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危险的邋遢大叔,再看着他身后同样彪悍的保镖,小青年脸色一白,却是不敢再开口,明眼人都看出这些人不好惹。
毛老脸色一沉,言语刻薄的怒斥,“这里是瞿宅还是土匪窝?”
“毛老如果是来吊唁的,里边请,如果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馆长态度强势而冷硬,自己担下了这个恶名,方棠还年轻,赵馆长自然要维护她的名声。
从停车场开始,整幢瞿宅都是黑色西装的保镖在维护秩序,同样的,如果真有不长眼的,这些人也不会客气。
“闵老,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我让人送你过去。”蒋韶搴亲自将闵老搀扶出来,瞿宅不算大,所以很多人鞠躬悼念之后,和方棠简单的说几句就先离开了。
闵老这些和瞿老关系亲厚的老友,除了今天的吊唁之外,等到出葬那天也会过来送瞿老最后一程,所以蒋韶搴早就将古民居一条路之隔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下来,闵老他们可以在酒店休息暂住几天。
“小棠瘦了不少,你多劝劝她,老瞿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这孩子折腾自己,我们老了,不在乎这些规矩,你们小辈身体好好的就行。”闵老缓缓的开口,交待蒋韶搴照顾好方棠。
能感觉到闵老对方棠的关怀,蒋韶搴冷厉的气势收敛了许多,“我明白,我会照顾好小棠的。”
闵老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方棠身影单薄的跪在灵堂里,苍白清瘦的小脸,染着血色的双眼,孱弱的似乎风一吹就能吹倒。
老瞿走了,不能给这孩子保驾护航,再加上老瞿当年也有不少的敌人,他们只会将矛头对准小棠这孩子,闵老之前是真的担心。
若是小棠如果没有天赋也就罢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如今的修复圈宋家独大,如今看到蒋韶搴,闵老倒放心不少了,至少他能护住小棠。
一出了瞿宅的大门,看到赵馆长面前找事的毛老,闵老胖胖的脸一沉,“毛修志,你要是来吊唁也就罢了,你要是来闹事的,别怪我们几个老家伙不客气!”
毛老在修复圈可谓是臭名昭著,当年他借着修复的机会,多次用高仿的赝品替换了客户的真品,这些客户都是些普通人,拿出来修复的也是祖传的东西,修复好之后,根本不知道东西被调换了。
最后,还是瞿老发现了,搜罗了证据最后将毛老赶出了修复圈,让毛老名声扫地,不少人都知道了毛老的臭名,自然不会找他修复东西,也不会再上当受骗。
毛老不能接活,只能教授徒弟,让徒弟出去接活,可即使如此也不敢说出毛老的名头,这样过了十多年,几个徒弟也比较有天赋,毛老才重回修复圈,他和瞿老也算是死仇。
毛老不敢和闵老正面刚,即使回到修复圈,毛老的名声和地位和闵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能梗着脖子开口:“我是来吊唁的!”
蒋韶搴警告的目光看了过来,肃杀凌厉的煞气直看的毛老几人脸色苍白,身体甚至瑟瑟发抖,蒋韶搴这才冷声开口:“你们两个亲自送毛老去灵堂。”
“是。”两个保镖走上前来,抬手握住小青年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痛的小青年啊的一声惨叫,手也松开了。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毛老,这架势就算给毛家人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闹事。
“你们!”毛老气的浑身直发抖,知道瞿老意外过世之后,毛老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他也觊觎瞿家三代的收藏。
方棠再有天赋毕竟也是个小姑娘,毛老来庆州吊唁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也打着这些收藏品的主意,谁曾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在此时,三辆面包车停在了马路上,随着车门的打开,十多个披麻戴孝的人下了车,然后哭嚎起来,几乎是三步一跪的向着瞿宅过来了。
这会是早上十点,来吊唁的宾客数量最多,于家人这么一哭号,让不少人都诧异的一愣。
瞿老一辈子没结婚,也就今年收了方棠这个孙女,可看眼前这些披麻戴孝的人,守的是亲属小辈的丧事规矩。
“表哥啊,你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亲的血肉家人那,可现在被逼的都没办法给你磕头守灵了……”于老太身材肥胖,虽然昨晚上受到惊吓了,不过睡了几个小时,吃饱喝足了,这会哭嚎的声音异常的响亮。
“没天理啊,不让我们亲属来守灵,还将我们绑起来啊,这是要谋财害命啊。”于老太这么一哭,几个于家女性跟着哭了起来,都穿着短袖衫,露出手腕上明显的淤痕。
