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祁云脱口而出了一句“我操”。
当时就有人对比各个角度的视频,扒出来棋云哥哥脱口而出不文明用词的原因是台下的另一个小哥哥。就在祁云刚刚登场时,该小哥就看着台上的祁云笑了出来,并且持续“笑意盈盈”——这是网友们所下的定义。然后,棋云环视全场,自然也看到了坐在前排的这位小哥,当时棋云与他对视了片刻,下一秒就说出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义的“我操”。
听到那句话后,该小哥笑得更厉害了。
——这段视频当时有人放出来过,还有人站棋云和这人的cp。可惜播放量不高,然而,现在,它沉渣泛起,获得了不计其数的播放量。
原因就在于,他们发现,视频上这个人,好像就是东君家的那位小朋友。
最后,老板娘道:“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小朋友,你笑得也太漂亮了吧。”
笑得太漂亮?
林浔回想那个时候。
他确实笑了,笑得很开心,不过,是嘲笑——笑剑修的业务范围那么广泛,都上台来选秀了。
但是网友不这样想。
他的笑,和祁云的片刻失态,太微妙了。
一时之间,东君身上就泛出了某种不大好看的光芒。
林浔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和祁云这玩意儿扯上这种关系。他想,估计祁云自己也膈应。
却没想到,祁云看得津津有味,不仅逐条观看,还对林浔说:“那你正好和我炒个cp吧。”
林浔:“不炒。”
祁云:“这么好的机会,爸爸带你C位出道。”
“?”林浔冷漠道:“今天要不是我和师兄过来,你已经C位出殡了。”
说真的,祁云已经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要不是凭着那一点生存欲,现在就已经神智全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水鬼,然后被林浔,常寂,或是修真界的其它前辈们打死。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祁云道:“你看,我带你火起来,这不是正好报答。”
“你想清楚,我是一个程序员,”林浔道,“这东西对我有什么意义吗?”
“你给自己代言呗。”
林浔:“……”
他竟然无法反驳。
这一轮争论,他落了下风,祁云越来越来劲:“你看,我上热搜上的不光彩,你也不光彩,这就叫黑红,黑红也是红,很有前途的。”
林浔:“我不。”
林浔:“我现在很烦。”
林浔:“我烦死。”
祁云:“你怎么了。”
连常寂也出声:“浮名都是虚幻,你不必挂心。”
“不。”林浔抱紧了指针,撸着它的毛,双目放空:“我……”
“我……”
祁云:“你什么?”
林浔转过头去,双目无神地盯着他:“我有男朋友。”
祁云:“所以?”
“所以。”林浔道:“他们的意思是,我把东君给绿了。不,你把东君给绿了。”
祁云:“???”
他仿佛终于意识到什么,从欢快地刷热搜,到惶恐地刷热搜。
林浔也跟他一起看,发现网友的意见旗帜鲜明地分为两拨。
第一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朋友,小花瓶,是个即将被东君送出道的小鲜肉,不仅被东君高调承认,还多次跟着东君出入银河大厦,看这个架势,恐怕就是将来的正宫——奈何这人水性杨花,已经有了东君,他还在外面勾勾搭搭,和棋云因戏生情,啧啧啧,可见即使是东君,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
第二拨,这个棋云身为一个唱跳艺人,长得还算可以,但业务水平不行,rap唱得又土又魔性,小小练习生也没什么资产,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和东君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男神没法比,居然还能把他给绿了,高手,高手,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啥。”祁云嘀咕出声:“夸你老公也就算了,踩我干什么?”
林浔:“反正你死了。”
祁云:“你自己出的轨,别连累我,你自己死。”
林浔:“我怎么就出轨了?”
祁云:“哦,你没出轨——不对。”
他迟缓地转了转眼珠,目光中流露出惊恐神色:“那他不会搞我吧?”
他支起上身,凝视林浔:“你老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浔凝视着他:“你才知道。”
祁云:“有多厉害?”
林浔:“他买你的经纪公司就像买一包泡泡糖。”
祁云:“……”
祁云:“那你赶紧认错,说点好听的。”
他开始出谋划策。
“老公,我错了,那天选秀节目我不该笑祁云爸爸,我和他只是父子关系。”
“老公,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其他男人上热搜了。”
“老公,你没绿,真的。”
林浔的智商被祁云拉低,手一抖,险些真的发出“老公”这俩字。
他用袈裟裹了祁云的头让他闭嘴,然后小心翼翼给东君发了一个表情。
一只快乐的指针:qwq
祁云一脸嫌弃:“这有什么用?”
