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沐宣妤不是来叙旧的,她清浅着笑,难不成夏语茗以为自己找她是为了宣示什么爱的主权,然后哭哭闹闹指责不休?她没有那么好的精神,同样也不会愿意在她人眼前有狼狈的姿态,“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做着私家侦探的活儿…”
夏语茗凝眉,确实没想到,沐宣妤找自己是为着这样的事。夏语茗的确提过自己的一个朋友,从事那方面的工作,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那个朋友给自己抱怨了太多工作上的不如意…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夏语茗还是给了沐宣妤那位朋友的电话号码,曾经的好闺蜜没有寒暄,没有互相关心,一顿饭吃饭,便迅速拉开距离。夏语茗没有提周振兴,沐宣妤也没有提,二人就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似的。
和夏语茗分开,沐宣妤立即就为这个代号为L的男子打去了电话,说明了她想知道的信息,至于价格,好说。
她在打这个电话前,还是查了一下,据某些小道消息,这位L在这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能力。只是她想到这个代号,隐隐有些不喜,在《□□本》中L应该代表着正义的那一类人,可是很遗憾,她更喜欢夜。而且她喜欢夜的理由奇葩到天怒人怨,那是夜得阻止一个女人去警察局的时候,他不清楚那个女人的名字,无法写进笔记本中,但可以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取一眼看到别人名字的权利,那个情景可以算是“生死一线”了,但夜还是自私的没有打算用自己的寿命去换,而是用着别的方式获取了对方的姓名,她当时看到这个情节就觉得,怎么能有这么自私的人呢,自私得如此有魅力。
可惜了,高中时代的夏语茗和孟语盼,爱上的都是L,无法理解她这种奇葩心理。
沐宣妤这一夜睡得不好不坏,在她醒来时,就收到了来自L的短信,让她查收邮件。这么快就有消息,她本能的有点诧异,关于江家的消息,查不到,而身边的人也不清楚,应该是江家方面有意屏蔽的行为。
她还是从床上跳下来,去打开电脑。
资料很全,全得让沐宣妤都开始对这位L的能力表示惊悚了。
江豪与第一任妻子的关系不好不坏,他第一任妻子出自名门,性格温婉,只是江豪是个风流之人,处于那个位置后,与不少女明星都有过来往。不过江豪这个人,做事也有着一定的原则,不管外面多少女人,也不会打妻子的脸,他的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江豪也从未有过任何私生子,而且但凡敢给他妻子打电话要挟的女子,后果一定特别惨,久而久之,别人都清楚,江豪尊重他的妻子。江豪的第一任妻子,在四十岁时成功怀孕,生下了江景浩,但生子没有多久,便丢下孩子去世了。江豪独自带大江景浩,并在五十多岁时娶了现任妻子秦湘,一个比江豪小三十岁的女人,并在结婚同年,秦湘为江豪生了一个儿子江承洲。
沐宣妤看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再没有借口去否认自己的猜想了,那个人真的是江承洲,他是江景浩的弟弟,出现在“万城”自然理所当然。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何愿意同她见面,而让她吃闭门羹,不过是他的一点小小的折磨罢了。
资料还有很多,但她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
江承洲小时候戾气重,无拘无束,虽然聪明,但行为作风让江豪很不满,于是丢到外省,眼不见心不烦。

☆、第六页

沐宣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沐宣毅以为她是受到去“万城”的打击,让家里的人都不要去打扰她,于是她得到了很安静的一天。她躺在床上,窗子大开,花香充满了整间屋子。她把手机拿出来,把通讯录里的联系人都看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如果是过去,可以给周振兴打电话,无论她的事情多么无趣无聊,他都不会嫌弃自己。还可以打给夏语茗,她虽然不会像别人那么安慰自己,说话时却一针见血。以前她就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夏语茗和孟语盼,她伤心难过时,孟语盼会安慰她,而夏语茗则会在合适的地方提醒她不该沉浸在悲伤中,两个性格各异的朋友,却能得到奇异的平衡。
孟语盼在高考后没多久跳楼自杀了,而夏语茗和周振兴…
她一直劝慰着自己,她什么都没有失去,可这一刻,连电话都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一些什么。她把手机甩开,继续躺在床上。
相信报应这回事吗?
