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年里,纪柏灵也回了江家去几次。江易政自然是派人打探江易琛的下落,或许这个当哥哥的已经猜出了不对之处,却也不敢直接把事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毕竟要考虑到父母的心情。江易政就曾把纪柏灵叫去谈了谈,内容很简单,问她知不知道江易琛在无意中得罪过了谁。她于是立即知道了,江易政怀疑是某些恨江易琛的人找准了机会把江易琛带走了,她自然是表示了不知道,并且还让对方一定要把江易琛找回来。
她试探的去江家打听过消息,知道他们虽然怀疑很多,也在致力于找回江易琛,但没有什么好的线索。甚至她还知道,江易政曾派人去打听过关于蒋柏川的事,直到彻底排除蒋柏川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没有人证物证,蒋柏川表现得很正常。
后来纪柏灵不再去江家了,不是因为已经试探出他们完全没有怀疑自己,而是她不敢去看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的隋雪的眼睛。在她心中,隋雪就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那种谁都无法击溃她,她永远都能坚毅的站在那里,任凭世事变迁,但她仍旧是个母亲,在儿子下落不明后,她会担忧,会哀愁,也会憔悴…
那一双母爱的眼睛,灼得纪柏灵心口疼痛,于是选择逃避。或许她不曾觉得对不起江易琛如何,她现在的坏,也算是被他逼的,他只是尝到了他自己做下的恶果。但隋雪不一样,她似乎没有资格去伤害这样一个母亲,这会让她感到自我厌恶。
不过江家的一切,终究还是给与了她心安,至少证明了一点,她现在很安全,尤其是两年后的现在了,江家的人绝对不会怀疑到自己现在,尤其是他们都清楚自己如今留在别墅里,几乎足不出户,也没有任何要与别人交往的意思。
纪柏灵想清楚这些后,更加知道,自己不能以忧虑未来为借口,永远的守在这个地方了。这里困住的人是江易琛,不该让自己也困住,否则她对江易琛的束缚毫无意义,拿自己的自由去换他的自由,简直得不偿失。
她坐在梳妆镜前,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打扮自己了,连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感。她认真看了下自己的脸,比以前还白了些,皮肤状况也非常好,完全看不出年龄,这都得感谢她足不出户的习惯,但眼神有些无神,好的是仍旧年轻漂亮。她化了妆,然后搭配好自己要穿的衣服,只是多了些装饰,整个人就显得焕然一新了。
做好这一切后,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纪柏灵加油,你会获得更好的人生。
她处理好自己的一切后,这才想起,自己今天似乎还没有为江易琛送饭。她表现得不慌不忙,去把昨晚剩下的菜饭放进微波炉里打热,然后取出来为他送去。去的时候她还提了一小袋水果,一个苹果一个梨子还有几个橘子,这些都是如果她防止自己中午回不来后他也不至于饿肚子。她把东西全都拿进去,也没有解释什么,因为没有必要。
江易琛却在看到这些东西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一直保持着坐姿,抬头看站着的她。他的目光先是落到她的脸上,看到她精致的妆容和精心搭配过的服饰,嘴角扬起一抹笑,“你这是要出门?”只是一个瞬间,他嘴角的笑就变得冷却了下来,她不是没有出过门,可哪一次会打扮成这个样子,如今专注打扮是不是别有深意?
女为悦己者容,她这样装扮,是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去约会还是去相亲?他的心突然就乱了起来,她和蒋柏川和好,不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他被关在这里,完全没有发言权,至于他的父母,原本就知道他当初要离婚的打算,又加上他一直失踪两年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同意她解除这桩婚姻,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他咬着嘴唇,眉头也微微锁着,幅度虽不大,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世界的狂风浪卷。他之前原本还是想着去成全她的人生,当真有可能发生时,他感到不安,并且下意识的排斥,她如果和蒋柏川在一起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她又会如何对自己…难道要天天听她和蒋柏川在一起多么幸福,她和蒋柏川的爱情故事?
纪柏灵自然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了一通,点了下头,“嗯,中午有可能不回来。”
江易琛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吞了吞口水,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出去做什么?”
