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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砚低着头,额头轻抵方瑾枝的眉心,轻声笑出来。
方瑾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误解,她急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分开睡!”
“我不。”
陆无砚说着,已经起身,抱着方瑾枝把她送到自己的房间。他把她放在床上,说:“在这里等我。”——他要去洗澡。
陆无砚是愉悦的。虽然方瑾枝还太小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抱着她,简直像饮鸩止渴。
等到陆无砚梳洗完,只随便披着一件宽松的锦袍回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方瑾枝并不在房中。陆无砚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转身拿了一件裘衣,一边穿一边往外走,铁了心要将临阵脱逃的方瑾枝抓回来。
他刚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方瑾枝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小斗篷,匆匆赶回来,带进来一阵冬日的寒意。她怀里抱着六七个锦盒,锦盒一个堆在一个之上,几乎遮了她一半的脸。
她瞧见陆无砚,急忙说:“三哥哥快来帮忙呀,我拿不动啦,好沉!”
陆无砚立刻赶过去,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接过来。的确很沉。
“什么东西?”陆无砚一边问一边将最上面的一个锦盒拿下来,将它打开。
“红丝石砚?”陆无砚将放在锦盒里的红丝石砚拿出来,映着烛光瞧着其瑰丽多姿的色泽,惊艳了一瞬。
他把玩了一阵,才将红丝石砚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然后打开第二个锦盒。第二个锦盒里装的是一块紫黑澄凝的苴却砚。温润如玉、嫩而不滑。陆无砚轻轻敲了敲,发出铮铮金石之音。
第三个锦盒里装的仍旧是一块砚台,陆无砚将它取出来映着烛光看了看。那是一块由贺兰石打造而成的贺兰砚,上面是深紫色与绿色交相辉映,色彩极为鲜明。
第四个锦盒里装的一块龙尾砚。龙尾砚极为坚硬,抚之却如肌似玉,涩水留笔,滑不拒墨。
第五个锦盒里是一块雕刻成松树独立的松花御砚。
第六个锦盒里还是一方砚台,思州石砚。
第七个锦盒里仍旧是一方砚台。那是一块冬不冻、夏不枯的澄泥砚。砚头雕了一头狮子,其雕工十分精湛。说是砚台,却是最美玉还要精致。
“喜欢吗?喜欢吗?”方瑾枝连连追问。
陆无砚在依次查看刘方砚台的时候,方瑾枝就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想错过陆无砚脸上的任何神情,充满了期待。
“喜欢。”陆无砚将第七块砚台也放回了锦盒中,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期待的方瑾枝,问道:“为什么会想到送我七方砚台?七个,有些太多了。”
“一年一块,不多。”方瑾枝摇摇头。
陆无砚却怔住了。
“当年瑾枝第一次送三哥哥砚台的时候,三哥哥曾经告诉过我,世间一共有十大名砚。所以之后三哥哥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给三哥哥找一方名砚。之前的五年里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三哥哥,今日就一起带来了呢!三哥哥,你喜不喜欢?”方瑾枝去拉陆无砚的手,用盈盈的明亮眸子望着陆无砚。
“喜欢,很喜欢。”方瑾枝反握住方瑾枝的手,心中颇为复杂。
当初离开的时候,方瑾枝不过六岁多,那么小的她要四处寻找这些古砚,实在不是容易事。
听陆无砚说喜欢,方瑾枝不由开心起来。她指了指第七个锦盒里的澄泥砚,说:“喏,这一方澄泥砚我找了好久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家又不肯卖。没有办法,我求了二哥好久,他才肯帮我想法子弄来。”
方瑾枝办了个鬼脸,“二哥那个臭脾气,求他办事,给了我好多脸色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瑾枝跟他说方今歌的坏话,陆无砚心里舒服了许多,他忍着笑,说:“你又何必去求他,不值。”
“怎么不值了?只要三哥哥开心怎么都值得!”方瑾枝笑盈盈地望着摊在桌子上的锦盒,“加上第一次送给三哥哥的洮砚,我可一共送给三哥哥八方古砚啦!这十大名砚再有两年就能凑齐了!”
