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安以墨在他身边,这毒安以墨就算是不能立刻就解,至少可以压住。
是以,他们算准了一切,让安以墨迟迟无法归来,想让他毒发身亡。
只是,他不懂,这毒她是如何中上的?
他的所有吃食,衣物都有暗卫检查,自是不可能下毒,那这毒是何处?
他正犹自沉思,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王爷,你是在想如何中毒的吗?”
而同一瞬,冷焰也将长剑架在了说话人的脖子上。
皇甫烨闻声,心念一动,鬼魅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鬼魅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泛着寒光的长剑,无所谓的笑笑,对着窗子里边,又道:“王爷,你这王府的待客之道,越来越有趣了。”
“冷焰,让她进来。”皇甫烨收住气息,下了床,走到外室的书桌后坐下时,鬼魅也推门走了进来。
“江湖传言,这世上,除了幽冥教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见过鬼魅的真容三次。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正好是本王第三次见你。”皇甫烨顿了顿,眼中一抹利芒闪过,“本王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也不怪皇甫烨不友好,这鬼魅的出现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显然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会中毒了。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王爷是在怀疑,王爷中毒的事情与我有关系吗?”鬼魅冷冷的嗤笑,微微上挑了眼角,满眼高傲的不屑冷意。
“难道,不是吗?”皇甫烨强压下,翻滚的气血,犹自强装没事。
“没错,你的毒是我提炼的。”鬼魅走到离皇甫烨最近的椅子坐下,坦白的认下他的指责,在他眼中一抹杀意闪过时,忽然嘲讽而笑,“不过,给你下毒的,可不是我,而是你那位刚进门的美娇妻。”
“你胡说什么?”皇甫烨怒声斥责一句,唇角再次有猩红溢出,映衬着他苍白的脸色越发的吓得。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话。”鬼魅看着眼前男人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阵的痛快。
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便想要征服他,想与他生个孩子。
可是,她没想到,他自制力那么好,即便她使劲浑身解数,他还是拒绝了她。
从此,她便跟着他结下了梁子,发誓一定要征服他,要让他与自己生孩子。
只是,目的归目的,她确实是不屑说谎的。
她做的,她就会认,她还不认为有人动得了她。
她说霍凉染是毒源,他说得便是千真万确的话。
皇甫烨心口一窒,明知道鬼魅素来不说谎话,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指责。
若是赫青绾都不能再信任,那这世上的所有人,便都不值得信任。
“鬼魅,说你的目的吧!”他眸光如豹子一般,紧紧盯着她,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她指责赫青绾,便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若不是担心赫青绾的毒,他早便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面对现实,我真是替你觉得可悲。”鬼魅不屑的嘲讽着皇甫烨时,长年冰冷的心,竟是有了一丝羡慕霍凉染。
这个女人能在险些要了皇甫烨的命后,还能获得如此的信任,真是不简单啊!
只是,她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看着别人痛。
他越是不想听,她便越是想说。
“你知道你那位美娇妻是南峣国驸马,振国将军霍崇晟的女儿吗?且,不久前,他们已经相认。”鬼魅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烨,今晚的心情尤其的好。
皇甫烨的脸色越听越沉,嗤笑一声,怒声反驳道:“你怕是搞错了吧!她的生父是霍崇晟的弟弟,霍鸿飞,根本不是什么振国将军。”
皇甫烨总算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不留余力的反驳回去。
“没错,她的生父是霍鸿飞。”鬼魅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急着往下再说。
皇甫烨只觉得今儿的鬼魅有些神经错乱了,自己都知道不合理的谎言,还在那说。
“皇甫烨,我原本觉得你这人很睿智,但怎么这会儿智商会如此低?”鬼魅故作叹息,也不再与他绕弯子,直接道:“既然振国将军是霍凉染的生父,那当年死的人就是霍崇晟,掉包,你懂吗?”
皇甫烨大惊,不禁自嘲而笑,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是想不通。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皇甫烨谨慎的狐疑道。
这件事情既然是霍鸿飞的秘密,既然他和父皇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保密工作就必然做得极好,没有理由让鬼魅一个外人知道啊!
“很简单,因为我是南峣国那个老皇帝的种。”鬼魅说得甚为的轻松,这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幽冥教世代的教主都是皇族中人的子嗣。
“既然帮了南峣国,又何必来告诉本王。”皇甫烨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鬼魅的做法。
“很简单,南峣国向我要了一颗毒药,我向他们要了你那位美娇妻的身世之秘。”她这人一向喜欢公平交易,不会多占谁一分,更不会允许别人占自己的便宜。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皇甫烨口中的血水,顺着他的唇角不停的,脸色也越发的惨白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他就算是再爱赫青绾,也难免不再动摇了。
呵,霍鸿飞的女儿?
他们父女相认了,为何不告诉他?
