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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可想可想你了,满意了吧?”方瑾枝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三哥哥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陆无砚不言,他换了个姿势,由跪坐变成寻常的坐姿,这样更方便将方瑾枝抱在怀里。
方瑾枝知道陆无砚是故意逗她,她也没有真的生气。就连她脸上的那一丁点气恼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望着陆无砚,说:“还有九天三哥哥就可以回去啦。三哥哥这段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方瑾枝环顾四周,瞧着屋中简陋的布置,有些担忧向来锦衣玉食的陆无砚住得不舒服。
“还好,”陆无砚默了默,“难得静心。”
“三哥哥为什么要抄那么多经书?”方瑾枝刚刚抄写经书的时候,看见地上厚厚的一摞抄好的经书。方瑾枝算了算,陆无砚每日至少要抄十页才能抄这么多。
“就当赎罪吧,为死在我手里的人祈福。”
方瑾枝疑惑地望了一眼陆无砚,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轻易岔开了话题,甜甜地说:“对啦,三哥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入烹和子境表哥前几日成婚啦!”
方瑾枝没有去注意陆无砚的脸色,而是絮絮说道:“原来成亲是需要那么多步骤,入烹穿着嫁衣的样子可真好看!她平时穿着大丫鬟的统一衣裳,竟是没觉察出来呢。还有啊……”
“瑾枝,以后离入烹远一点。”陆无砚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呀?”方瑾枝诧异地反问。
陆无砚不想告诉她原因,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她以前毕竟是奴仆的出身,又照顾你许久。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了,若是总和你相处,难免让她想起以前的身份。”
“哦……”方瑾枝似懂非懂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无砚没有跟她说实话。
对于陆无砚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方瑾枝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
“对了,一会儿让你见一个人。”陆无砚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来了。”
方瑾枝急忙从陆无砚腿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垂手立在一侧。
“无砚,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净。”
听着这道声音,方瑾枝觉得十分耳熟。她不由抬起头看了走进来的人一眼。
“是你!”方瑾枝惊讶出声。
陆无砚瞬间蹙了眉,质问:“你们以前认识?”
“没有,是过来的时候马车被他的马惊了。”方瑾枝急忙解释。方瑾枝心里很明白,陆无砚就连她跟方今歌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点都要不舒服,若是他以为她先前和这个外男认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脾气呢。
听她这么说,陆无砚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转瞬又蹙起了眉,问:“马怎么惊到的?磕着哪儿没有?怎么没跟我说?”
方瑾枝只好细细解释:“没有呢,没磕到哪儿,只是马车颠簸了一下,不碍事呢,所以才没跟三哥哥说。”
“原来惊的是姑娘的马,刚刚姑娘坐在马车里,没来得及道歉。封某再次给姑娘赔不是。”封阳鸿道。
“只是意外而已,不碍事的。”方瑾枝转过身对着封阳鸿说。她并不去看他,只是垂着头,说话的时候也是一种十分陌生疏离的语气。
陆无砚这才说:“这个大伯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封阳鸿,缺个义妹的那股封阳鸿。”
封阳鸿大笑:“无砚,我好像只比你大四岁吧?”
陆无砚没理他。
封阳鸿这才望着方瑾枝,笑道:“原来你就是方瑾枝,我总算见到活的了。”
方瑾枝不由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先前打战那几年,无砚整天提起你。我们兄弟几个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他还在说说说……”
陆无砚轻咳了一声。
封阳鸿这才住了口,他径自坐在陆无砚对面,问:“瑾枝出嫁的时候要从我府上出去?”