方瑾枝偏着头,弯着眉眼,浅浅地笑。她那一双剪潋眸里,是闪烁的星。
陆无砚轻咳了一声,说:“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睡了?”
“嗯,我去洗澡!”方瑾枝说完就往净室去。
看着她的背影,陆无砚皱起了眉。他有点摸不准把方瑾枝留下来陪他到底对不对,而且……方瑾枝这样是不是太冷静了点?
怎么不脸红?
怎么不结巴?
怎么不慌张?
难道又是故意装出来的,只因知道他根本不会现在对她做些什么?
陆无砚认真思索是不是应该真的对她做点什么才对。
“十三……”陆无砚无力地倚靠在椅背上,真的太小了啊。
方瑾枝越是害羞懵懂的时候,陆无砚越是喜欢逗她。可是如今方瑾枝洗完澡回来,坦坦荡荡地躺在他身边,还挽着陆无砚的胳膊时,陆无砚反而君子起来。
“三哥哥,”方瑾枝往陆无砚身边凑了凑,“你说像我这样还没有出嫁就和你厮混在一起,是不是应该浸猪笼啊?”
“厮混”这个词实在是刺耳,陆无砚皱了皱眉。
陆无砚想了想,说:“瑾枝,你知道我,我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会逼迫你、委屈你,让你和我一起不管别人看法。你如果觉得这样不好,我也不会勉强你。”
陆无砚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望着她,问:“要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这里是人多嘴杂的温国公府,不是清净的长公主别院。
方瑾枝重重叹了口气。
“别,别叹气。我这就送你回去。三哥不逗你了。”陆无砚说着就坐了起来。
方瑾枝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说:“三哥哥,你不是说你聪明吗?可是怎么连我的话外之音都没听出来呢?”
方瑾枝翻了个身,闷闷不乐地仰躺在床上,嘟着嘴,不肯去看陆无砚。
陆无砚不得不把方瑾枝刚刚说的话细细回忆了一遍。
“真笨!”方瑾枝小声嘟囔。
见陆无砚还是没想明白,方瑾枝掀开被子坐起来,望着陆无砚,问:“三哥哥,非要先去寺里当挂名和尚吗?先成亲不行吗?非要等我及笄了再成亲吗?十三怎么了?十三就不能成亲了吗?”
方瑾枝埋怨地推了一下陆无砚,说:“三哥哥,我在逼婚呐!”
陆无砚仿若醍醐灌顶。
是啊,他为什么一定要等方瑾枝及笄了才成亲呢?她虽然年纪小,身子还没有长开,也可以先娶回来,慢慢等她长大啊……
“我的瑾枝真聪明!”陆无砚捧起方瑾枝的脸,在她的唇上使劲儿亲了一下。
他开始想象娶了她以后的日子,娶了她以后就可以夜夜抱着她入睡,睁开眼,闭上眼,她都在身边。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他想牵着她就牵着她,想抱着她就抱着她!
其实方瑾枝也有自己的小顾虑。
之前锦熙王妃提点了她几句,让她警惕在和陆无砚的婚事上要格外留心。如今又发生了陆佳蒲的事情,陆佳蒲的婚期已经不到三个月了,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儿。
所以,方瑾枝有点怕了。
她害怕变故,害怕有坏人为非作歹把她的三哥哥抢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眨眼,365天过去了,作者恢复更新了!撒花!
并且,距离加更还差14个作者收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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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
正月十五这一日, 陆佳蒲就要入宫了。家中先前为她和秦四郎的婚事早就准备好了嫁妆,她离府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肯带。三奶奶苦苦地劝,哭得像泪人一样, 可是陆佳蒲只是缓缓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疏离的浅笑。三奶奶这才知道长女这是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不想再要陆家的一分一毫。三奶奶哭到昏厥。
最后还是老太太将陆佳蒲喊了去,好好宽慰了一番,硬是塞给了她厚厚的一摞银票。
老太太是真的心疼家里的孩子。谁又舍得把花一样的姑娘家送进宫里去?如今皇帝此番情景,那等于直接将陆佳蒲送进了皇陵。而另一方面,老太太也有一丝自己的算计。他日情景谁知如何?宫中得宠不过朝夕之间, 这次三房的事情做得太过分。老太太怕这个向来温婉的孩子对陆家心存恨意。
“孩子,这苦差事最后竟落到你身上了。你是个懂事通透的孩子,祖母也心疼你。孩子啊,你放心。若他日宫中生变……”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说句大不敬的话, 陛下驾崩之后,祖母拼了命也要把你救回来。绝对不让你困在皇陵里!”