高中时就讨论过这个话题,结论是不相信,也不值得相信。如果真有报应这回事,那怎么还有那么多坏人活得好好的?
现在她却很想问问,相信报应吗?但找不到人讨论,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半醒半睡,最后起床,去洗漱,洗澡时,身体软绵绵的,几乎站不稳,大概是长时间不吃东西导致,这种感觉陌生又难受,她快速的处理好自己,便下楼随意的吃了点东西。
那个人是江承洲,那么公司出事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不能接受,公司是因为她才导致了今天,绝对不可以。
她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容光焕发,这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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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宣妤在停车场等到了那个男人。
她今天没有预约,根本上不去“万城”,只能在这里等着。拖L资料的福,她知道了最大的秘密,江景浩出国了,并且时间很长,于是国内的一切事务都由江承洲全权处理。从那个男人出现在停车场开始,她就专注的盯着他。
“如果你出现我周围,我一定能第一时间感觉到你,就是这么神奇。”少年用着懊恼的语气说着这话,还用手揉揉她的长发,表情却是有点害羞,脸色微微发红,仿佛说了多么亲密的话。
甜言蜜语这东西,很多时候也有反效果,话语有多么甜蜜,在不合适的场合和时间,就能有多苦涩,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很苦涩,但一定不好受。
那个少年…不对,那个男子,在七年后,变成了如此陌生的一个人。
他走向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车身简单流畅。曾经对兰博基尼爱之如狂的人,现在也改向了开别的牌子的车,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兰博基尼。
他说兰博基尼是这个品牌很诚实,从不掩饰炫酷的华丽和飘逸奢侈的外形,他喜欢这种诚实感。他认为人就该如此,他觉得那些明明有实力偏偏故作低调的人,也只是另一种虚伪而已,他从来都不屑于那一类人。
那么现在呢,他是否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她走到中间拦住了那辆宾利。
如果多年后他们再见面,会是怎么样的情况?这个假命题,她想的次数很少,因为她更倾向于,不要见到他。
而他最后对她说的话是——沐宣妤,我恨你。
“我恨你”——这三个字曾经久久在她脑海里盘旋并且长久不散,像一个诅咒一样,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摆脱,如今这三个字竟然又进入了她的脑海。
江承洲踩了刹车,目光轻睨了一眼前方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今天秘书已经告知,沐小姐想见他,而他连半个字都不曾回应,于是秘书部的人自然清楚,一切按照常规处理。
沐宣妤走到驾驶位的车窗边,敲了敲车窗,半响后,车窗降下。
她并不紧张,只是身体紧绷得厉害。
“好久不见。”她曾经最讨厌这种陌生的词汇,现在却觉得挺好,没话找话的废话比沉默好得多。
江承洲轻轻睨了她一眼,这样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认识你吗?
认识吗?她不相信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这种被人毫无顾忌的无视,在她生命中的确少见,但那种难堪的感觉并不多,她很清楚自己今天来找他的目的,“江…”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江总,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不觉得我们有谈的必要。”他的声音生硬低沉,巨大的陌生感迅速席卷着她,他这么说,也这么做,发动引擎,并上升着车窗,“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接我未婚妻一同吃饭。”
她只短暂的愣了一秒,却迅速将手从车窗放进去,她必须和他谈谈。
江承洲这时再一次转过脸看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玻璃不再上升。
她的脸色惨白,“我们谈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你只有五分钟。”
她终于松一口气,“江承洲,‘盛达’出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七年前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与我家人无关,就算你恨我,也请不要伤害到我的家人。你恨我,那就冲我来,请不要针对‘盛达’。”
“沐宣妤。”他停顿了下,嘴角似乎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你这究竟是幽默感还是自恋?因为你而对付一个公司,你是觉得自己太重要还是我太无聊?”