“不,花轿会去荣国公府接她。”
“那好,到时候我直接去喝我妹子喜酒就成!”封阳鸿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喊上了妹子。
其实在他之前跟在陆无砚身边打仗的那几年,就和陆无砚说好了等回来就认了这个义妹。那个时候每日都能听见陆无砚提到方瑾枝,所以封阳鸿虽然是第一次见方瑾枝,竟是好像已然是熟人了。
方瑾枝眉眼不变地听着他们讨论她的婚事,心里却在犯嘀咕——哪有当着她的面提起婚事的?若不是有外人在这里,方瑾枝早就要抗议了。
就算封阳鸿在这里,方瑾枝还是悄悄瞪了陆无砚一眼。
陆无砚笑着朝方瑾枝招招手,拉她到身边坐下,“我听说出嫁的女儿家中最好有兄长撑腰。你在方家的那两个兄长,一个太文弱,一个不着调。看,三哥哥给你找的这个兄长还是挺像样子,能当靠山吧?”
封阳鸿拍了怕胸口,爽然道:“妹子放心,日后无砚要是欺负你,跟我说!哥替你揍他去!”
“那瑾枝就提前谢过哥哥啦!”方瑾枝被陆无砚和封阳鸿这一唱一和逗笑了。大概是因为封阳鸿热情而大大咧咧的性子,又因为封阳鸿和陆无砚关系很好,所以一下午的相处下来,方瑾枝和封阳鸿已然像相识多年的友人。
“啧,”封阳鸿看了方瑾枝一眼,“我说句实话,妹子你可别不爱听。当初还没见过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养在深闺的那种。”
陆无砚插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娇?还是养在野外了?”
方瑾枝忙说:“三哥哥,你听哥哥说完嘛!”
陆无砚敲了敲她的头,斥责:“帮谁说话呢!”
“哈哈!”封阳鸿又大笑了两声,“见了瑾枝以后,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美,美得不像凡间人。但是性子却一点都不扭捏、不矫情。我喜欢!”
陆无砚瞪他:“改了。”
方瑾枝有些疑惑,一时之间没有理解陆无砚的这句话。
改什么?
封阳鸿也是一愣,他略一寻思,才想明白陆无砚的话,他无奈地说:“行行行,‘喜欢’这个词用得不对。我欣赏她、赞赏她,行了吧?”
“可。”陆无砚点头。
方瑾枝忙跟封阳鸿说:“哥哥不要跟这个不讲理的人一般见识!”
她虽然埋怨着陆无砚,可是嘴角那一抹溢出来的笑容却那般明媚。
封阳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家里有大事。”
“什么大事儿呀?”方瑾枝急忙问。
“呵……”陆无砚嗤笑了一声,“陪媳妇、哄孩子。”
方瑾枝一愣,她急忙低着头,将那一抹看忍不住的笑意憋回去。她实在是想象不到封阳鸿这般的粗汉陪媳妇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走着瞧呗!”封阳鸿目光扫过一旁的方瑾枝。他言下之意即是:陆无砚你牛什么牛,你还没娶媳妇呢,就这个德行了,将来恐怕恨不得替媳妇生娃呢!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问方瑾枝:“妹子,你要回去吗?我送你?”
“是啊,天色是不早了。我也该早一点回去了,要不然回去的时候就要天黑了呢。”方瑾枝也跟着站了起来。
陆无砚看向封阳鸿,皱着眉说:“在外面等一会儿,真没眼力见。”
封阳鸿这回也没回嘴,直接出去等着。
“过来。”陆无砚又朝方瑾枝张开手臂。
方瑾枝抿着唇,钻到陆无砚怀里,她趴在陆无砚胸口,轻声说:“三哥哥,还有九天啦,九天以后就能天天见啦!”