估计是忌惮邋遢大叔这群保镖,于家人不敢往里面冲,就在大门口跪了下来,又是磕头,又是烧着草纸冥钞,不时迎风撒了几把白色的花钱,伴随一阵一阵的哭喊声,大门口的人也渐渐听明白了。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不让瞿老头的亲属来守灵,还将人扣押起来了,这是担心被抢遗产吗?”毛老阴阳怪气的嘲讽出声,他不敢闹事,可有人来闹事,毛老是喜上眉梢。
“不管怎么样,至少让人进去磕个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些既然是瞿老的表弟和弟媳妇还有侄子辈、侄孙辈,总不能将人拦着不让进门吊唁。
“是啊,有什么矛盾也等瞿老丧礼之后再说。”旁边的人附和的点了点头,他们吊唁瞿老是真,嫉妒方棠能继承瞿家三代人的收藏也是真,此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自然要说上几句。
得到了消息,方棠让老管家代替自己守在灵堂里,此刻神色清冷的走出了瞿宅,看到方棠这个正主了,于老太更卖力的哭嚎起来。
“表叔啊,我们想要给你磕个头,尽个孝,可我们这些晚辈没用啊,我们进不了灵堂。”于家两个儿媳妇和小女儿也立刻哭喊起来,不时抹着眼泪。
于老头在察言观色之后,声音嘶哑的和毛老说着话,“老哥啊,你是我表哥的朋友,您给我们说句公道话,我们可是嫡亲嫡亲的表兄弟,现在我表哥过世了,我这个表弟却不能进灵堂,我……”
毛老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公道话”,方棠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常大哥,将人调过来,他们要祭拜就让他们在这里祭拜,要跪几天就让他们跪几天。”
随着方棠话音落下,十来个保镖快步走了过去,连和毛老说话的于老头也被抓住强制拖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杀人了啊!”于老太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救命啊,要死人了……”
可惜不管于家人怎么惊慌失措的哭喊,十来个保镖整齐划一的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将哭喊的于家人围困在了中间,也不动手,也不打骂,就像方棠说的那样,他们要跪拜就任由他们跪拜,只是绝对不会准许他们进灵堂闹事。
毛老一看这场面,立刻绷着脸,端着长辈的高傲姿态训斥着方棠,“你这小姑娘一点规矩都没有,瞿老头是怎么教导你的?那些是瞿老的表弟和弟媳,也是你的长辈,你也要喊一声表爷爷,你这样土匪作风,瞿老头的棺材板都要……”
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方棠清润的黑眸里一片清冷之色,冷漠无情的看着大放厥词毛老,“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和闲杂人等无关,毛老先生如果是来捣乱的就请离开,这几天庆州人多杂乱,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毛家也要办一场丧事了!”
“你敢咒我爷爷死!”一旁的小青年怒吼一声,刚冲过来要教训方棠,蒋韶搴大手却一把卡住了他脖子,一个用力,单手就将一百多斤的小青年提了起来。
“呜呜……”脖子被卡主,不能呼吸之下,小青年痛苦的挣扎,双手死命的拍着蒋韶搴的手臂,想要掰开他的手指。
可惜蒋韶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小青年脸顿时涨的通红,白眼珠子倒翻,离地一尺多高的双脚不停的踢打着,可惜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别说一旁的毛老,就连其他人都被蒋韶搴的冷血无情给震慑住了,再看着四周那些面容肃杀的保镖,众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有些打瞿家三代收藏品主意的人立刻将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第178章 一出大戏
在毛老的孙子快断气之前,蒋韶搴大手一松,小青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撕心裂肺般的呛咳起来,鼻涕泪水糊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再没有刚刚要打方棠时的嚣张跋扈姿态。
“你……你们……”毛老铁青着脸,愤怒至极的指着蒋韶搴,可看上他肃杀冷漠的峻脸,毛老心里颤了一下,却是不敢再端着架子大放厥词。
毛老虽然和瞿老是一辈的人,可如果方棠和蒋韶搴不尊老爱幼,只以绝对的武力压人,毛老立刻就怂了,只能颤巍巍的将孙子搀了起来。
闵老和赵馆长一开始还感觉蒋韶搴差一点掐死小青年的行为有些过了,毕竟这是瞿老的丧礼,可看着面色难看却偃旗息鼓的毛老,莫名的又感觉到几分痛快,该,活该!