林浔:“我先试探一下他的心情。其实我觉得他一眼就能看出这都是谣言,我只是怕他有点不高兴。”
说罢,他继续道:“假如他回我‘怎么了?’,说明心情还不错,假如回我‘嗯?’说明心情不太好,假如回一个‘?’,说明我会死。”
祁云一脸吊儿郎当:“怎么死?”
林浔没有搭理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车都已经驶到蝴蝶夫人居住的别墅区,要缓缓停下了。
祁云:“那他不回你,说明什么?”
林浔沉思。
沉思无果。
车停下。
祁云一眼就看见了别墅院子里那个游泳池。
“快,快放我进去!”他道:“我要渴死了!”
常寂没说什么,仍旧把这条尾巴已经干燥无光的祁云抱了起来,丢进游泳池里。
却见祁云在里面疯狂挣扎起来。
林浔袖手旁观。
常寂拿禅杖捞了捞他,这人拽着禅杖,终于攀住游泳池的池壁栏杆。他的鱼尾巴被水泡开了,墨绿尾鳍舒展,尾端像很名贵的纱,倒也很是漂亮。
可这人本身却大煞风景。
只见他又是咳了几口水出来,扒着栏杆,露出头来,望着岸上的人:“我不会游泳。”
林浔:“鱼用腮呼吸,你有腮吗?”
祁云:“啥?我用鼻子呼吸啊,刚才我差点就淹死了。”
林浔:“那你渴什么?”
祁云:“我尾巴渴。”
正在此时,指针试探地走到了游泳池旁边,伸了伸爪子,似乎要去捞鱼。
“猫!”祁云的尾巴一个激灵,这就要往水深处窜——结果整个人刚没进水里,就又呛着了。
——最后还是常寂慈悲为怀,扔给他一个救生圈,他漂浮在水中央,尾巴在水下,脑袋在水上,还远离了岸上的猫,终于消停了。
可以。
游泳池还是太深了。林浔想,这东西活该一辈子待浴缸。
——泡游泳池还要带游泳圈,鱼尾巴并不能帮助他学会游泳,世界上恐怕再没有比祁云更丢人的人鱼了。
但这人事多,真呆在浴缸里,恐怕又会觉得空间狭窄。
正想着,就见祁云扑打着尾巴吊着救生圈又游了过来:“还有一件事。”
他湿淋淋的头发披在两肩,先看了看林浔,又看看常寂:“我找不到我的……我的……了”
“我的……那个什么。”
常寂微蹙眉:“什么?”
祁云欲言又止,又把目光看向林浔:“和尚不提的那个。”
“哦。”林浔领会了:“你的生殖器官。”
祁云:“在哪里?”
“我不是鱼。”林浔低头看了看仍然没得到东君回复的微信,继续道:“等会我们去屋里,你自己慢慢找,乖。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世界上也只有你一条人鱼。”
指针又凑上来了。作为一只猫,它对鱼仿佛有特殊的好奇——于是祁云又被迫退回了水池中央。
他仿佛一条死鱼:“我还能变成人吗?”
