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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职升降本是寻常事,降个一两级,表面上看着无关痛痒,却是圣意。
按照惯例,群臣禀了要禀的事情之后,楚怀川开口:“右相大人,朕听闻你的孙女刚刚及笄。”
右相从群臣中走出来,有些心惊胆战地说:“启禀陛下,臣的孙女的确上个月刚刚及笄。”
他不明白楚怀川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右相虽为朝中坚固的保守派,一直捍卫皇室正统,是极力主张还政于陛下的一党。
不过右相在家中却是有些惧内,更是疼爱孙女。他一共有八个儿子,八个儿子又给他添了十四个孙子和一个孙女。这个孙女简直是全府上下的掌上明珠,更是他的心头宝。
“那爱卿的孙女可有婚约在身?”
“臣家中疼爱着她,想要把她多留两年,暂且还没有定下亲事……”右相忙道。
楚怀川笑了一下,令立在身后的宦官宣旨。
那是一道册封右相孙女为后的圣旨。
右相伏地接旨,群臣无不跪地道贺。
“四、五、六……六!”在群臣的道贺声中,楚怀川突然开始数数。
跪了一地的臣子都不解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宫中向来是有四妃。可朕上次给那荆国郡主封了妃,如今是五妃了。啧……”楚怀川皱了下眉,“朕觉得五这个数字不好,不如六好!六,寓意六六大顺嘛!”
他黑亮的眸子一转,视线落在左相的身上,楚怀川一拍大腿,“嘿,左相!你不是说你女儿倾心朕许久嘛?来来来,正好今日立了皇后,那就把你女儿也封个妃嘛!就……封个顺妃罢!”
“臣领旨谢恩……”左相有点不太甘心地跪地谢恩。
他原本一门心思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那是打算把她扶到后位上的!可是如今楚怀川竟是直接立了右相的孙女为皇后,还把她的女儿也收入宫中封了妃。
六六大顺,又封了她的女儿为顺妃。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说她的女儿是那个为了凑数的!
可是左相再气,也只能领旨谢恩。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川随意罢免、升迁了许多官员。而罢免的理由也十分随意。比如某位官员发冠歪了,比如某位官员朝堂之上打了个喷嚏……
而升迁的理由更是胡扯。
他办了个鹦鹉赛,让群臣献出最美的鹦鹉。谁献出的鹦鹉好看,谁就能升官。其中就包括秦锦峰,秦锦峰接连调升,直接官居二品。
以秦锦峰的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可能之事。
只不过这段时日,楚怀川调升和罢免的官员实在太多,今日升个三级,明日指不定贬为草民。在这一系列不着调的政策之下,秦锦峰倒是显得不起眼了。
一个凭借送到皇帝手中的鹦鹉好看而升到二品的官员,能做多久?指不定就如他前面那个武官一样,第二日就被免了职。谁也没把秦锦峰当回事。
不是没有朝臣死谏。然而楚怀川一改往昔软弱不拿主意的作风——谏者,诛之。就连三代老臣,也被他推出去斩首。
长公主自然不愿意看见楚怀川这般胡作非为下去。然而,自长公主辅帝以来,楚怀川第一次顶撞她,当着文武百官朝臣的面,大声质问:“楚映司,你与朕到底谁才是皇帝?难道你觊觎朕这皇位许久,想要代替朕不成?”
