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后心里也是在意皇上的”冯嫂的话很笃定,小姐是她带大的,是以,她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冯嫂,这话不要乱说,哀家与皇帝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年芊妩略微沉了脸色,斥责道。
“太后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老奴,毕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冯嫂叹了声,不再多言。
皇上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太尴尬,就算是真的在意,想在一起也太难…
是以,她没有劝下去。
但,小姐的心事,她却看懂了。
若不是在意,她不会因为刘妃的出现,而不好受。
自家主子一向是个冷静的人,不会感情用事,做些不该做的事,这大概便是她为何无法发现自己在意皇帝的原因。
因为不能在一起,所以刻意的不在意。
渐渐地成了习惯,便真的以为不在意了。
原来,人有的时候,真的可以连自己都骗了。
年芊妩给冯嫂上了药,待她去休息后,便想去找皇甫瑾。
刚刚不去,不是因为那个刘妃的特别,所以怕了,而是不想冯嫂担心。
皇甫瑾既然还想要将她视为知己,那保护她身边的人,他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总不能将她强行留下了,却让她们任人欺凌吧!
若是,有了那个刘妃,便不需要她了,那便给她一条死路,或是一条自由之路吧!
她怀揣着心事,刚走到院子里,便见那个一身明黄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院子里,似已经来了许久。
“你让冯嫂给朕送早膳了?”皇甫瑾眉宇间有些沉重的问她。
年芊妩闻言,忽然嗤笑出声,“是,但冯嫂被皇上的刘妃给打了回来。”
“朕知道”皇甫瑾淡淡的回了声,似并不在意这件事。
年芊妩被他的话,气得心里一堵,却还是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叫,而是强做镇定的问道:“皇上,刘妃可以代替你心里的那份空缺吗?”
“你哥哥和大娘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进皇甫烨的地界。”皇甫瑾答非所问,直抵年芊妩的痛处。
“你果真知道”年芊妩并不意外他知道,而他此时既然当着她的面说了,便不会去抓,而是用来威胁她。
皇甫瑾似读懂了她的心思,有些自嘲的淡淡道:“年芊妩,朕不是想用他们来威胁你,只是想用他们的自由,换回曾经的你。”
年芊妩显然愣了下,没有想到皇甫瑾会如此说。
皇甫瑾不待她反应过来,又继续道:“朕不是个糊涂人,是不是绾绾,朕还分得清。”
“那…”年芊妩犹豫的发出一个音,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会儿这么笨?”皇甫瑾背着手,拧着眉,无奈的摇摇头,“这宫里需要一个张扬的女人,将风口浪尖引走,朕既然留下你,便会抱你安全。”
年芊妩心里的委屈和气因为他的话,一瞬间便都化为乌有。
但,随即便又拧起了眉宇,她并不喜男人将女人当棋子的做法。
“朕并不想利用她,是她自己喜欢恃宠生娇,将所有麻烦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皇甫瑾的语气冷得毫无半点情谊,却也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很多事情,并不是别人陷害的,而是自己自找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年芊妩有些直眼的看着皇甫瑾,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居然这般了解自己。
“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朕还会不知道?”皇甫瑾无奈的叹了声,以前他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是深不可测的,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笨笨的了。
年芊妩不禁皱了下眉心,她会将什么都写在脸上?
不,这太不像她了。
后来,她才知道,情动则智损,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会变得有些笨…
虽然,彼时,她并没有发现,友情的蜕变…
但,这会儿,她却是因为他的话,有些心慌。
他见她的脸都已经变了颜色,绯红一片,才清清嗓,打破尴尬,问道:“还有白粥和野菜吗?朕有些饿了。”
“有,你进花厅等等我。”年芊妩借着这个机会,赶紧转身快步离开。
皇甫瑾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叹了声。
他不知道自己将她留下对不对,只是想留个人陪自己,便留了。
但,却不是得不到绾绾,便退而求其次。
她是一种别样的存在,不同于绾绾,不同于任何女人。
或许,她给他的感觉,没有绾绾来的那么强烈。
但,那种温润如水的感觉,却让他无法舍弃…
有的时候,并不一定要先爱,才能相互依靠。
同样也可以先相互依靠,再爱…
刘妃在宫中很是嚣张跋扈,便是周后,她亦是不放在眼中。
是以,一时间刘妃成了那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便没有人再去注意那形同呆在冷宫一般的年轻太后。
而年芊妩的宫里,吃穿用度会有人专门送来,平时的时候,便只有冯嫂一个人照顾。
不是皇甫瑾虐待她,是她自己要求的,想要一份安静。
而且,这宫中的人,又有几个是可以信任的?