陆佳蒲指尖颤了颤,她起身在老太太面前跪下拜了三拜,哽咽地说:“有祖母这番话,孙女死而无怨。”
陆佳蒲是真的不怨恨老太太。若当初秀女的名额是她, 她纵使心里难受也会带着陆家孙女的身份心甘情愿的入宫。
只是此间蹉跎,心已凉。
方瑾枝给陆佳蒲绣的那床喜被,陆佳蒲也没有带走。陆佳蒲摩挲着丝滑的被面,眼中带着隐忍的向往。她有些怅然地说:“表妹, 四姐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只是宫中妃嫔不可用正红。”
“是我顾虑不周……”方瑾枝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将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塞给陆佳蒲。
“四表姐,我知道你这次进宫什么都不肯带。可是咱们总得为自己考虑呀!我听说宫里的人最是势力,尤其会欺负新进宫的秀女。那不受宠的主子,奴才都会怠慢。这锦盒里都是分好的碎银,让姐姐在宫里打赏下人用的。”方瑾枝握着陆佳蒲的手,“四表姐,你别拒绝我!我会哭的!”
陆佳蒲被她逗笑了,“好,我收下。”
陆佳蒲垂了眉眼,默了默,才说:“瑾枝,如今我要离开了,有些话正好和你说。我知道你在三奶奶手里的酒庄做了手脚。”
方瑾枝愣了一下。
“你别急,她不知道。”陆佳蒲说,“表姐只是想说如果你要做什么事情,动作要快,她最近缺钱,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去查账。”
等到陆佳蒲走了,方瑾枝才想起来陆佳蒲竟没有再称呼三奶奶为“母亲。”
最是温婉柔弱的人,绝情起来最是不可挽回。
方瑾枝望着身前的正红锦被,上面的百花图一片争奇斗艳,美好瑰丽。方瑾枝叹了口气,让卫妈妈寻了一个梨花木的方箱,将这一床曾代表了憧憬未来的喜被工工整整地放进去。
夜晚,苏公公悄声走进宫殿,尖细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
楚怀川“嗯”了一声,目光尚未离开手中的书卷。
“陛下,今晚宿在何处?”
见楚怀川没应声,苏公公硬着头皮,说:“陛下,今日新进宫了一批秀女。”
楚怀川抬眼,随意地扫过苏公公递上来的名牌,不由皱起了眉。
“陆佳蒲?怎么会有陆家的女儿?”
“回禀陛下,这次的秀女皆是朝中侯府、重臣之女。”
楚怀川不耐烦地说:“就她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公公欣喜地一路疾走,前往暂且安置秀女的鸾秀宫。
宫中妃嫔皆有自己的宫殿,总是盼着陛下亲临。而低等级的才人、秀女们却是同住在在鸾秀宫,只等陛下召唤。等到了就有了位份,等不到就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又或者最终随着陛下殉葬。
今日不过是陆佳蒲第一日入宫,她和其他的秀女们刚刚安顿下来,苏公公就过来喊人,着实让陆佳蒲意外。她压下心里的不安,跟着苏公公去。
“参见陛下。”陆佳蒲按照宫中礼节,规矩跪拜。
“起吧。”楚怀川抬头看她一眼,“咦”了一声。
楚怀川起身,走到陆佳蒲面前,问:“你冷?”
陆佳蒲垂着眼,规矩地说:“臣妾不冷……”
楚怀川顺势在陆佳蒲的脸上摸了一下,“这么凉还说不冷?”