长公主忍了又忍,被他当众责骂了三次,终于愤而离去。再不早朝。朝中文武百官来苦苦求她劝解陛下,长公主避而不见。
长公主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楚怀川责骂了三次,气得心尖尖都在发颤。她气得恨不得再也看不见楚怀川。
陆申机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劝她。只任由她慢慢消气。
楚怀川更是广建宫殿,奢侈铺张,完全不管荆辽两国开战在即。
民间都在传陛下因为丧子之痛性情大变,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副彻底的昏君做派。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多月。
方瑾枝腹中的胎儿已经五个月了,她小丨腹微微隆起,行走时带着一层别样的温柔。她将点泡好的分茶端给长公主,微笑这说:“母亲,尝尝看。”
长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哪里用你亲自点茶,小心累了身子。”
方瑾枝笑着摇摇头,“做这点事儿哪里就能累着了,没那么娇贵的。”
她又站起来,走到长公主身后,轻轻为她捶着肩。方瑾枝为长公主捶着肩,脑海中忽然想到了静忆师太。上次静思师太过来找她之后,她也曾悄悄派人寻找静忆师太,然而两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长公主拉着方瑾枝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笑道:“不用你做这些,无砚看见了还以为我又苛待他媳妇儿呢。这恶婆婆的罪名我可担不得。”
“无砚才不会这么想呢。”方瑾枝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长公主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之前有一次用膳的时候,方瑾枝觉得腹中不舒服。长公主有经验,便让她走动走动,方瑾枝见长公主碗中的汤空了,便给她盛了一碗。
恰巧陆无砚回来撞见,开口就问:“又不是没有侍女伺候,干嘛让瑾枝端茶倒水?”
当时气得长公主直接将手里的茶碗砸在了陆无砚脚边。
方瑾枝身上穿着宽松的齐胸襦装,五个月的身子并不是特别明显。待她坐下来,身上的裙子服帖地垂下来贴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彻底显了出来。
望着方瑾枝微微隆起的小丨腹,长公主眼中的愁绪不由淡去,慢慢溢出了几分温柔来。
她居然是快要做祖母的人了。
方瑾枝知道长公主最近心情很差,便柔声劝慰着她:“母亲,您不要多想了,陛下许是一时想不开,等过一段时日便好了。他是自小跟在您身边的,这份感情哪里有那么容易磨灭呢。”
长公主知道方瑾枝是好意,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若是寻常人家,她与楚怀川之间还好说,但是他们生在皇家,这份姐弟情谊里面总是要掺杂些别的东西。
陆申机和陆无砚一并进来,陆申机走在前面,带着点火急火燎。
见他迈的步子要比以往更大更急,长公主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映司,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走吧!立马就走!”陆申机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出了何事?”长公主问。
陆申机没立刻回答,而是坐下来捧着茶碗,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陆无砚这才慢悠悠晃进来,道:“几位亲王一直留在皇城未回到封地,近日得到消息,这几位亲王留在封地的兵马悄悄到了武扶州、康川庄和长乐山。”
大辽每位亲王在自己的封地都会有驻兵,待到国家征战时以作补给之用。这些驻扎在各位亲王封地的兵马除非得到皇令,否则是不可以轻易离开封地的,更不可以擅自来皇城。若没有圣令,亲王带着封地的兵马进皇城,会被当成谋逆罪论处。
而武扶州、康川庄和长乐山都是距离皇城很近的地方。
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楚怀川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管他想干嘛,我看他就是疯了!”陆申机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把长公主拉起来,“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这个将军我也不当了,谁爱为他带兵打仗谁去!”
长公主甩开陆申机的手,皱着眉轻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的手都被你捏疼了!”
陆申机握惯了刀枪,此时一激动,拉着长公主的时候就没掌握好力度。见长公主的手果真是红了一圈,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方瑾枝便站了起来,和陆无砚一起退了下去。
陆无砚扶着方瑾枝,不让她有一点闪失。
“你怎么和母亲一样这般小心?我如今这胎很稳的,现在也不会再害喜,不用那么紧张了。”方瑾枝温柔地笑了笑,又问起宫里的事情来。
陆无砚摇了摇头,只说:“看不透。”
他虽然说的简单,可是方瑾枝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是说他看不透楚怀川到底想干嘛。方瑾枝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说话间,陆无砚和方瑾枝就回到了自己房中。
陆无砚扶着方瑾枝在窗下的长榻上坐下,又为她关了窗户免得她着凉。然后他才说:“放心吧,就算暂时看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总留了自保之路。”
方瑾枝如今虽然不像前两个月那么害喜,却变得双脚有了肿胀的毛病。往往没走多久,一双原本漂亮的白皙小脚丫就开始肿起来。
她弯下腰,想要把鞋子脱下来。
“别动,我来就好。”陆无砚弯下腰,替她将鞋子脱了。又吩咐侍女端来温水,让她泡泡脚。
方瑾枝望着陆无砚拿着干净帕子给她认真擦双脚上的水渍。
“无砚,你是真的没看懂陛下想做什么吗?”