蒋韶搴先天武者的气势夹杂着血雨腥风般的危险笼罩全场,众人心头骇然,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惊恐感。
“敢在丧礼上闹事的人,如同此桌!”低沉的嗓音冰冷的响起,蒋韶搴一掌拍在了门口的红木桌上,咔嚓一声原本厚实的木桌瞬间散架,齑粉随风飘落。
“嗬!”众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离得最近的几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种实木的桌子,就算用刀斧来砍,估计也要花几分钟才能劈碎,蒋韶搴这轻飘飘的一掌竟然将木桌完全击碎了,关键是地上还散落不少的木屑齑粉,这一掌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骨头绝对会寸寸断裂。
原本哭嚎撒泼的于家十多人此时都静若寒蝉的跪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却是不敢撒泼,钱再好也要有命来花。
在众人惊悚骇然的目光之下,蒋韶搴转身看向身侧的方棠,原本峻冷霜寒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我们进去。”
方棠点了点头,有了蒋韶搴的震慑,除非真有不怕死的人,否则绝对不敢再闹事。
看到这一幕,赵馆长也松了一口气,他原本就担心有人来丧礼上闹事,瞿家三代的收藏品都被小棠一个人继承,财帛动人心,难保有人会闹事。
赵馆长这把年纪了,什么人什么事都见过,不是他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性,但刚刚于家人闹腾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一旁说风凉话,只不过此刻,这些人恨不能躲到人群后面。
就在一片死寂的安静之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约莫三十岁,画着精致淡妆,戴着眼镜,头发整齐的挽了在脑后,右手拿着公事包,一副职场女强人的精明姿态。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女人步伐不变径自向着于家众人走了过去。
此刻的于家人都跪坐在地上,四周围了一圈保镖,套用方棠的话,于家人要跪也好,要祭拜也罢,方棠不会干涉,但她绝对不会让于家人进入灵堂闹事。
居高临下的看着吓的脸色都苍白的于家众人,女人对着于老头微微颔首,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的响起,“于老先生你好,我是你律师黎娉婷,关于瞿老遗产的问题将由我全权处理。”
回过神来,想起这一茬的于老头忙不迭的点头,“好,就麻烦你了黎律师。”
“职责所在。”黎娉婷例行公事的回了一句,神色依旧是一片冷然高傲。
她在乎的是这个遗产继承案件的本身,而不是于家人,打赢了这场官司,借着瞿老的死和巨额遗产的噱头,黎娉婷眼中闪烁着蓬勃的野心,日后律师界的NO.1非自己莫属!
原本打算回灵堂的方棠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走过来的黎娉婷。
踩着高跟鞋在方棠面前站定脚步,黎娉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锐利的目光打量了方棠一番后,这才态度清高的自我介绍,“方小姐,你好,我是于老先生的律师黎娉婷。”
不等方棠开口,黎娉婷言辞犀利的继续开口:“方小姐,其一,昨天你的保镖非法囚禁我的当事人一家,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其二,你此刻用武力威逼恐吓我的当事人一家,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
黎娉婷说话的语速很快,简短而利落,直接将矛头多对准了方棠,“其三,身为去世的瞿老的亲属,我的当事人一家有祭拜瞿老的权利,不管是从法律还是纲常人伦而言,方小姐你都没有权利阻止!”
方棠平静的看着咄咄逼人的黎娉婷,清冷的声音响起,“说完了吗?”
身为庆州数一数二的金牌律师,黎娉婷和很多人打过交道,一双火眼晶晶能看透每个人,所以此刻看着神色冷漠的方棠,黎娉婷眼中有着不屑快速的闪过,这样性格冷漠却不善言辞的人最好对付。
黎娉婷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锐利的目光似乎已经判了方棠的死刑。
黎娉婷挑着眉梢、高昂下巴,语调冷硬的阐述,“根据我国的遗嘱继承法,我的当事人才是遗产的合理继承人,方小姐,即使你称呼去世的瞿来为爷爷,可从法律角度而言,你并没有继承权!”
