刁难我呢!”
那不是一个历经多年宫斗的女人,能做出来的傻事。
“倒也是,还是小姐聪明。”冯嫂由衷的赞叹道。
“冯嫂,跟着我,你受委屈了。”年芊妩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里一阵阵的疼。
而今日之后,她的路,或许更难走…
御书房门前,她停下脚步,对要行礼的公公摆手示意免礼,自己则望着那巍峨的宫殿,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去禀报皇上,哀家有事想要见他。”
“是,太后娘娘。”小太监连忙进去禀报,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快步走了出来,“太后娘娘,皇上正在处理政事,希望您等等。”
“好”年芊妩面上无波,却暗自在心里苦笑,皇甫瑾这是心里对她有气,才会让她等在外边。
果真,如年芊妩所料,过了两刻钟,皇甫瑾也没有唤她进去。
而年芊妩的风寒本就没好,这会儿被风一吹,更是咳嗽得厉害。
门口的小太监看着脸色苍白,羸弱的年太后,有些不忍的道:“太后娘娘,要不您先回去吧!待皇上处理完要事了,奴才再去请你。”
“不了,哀家有的是时间。”年芊妩温声回了句,故意将咳嗽的声音提高了些,她就不信,里边的人会一点都不烦。
“小姐,我们回去吧!您的身子…”冯嫂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劝着。
“哀家今儿若是等不到皇上,便死在这御书房门口。”年芊妩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些微喘,她相信御书房里的男人,一定可以听到。
她都这副样子了,他心里的那口气,也该出来了吧!
过了大约半刻钟,御书房的门果真被人不耐烦的推开。
那一身明黄的男人,狠狠的盯着她,咬牙道:“不知太后驾临,所为何事?”
“自是大事”年芊妩神态严肃,言语间给人不得不信的震慑力。
“那太后娘娘便请吧!”皇甫瑾向门侧让了让,待年芊妩进门后,冷冽的视线一扫她身后的冯嫂,吓得冯嫂立刻停住了脚步。
随即,高大的殿门在冯嫂的重重的关上了。
年芊妩看着殿门一关,即刻变脸的皇甫瑾,在心里叹息一声,选择了沉默。
“你不是找朕有事吗?”皇甫瑾眯眸睨着年芊妩,一双眸子里放射着的全是危险的光芒。
“曾听绾绾说,她的九哥是个很温润的公子,可为何我见到的,却从来都是截然相反的呢!”年芊妩感慨一声,走到椅子旁自顾自的坐下。
她在外边站了那么久,这会儿身子早就已经吃不消,她不想一会儿站不稳摔倒了,又要被他奚落。
“你这是在怪朕对你不够温柔?”皇甫瑾嘲讽一笑,又无情的奚落道:“你凭什么与绾绾比?”
年芊妩听得他这话,不禁有些失笑,这人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年芊妩,别在朕面前这么笑,朕看着厌恶。”皇甫瑾有些抓狂,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但,那一瞬,他就是想要无情的打击她。
他不是比不了安以墨在她心里的重要吗?那大家彼此彼此,她也比不了绾绾重要。
“皇上,不如我们开门见山吧!”年芊妩冷下脸,她尤其不喜欢,他将“厌恶”两个字用在她的身上。
“朕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皇甫瑾不甘的回言。
“皇上,纳我为妃,行吗?”年芊妩突然语出惊人。
皇甫瑾被她的话,吓得一愣,刚一反应过来,便是冷冷的回声,“你疯了”
年芊妩并没有因为他的震怒而惊讶或是伤心,只是轻轻的笑着反问,“皇上既然都觉得我这是疯话,那又何必苦苦相逼,执意将我留在宫里?”
“将你留在宫里,便是想这乱了伦常之事吗?”皇甫瑾狠声逼问道。
“那皇上是为何?和曾经一样,将我当成知己吗?那皇上可曾记得,你当初是如何承诺我的?你说,待你登基,一定还我自由。”年芊妩本不想翻旧账,但这个时候,皇甫瑾已经将她逼进了两难的境地。
他的心思,她如今也看不懂,她不知他到底想她如何。
他会爱她吗?
不,她不信。
既然无爱,若是只为一口气纠缠,那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害人害己而已。
皇甫瑾被人抓住了短处,立刻变了脸色,“这是在提醒朕,不要言而无信吗?”
“皇上如今就是言而无信,还需要说吗?”年芊妩脸上没有半分的怒色,却是嘲笑连连。
“激将法?”皇甫瑾嗤笑,“对,朕是言而无信,那朕就言而无信到底。”
年芊妩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是油盐不进的,不管她说什么,视乎都已经打定了注意不放她走。
“既然这般,哀家也无话可说了。”年芊妩站起身,心头一阵涩然,他们为何会变成这般?
迈开离去的脚步,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真的不该来这一趟。
她以为,他囚着她,至少这里边还有一分的在意,可此时才发现在意早就已经不在,大概此时的坚持不过是一种不祥放手的执着。
她微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失望之情,从他身边走过。
“年芊妩,我不喜欢这皇位,很寂寞,很痛苦…”皇甫瑾在她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忽然低哑痛苦的出声。
年芊妩收住脚步,却没有转头。
“脚下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即便再痛苦,也只能走下去。”
“朕只是想找一个能陪朕说话的人,真的就不行吗?朕也是人啊!”皇甫瑾蓦地转身,握住她的手臂,最后一句已经用了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