陆无砚给她擦脚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为她将双足擦干净,才说:“都说他因为太子夭折、佳蒲自尽之事变得性情大变,激发了心里压抑多年的愤懑不满,如今想要彻底夺回皇权。可是……”
陆无砚叹了口气,他将方瑾枝从长榻上抱起来,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瑾枝,如果全天下的人都说一个人要害你,可是你却仍旧坚信他不会伤害你,可是为什么?”陆无砚轻声问出来。
方瑾枝挽着陆无砚的胳膊,拉他到身边,温柔地说:“因为他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
方瑾枝弯着一双月牙眼轻轻点头,“如果全天下的人都说你、两个妹妹或者哥哥要害我,我也不会相信呀。”
陆无砚点点头,不再多说别的,拥着方瑾枝歇下。
这一边陆无砚和方瑾枝歇下了,那一边陆申机和长公主却发生了争执。长公主和陆申机都不是好脾气的人,最近长公主心情又大不好,两个人谈着谈着就不欢而散,闷头去睡。
天快亮的时候,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入医敲门的手都在发抖。
“那混小子又干了什么荒唐事儿都甭来烦本宫!”长公主没好气地说。
入医“噗通”一声跪下来,“公、公主,陛、陛下驾崩了!”
长公主一个激灵坐起来,她来不及披上衣服,穿着寝衣冲出围屏,大声质问:“你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禹、禹仙宫烧得什么都没剩下……陛下、陛下没救回来……”
长公主牵着马厩里的马,朝着宫中一路狂奔。同样被消息惊醒,奔向皇宫的陆无砚和陆申机都被她落在了后面。
长公主骑着马冲进宫,并未下马,而是驾马直接冲到了禹仙宫。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禹仙宫冲天的大火。无数的宫中侍卫、太监和宫女在一桶桶浇水扑火,只是这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完全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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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
长公主冲到近前, 大火烤得这一方天地都炙热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高声质问,她的声音里裹着一层浓浓的颤音。
小周子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焦了,脸上也蹭了一层黑灰。他跑到长公主面前, 慌慌张张地跪下。
“启禀公主!上个月陛下下令重建禹仙宫留给雅和小公主。今日陛下和雅和小公主用过晚膳以后,小公主硬拉着陛下过来看她日后的住处。这里本来已经修葺了大半, 小公主困了,陛下就抱着她送到寝屋里,让她先睡一会儿再回去。后来顺妃娘娘过来把小公主吵醒了……”
“挑重点!”长公主厉声打断他的话。
“是是是……”小周子忙说,“小公主被顺妃娘娘吵醒以后,陛下责骂了顺妃娘娘几句, 将她赶走了,又吩咐奴才去御膳房准备宵夜。可是等奴才回来的时候这禹仙宫里就起了大火!这儿还没有修葺完毕,处处堆着木材,那是极容易烧起来的……”
“宫女呢!侍卫呢!人都死哪儿去了,就没人陪着陛下?”长公主又继续责问。
长公主气势惊人, 着实有些骇人。小周子缩了缩肩,才心惊胆战地禀告:“这禹仙宫还没修完,就没分宫女、太监,平日里也没有人。陛下身边向来没有太多宫女、太监,走到哪儿只有奴才跟着……”
“都去给本宫救人!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 你们全部给本宫赔命!”长公主怒道。
得了长公主的话,那些救火的宫人越发卖命。可惜这一夜有风,禹仙宫里又是大片堆积起来的易燃木材,这火势哪里是那般容易就能扑灭的。
朝中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也匆匆赶进宫, 这个时候最是表忠心的时候,无数达官老爷撸起袖子亲自救火。别管平日里是多么文弱的书生,或者如何作威作福的官老爷,此时此刻都要冲上去。若是谁冲晚了,指不定落下个大罪!