如果是平时,他不会多问的。两年时间的朝夕相处,他了解了她很多,她也了解了他很多,只在于愿不愿意去花心思注意对方的改变而已,她略带诧异的撇了他一眼,“去面试,我投了一些简历,准备找个工作。”
这答案让江易琛半响没有回过神来,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
纪柏灵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出去了,这会儿司机也该到了,自己现在赶去参加第一个面试。因为已经好久不曾出去与人交流了,她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一通,希望到时候不会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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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灵是离开了,江易琛却心有不安,吃着饭也没滋没味。她去面试的消息自然好于她和蒋柏川和好,但他仍旧不爽,那种不爽也无法排解。纪柏灵如果去上班了,她会早出晚归,不会拿出过多的时间和他交流什么,他见到她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而且她面对新的工作新的同事,注意力会被转移,他们之间的话题会彻底转变,渐渐的,她会不愿意和他交流了吧,毕竟他不属于她的世界了。甚至久而久之,他在纪柏灵眼中,会成为一个拖累,如果没有他,她就能自然而然的找个人谈个恋爱…
他捏紧手中拿着的筷子,有些情绪越发膨胀后,自己才会惊讶于自己的某些认知。原来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他潜移默化的认定了一件事,他虽然是那个被囚禁的人,但他属于纪柏灵,不仅仅是人生被她掌控,还有一些别的微妙的东西,而她也属于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应该处于对立,但因为她掌控着他,于是他依附着她。而她囚禁他的事,她只能够自己一个人知晓。在这种诡异的相处中,他们成为了彼此心中的那个秘密,互相分享着彼此的事,不,更多的是她在分享她的事。
他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到自己曾经有着的期待。在她说她种了那盆会开花的仙人掌时,他期待她和他说起仙人掌长大了些,还有开花后的模样,然后她会欣喜的把开花后的仙人掌抱来给他看,让他瞧瞧那花朵的模样。
在她说她最近很喜欢腊梅后,她形容着那淡淡的小黄色花朵是如何做到香气迎人,带着最甜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他会很强烈的期待着那样香甜的味道,甚至去幻想,那样的花是什么模样,那样的香又是如何。直到她捏着一把腊梅的花枝,并用一个小瓶把它们插起来,他终于闻到了那样甜美的香味,久久不散,在那个瞬间,他真的感到了幸福。
但这些分享,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存在了?至少会一天天减少,然后消失不在,他的失落,如此的明显。
当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后,他能感到自己会被抛弃,会被舍下,这种不安一直刺激着他。
他放下碗筷,没有心思吃东西。
他站起来,先是趴在床上做着俯卧撑。因为常年一个人呆着,或许无趣,或许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在一个人时候会做着各种运动。甚至还发明了不少瑜伽的动作,做瑜伽的时候,他能做到心态平和,努力把所有的事都往最好的方面去想。
但这一次,当他再一次做瑜伽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思想就乱糟糟的了。好像他在把自己这两年的事通通回放了一遍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纪柏灵进来时,他就会感到欣喜?然后立刻醒来,期待着她要做的事,期待着她要说的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内心深处开始默默的讨好她了,不去提任何她不喜欢的东西,引导着她说她最爱的话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希望她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一旦她离开他便有些失落。
…
在黑暗之中,他默默的等着时间流去,然后默默期待着,她应该要来了,她至少会等自己吃饭,如果她能陪着自己吃饭就好了,但她一定不会愿意,于是不能提,但可以多问几个问题,这样她便会留下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动于她做的事呢?
大概是那一次吧,他贪恋的看着那一束阳光射进来,四周都是蔓延的黑晕,只有那一束阳光带着魔力,仿佛已经射进了他的心里。然后他看到她走进了那束阳光,蹲在那个点上,不知道架起了什么,原来是镜子,阳光通过镜子的反射,直直的向他射来。
他伸出手,真的触摸到了阳光,它落在自己的手心,这感觉如此美好,他甚至有落泪的冲动。小孩子时期玩乐的把戏,可却是他在那一刻的希冀,他的渴望真的得以实现了。他抬起头,看到了在光源源头的她,她还是蹲在那里,在自己看过去时,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她时,是什么感觉?
这个女孩真的很美好,就像春风里的第一丝清风,像是春天里的第一缕嫩芽,充满着自然美好的气息,她是如此的遵从内心的感觉,笑得自然而纯粹。她就那样面对面走过来,让他忍不住看向她。
那是最最开始的时候,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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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灵连续参加了四个面试,在参加面试前,她已经在网络上查找了一番对方会涉及的一些问题,只是在回答的过程中,她还是有些生涩,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出来与人交谈了,她见到谁都有一种需要鞠躬点头的冲动,努力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就算如此,她也能够感觉到对方对她并不满意。在尝试之前,她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了,她的经验不足,这点是硬伤,而她也不愿意说谎。
四场面试,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第一场十分拘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连坐姿都十分僵硬,只是她努力看向对方的眼睛,和对方平视。第二场面试,她已经能够主动露出笑容,努力配合对方的话题。到第三次面试的时候,她已经平静了很多,结合前两场面试的谈话,她会主动说出一些有趣的事。第四场就是纯粹的聊天了。
为了犒劳自己,她选择了一家看上去比较高级的拉面馆,选择了里面最昂贵的拉面。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旁边的桌子坐的都是一对一对情侣,他们偶尔说笑,偶尔低语,言语之间是说不粗的亲密状态。她想到了自己,自己之所以到这里来吃,只是因为没有人能够陪她去那种豪华的餐厅,一个人去多多少少很是怪异,她不愿意成为众人眼中诡异的存在。以前从未觉得,原来想吃饭也能感到难受,因为没有人陪,因为没有人可以分享,她为自己的进步喝彩,却不知道找谁诉说。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她勺子卷着面,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
或许是故意的,她逗留到很晚才回到别墅,外面是步伐匆匆的人流,回到别墅她只是孤身一人而已,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打发了司机后,她回到别墅,便开始又做饭了。一个人可以将将就就,不饿了甚至可以不吃,但多了一个人就不能这么随便了。把饭菜做好后,她盛了一大碗给江易琛端去。
打开灯,小屋子迅速的亮了起来,同样亮起来的还有他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瞬间,他的眼睛仿佛闪着光芒。
她走过去,把碗放在他面前。
江易琛没有看向碗里的饭菜,还是看着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过长了,他的精神面貌不太好,总有些颓然的气息,不过大概五官够精致,依然能找到帅气的点,比如慵懒而迷离。他的眉宇间微微耸着,因为在这一刻,他看不出她的状态,她平静得让人猜不透,“面试的结果怎么样?”