她的脸唰的一下惨白。
他嘴角的笑却有着浅浅的嘲弄,似乎她的话愚蠢之极。
她咬着下唇,“‘盛达’的事不是你在搞鬼?”
“沐小姐,五分钟已经到了。”江承洲说完,看也不看她,开着车离开。
她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自取其辱,他的意思是“盛达”出事和他没有关系?他恨她,他有这个实力让她过得不好,但如果他真那么恨她,七年前就应该行动,而不是现在。但,她还是不能够相信他的话。
曾经的江承洲不屑于说谎,我行我素,无拘无束,如今开着宾利的江承洲呢?他不再是那个情绪外露的少年了,他早已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同样也学会了如何让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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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洲把车开到双江医院大门口,汪梓晗已经拿着包等在那里了,她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车开了过来,今天他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这在别人看来也许没什么,但发生在江承洲身上就有些不对了,他是个对车有着执着的人,坚定的认定这并非代步工具,而是在挑战速度,而他也的确那么做,每次她坐他的车,都能感受到关于“速度”的含义。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今天遇到了棘手的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棘手的事?那个女人也配称之为让他棘手的事吗?他扯了扯嘴角,开车离去。
吃饭的地点是她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她很喜欢这家的牛排,做得恰到好处,鲜嫩可口。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抬眼看看他,发现他的动作比平时缓慢了不少,仿佛真在品味着牛排的味道,“承洲。”
他抬眼,眼露隐约的疑惑,手上切牛排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你今天心情不错,遇到了什么好事?”她放下刀叉,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冲他眨眨眼,她属于明媚柔美的女子,这般作态,不止不会有矫情之感,反而多了几分青春的姿态。
“没什么,你怎么变得敏感了。”
她却不相信他的说辞,“是不是你说的那件事取得了进展?”
他曾经对她说过,只要他那件事做了,他就娶她为妻,再没有心结。
他勾了下嘴角,“你就这么关心?”
“这可关系着我的人生大事,我当然得关心了。”她故意耸耸鼻子,十足撒娇的姿态,“别人想要我关心,我还不乐意呢!”
“嗯,是我的荣幸,谢谢梓晗小姐的关心。”
“不客气。”她笑笑,心思才又回到餐桌上的牛排上。
汪梓晗切着牛排,心里却是满足,她的好友说,能遇到一个让自己想撒娇的男人也是一种幸运,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个男人。她的爷爷已经暗示过她好几次了,尽快和他结婚,男人只有结婚了,才懂得责任感这东西,但他说他需要先做一件事,那件事做完,他便会了无牵挂的和她结婚,她愿意等。

☆、第七页

第七页
江承洲送汪梓晗回去后,便回到江家别墅。
今天别墅里很热闹,江景浩携着妻子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江豪正逗着宝贝孙女,大厅里欢声笑语,热闹极了。江承洲走进去后,正和爷爷一起玩闹的悠悠眼睛突的睁大,特没节操的抛下了爷爷,向着江承洲跑过来,并挥舞着小胳膊,让他抱。
江承洲蹲下,把悠悠抱起来,一手抱着,一手捏捏悠悠的脸,“悠悠长胖了。”
小悠悠更加睁大了她的眼睛,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小叔,“没有。”
江承洲也不说话,而是伸出手,又捏了捏小悠悠胖胖的小脸。
小悠悠气得脸鼓鼓的,悠悠四岁半,却已经有审美能力了,也对身材有着要求,家里没有人嫌弃她胖过,只有这讨厌的小叔,每次看到她都说她长胖了,偏偏她又实在是喜欢小叔的脸,总觉得她长大了就要嫁这样的男人。
小悠悠生气起来时,脸红红的,样子更是可爱。
见他又逗小悠悠,江景浩夫妻二人早已见怪不怪,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连管的心思都没有半分,他们也是吃过亏,无论江承洲如何“打击”小悠悠,这小悠悠就是个没原则的家伙,下一次见到,最喜欢的还是小叔。