他又抓了陆佳蒲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长案边。“这儿暖和。”
陆佳蒲绷着身子,跪坐在一旁,低声说:“谢陛下恩典。”
苏公公灰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急忙捧过来一个暖手炉递给陆佳蒲。
陆佳蒲身上染了一路的凉意便这般一点点淡去。
楚怀川偏着头,一脸新奇地望着陆佳蒲。陆佳蒲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也不敢抬头,只是绷紧了身子端端正正地跪坐着,任由他打量。
“陆佳蒲,你不记得朕了吗?”楚怀川抬手在陆佳蒲眼前晃了晃,“一点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朕还掐过你啊。哈,就这样!”
楚怀川伸手在陆佳蒲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陆佳蒲越发低着头,低声说:“臣妾记得……”
楚怀川咧嘴笑出声来,“你当时才一岁怎么可能记得?小心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陆佳蒲身子一颤,急忙跪拜:“请陛下降罪。”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小声说:“可是臣妾四岁的时候,陛下也掐过……”
“有吗?”楚怀川皱着眉,细细回忆起来。
陆佳蒲没敢再吭声。
楚怀川小时候本来就时常住在温国公府,那时候陆佳蒲刚出生,当时楚怀川也才五岁,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他觉得小孩子新鲜,还时常去看她。等到陆佳蒲一岁多堪堪会走路的时候,他觉得好玩还掐过几次她的脸。
再后来他便离开温国公府回宫当起了小皇帝。之后他也偶尔去过几次温国公府,就是在那个时候欺负过陆佳蒲?楚怀川不记得了。反正整个温国公府里的少爷、姑娘们,快被他欺负了个遍。
他也只能记得陆佳蒲一岁时候的样子。
“陛下,该喝药了。”小宫女走进来,带回来一阵浓稠的汤药味。
楚怀川立刻皱了眉,脸色微沉。
小宫女心惊胆战地走过来,将汤药放在长案边角的位置,而后垂首立在一旁。
苏公公急忙在一旁劝:“陛下,这汤药不能等凉了再喝……”
楚怀川烦躁地将手中茶盏用力一放,苏公公和小宫女皆跪了下来。
楚怀川忽然凑到陆佳蒲的脸前,问:“你在温国公府不受欢迎还是得罪了人?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送给一个将死之人?”
陆佳蒲心里颤了颤,她急忙说:“陛下会长命百岁!”
楚怀川嗤笑了一声。
陆佳蒲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说:“陛下,臣妾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位史官,他总觉得自己得了病,整日郁郁寡欢。他的妻子为他焦虑不安,给他请了很多位名医。那些名医都告诉他他没有生病,可是他总是不信。后来,他竟真的染了病,早早地去了。”
楚怀川打量着她的眉眼,没有说话。
陆佳蒲心里有些忐忑,她继续说:“还有一位老者,染了恶疾。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三个月。可是那位老者十分乐观,邻里之人总是能听见他的畅怀大笑声。最后这位老者不仅没有在三个月之内故去,反而活过百岁……”
楚怀川还是没有说话,苏公公和小宫女都跪在地上,殿内一时死寂。
陆佳蒲忽然后悔了,她不该多说话的。
“陆佳蒲,你会照顾孩子吗?”楚怀川忽然问。
陆佳蒲有些茫然,她不太懂楚怀川的意思。她点点头,说:“只是在家中照顾过弟妹,这样算吗?”
“那你愿意帮朕照顾雅和公主吗?”楚怀川问。
陆佳蒲心里跳了跳,不由怔在那里。
雅和公主是已经过去的皇后所出,也是楚怀川如今唯一的子嗣,至今不过三个月大的孩子。
苏公公也十分震惊,他急忙说:“陛下!这……不和规矩……”
“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啊?碍不碍眼?”楚怀川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苏公公硬着头皮说:“奴才这就退下……可是陛下,没有将公主殿下交给刚入宫的秀女照顾的先例啊……”
楚怀川想了想,他望着陆佳蒲,笑着说:“今儿晚上,你一口一个‘长命百岁’,朕就封你一个‘长妃’如何?‘岁’妃也成!”
他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陆佳蒲低着头,小声说:“臣妾谢陛下恩典……”
“朕逗你玩的!”楚怀川轻轻敲了一下陆佳蒲的额头,“煦,煦妃。”
他端起长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苦了,只是喝了一辈子的药,喝烦了。他起身朝着龙床走去。
陆佳蒲抿了一下唇,急忙起身跟上去。
楚怀川突然转身,陆佳蒲一惊,生生顿住脚步,差一点就撞上了他。可就算如此,两个人也着实近了些,陆佳蒲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楚怀川一本正经地说:“要不然你当朕的皇后吧?”