“还行。”纪柏灵笑笑,眼神明显的陌生了些。
江易琛眼神黯然,“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给纪柏灵打来电话的只有一家公司,那公司不好不坏,不过她的职位肯定没有前途,而对方也言明了,她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待遇还不错,所以她得出席一些饭局之类,不会很频繁但一定会有。
“明天。”纪柏灵瞧了眼冒着热气的饭菜,“你先吃吧,否则饭菜就冷了。”
她显然是想直接走了。
江易琛的心里一阵慌乱,他端起碗,想了想,“能说说看你今天面试的过程吗?”
纪柏灵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很轻,让人不得不去想其中那祈求的含义,虽然很轻微。她想了想,干脆转过身坐到了地上。也不是什么秘密,她去第一家公司面试的时候,显然那家公司没有什么正规的hr负责这一块,一些老员工你推我我推你,终于有个人没有推脱然后负责了她的面试。第二家的那个负责面试的人,把派头做得十足,把那家公司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纪柏灵慢慢的说着,说完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吐槽,不由得轻笑起来。最后那家的负责人很可爱,很是负责的告诉她,这个职位没啥前途,而且工资和其它部门相比要低一些,而且他们老板喜欢美女,这种喜欢不是指很好色的意思,而是单纯对美女的欣赏,觉得出席饭局的时候带个美女比较有面子。
江易琛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真好,她似乎适应得不错。他迅速低下了头,她才刚开始就适应了,在以后的生活中,大概会越来越适应。会向同事学习更多的经验,会和同事一起出去聚会,会和同事一起经历很多大大小小或者有趣或者无奈的事,只是那其中,一定没有他江易琛的影子。
纪柏灵看着他的脸,大概能知道他的想法,他一定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
“有别的事想知道吗?”
江易琛看了她一眼,原本想摇头,最后还是点点头,“我家人现在怎么样?”
“他们自然还在找你,用着各种关系寻找你的下落…”说到这里,纪柏灵眉头微微蹙起,江家的人要找他,首先使用的就是身份证信息,但明显的什么都查不到。一个人长期在外面,一直不使用身份证,一定很奇怪。她想江家的人应该往很坏的方面去思考了,比如说他曾经得罪了什么人之类,一定在这方面盘查着。
至于她自己,她不怎么担心,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怀疑自己,自己的功夫也做得十足,甚至是有人到别墅来检查,她也没什么可以畏惧的。尤其是她的行踪,让人找不到半点怀疑的地方,她只是待在别墅而已,在别人眼中更多的是受伤了在平复心情。
“能不能…”
“不能。”纪柏灵站起身,脸色变得十分坚持执拗。
她知道他的意思,希望她用某些方式向他的父母提供一个信息,他还安好,让他们不要担心他。她不能这么做,无论计划多么精密,都是一条线索,对方可以根据这点线索找到自己。她不能去冒险,尤其是在现在她十分安全的情况之下。
江易琛动了动嘴角,有些失望,但又非常能理解。
纪柏灵笑了,“江易琛,你现在是担心你父母吗?”