宫里的人越是多,别人的耳目便也越是多。
更何况,皇甫瑾还时常会来,她实在不得不防。
因为,他放了她的家人自由,所以,她遵守了承诺,成为了聆听他秘密的知己…
他们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只是回到了之前那般。
但,心里的某一处,却又有些变了。
见,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若是一日不见,心里的某一角便会一点点塌陷…
而她哥哥离开皇城的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还是被人发现了。
即便,那时候哥哥和大娘已经安全的到了皇甫烨的地界,但她还在…
于是,那些人,便全都将矛头对准了她。
但,这一次,她没有一点的焦距,因为她相信他会保护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已经对他如此信任了?
她仔细的回想,却发现已经不记得了。
某些感情,似乎是一点点的,在不知不觉间渗入了彼此的生命中…
事情的结果,如年芊妩预料的那般,她没有一点事,仍旧安稳的坐在太后的位置上。
而皇甫瑾解决这件事情时,却只对那些主张要处死她的人说了一句话,“若是处死真凤,国有灾难,是不是由你们来负责。”
至此,没有人再敢提处死她的要求。
因为,没有人担得起这样大的责任…
年芊妩真觉得有些悲哀,却不知是为那些人的迷信,还是因为自己。
真凤的身份,毁掉了她的幸福,却又几次救她于危难。
日子久了,被说成真凤的次数多了,便连她自己都会有种错觉,也许她真的是真凤化身…
南峣国,皇城
自从有孕后,霍凉染的睡眠一直很轻,稍微有一点响动都会醒。
或许,不是睡不着,只是刻意的在等他来。
在得知有孕的第十个晚上,空寂的房间了,终于多了一抹她所熟悉的气息。
他来时的动作很轻,轻得她甚至没有听到一点的脚步声,便闻到了他的气息。
他微凉的指,轻轻的划过她的眉眼,似在用心描绘着她的模样。
他们三个月没见,他却好似已经与她分别了一辈子。
之前不是不想来见她,只是那日千佛山的三年之约,仍在耳边,他不敢轻易的踏过界,怕被她排斥。
因为太爱,所以变得小心翼翼。
收回抚在她脸上的手指,又摸向她的肚腹,这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终于要当爹了。
心底的雀跃比收到无心的来信时,更强烈了许多。
这一刻,他好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的吻她,感谢她带给他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想,大概没有人能懂,他这种极为渴望一个亲人的感觉。
不舍的收回手,他刚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霍凉染从床上缓缓坐起身,身边还飘散着他的气息,他却已经不在。
不是她不愿意开口留他,而是他们之间还需要一些时间…
皇甫烨觉得有些奇怪,这霍将军府是不是守卫也太不厌了?
为何他可以来去这般自如?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叫青衣的,武功可是不在他之下。
但,他略微的想了想,便也就想出了端倪所在。
大概是霍家的人,因为霍凉染有孕,而故意放水吧!
只是,他还摸不准霍凉染的想法,贸贸然出现,他怕她会怪他没有遵守三年之约。
他迅速跃出将军府,而将军府外,风墨远就等在那里。
收到他的信,为了让他很容易的进入南峣国境地,他这个南峣国太子,特意亲自去接。
“见到她了?”风墨远明知故问。
“见到了”皇甫烨沉声回道。
“她故意装睡,不理你?”他担保那丫头夜夜都在等皇甫烨,他一来,她便知道。
但,她一定不会理他,谁让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是该惩罚惩罚。
他这个小舅舅,自然是向着自家人了。
“没有”皇甫烨怎么肯承认这么糗的事情。
风墨远憋住笑,强做正经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媒正娶”皇甫烨极为郑重的吐出四个字。
“咳…”风墨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算上这次,你们已经成亲三次了…”
“那又如何?”皇甫烨拧眉瞪着安以墨,似看他很不爽。
“没事,不错不错,这次搞得隆重点,我这个做舅舅的,到时候一定备一份厚礼。”风墨远拍拍皇甫烨的肩膀,装辈分的拿腔作调。
“安以墨,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本王拿开你的手。”皇甫烨一甩肩膀,真是越看眼前的人,越想揍他。
“靖王爷,这世上已经没有安以墨了。”风墨远严肃的提醒他一声,趁他不备,跃上身侧的墙头,脚下一边运动轻功,一边不忘调侃道:“皇甫烨,小舅舅在这里先祝你哄回我外甥女了。”
“风,墨,远”皇甫烨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虽不满他占便宜,但对他的祝福,心里却还是很受用的。
皇甫烨在南峣国皇城一家不算大的客栈里住下,一入夜,便潜入将军府。
一开始,他还注意下有没有发现自己什么的。
但,几夜下来,他就真的是如走平地,来去自如了。
霍崇晟和风雅晴有些头疼,实在搞不懂这两个年轻人想干什么。
皇甫烨已经来过了,他知道,可是貌似什么都没说,没做,又走了。
而且是晚晚来,晚晚如此。
无奈之下,霍崇晟只好派风雅晴去打探一下。
这日,风雅晴一进门,就见到霍凉染在那淡定的做着针线活。
于是,她赶忙凑上前,问道:“染儿啊!在给孩子做衣服啊!”