陆佳蒲惊愕地呆在那里,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楚怀川。
楚怀川却皱着眉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行,你姓陆。朝中那些闲着没事儿干的老头肯定反对。”
陆佳蒲在心里舒了口气,稍微平缓了一些。
“你给朕生个皇子吧?要不然……就算你当上了皇后,没皇子护着你。等朕驾崩了,你也活不成啊……多可惜……”
陆佳蒲垂着眉眼,又重复了一遍:“陛下会长命百岁……”
正月十六,陆佳蒲被封了煦妃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陆佳蒲入宫第二日就被封了煦妃,并且得了照顾小公主的差事,不知让多少人惊讶。老太太心中宽慰,心里想着她幸好在陆佳蒲入宫之前对她还不错,若是让陆佳蒲记恨了陆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三奶奶原本是为女儿高兴的,她知道自己为了钱财卖了女儿,心中愧疚难忍。如今听闻女儿在宫中得了恩宠,她心里是真的欢喜。可是这种欢喜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她又开始心慌起来。她对陆佳蒲那般不好,这个已经和自己断绝了母女关系的长女会不会利用身份来报复她?
三奶奶寝食难安。
陆佳茵向来不是个聪明通透的,她没有想到三奶奶担心的那些事情。她听说陆佳蒲被封了妃,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之前那些愧疚也消失了。反正姐姐现在过的不错啊!也许……也许还要谢谢她呢。若不是她姐姐哪里能有这般造化呢?
但是陆佳茵同样有犯愁的事儿——秦四郎总是冷着脸对她。这让陆佳茵哭过好多次了。她不惜背叛自己的姐姐,当了坏人。甚至不惜破坏了自己的名声!她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辜负她的一往情深呢?
方瑾枝喜忧参半。
因为今天不仅是陆佳蒲封妃的日子,也是陆无砚启程去国召寺的日子。
她为陆佳蒲高兴,又为陆无砚的别离不开心。宫宴之上,陆无砚便说要替皇帝出家。纵使日后不过是初一十五去一趟国召寺。而这开始的第一个月,他是都要住在国召寺的。
方瑾枝帮着陆无砚收拾东西,满脸写着不高兴。
“三哥哥,寺庙里的东西一定很难吃。”
“三哥哥,寺庙里的床板一定好硬!”
“三哥哥,寺庙里的炭火一定不够足!”
“三哥哥,寺庙里不能带侍女,那你去了那儿以后,谁伺候您呀!”
“三哥哥……”
方瑾枝叠衣服的手顿住,她转过身来,走到藤椅里的陆无砚身边,十分认真地说:“我就要有一个月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
她弯着腰,双手搂住陆无砚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耳畔,带着浓浓的不舍。
陆无砚揽住她的腰一提,将她放在膝上,抱在怀里。
他想了想,才叹了口气,说:“三哥哥没法安慰你,因为我也舍不得你。”
方瑾枝哼唧了两声,钻进陆无砚的怀里,任性地说:“我不管,我不要起来,你启程之前我都不要起来了!”
她又双手埋着脸,瓮声说:“怎么办呀三哥哥,我知道我这样太不矜持了,太不像话了了……”
“可是!”方瑾枝将手放下,用一双含着真挚的明眸望着陆无砚。
“可是三哥哥,我就是想跟你说实话,告诉你我的舍不得。”她又撒娇地去摇陆无砚的胳膊,“三哥哥你不能嫌弃这样的我……”
陆无砚笑着将她拥搂在怀里,“怎么可能嫌弃,怎么样的你三哥哥都喜欢,如此说实话的你格外喜欢。”
陆无砚心中不无感慨。
方瑾枝还是那个方瑾枝。
今生的她与前世的她在对待别人时完全一样,可是在他面前竟是两个样子。陆无砚眼前还是总能浮现前世那个明明喜欢着他却偏偏躲着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方瑾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