说到最后,黎娉婷脸上的嘲讽之色几乎都不掩饰,轻声恶意的笑道:“娱乐圈很多人称自己的金主都叫干爹,如果她们都有继承权的话,那这个社会就乱了。”
黎娉婷以为自己此话一出,四周必定会一片附和的嘲笑声,可惜蒋韶搴的震慑力太强,在场的人连呼吸都放缓了,更别提附和了。
“说完了?”方棠再次开口,清冷面容上的无视之色,让胜券在握的黎娉婷脸色一变,不悦染上精明高冷的面容,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
方棠看向一旁的邋遢大叔,语调依旧平静,“常大哥,将人带下去。”
闻言,黎娉婷呆滞一愣,她设想过方棠会如何反驳,可在她这个金牌律师面前,方棠的任何理由都会被一一击破!这是她的主战场,自己就是永胜的女帝王!
可黎娉婷没想到方棠竟然用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声音猛地尖利了三分,刚刚的精明干练似乎皲裂了,“方棠,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
“那又如何?”方棠平静的反问,冷漠的神色里透着一股戾气,“就算一不小心将你断了胳膊或者断了腿,只是意外,只是民事赔偿,我也可以请律师。”
“方小姐,你刚刚这番话就是证据,上了法庭的话,意外就变成了恶意伤害!主谋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黎娉婷冷笑的嘲讽了回去。
身为金牌律师,黎娉婷身上带着微型监控探头和录音笔,而且此刻视频和录音已经通过无线网络传输了出去,即使方棠搜身,黎娉婷也不怕。
黎娉婷高傲的昂着下巴,轻蔑的看着不懂法只会逞凶斗狠的方棠。众目睽睽之下,方棠敢对自己动手,黎娉婷就敢将事情闹的天翻地覆!
身为金牌律师,黎娉婷背后也有庞大的人脉关系,再者证据齐全,舆论造势之后,方棠再有钱又如何?更何况瞿家三代人的收藏品还不是方棠的,她拿什么和自己斗?
“带下去。”蒋韶搴冷声开口,于家的一切都在蒋韶搴的掌控之下,他自然清楚黎娉婷是罗夕瑶找来的。
黎娉婷为了扬名,也为了巴结关家,否则这个这么一个精明又野心勃勃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无权无势的于家人而接下这个案子。
“黎律师,抱歉了。”邋遢大叔懒洋洋的开口,若是平常时候小棠和BOSS不会这样简单粗暴,可非常时期,小棠绝对不会准许任何人在瞿老的丧礼上闹事。
“滚开!”黎娉婷真没想到方棠竟然张狂到这种程度,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对一个金牌律师动手!
看着粗犷脸上透露出煞气的邋遢大叔,黎娉婷快速的后退了两步,厉声呵斥,“你们知道是谁拜托我接下这个诉讼案吗?你们竟然敢对我动粗!”
看着色厉内荏黎娉婷,方棠顺着她的话问道:“是谁?”
刚刚一瞬间的慌乱已经散去了,黎娉婷站直了身体,冷傲十足的给出了答案,“庆州关家!”
嗬!在场的众人听到关家的名头不由一怔,难怪黎娉婷敢和方棠正面开撕,原来是有备而来的!方棠背后虽然有州卫封指挥的关系,可和庆州关家比起来,封指挥还不够看。
“关家?”方棠想到了罗夕瑶。
黎娉婷笑了起来,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清脆的嗓音也提高了几分,“不错正是关家,瞿老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过世了,他的遗产自然要交给亲属来继承。”
黎娉婷也有自己的消息网,她昨天下午和晚上仔细查了一下,虽然查到的资料不多,但黎娉婷却知道方棠和关家有矛盾。
而且据说方丰益这个总议长在关老爷子病重之际,还想暗中支持钱副州,更别提方家那个私生女方芯蕊还折辱了关家的管家,关大少亲自带人将方家别墅给打砸了。
在掌握了这些资料之后,就算关家不主动找上自己,黎娉婷也会主动争取接下这个遗产诉讼案,自己扬名的同时又能攀上关家,一举两得!