“是啊!趁着现在身子方便,多做些。”霍凉染看着大娘脸上有些过盛的笑容,已经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
“染儿啊,这孩子一天比一天的大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原谅皇甫烨那臭小子啊!”风雅晴借着机会,赶紧问道。
“他都不来找我,我要怎么原谅他啊!”霍凉染很坏的一盆冷水泼过去,浇灭风雅晴心里的希望之火。
风雅晴一想,“得,也不必再问了。”
“那你忙着,大娘还有点事情要忙。”风雅晴连忙起身,回去找霍崇晟汇报去了。
霍崇晟一听这结果,顿时也急了,怎么办才好?
两人一商量,决定给两人制造点机会。
于是,又是风雅晴出马。
理由是,带霍凉染出去运动运动,顺便吃点好吃的。
只是,当霍凉染跟风雅晴走进传说中的店铺时,顿时很无奈的问了句,“大娘,你什么喜欢来客栈吃饭了?”
没错,客栈是会想住客提供一些饭食,但是因为不专业,所以基本不会有好吃的。
是以,大娘的心思,还真是赤~裸裸的啊!
“这里好吃的很,你吃过就知道了。”风雅晴吓得有些僵硬的坚持道。
只是,她一边说话,却一边往楼上看,心里打着鼓的在想,“这个臭小子,你快点出现啊!”
霍凉染无奈的叹息,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风雅晴。
风雅晴在盼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皇甫烨要是看到她在这里,她担保他不会出现。
霍凉染以前一向最敬重遵守承诺的人,但这会儿也有些恨皇甫烨,怎么就那么不懂得变通呢!
她说三年就三年啊?
他们能等三年,但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啊!
只是,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她总不能又自己去说,一切都不算数吧!
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若是她都做了,以后在他面前,她不是威严扫地了。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忍住,看他何时妥协。
霍凉染这时突然发现,这个孩子的到来,似乎化解了许多事情。
很多心结,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打不开,但,这时却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风雅晴几乎将这家客栈的菜都点了个遍,惊得店家连连长大嘴巴!
这样的豪客,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不是住店,还是来吃饭的。
他是不是要考虑开间酒楼?或许会比客栈生意好。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果真如霍凉染所料,皇甫烨真的没有出现。
而皇甫烨呢?他知道霍凉染在楼下吗?
答案是,知道。
但,他故意没有出现,只是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注意着她。
不是有意与她作对,只是这个时候出去,他不太确定,她会不会看他不爽,赶他走。
面子什么的,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怕她动了胎气啊!
估摸着,皇甫烨的想法若是被风雅晴和霍凉染知道了,都不知道是该感动好,还是该哭好了。
风雅晴看了眼桌子上基本没动的菜,丢下一定金子,有些咬牙切齿,故意放狠话的说:“染儿,走,跟大娘回去,以后生了孩子就姓‘霍’”
风雅晴的话,不只成功的气到了皇甫烨,更是成功的吸引了客栈里其他人的目光…
那些人的眼神都赤~裸裸的在窥探着她肚子里的秘密…
“…”霍凉染顿时黑了脸,有些哭笑不得了。
风雅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拉着霍凉染逃出客栈。
于是,风雅晴与霍崇晟的第一个计划就这样狼狈的以失败告终!!!
但,两位爱女心切,不达目的,绝不死心,一次巧遇不成,便来第二次。
只是,当他们发现次次不成时,才恍然顿悟,估计是皇甫烨故意躲着他们。
这下好了,皇甫烨这娘子还没哄好,还得罪了岳父,岳母。
两人心想,你不是喜欢躲吗?
好,这次他们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自身…
皇甫烨在潜入霍府的第九个晚上,发现霍凉染的房里,竟是空无一人…
这下他急了,满府的寻找自己的妻儿。
只是,妻儿没找到,却看到霍崇晟与风雅晴坐在花园里聊天。
“崇晟啊!你说染儿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再不找婆家,怕是要让人笑了。”
“是啊!可是,她怀着孩子,若是嫁出去,我怕她会被婆家欺负。”
“那简单啊!家里不是就有个现**选吗?”
“你说青衣?”霍崇晟大喜。
“对,我看青衣那孩子行,人品好,对染儿又好,不像那个什么靖王爷,后院女人一大堆。”
皇甫烨听到这里,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不是**裸的诬陷吗?他后院哪里还有一个女人吗?
“对,我听说他还克妻,克子,他的侧妃和孩子就是被他克死的,还是不要让染儿嫁给他了。”霍崇晟越说越狠,认为只有下狠药,才能将皇甫烨逼出来。
不想,这话却吓得风雅晴一哆嗦,颤着声问:“真的?”