“等夫人回来吧。”林浔心情也有点低落。
正在这时候,他手机亮了亮,却并不是东君,而是蝴蝶夫人。
夫人:小宝贝儿,微博id给我,我给你们澄清一下。
林浔却犹豫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给,是他的微博有点不能见人,话有点多。
第82章密码(33)
林浔如实告诉了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有多不能见人?让我看看。
林浔硬着头皮把微博id发给了夫人。
如果这个微博上的内容被公之于众, 那他这个人无异于得到了社会性死亡。
他们会发现这是一个柠檬精, 每天都在叨叨一些“为什么他们都有猫, 我没有”“Lo到底是什么东西?”之类的酸言酸语。
他们还会发现这是一个舔狗。一天到晚都在嚎叫“Glax天下第一”“东神天下第一”“男神的代码是最好看的”,有时被老婆粉带偏,还会发“老公也台厉害了吧”——这类内容占了百分之九十。
他们甚至还会发现一个程序员的深夜嚎叫。
“还是跑不动,我厌倦了。”
“交了一篇论文,柑橘不好, 我又制造了一片学术垃圾。”
“Jef算法好用。”
甚至,还有一些鸡零狗碎的日常。
“这家餐馆还是手写点单,安全点了一份蘑菇,后来不想吃,用注释掉了, 结果上了十一盘。”
当然, 其中也有一些真知灼见, 甚至计算机和数学相关的科普文章, 但要在垃圾信息的汪洋大海中捞出。林浔对自己的微博稍稍回顾, 迷惑于自己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自言自语。
回想开这个号的初衷,是他的所有社交账号都被同学朋友知道,稍微发一点东西就被关注,其中也不乏孜孜不倦的追求者, 于是他就不发了。
但是, 又有些话想说, 想说给什么人听, 可能有点寂寞, 又或者是精神压力比较大。
不管了。
半晌。
夫人回答了。
蝴蝶夫人:你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蝴蝶夫人:扯你耳朵。
一只快乐的指针:。
一只快乐的指针:我开小号来得及吗。
蝴蝶夫人:小号多没诚意,现在就挺好的。
蝴蝶夫人:崽啊。
一只快乐的指针:qwq
蝴蝶夫人:你是真的喜欢东君呀。
一只快乐的指针:其实我只是搞到真的了。
但是蝴蝶夫人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一只快乐的指针:这样,夫人,你可以晚点发吗?
就这样和夫人商议一番后,话题终于转移开。
蝴蝶夫人:最近这片地方不太平,应该会有大型魔物现世。
看来修真界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蝴蝶夫人:你尚在筑基期,最好不要参与。
一只快乐的指针:其实我好像快要突破了。
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
林浔发了一个无辜挠头的表情。
蝴蝶夫人:我从未见过修炼这样快的孩子。
林浔开始发送卖萌猫表情。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他是有经验的,而且是丰富的经验。
毕竟,从小到大的学习生活里,老师都会用“我从未见我学习这样快的孩子”这种惊诧态度对待他。而最初的惊诧过后,慢慢就会平静,习惯,最后平常对待了。修真界的长辈们还没有习惯,不过想必很快也会接受了。
唯一让林浔苦恼的只是怎样像长辈们解释自己用键盘攻击的奇怪方式——这东西完全不在他们的固有认知之中。
在林浔的表情包下,蝴蝶夫人没有就他的境界展开深谈,而是话锋一转:我处理好这边的凡人了,现在要探查这片城区,暂时不能回去。不过我叫了南海孤山君来查看那变鱼的孩子的状况,你们先别离开。
一只快乐的指针:好,谢谢夫人。
祁云抱着救生圈飘在水面上,头发湿漉漉,整个人左脸写着无,右脸写着助。
祁云:“那我要一直待在池子里了?”
林浔:“是。”
祁云:“我睡觉也这样睡?”
林浔:“鱼怎么睡,你怎么睡。”
祁云:“那我半夜从游泳圈掉出来怎么办。”
林浔:“被淹了你会醒的。”
祁云:“那我就淹死了。”
林浔:“浴缸欢迎你。”
祁云无话可说了,似乎低头思考。
半晌,他抬起脸来,奋力扑打了几下尾巴,脸上神情如丧考妣:“那我也不能去公司了,不能发视频了,我们还要组团出道,我怎么办?我不是人了,我偶像要做不成了。”
林浔坐在游泳池的躺椅上,悠然抱着猫:“其实你因祸得福。”
祁云:“怎么说?”
林浔:“夫人用幻术影响了那些人的记忆,让他们认为只是看到了一个仙侠奇幻片的拍摄现场。但是,已经有视频发到网上去了,还有热搜,大家都看到了你的人鱼造型,这个实在没法解释。”
祁云尾巴直挺挺垂下去。
林浔:“夫人只能把她工作室正在拍的一部剧的一个鲛人角色给你,这样就解释的通了——鲛人好像就是人鱼吧。”
祁云尾巴猛地一卷,
“真的?”他往岸边游了一大段:“你不要逗我。”
林浔:“没有,一会儿工作室就发声明了。”
祁云嗷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个倒仰,又差点栽进游泳池里去。
他:“我是不是要火了。”
林浔:“醒醒,那个角色总共也没出场几分钟。”
祁云:“但已经足够把我的帅气展现出来。”
林浔就看他这个样子非常不顺眼。
他道:“别的人鱼一哭,眼泪就会变珍珠,你会吗?”