听到这里,原本吓破胆的于家人又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活过来了,于老头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旁于老二赶忙扶住了于老头。
“我们于家的律师在这里了,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狗腿子还不让开!”后一步爬起来的于老大狗仗人势的怒斥着眼前的保镖。
原来昨晚上那些人说的是对的,只要他们往死里闹,自然会有人给他们于家撑腰,庆州关家都出来了,他们还怕个屁啊!
方棠点了点头示意保镖让开,得到自由的于老头立刻屁颠屁颠的向着黎娉婷走了过来,。
于老头瘦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贪婪之色,不过还是被他压了压,腆着老脸问道:“黎律师,既然我们这些家属才有继承权,那这古民居还是有瞿家的收藏品是不是都归我们继承?”
黎娉婷是真看不上于家人,不过此时还是开口回答:“等我调查清楚了瞿老的具体情况后,只要没有直系亲属,那么按照继承法,瞿老的所有遗产都归你们于家继承。”
于老头喜不自禁,想要伸手握住黎娉婷的手感谢一番,可看到她明显嫌弃的表情,于老头巴结的笑道,“那一切就麻烦黎律师了,我们都是粗人,也不懂什么,不过我表哥有不少收藏,到时候我们一定送一件给黎律师当谢礼。”
瞿家三代人的收藏,随便一件拿出来至少几十万的价格,黎娉婷即使心动了,可脸上依旧是不屑一顾的清高之色,“谢礼就不必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爸,那我们就有权利将这个死丫头赶走了!”于老大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棠,要不是忌惮一旁的蒋韶搴,于老大恨不能亲自过去将方棠赶出瞿宅。
于老二鄙夷的看了一眼没脑子的大哥,却是笑着开口:“大哥,不管如何方棠也是表叔收的孙女儿,也算是我们的小辈,之前有什么误会,终究是一家人。”
“老二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再者我们是长辈怎么和一个晚辈计较。”于老头附和着二儿子的话,等拿到遗产了,随便给个几万块钱打发了这个死丫头,这样外人还要赞他们于家仁义。
身材肥胖的于老太此时一脸激动的笑容,拉了拉于老头的胳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赶快进去吧!”
等进了宅子,就先找到瞿家放古董的房间,然后让两个孙子守着,对了,瞿家宅子里也摆放了不少值钱的古董,到时候也要收一收,否则人多杂乱的,不小心被打碎了,那可是几十万。
有了黎娉婷撑腰,再加上她口中要给于家主持公道的庆州关家,于家人的嚣张气焰又起来了,十来个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算先进瞿宅。
邋遢大叔无语的看着自说自话的黎娉婷和于家人,手一挥,七八个保镖走了过来,原本嚣张的于家人一看这些保镖瞬间就怂了下来,蹭一下都躲到了黎娉婷身后,之前吃了亏,他们可不敢和这些保镖硬碰硬。
黎娉婷俏脸一沉,不满的看向方棠,言辞犀利的质问,“方小姐,你什么意思?你还要阻挡于家人进去吗?你不将我放在眼里,难道也敢不将关家放在眼里吗?”
就在此时,两辆汽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后,随着保镖打开车门,关钰率先下了车,没有理会车里的人,直接向着后一辆汽车走了过去。
后一步下车的罗夕瑶有些的恼火,曾经那个风度翩翩、君子端方关六少,如今却变得这么冷漠无情,甚至不给自己这个妻子应有的尊重!
但不管心里如何恼火愤怒,下车之后罗夕瑶脸上依旧露出最得体的表情,带着几分沉重悲切之色,她没忘记是来参加瞿老的丧礼的。
“大少。”关钰亲自打开车门。
关航下了车,俊美却显得阴柔脸上露出几分诡谲之色,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方棠身上,要论走运,还真没有人比得过方棠,瞿老即使去世了,可瞿家三代的收藏都归了方棠,这些古董很多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暴发户看重的是钱财,而豪门世家则是看重底蕴,瞿家三代的收藏品这就是底蕴。
“关六少来了?”人群里,有人认出关钰来。
身为关家六少,关钰虽然病弱,不过偶尔也会出席一些公开宴会,否则不会传出君子的名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