“我不要听这个。”
方瑾枝疑惑地抬头望着陆无砚,只见陆无砚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方瑾枝微怔,然后凑过去,在陆无砚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她小声说:“好啦,我得走啦,不能让哥哥在外面等太久。”
陆无砚这才放人。
回去的路上,封阳鸿又对方瑾枝说了许多先前陆无砚打仗的那些事情,说完了陆无砚,他又将话题引向了自己的媳妇,和几个孩子。最后将方瑾枝送到温国公府的时候,还向方瑾枝邀请,改日去他家坐坐,更是见见她的嫂子。
方瑾枝自然高兴地答应。
进了温国公府,往自己的小院走的路上,方瑾枝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容。封阳鸿这个人,让方瑾枝想到了年幼时被她的亲哥哥方宗恪护着的时候了。那种丝丝缕缕的来自兄长的照拂之意,流进了方瑾枝的心里。
在方瑾枝外出的这一日,三奶奶也没有闲着。她调查了方瑾枝身边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乔妈妈的长子陈清河身上。三奶奶并不敢收买方瑾枝身边的这几个人,可是她打听到乔妈妈的长子这些年一直在丝绸庄子里干活,他应该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方瑾枝,又不怎么常见他母亲。
而且,乔妈妈的这个长子陈清河……他好赌。
三奶奶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同样的,三奶奶知道陆无砚快回来了。所以她的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陆无砚回府之前将事情办妥,免得夜长梦多!
想要掌控一个嗜赌成性的人并不难,三奶奶只是略施手段就将陈清河收买了。她给了陈清河大量的好处,甚至直接升他做绸缎庄的管事。
陈清河按照三奶奶的吩咐去看望乔妈妈,还带了庄子里的第一批新鲜山竹。
当然,山竹里是下了毒.药的。
三奶奶等得十分焦灼。
就在陆无砚快要回来的前一天,三老爷休沐,三房的人聚在一起用午膳。
三奶奶有些坐立不安,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方瑾枝的身上。这都已经三天了,难道方瑾枝并没有吃那些山竹?
难不成被她识破了?
三奶奶心里不由惊慌,若是被方瑾枝识破了,她当着三老爷的面把事情捅出来可怎么好?
不不不……
不能自乱阵脚!三奶奶在心里安慰自己,即使方瑾枝识破了她的算计,将事情捅了出来,她也可以不认!反正陈清河是乔妈妈的儿子,是方瑾枝从方家带来的人。到时候,若方瑾枝向三老爷告状,她可以反咬一口,说方瑾枝诬陷她!
“三嫂今天的脸色有些不好啊。”五奶奶笑着说。
“什么?”三奶奶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一下,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昨天没怎么睡好。”
“三舅母为什么没睡好呢?”方瑾枝目光灼灼地望着三奶奶。
三奶奶有些呆滞的目光移过去,望着方瑾枝那双明媚的眼眸,她心里忽然“噗通、噗通”跳了两声。心头隐隐的,竟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佳茵这才发现自己的母亲脸色不好,她急忙问:“母亲您怎么了?您最近怎么总是睡不好?我听李妈妈说,您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好晚才睡着。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三奶奶恨不得撕了陆佳茵这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嘴!
“前几日午睡的时候忘了关窗户,略染风寒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方瑾枝将手中的酒樽放下,含笑望着三奶奶。她的笑容里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寒意。
“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陆佳茵提高了声音,恶狠狠地瞪了方瑾枝一眼。她本来自打小就不喜欢方瑾枝,再加上最近和秦四郎的事情搅得心烦,这才借着由头,把火气发出来。
席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望过去。
“佳茵!”三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陆佳茵。在陆佳茵小的时候,三奶奶就一次次教过她不管内心是什么样的想法、情绪,这面上一定得和和气气的!就像佳蒲一样……
想到陆佳蒲,三奶奶心尖一颤。
三太太发话了,她目光扫过整个三房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方瑾枝的身上,说:“规矩都被你们抛到脑后了吗!”
她明明指责的是方瑾枝和陆佳茵两个人,可是只看着方瑾枝。
毕竟是外孙女,还是姨娘所出的庶女之女。
方瑾枝早就不在意他们对她的态度了。她起身,走到三老爷身边,动作缓慢地跪下来,朗声说:“外祖父,瑾枝有事情要说。”
原来她发现了,这是要告状吗?三奶奶冷笑,她才不会承认,看你方瑾枝还能奈我何!
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但是总忘记!!!!