祁云闻言还真的低下头,扁了扁嘴,好像是试图哭出来。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神色几度变化,扭曲至极,就是没有哭出来,甚至还像在笑。
祁云终于一声笑结束了这次失败的尝试。
“三分钟前我会哭出来,”他笑得猖狂的很,“现在不会了。”
就在这时,孤山君西装革履地来了。林浔知道他的凡人身份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博物学者,但同时也是南海剑派的一位真人,他成名于一招“孤山不孤”,但与此同时,他博览群书,精通各种奇淫技巧,又是仙道中的一大术法大家。
孤山君来得很快。
孤山君迷惑得也很快。
“真是闻所未闻。”孤山君对着游泳池里的祁云,评论道。
他用灵力把祁云牵过来,又仔细探查了他的尾巴:“剑修的个人意志,果然有其特殊之处。水鬼吞他未成,竟被他反噬,占领身体,只是魔气深重,化为鱼尾。若能将魔气全部祛除,或许能够重获人身。”
说着,他看向常寂:“常寂小师傅是佛家弟子,最克魔物,若每日为他驱邪,想必可行。”
常寂垂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
过一会儿,只听他淡淡道:“我是单人宿舍,带独立浴室,但没有浴缸。”
话不多说,佛家弟子慈悲为怀,没有就买。
祁云不好出门,林浔就和常寂出门买了一个复古浴桶——一个做成古代木浴桶样子的大浴盆,并搬到师兄的宿舍。
博士生的宿舍果然和本科生不同,一个窗明几净,设施完备的单间。阳光通透,整洁的房间里,素色床铺上挂了白帐,书架上放满佛家典籍,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停在一个电子文献库的界面,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佛檀香息,让这个地方一下子宁静起来。
他们将浴桶安置好,紧接着又开车把祁云接过来,车停在宿舍楼下,用袈裟把人鱼裹好,找一个人少的时机,迅速把人抱上楼。
——饶是这样小心,还是被隔壁正推门出来的一位博士生多看了几眼,他目光审视,仿佛在思索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杀人抛尸,毕竟博士这个群体,是出了名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好在这位邻居只是多看了一眼,没有再多事,祁云平安地被送进浴桶中,放好水,再安排一部手机,这人终于安静下来,开始在塑料小黄鸭的陪伴下刷视频——小黄鸭是买浴桶时商家赠送的。这东西不开口的时候倒也赏心悦目。
安置好人鱼,林浔也就打算走了——至于祁云怎么和常寂师兄相处,那就要看他的态度了,林浔预感祁云可能会在师兄的制裁下改掉满口胡言的毛病。
走前师兄给他泡了茶,但林浔心绪不宁,也没喝出什么味道来。
——折腾了一天,已经是傍晚了,但东君还没回信。
正当他打算回住处的时候,手机“喵呜”响了一声,是指针的叫声,他给东君设的提示音。
是个电话。
林浔戴上耳机,接起。
东君冷冷清清的嗓音在听筒里响起:“在哪里?”
林浔:“在P大,和一个师兄在一起。”
东君:“你不是隔壁毕业的么。”
林浔:“串门。”
为了撇清勾勾搭搭的嫌疑,他又道:“师兄搞佛教,是和尚。”
那边似乎笑了一下,但声音的质地仍然是让林浔心中有点打鼓的沉:“你的朋友各行各业都有。”
好了。
东君肯定是看见热搜了。
他顺手一刷,看到网友们的说辞越发往“小花瓶jio踏数条船”上靠拢。
林浔避重就轻:“我打算回去了,你在哪?”
“我在附近,”东君道:“地址发我。”
那边祁云已经开始打游戏了,并开始骂队友。
常寂微蹙眉头,最后似乎忍无可忍,推开了浴室门。
林浔则戴好口罩下了楼,没过一会儿,东君的车就停在他面前。
进了车里,他没说话,指针也一声不喵。
东君却似乎一切如常,道:“晚上想吃什么?”