还是说,她已经同她爹一样,恨透了顕国。
可她不久前,还在他的身下,说着爱他。
如果不爱他,又何必将自己给他?
对,她是爱他的,如果不爱,他不会将自己交给他。
鬼魅看出他的动摇来,决定再添一把火。
“知道你的美娇妻用了什么办法让你中毒吗?”鬼魅的眼中尽是冰冷的笑意,她静静凝着脸色苍白的皇甫烨,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凝视感。
“够了,鬼魅,说你的目的吧!”皇甫烨慌乱的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害怕再听。
他不想与她之间再起分歧,他想好好的爱她,他又怎么能允许鬼魅再继续诋毁她。
就算她是南峣国驸马的女儿,那又能代表什么?
与她云雨时,他眼中的情谊,他看得甚为的真切。
这世上什么都可以造假,但她那一刻的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
她说过,她爱他。
且,他也爱她。
既然,他们是如此相爱,那他怎么能再怀疑她。
“我的目的,你不是从来都知道吗?”鬼魅翘着腿,看着他气急败坏。
只是,此刻,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了。
那毒既然是她调配的,她自然是知道毒发时,那股噬心之痛有多么痛苦,能像皇甫烨这般隐忍的人,属实不多。
“等柳梦芙生产后,本王会派人通知你。”皇甫烨毫不犹豫的回她,心口处翻腾的痛意,让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嘹亮,透着略微的虚弱。
鬼魅眸光一缩,显然没有想到皇甫烨会将柳梦芙的孩子给她。
她之前可是听闻,这位王爷甚为宠爱那位柳侧妃的。
即便现在有了新人,那柳侧妃腹中的孩子,也毕竟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舍得?
“王爷的心果真是狠啊,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亲骨肉给我。”鬼魅轻嘲一声,已经动了怒气。
她本是为了逼迫皇甫烨,毕竟正常男人,都会情愿给她一个孩子。
与她合~欢有什么不好的?既占了便宜,又实现了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狠心至此,情愿将柳梦芙给她,也不肯碰她。
于她而言,皇甫烨此刻的选择,已经成了羞辱。
“本王的心是不是狠,不需要你来评断。你若是满意这个答案了,便请离开。”皇甫烨回以冷嗤,尤为不喜欢鬼魅这个女子。
幽冥教不是一向以迷惑男人为根本吗?她为何违反常规,对他苦苦相逼?
鬼魅被他吼得一窒,心里的怒火不停的窜起,却被她强行压下。
她捏着椅背的手,不停的收紧,此刻已是青筋暴跳。
若是按照她的脾性,此刻早就已经动手解决了皇甫烨。
但,这一刻,她不想,她隐忍着,只为让他明白,他看错了人。
她想看他痛,然后求她给他解药。
“你不想解毒了?”她仍故作镇定的问道。
“本王还有能与你交换的条件吗?”皇甫烨唇角溢出的血,此刻正顺着他完美的下颚,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喜服上。
喜服的艳红和鲜血的猩红交叠时,他只觉得讽刺。
前一刻,他还幸福的犹如登上了天堂,可这一刻,他却已经万劫不复。
他已经不想去追究,那毒到底是谁下的,他只担心,他若是都离开了,便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
“有,你只要放弃救霍凉染的解药,我便可以立刻给你解毒。”鬼魅觉得人都是贪生怕死的,特别是皇甫烨这种贪慕权势的人,还没有坐上皇位,哪里会舍得死?
是以,她这话说得有些笃定,她以为这一次她能见证那所谓的爱情,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只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她看到他唇口微张,一股股猩红色的液体不停的溢出。
而他,却只是笑笑,轻轻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皇甫烨,你是不是疯了?”鬼魅猛的站起身,气得胸口不停的欺负,直指他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
不行,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清醒,让他看清楚霍凉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之所有中毒,是因为那毒下在了霍凉染的身上,你只要一与她交合…”鬼魅的话还没有说法,就被皇甫烨厉吼一声,打断了。
“够了”皇甫烨拍案站起,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前的桌面已是斑驳一片。
鬼魅一惊,只觉得皇甫烨疯了,她也疯了。
她从来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那个想毒死他,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何苦为他鸣不平,换来他的不容。
不对,他若是死了,她和谁去生孩子?
她现在就认准了他,她的孩子,必须是他的血脉。
“皇甫烨,心里很痛,对不对?”她缓步走到桌边,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男人,“不过,你也没吃亏啊!虽然中了毒,但你不是也占到了便宜,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皇甫烨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狠狠的盯视鬼魅一样,对门外声音虚弱的吩咐道:“冷焰,将这个女人,给本王拿下。”
他的话刚落,书房的门便被人“嘭”的一声推开,冷焰提着长剑,一个闪身,便已经向鬼魅刺来。
鬼魅自嘲一笑,她还真是妄作好人了。
鬼魅与冷焰刚刚交战在一起,正巧这时候,一个小丫鬟跑到了书房门口,看着门敞开着,便直接冲进来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吐血了。”
皇甫烨刚刚坐下,又猛地站起身,“怎么会?”