泥们经常问我什么时候更新,我微博昵称是啥……
泥们为啥不能抬头看一眼文案啊!文案啊!文案啊!文案啊!……啊
文案: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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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
“瑾枝,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在府里住得不好?外祖父早就跟你说过,你若是缺什么, 想要什么,谁欺负了你, 就来告诉我。别跪了,起来。”三老爷皱着眉。
三老爷抬手,虚扶了一下。纵使是亲外孙女,他的手也没有碰到方瑾枝的衣襟。
方瑾枝摇摇头,仰望着三老爷, 情真意切地说:“外祖父,瑾枝有事情想要求您,您还是让我跪着说吧。”
三老爷缓缓收回了手,他点头,示意方瑾枝说下去。
“瑾枝想要回方家所有的田庄、商铺、府邸自己来打理。”方瑾枝眸如璀星。
三奶奶心里一愣, 她原以为方瑾枝是要告状,将她下毒的事情抖出来,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方瑾枝居然这么直接要家产!
她颇有底气地说:“瑾枝,舅母是因为你年纪小,才帮衬着你打理。等到你长大了, 有了管理的能力,舅母自然把你方家的东西都还回去。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让外人怎么想我?难道是我黑了心,想要霸占你们方家的家财不成?”
三奶奶说着, 眉眼之中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来。
三太太也皱眉,不愉地说:“我们温国公府还不至于吞下出嫁女儿夫家的家产!瑾枝,你不要太不懂事了,辜负了你舅母的一片苦心。”
陆佳茵摔了手里的筷子,“方瑾枝!可怜我母亲帮你操心,你倒好,竟搞出这么一出!欺负我母亲吗?赶快给我母亲赔不是!”
再座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方瑾枝。
方瑾枝忽然笑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不能给温国公府落下一个侵占出嫁女儿家产的恶名,可是我只不过是想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们就这般阻挠。这还不算侵占吗?”
“你这是不识好人心!”三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你舅母为了帮你付出了多少?你不感激她,还污蔑她!”
三奶奶作势掏出锦帕放在眼角,抽泣了几声,万分委屈。
“给我母亲道歉!方瑾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陆佳茵直接冲到方瑾枝面前,抓住她的小臂。
方瑾枝反手扣住陆佳茵的手,她的力度有些大,让陆佳茵的手腕微微发疼,陆佳茵怔怔看着方瑾枝,这还是方瑾枝头一遭跟她正面对抗。这些年,不管陆佳茵怎么给方瑾枝找茬,方瑾枝总是避开,或许暗地里使了不少手段坑害陆佳茵,可是明面上从来没有这般和陆佳茵起冲突。
“良心?”方瑾枝又笑了,“陆佳茵,你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没良心的人,你若是有良心,就不会抢自己的姐夫!”
“你!”陆佳茵脸上红一片,白一片,又是气恼,又是尴尬,她激动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方瑾枝甩开陆佳茵的手,嘲讽地说:“因为你是全天下最没良心的那一个!”
方瑾枝一甩手,陆佳茵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倒,她羞恼、仇恨地望着方瑾枝,眼中迸射出死仇般的怒火。
“方瑾枝!我要撕烂了你的嘴!”陆佳茵作势就要冲上去。
“够了!成何体统!”三老爷爆喝一声,唬得陆佳茵生生顿住脚步。
坐在远处始终没吭声的陆佳艺被三老爷这一声喊,吓得身子一抖。五奶奶急忙拍了拍陆佳艺的手,安抚着她。
三奶奶也急忙起身,把自己那冲动的女儿拉回身边,她讪笑着对三老爷说:“我们佳茵是个孝顺的孩子,看见我受了委屈这才冲动了,父亲您别责怪她。”
她又狠狠捏了一把陆佳茵的手,陆佳茵红着眼睛对三老爷说:“祖父,是佳茵冲动了……”
三老爷狠狠训斥了几句陆佳茵,将她莽撞的性子批得十恶不赦,直接将陆佳茵委屈地训得落了泪。她又不敢在种场合哭出声来,只好死死低着头努力憋着。
“好了,老爷消消气。”三太太给三老爷递过去一杯茶水。
三老爷舒了口气,喝了凉茶,脸色才好看一些。
等到三老爷的情绪平缓了一些,方瑾枝才望着三老爷,问:“外祖父,瑾枝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既然这些年三舅母因为我方家的那些田庄、商铺受了这么多操劳,如今我既然想亲自接手,也是为三舅母解忧,那三舅母为何不答应呢?”