霍崇晟看她那害怕的表情,不禁在心里暗赞,装的真像。
只是,他不知道,风雅晴哪里是装的啊!她是真的害怕…
她可是知道的,皇甫烨的侧妃柳梦芙在生产时,与孩子一起归西了。
皇甫烨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假山后,跳了出来。
这人吓人,吓死人,两个全情投入的人,谁都没想到皇甫烨会突然出来。
“你怎么在这?”霍崇晟比风雅晴先反应过来,一昂头,盛气凌人的质问道。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皇甫烨双手抱拳,一弯身,恭敬的行礼。
虽然,他心里很不满这两位的诬陷,但这位可比霍凉染还不能得罪,他是知道的。
“谁是你岳父,不要乱叫。”霍崇晟这会儿底气又足了些,哼哼,就怕你不出现,只要一出现,就吃定你了。
“那敢问岳父大人,小婿应该叫儿子的外公什么?”皇甫烨为了自己的未来幸福,态度难得谦恭。
“你还知道染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你的?”
一提这个,霍崇晟就气,早知今日,之前干什么去了?
“岳父…”还不等皇甫烨将话说话,就被风雅晴给拦腰截断,“算了,你还是走吧!我们霍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女婿。”
霍崇晟被自己夫人的话给惊呆了,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若是赶走了,他女儿和外孙怎么办?
“你干什么?”霍崇晟非常不悦的俯身在风雅晴的耳边问道。
“你不是说他克妻,克子吗?”风雅晴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我那是瞎说的,你也信。”霍崇晟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想要掐死风雅晴。
“可是,她的侧妃和孩子确实被他克死了啊!”风雅晴是坚决不让她的女儿去被克。
皇甫烨一听这两人越说越不像话,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岳母大人,小婿的侧妃还活着。但,她不会再回靖王府,以后靖王府中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便是染儿。”
“当真?”风雅晴不太相信的问道。
“岳母若是不信,可以派府上的青总管去查。”
风雅晴面色一窘,这女婿是在翻旧账,恨他们刚才说要将染儿嫁给青衣吗?
“查倒是不必了”霍崇晟插话,“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些日子为何对染儿避而不见。”
“小婿与染儿曾有约定,三年不见,是以,小婿怕突然出现,会让她不快。”皇甫烨如实以告,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坦诚过。
“…”霍崇晟闻言,顿时无语。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下最笨的男人,可原来他的女婿更笨。
染儿连孩子都肯为他生了,还会不原谅他吗?
“哪有一个做娘的,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爹的。”风雅晴忍不住的教育道。
“那岳母的意思是…”皇甫烨心底有些小小的雀跃,但还不敢太高兴,生怕自己猜错了。
他这会儿发现,自己的智慧似乎有些严重的不够用了…
“这孩子,还真是笨的够可以的。”风雅晴抿抿唇,很是无奈,只得明言,“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染儿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皇甫烨恍然顿悟,“那她现在在哪?”
“青衣的房里”风雅晴口很快的回完,被霍崇晟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若是她女儿被误会,看他怎么收拾她。
而这边,风雅晴的话音还没落下,皇甫烨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待他冲入青衣房中时,房中却只有青衣一人,坐在桌前,淡定的喝着茶。
“染儿呢?”皇甫烨不客气的质问道。
“回房了”青衣喝口茶,润润嗓子,才回道。
“你这么晚,把她叫到你房中来做什么?”皇甫烨像个妒夫一样,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靖王爷,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是青衣叫小姐来青衣房里,而是小姐到青衣房中来,想为青衣说媒。”青衣真觉得被这夫妻俩折磨的头疼,刚刚送走一个,另一个又来了。
不过,大概怎么回事,他也知道。
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将军和公主,居然能吓得顕国赫赫有名的靖王爷如此之不淡定。
“说媒?”皇甫烨一愣,问道。
“恩,你家夫人准备将你的属下无心嫁给我。”青衣很大方,索性将事情说明白,免得再对他有所误会。
“这事本王准了”皇甫烨急急扔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徒留青衣气得不轻。
这是他说准了,就准了的事情吗?
这是皇甫烨第九个晚上,潜入霍凉染的房间。
与前几次不同,他这次的心情很忐忑,又很雀跃。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床边坐下,凝着床上的她好会儿,便又站起了身。
他这一起身不要紧,床上的女人急了,立刻坐起身来,气怒的质问道:“皇甫烨,你真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大娘和爹爹今晚做过什么,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只不过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配合着他们。
她本以为,在大娘和爹爹的算计下,皇甫烨今晚会有点不同了。
谁知道,还是坐一会儿就走了…
什么意思?真不要他们了?
皇甫烨高大的身躯,猛的一僵,缓缓转身,看向她。
“皇甫烨,你若是不要我们母子了,就现在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