小丫鬟看着书房里的刀光剑影,吓得身子一缩,壮着胆子回道:“是无心姑姑派奴婢来通知王爷的。”
“你先退下”皇甫烨对她一摆手,待她离开,才对仍在打斗中的两人一声厉喝,“给本王住手”
冷焰接到命令,立刻收剑,侍立在一旁。
“冷焰,你先下去。”皇甫烨将冷焰一并屏退。
鬼魅掸掸自己的衣襟,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怎么了?靖王爷为何突然大发慈悲放过我了?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那毒,对她有伤害吗?”他目光有些空洞的问道。
“你终究还是信了我的话。”鬼魅轻巧一笑,唇角却尽是嘲讽。
她从懂事以来,便很少有表情,不哭也不笑,但三次见她,她却次次表情丰富。
她不解这其中的道理,也不想了解,她是幽冥教的教主,对男人不能,也不可以有任何的想法。
“回答本王”他空洞的眼中,忽然变得狰狞,他极为厌恶鬼魅这般将非要撕开他的伤口。
只是,他相信了又能如何?
除了他的心会更痛,他根本做不到报复她,他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着,一辈子幸福下去。
“你认为,对她有害的毒,她爹会答应用吗?”鬼魅不答反问。
“那她为何会吐血?”皇甫烨不信的继续追问。
“她会吐血有很多原因,不一定就是中毒,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好,若是没有解药,你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而等你毒发身亡,霍崇晟便会率领大军攻城,你顕国的边城,从此便会划入南峣国的版图。”
皇甫烨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惊讶,却随即不以为然的一笑,“那又能如何?”
即便这天下都被颠覆,他也不能用她的命,换自己的命,他做不到。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她还重要,即便她恨不得自己死,他依旧爱她至深。
“皇甫烨,你既不舍得她死,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鬼魅突然便不想再逼他了,决定让一步。
但,她鬼魅也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什么办法?”皇甫烨用手拄着桌面,才能勉强的站稳。
“与我生一个孩子”鬼魅再次提出她始终未变的目的,“这买卖很合算,你给我一个孩子,就能换你和霍凉染两个人的命。”
她不信,都到了这个时候,皇甫烨还不答应。
他可以为了他的一时气节,不要自己的命,那边城百姓的性命呢?
他若仍旧爱民如子,便不会置天下的百姓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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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凉染静静的躺在床上,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激动了。
而安静下来,她忽然觉得不对,若是皇甫烨存心羞辱于她,不可能起身就走,最起码要说些难听的话,不是吗?
她仔细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一遍一遍不停的想,不想冤枉了他。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想起他们云雨结束后,皇甫烨覆在她的身上,身子明显的僵了下,随即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的身子为何会僵那一下,他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不行,她要去问他,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想不明白。
她赤着脚,下了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一件一件,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身。
只是,她越急,那些繁琐的扣子,就越不听使唤,她急得只好对着门外大叫,“无心”
“王妃,怎么了?”无心极快冲了进来,担忧的看着她。
“为我更衣,我要去见皇甫烨。”霍凉染急急的吩咐一声,还在与喜服做着斗争。
“王妃,属下来吧!”无心仔细,又速度极快的帮霍凉染将喜服穿好后,郎中也随着丫鬟走了进来。
“王妃,先让郎中给您诊下脉吧!”无心看着想要抬步离开的霍凉染,赶忙道。
“不了,我没事。”她自己是因为什么吐血的,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只是,她才抬步跑到门口处,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中,“小姐,你该与属下回去了。”
她一惊,停下脚步,视线在屋里打量一圈,最后落在了那随着丫鬟进来的郎中身上。
她凝他一眼,咬咬牙,继续向外走去,即便要离开,她也要先看看皇甫烨到底怎么了。
“王妃,您还没穿鞋子。”无心追了上来,小心提醒道。
霍凉染低下头,看着自己只套上了袜子,却忘记了穿鞋子的**,摇摇头,“无碍”
“小姐,属下在这等你。”青衣的声音这时再次钻入她的耳中,她却头也没回的奔出了主院,直奔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离她的房间并不远。
是以,她很快便看到了书房的那一片灯火。
她心里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刚要向书房的门走去,便见书房的门扉上,竟被灯火映照出一双影子。
她紧张得顿时屏住了呼吸,脚好似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那双交叠的身影。
而屋里,此时正传来一个女子不高不低的柔美声音,“怎么样,是我的身子好看,还是你那个美娇妻的身子好看?”