只是望着这冲天的大火,众人心里都知道情况不会太乐观。第二天一早,皇城中的平民百姓起床,也都看见了皇宫里的火光。百姓从家中走出来,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等到禹仙宫的火被扑灭的时候,眼瞅着就快要到巳时了。
宫中的侍卫从禹仙宫中抬出两具尸体,两具尸体一大一小,大的将小的护在怀里。两具尸体已经烧焦了,黑黝黝的,并且粘连在一起。
“陛下——”朝臣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无论是宫人还是朝臣,黑压压跪了一片,痛哭不休。
陆无砚蹲在两具尸体前,想要验明真身。然而这两具尸体完全成了焦炭,别说是模样,连是男是女都已经分不清了。
长公主立在一片废墟之前,死死盯着那两具烧焦的尸体。她不相信,她完全不相信楚怀川就这么死了。
陆无砚担心她,忙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母亲,这件事情有蹊跷。”
长公主动作有些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像对陆无砚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本宫知道,可是这孩子究竟又在胡闹什么……”
伏地恸哭的群臣中忽然站起一员武将,他指着长公主高声说:“陛下怎么会突然来这废弃的禹仙宫?定是有人将陛下引到这里,又放了这把大火!”
另一员官员也站了起来,这是一位年事已高的文官,他的胡子已经白透了,说话的时候扯动白胡子一抖一抖的。他说:“陛下最近经历丧子之痛情绪不稳,曾出言责备过长公主,长公主更是拂袖离开。敢问长公主可否知道这禹仙宫因何起火?”
长公主手下的一员武将站起来,大声说:“你这老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长公主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上朝不曾入宫,又怎会谋害陛下!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才是血口喷人!老夫什么时候说过是公主殿下谋害了陛下?老臣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还陛下一个公道!”
“公道?我看你是想要趁机陷害长公主,哼,陛下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污蔑陛下向来敬重的公主殿下,企图破坏陛下与公主之间的姐弟情义,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才是污蔑!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先帝在时,我项全昆便忠心耿耿,五十载过后,老夫仍旧一心一意为了我大辽!”
“都给本宫住口!”长公主厉声阻止这些朝臣的争吵。她冷冷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冷声道:“令禁卫军彻底封锁皇宫!即刻起,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陆无砚想了一下,在长公主身边低声说:“母亲,现在再封锁皇宫也许已经迟了。”
长公主微微点头,又令封阳鸿关闭城门,彻底搜查整个皇城。
陆无砚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高声质问:“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禁卫立刻冲进葳蕤的草木丛中,将人带了过来。
居然是段伊凌。
长公主警惕地打量她一通,质问:“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段伊凌皱着眉,看向长公主的目光有些游离不定。
“再不说拉出去杖责五十!”
段伊凌犹豫了一瞬,才说:“我看见顺妃去而又返,去的时候手里提着宫灯,离开的时候手里的宫灯不见了……”
长公主猛地抬头。
那些臣子也听见了段伊凌的话,都止了恸哭,一时之间有些呆怔,莫不是今日这大火真的有蹊跷?
左相立刻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怒道:“此等大事娘娘不要胡说八道!”
他又对长公主深深鞠了一躬,言辞恳恳:“公主!艳妃可是荆国人,她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小周子立刻说:“奴才想起来了!陛下本来没有召唤顺妃娘娘,是顺妃娘娘今日突然跑过来的!”