江景浩夫妻二人习惯了,但江豪却瞪着自己的小儿子,对他刚才的话十分不满。而江承洲对于自己老头子的眼神,视而不见,就跟没看见似的,气得江豪的胡子都在抖。
江承洲抱着小悠悠坐下,摸了下小悠悠的肚子,知道他们已经吃过饭,于是和小悠悠聊着天,问她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小悠悠伸出手指头,挨着给江承洲数着今天都吃了些什么蔬菜,在饭后她还乖乖的吃了水果,说完后,讨好似的看着小叔,“我是不是很乖。”
江承洲嘴角微微一勾,“还好。”
没有得到想得到的话,小悠悠郁闷,然后从江承洲身上爬下去,特不坚定立场的又跑到爷爷那里去了。
江承洲特清楚小悠悠可不是个笨的,只要他说一句“好乖”,她下一句就会是——既然我很乖,那小叔是不是就得给我奖励?
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是鬼精灵。
小悠悠和江豪玩了一会儿后,就被母亲唐可欣拉出去散步了。小悠悠玩归玩,却也听妈妈的话,吃过饭得出去走走,这对身体好。她被母亲牵着手出去时,还用小眼神看了看江承洲,仿佛在说——小叔,等会儿我再陪你玩。
那对母女一旦出去,江豪便板着脸看着自己小儿子,“瞎胡闹,”说着便转过头又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他胡闹,你也随着他胡闹。”
江豪生气的指责两个儿子,江承洲就跟没听见的坐着,根本不反驳,可那神态,比反驳更让人想发火。江豪简直就想随便抓点东西向这个儿子砸过去,而江景浩的神色也无任何不妥,也不反驳,可那老神在在的模样,也让江豪生闷气。
两个儿子都是这般,江豪有气也发不出来,江景浩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能力没有话说,可做事作风却诡异,属于你说你的,他做他的。就拿生孩子来说,江豪念叨了N多年,江景浩才在四十多岁的生下了悠悠,而且还只是江景浩自己觉得应该要个孩子了,和江豪的逼完全没关系。至于小儿子,从小就是让江豪头疼的对象,从念中学开始,便和不少女生有暧昧关系,还曾有女生为和他在一起自杀,气得江豪把他打发到外省去了,但他还是我行我素。
不过江豪心里虽然对江承洲的行为不满,却还是挺想念过去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承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
江豪见两个儿子不打算理会自己,妻子也不理会自己,觉得没面子,又开始教训起小儿子来,“越活越回去了,不许再胡闹了,早点和梓晗把婚事定下来…”
这次江承洲终于有点反应了,看向自己父亲,“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豪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梓晗是个好女子,你别想辜负她,把旁的事都丢开,少玩花花肠子…”
“我的事,我知道怎么处理。”江承洲没打算松口。
“你知道?”江豪这下是真生气了,“把公司弄得一团糟,这叫你知道如何处理?我看你就是还不知道收心,我警告你,不许辜负梓晗,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承洲刚准备开口,一直坐着不说话的秦湘慢悠悠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不是承洲像你吗,我看挺好的。”
秦湘发话了,江豪默默的闭嘴。江豪教训江承洲不知轻重和不安分,但早年的江豪的风流韵事没少做,这些事秦湘都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秦湘发话了,江豪也只好闭嘴。江豪一向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哪怕是他的第一任妻子,除了应有的尊重外,他什么也没给,但对这个小他三十岁的妻子,偏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偏偏秦湘还不乐意,江豪私底下没少哄着。
江承洲和江景浩早就习惯这一对的相处方式,对此没有任何意外。而一向沉默的江景浩微微翘了翘嘴角,虽说秦湘是他的继母,也比他大不了多少,他和秦湘相处得还不错,何况这其中没有什么原配小三的恩怨情仇,因此长久以来,这个家庭总的来说关系很不错。江景浩有时候就想,要是父亲早遇到秦湘,被这么管得服服帖帖,也就没那些风花雪月的烂事了。
江景浩看了江承洲一眼,江承洲也接受到这个眼神,跟着江景浩上楼了。
看到两个儿子的身影,江豪还是挺满意,兄弟俩感情不错,当父母的也会感到安慰。
秦湘瞧着江豪的样子,没什么好气,“承洲的事,你别管。”