霍凉染的眸子蓦地瞠大,如没有生命的泉眼一般,不停的有泪水涌落。
不,她不信,他不会这么对她,他才与她洞房完,他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里边的人,一定不是他。
她身影微动,闪身到了门前,第一次用了青衣教她的轻功。
她不加迟疑,一把推开紧闭的门扉,待看清里边的竟像时,还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无力的垂下。
氤氲的视线中,她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看清,他与一个女子站在书桌前,那女子背对着她,衣服此刻正悬在腰间,露出一片光洁的脊背后。
而他,正拧眉凝着他,眸光沉沉…
或许,她根本没有看清,他是不是拧眉了,只是感觉他此刻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鬼魅听到开没声,不急不缓的将腰间的衣服拉起来,向书房里间走去,“我去里边等你”
霍凉染努力的弯起唇,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为什么?”
为何非要是今夜?就算是他厌倦了自己,难道就连这一夜也挨不过了吗?
皇甫烨的心,好似被一双大手捏住了,而且那双手,还在不停的收紧,疼得让他窒息。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爹对你好吗?”
他不是在质问她什么,只想知道,她终于完成了她娘的遗愿,是不是开心…
霍凉染的眸子再次瞠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已经知道了?”
“恩”皇甫烨从嗓子里哽出一个音,轻声问道:“开心吗?”
“皇甫烨,你问我开心不开心?”霍凉染身子不稳的后退两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可笑,“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开心?”
她忽然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转身便跑出了他的院落。
“为什么不揭穿她?”鬼魅走出来,看着已经没有了霍凉染身影的方向问道。
“不是她做的”皇甫烨狠狠的咬牙,肯定再次重复道:“她根本不知情”
她那一刻哀戚的表情,骗不了他。
她爱她,才会在看到书房里的一切时,那般痛。
如果她早就预谋给他下毒,这会儿早就逃走了,又怎么会笨到跑来他的书房质问他。
是以,他肯定,她一定不知情。
“若是她不知情,一切都是她爹霍鸿飞所为,那不是更好?你大可以告诉她事实,让她与她爹决裂,也方便你以后攻打南峣国。
“不是每个人都同你一样冷血,不在乎任何的感情。”皇甫烨冷嗤一声,不客气的嘲讽道。
如果说,霍鸿飞罪不可赦,那鬼魅提供了毒药,一样是罪不可赦。
“这世上都没有人在乎过我,我为何要在乎别人?”鬼魅眸光泛起寒光,抬袖一扶,开着的木门,便“嘭”的一声,关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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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凉染不停的跑,直接跑出了靖王府。
门前本要拦,但看她红了一双眼,连鞋子都没有穿,尽显狼狈,又有些不敢拦了。
正在犹豫之际,无心对两人一摆手,示意放行,他们才松一口气,没有拦一路狂跑的霍凉染。
无心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她只知道这时候若是将霍凉染强行带回去,她一定会疯,会再次吐血。
刚刚书房里的情景,她也看到了,主上的事情,她从不敢质疑,但这次,她却觉得不该。
她悄无声息的跟在霍凉染身后,只等她跑累了,便带她回去。
只是,霍凉染好似不知累一般,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地上的石头,将她的脚心搁伤,白色的袜子上,不停有新的血迹渗出,她却全无知觉,好似不知疼一般。
其实,不是不知疼,只是脚上的疼痛,远没有心里的疼痛来得强烈。
她错了,真的错了,她该听爹爹的话,该相信皇甫烨不爱她。
她不该被他迷惑,不该傻到相信一个一次又一次羞辱自己,推自己下悬崖的男人。
那些记忆仍旧历历在目,为何她还能一错再错?
她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脚下一绊,人已经狼狈的摔倒在地。
而此时,安静的边城,竟是响起了震动地面的攻城声。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边城上空的烟火缭绕,为何爹爹还会攻城?
“王妃”无心跑到她身边,蹲下身,将她趴在地上的身子扶起,“王妃,恐怕要打仗了,我们快些回去。”
“不,带我去城楼上。”霍凉染迅速恢复理智,她决不能让这场战继续下去。
她想,爹爹一定是没有收到她的书信。
她没有给皇甫烨下毒,爹爹的胜算会很低,这样贸然攻进来,只会让两国都生灵涂炭,谁都讨不到便宜。
“王妃,还是回去吧!”无心拧眉劝道。
“带我上城楼,这是命令。”霍凉染寒了脸色,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道。
“是,王妃。”遵从命令是暗卫的准则,她不能拒绝,只好护送霍凉染的上了城楼。
霍凉染一身大红喜袍,站在灯火通明的城楼上,甚为的明显。
守城的官兵都不解的看着这位新王妃,不明白她为何会比王爷来的还快。
“用灯火照着我”霍凉染顾不上解答他们疑问,尽自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