“我没有!”那跪了一地的宫嫔里响起一声惊呼。顺妃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赶到前面。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不是伤心皇帝死了,而是伤心皇帝死了以后她的大好日子就没了!
“公主!我怎么可能加害陛下!我……我只是想来见一见陛下。陛下让我离开以后,我再也没有回来啊!”
顺妃指着段伊凌,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异族人为何要睁眼说瞎话!”
段伊凌“嗤”了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呗,别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我!也不嫌丢人现眼。”
长公主和陆无砚对视一眼,迅速交流了意见。
这把火到底是不是顺妃放的并不重要,可如今有了人证,若利用此事,倒是可以一举铲除左相。
“来人!”长公主挥袖,“将顺妃和左相全部押解天牢!”
左相拼命地挣扎,大声喊:“冤枉啊!臣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定是你楚映司栽赃陷害!”
顺妃更是瘫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陆无砚上前一步,冷道:“左相大人,你勾结卫王并荆国皇室,今日又陷害陛下实在罪无可赦。”
左相挣扎的动作一僵,震惊地望着陆无砚。
他并不怕别人污蔑顺妃放火谋害陛下之事,因为他相信他的女儿不会这么做,只要他的女儿没有做,总有可能查明真相翻身。可是他勾结卫王之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是真正的谋逆之罪!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左相瞪大了一双眼睛,十分愤怒。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紧张害怕。
陆无砚招了招手,入酒将几封信件呈上。那是几封楚行仄寄给左相的信件。陆无砚让朝中几位老臣亲自验视字迹,几位老臣是认识楚行仄笔迹的。
左相看见那些信件时,便是脸色土灰。
朝臣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厉喝:“左相勾结卫王多年,怪不得一心将女儿送入宫中为妃,目的竟是要害死陛下!”
两件事相叠压在左相的头上,再无翻身可能。他被拖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他知道自己彻底地完了!
当初楚怀川病弱,朝中由长公主把持,卫王势头不小,他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投奔了卫王。后来楚怀川身体日渐好起来,他才打起将女儿送入宫中的主意,若是他的女儿能够为后,那他就不用再为卫王做事了。
他以为自己足够聪明,留了两条路,却没有想到在今天翻了船!
那些平日里追随左相的人都禁了声,谁都不敢再为他说话。
伏地的宫嫔哭得长公主一阵心烦,她令小周子将这些妃子全部送回各自寝宫。小周子急忙领了命,安排宫女、太监将这些妃子送回去。
小周子悄悄看了长公主一眼,见她侧过身和陆无砚小声商议着事情没注意这边,他这才亲自送段伊凌回寝宫。
小路寂寂,段伊凌压低了声音,“秦大人在哪?”
小周子见四周无人才说:“娘娘宽心,秦大人既然答应了娘娘事成之后送您出宫,必不会食言。只是如今皇宫彻底封锁,娘娘还需再耐心等几日。”
段伊凌虽然心里不耐烦,可也明白小周子这话不假,只好闷闷不乐地回了寝宫。她一天都不想在这个皇宫里待下去了!
昨日秦锦峰找到她,告诉她只要指认顺妃就可以将她送出宫。本来她心里还有所忌惮,可是一想到要一辈子住在这宫里,她就答应了下来……
长公主根本不相信楚怀川就这么死了,可是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她完全想不透楚怀川到底想做什么?跟她置气,扔下这一堆烂摊子跑路?
向来沉着冷静的长公主头一遭心乱如麻。
“母亲,”陆无砚蹙眉,“您打算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必定动荡。”
长公主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如今两国交战在即,朝中动荡,他在这个……”
“何公公?”长公主有些惊愕地望着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走过来的何公公。
何公公是先帝身边的红人,朝中重臣见到他也要毕恭毕敬。他如今已过古稀之年,在先帝去后,他拒绝华府,去了皇陵为先帝守灵。
长公主小的时候也没少受何公公的照拂,她亲自迎了上去,“何公公,您怎么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垂眸时,就看见何公公手中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