林浔:“都可以。”
车辆缓缓启动。
就像一个平常的晚上,去共进一个平常的晚餐。
但是越是这样,林浔越是觉得不安宁。
最终,车开到半途的时候,他道:“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东君语声淡淡:“看到了。”
林浔小声道:“并没有,是个误会,我和棋云只能勉强算朋友。我们之前有点过节,我捉弄过他。那次选秀节目,我是陪一个邻居去的,然后正好看见了他,我不知道他是搞这一行的,感觉很巧,就……”
他没说下去,因为东君踩了刹车。
不是慢慢踩的,是忽然一停。
东君转向他。
东君摘下了眼镜。
修长五指将镜架复位,然后搁在一旁。
那双眼睛,形状漂亮的,墨黑的,平时对视的时候,会有一些温柔的光泽。但是没有这种光泽的时候,你才会注意到它的形状,眼尾略微有些上挑,略微窄长的形状,漂亮是很漂亮,但也是很有压迫性的一种。
——尤其是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
林浔垂下眼:“所以只是个误解。”
“我知道,在处理。”东君道。
林浔微微有些错愕,他抬起眼,看见东君又是自己挺熟悉的,温和的样子,像是有黑白两个状态一样。
东君看着他:“但是我有时候脾气不好。”
林浔:“啊?”
东君倾身靠近他,气息陡然近了,这时的东君虽然看起来正常,但仍然让林浔感觉到些许危险。其实在一天前,他给薛新打电话而东君不允许他说一句话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男神在某些方面绝非善类。
他轻轻抓住东君的手臂。
“我会注意控制自己。”东君的手按住了他肩头,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所以你也不要再提了。”
林浔:“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
林浔:“但我觉得你有,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我和棋云完全是……”
东君抓住他肩头的那只手收紧了,林浔觉得有点疼。
完了,又切状态了。
所以到底是被什么触发的?因为他提了祁云的名字?
林浔闭嘴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轻轻亲了亲东君的颈侧,又用鼻梁蹭他的侧脸,软声道:“我不说了,你别不高兴。”
东君抱了抱他。
林浔主动去和他接了个浅浅的,安抚性的吻,然后余光看见了时间。
“等等,”他从东君怀里出来,拿起了手机,点开夫人发过来的一个链接。
蝴蝶夫人:@一只快活的柠檬精,@棋云和他的剑,师兄弟的感情一如既往地好呢,两个孩子是师兄弟也是好朋友,希望大家不要发散思维了,不然我们小朋友的家长会生气的,哈哈。
底下的评论又变风向了,第一条评论也是个熟人,是酸菜鱼。
一条酸菜鱼:蝶姐都出来了,所以谁能告诉我这个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举起手机给东君看:“你看。”
东君看他一眼。
林浔触电般收回手:“对不起,不是这个。”
他从这个艾特里点开自己的主页。
id:一只快活的柠檬精。
个人简介:今天也是喜欢东君的一天。
他把手机再次推到东君面前,声音里带了点儿鼻音:“给你看,但是不准笑。”
第83章密码(34)
林浔:“你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了。”
林浔:“我觉得你应该看完了。”
“嗯?”东君淡淡道:“还没有。”
“其实你不是非要看完, ”林浔道:“我觉得看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都差不多。”
“嗯哼, ”东君道:“还好,种类很多。”
又是五分钟过去。
这是林浔第一次见东君的车开了自动驾驶系统,在城市车流中高速穿梭——为了让东君专心看他的微博?
“东君,东君?”林浔道。
他看见东君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林浔继续:“您看完我就想隐藏了……网上应该还有挺多人看的,我估计就社会性死亡了。”
“不会。”东君道:“他们会觉得你很可爱。”
“还会觉得我是个柠檬精, 还是个舔狗。”林浔道:“东神,老板。您能放过我吗,您再看我就要自杀了。”
东君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带着点儿笑, 不过谈不上温柔, 林浔硬生生品出了点儿促狭。
“你在微博上不是这么喊我的。”
林浔:“那我像微博上那样喊您, 您会把手机还给我吗。”
东君微挑眉:“会。”
“男神。”林浔放弃治疗, 破罐子破摔:“您是男神, 我最喜欢您了,好几年了,您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