说到最后,方瑾枝的目光落在三奶奶的身上。
在方瑾枝那双剪潋明眸里,三奶奶看出了一抹成足在胸的谋划。
“更何况……”方瑾枝顿住,她转头去喊立在角落的盐宝儿。
盐宝儿匆匆赶过来,将原本收在琵琶袖里的厚厚一摞信札、账本递给方瑾枝。
“更何况,三奶奶在打理我方家商铺、田庄的时候打理得并不好!”方瑾枝朗声说,“作为方家遗女,瑾枝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让父亲、母亲生前苦苦经营的铺子被好好对待!不求将生意做大,但求不坏了我方家的名声!外祖父,酣香酒庄是我使了小聪明要回来的。为什么?因为瑾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舅母竟然在我父亲生前苦苦经营的酣香酒庄里卖掺了水的假酒!那些和父亲合作了十几年的酒楼、酒馆、酒肆全部拒绝和酣香酒庄继续合作下去!自从瑾枝接手了酣香酒庄以后,只做了一件事……让管事挨家挨户地道歉、赔偿,赔掉了瑾枝近万两白银!”
“有这等事?”三老爷听方瑾枝这般说,也是震惊的。
就连三太太也惊了惊,她看向三奶奶的目光带着疑惑。她的确一直不喜欢方瑾枝,也是因为她不喜欢方瑾枝的母亲。听方瑾枝说出这样的话来,三太太也吃惊不小。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酣香酒庄只是一个意外,其他的生意打理得都很好……”三奶奶心里很慌,她好像隐约意识到方瑾枝的路子了,但是那想法十分缥缈,很快就飘走,让她根本没有抓住。
“倘若一个酒庄可以说是巧合,若是其他生意也出了问题呢?”方瑾枝缓缓道,“我们方家的生意遍布茶、酒、丝绸、玉石、胭脂、米粮、兵器等各个领域。而这些生意全部出了问题。”
“你胡说!”三奶奶气急败坏地指着方瑾枝。
方瑾枝没有理她,她只是打开盐宝儿摆在她面前的账本中的第一个,递给三老爷,道:“这是玉石的账本,父亲在时,宫中妃嫔所戴的玉石首饰有近三成出自我方家。然而近两年,已不足一成。”
方瑾枝递上第二个账本,道:“方家的丝绸生意并不大,但总是盈利的。然而自从三舅母接受了丝绸生意以后,盈利一年不如一年,这两年已经开始亏损。”
方瑾枝递上第三个账本,“胭脂生意和丝绸生意差不多,所幸还没有开始亏损。如今宫中几乎不见我方家的胭脂。民间所卖的胭脂收益也在逐渐减少。”
“至于米粮和兵器……”方瑾枝长叹了一声,“父亲一直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纵使是商贾之流,也要为国家尽一份力!瑾枝还记得,父亲在世,每一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都会搭起粮棚,施粥赠米。可是如今呢?”
方瑾枝望着三奶奶,怒道:“三舅母,瑾枝不求您如父亲一样施粥赠米。可是您为何要在闹灾荒的时候故意屯粮!利用我方家的钱财低买高卖!提高粮价,一时间使得粮价翻了三倍!”
“我……”三奶奶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被方瑾枝言语中的斥责唬到了。
“兵器……”方瑾枝眼中流露出痛苦和失望的神色来,“先帝在时,唯点了父亲铸造兵器供我大辽军队之用。可是三舅母,您怎么可以在箭弩中以劣充好?您怎么可以拿上阵杀敌的将士们的性命赚钱!三舅母,您知道按照我大辽国律,这是多么大的罪行!纵使不被发现,可是您良心能安吗?数着钱银的时候,您可有想过疆场上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