他抬头看着她,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糊说出好听的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的父母为你做的事不计其数,你可曾为之感动过?现在处于这个境况时,才假惺惺的去关心他们,怎么不去想你那些狐朋狗友?自己落难了,就想到父母了,因为他们反正就是无私的,而当自己过得潇洒时,父母就是厌烦的存在,朋友才是真理…呵呵。你这样的表现,我一点都不会感动。”
她已经很克制的在说话了,并没有说出他表现得很恶心。
江易琛嘴角一直在抖动,因为他知道她说得都对,他不是个好儿子,把父母对自己的好全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不喜他们一直管束自己,每次回到家都格外烦躁,恨不得下一刻立即就离开。
又是这个模样,又是这个神情,纪柏灵移开目光,她讨厌看他这样,好像他被她欺负了,好像她自己十恶不赦似的。
她故意哼了一声,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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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灵开始正式工作了,和她了解到的事差不多,工作内容不多,无非是一些资料信息的处理。最开始的两天,她努力堆起笑脸和同事相接触,并让对方配合自己的工作,但效果不大。要整理的资料太多,她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和对方交谈。
工作的这几天,纪柏灵显得心事重重。
江易琛也发现了,她浑身都透着一分压抑的情绪,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让她不安。只是这一次他的询问,她没有给与解答。纪柏灵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她对这种别人命令式的工作有些不适应,别人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得做,做不好时,上司的一个眼神都让她忐忑难安。尤其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今天的事没有完成好,她这一天都会很不爽。联想到明天要做的事,她也会耿耿于怀,怕自己会做不好之类…
原本她以为工作后自己会有很大的改变,会变得自信,会变得充实,能和很多人打成一片。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公司里的关系复杂,她不止一个上司,每个人要求的事也不尽相同。原本安排给她的职位如同虚设,每个人都可以要求她做事,虽然不是命令式,但那种随意的语气,也就是让她去做。
这份工作,让她显得紧张不安。
在工作方面紧张不安的同时,她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江易琛公司的事。有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信息,知道了江易琛失踪,现在江家的人联系了各种关系都试图寻找江易琛,可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关于江易琛的事,有各种猜测,有说他突然想通了准备出去大干一场,并且失败了,没脸回来。有人说江易琛早已经遭受不测,尸体被丢进大海里,所以找不到他下落…
纪柏灵开始担忧了,江家的人如今是怎么想的?
纪柏灵利用周末的时间去了江家。
隋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了她工作的事。纪柏灵先是诧异,随后就心惊了,隋雪之所以没有怀疑自己,大概就因为自己一直不出门,如果自己行踪诡异,她一定二话不说怀疑自己。她有些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地方了。
纪柏灵三言两语就表明了自己工作的原因,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得振作起来,隋雪表示很理解。
纪柏灵坐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她把茶杯捧得很紧,任凭谁看到她,都能感到她现在的紧张,“妈妈,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话刚落下,她的眼眶就有些发红了。
隋雪不解,“柏灵,你这是怎么了?”
“易琛他,他是不是出事了?妈妈,你要和我说实话,我要听真话,你不用害怕我承受不了…”她显得激动起来,茶杯里的水也溅到了她的身上,可她毫不在意。
“怎么会这么说?”隋雪眼神坚定,“易琛他好好的,他一定好好的。”
后一句,更像是自我催眠。
“我…我听说了一些消息,说,说易琛他很可能已经出事了,被他,他曾得罪过的人…”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垂着头。
隋雪叹了叹,“易琛一定好好的。”
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只要没有确定,她就坚定自己儿子一定好好的。
纪柏灵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这般姿态在隋雪看来,也有些感叹。隋雪安慰了纪柏灵一番,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听外面的胡言乱语。
纪柏灵一离开,隋雪的眼神就犀利起来,这些消息,都是谁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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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灵在工作的过程中很明白自己出现的问题,过分的看重工作内容,偏偏注意力不能集中,导致浪费很多时间却又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因此她的心情越发的糟糕,尤其是被某个领导简单的批评了两句后,她显得更为阴郁。工作的事情,让她陷入了短暂的苦恼中,她一心把这次的工作当做是自己重生的一个机会,她可以选择逃避,她有足够的金钱,就算未来还不甚光明,但现在她还可以把自己关在某个象牙塔中,可是她很清楚,一旦自己退缩了,那么自己很可能永远都走不出自己为自己制定的龟壳了。
她仍旧每天工作,只是由于心情的缘故,她不再和江易琛说些自己的事了,哪怕他找着各种机会同她聊天。之前她为他送饭时,他虽然偶尔会问某些话,可大多数时候,都是由纪柏灵自己提及,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改变,由江易琛很主动的说话,纪柏灵配合的时间很少。大多时候,面对江易琛的询问,纪柏灵都显得不耐烦,或者根本不愿意开口。
这天下班回来,纪柏灵为江易琛送饭去,江易琛再一次问起她工作的情况,纪柏灵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发飙了,“我工作得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向你报告吗?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过问我的事,你一天到晚有完没完?”
她说这番话时,胸口明显的起伏严重,让江易琛愣愣的看着她,直到她离开了这间屋子。江易琛连去端碗的心情都没有,这些日子他就是察觉到她心情抑郁,才想知道她怎么了,但每一次她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今天更是发脾气了。她是工作很不如意吗,哪方面不如意,是因为经验不足,很多事情都干不下来,还是在同事的相处之间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是她的上司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