说起这个,江豪又皱起眉来,“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秦湘这次看也不看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事,你都别管。”
已经七十几的江豪虽然比一般人不显老,但做出翻白眼的行为还是挺滑稽,“每次都说不管,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挺好的。”
江豪早就知道自己和这个“小妻子”没交流的默契,但这么多年的没默契,他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哦,那我就…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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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浩的书房安静雅致,格局简单,也是江承洲喜欢的风格。他很少进江景浩的书房,小时候倒是常常进来,那时候很调皮,进来不是为了学习,而是看着江景浩努力奋斗的样子,他每看一次,就会告诉自己,他一定不要像自己哥哥那样活一辈子,从小就被视为接班人,于是被江豪各种要求。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江承洲又很佩服这个男人,能在固定的轨迹上生活,并且还能活出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点很多人都办不到。
“怎么提前回来了?”江承洲确实没想到江景浩会这么快回来,他原本以为江景浩至少会在国外再待上两个月。
“事情处理好了就回来了。”江景浩自己倒不以为意,“那边的事我也在盯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再过去。”
江承洲走到江景浩面前,同他站到一起,窗外的景致没什么特别,原本很空旷的院子种植了不少花卉,只是现在还没到开花的时节,只能看到一簇一簇的绿色植物,这些花卉都是按照秦湘的喜好种植的,这些年来,江豪唯一的乐趣也就是这样了,整日猜测妻子的喜好。
“需不需要我将‘万城’的情况向你报告一遍?”江承洲沉默了半响后,才又缓缓开口,虽然他清楚,江景浩不会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一些什么。
其实江景浩对江承洲进入公司还真没有什么想法,他一早就清楚江承洲志不在此,何况就算江承洲真对从商有兴致,江景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是个凭能力的时代,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
“不用。”江景浩难得的叹了一口气,“我怕我看了后睡不着。”
江承洲虽然没有把“万城”弄得一团糟,但动用了不少东西,这才让江景浩感到无奈,但想到这个弟弟的性格,也就随他了,能这么不计后果做事,也是一种活法,而江景浩自认自己是做不出来,那么就成全这个弟弟好了。
江承洲低低一笑,“其实也没那么惨,而且我相信你日后总会赚回来。”
江景浩摇摇头,“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
“不知道,但我想做。”
江景浩不再说什么了,他很多时候就很羡慕这个弟弟,做事从来都随心所欲,早年和江豪对着干,即使被丢到外省去,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性格,能这么一直随心,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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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悠小心翼翼的推开江承洲的房门,先是伸进去一个脑袋,探查下小叔在做什么,随后才轻悄悄的进去,屋里没有人,小叔是在洗手间?
然后便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吓得悠悠差点尖叫起来,然后看到小叔就站在自己身后,“小叔坏,坏小叔,故意吓我。”
江承洲捏捏悠悠的脸,“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吓?”
小悠悠撇着小嘴,哼哼哼。
“好吧,小叔错了,给悠悠道歉,那么悠悠该说什么?”
小悠悠想了想,“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但下不为例。”
江承洲扯了下嘴角,“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