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里,冷枫在听到李子说夜无天依旧站在雨里,地上甚至有着血迹时,终于按捺不住的点了李子的穴道,这才再次推着轮椅出了院子。
终于看见夜幕大雨下的冷枫出现,夜无天对着一旁的阙云无声的笑了起来,冷枫果然舍不得自己。
“左转有浴池,里面的柜子里有我的衣服。”一手撑着伞,一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冷枫冷冷的开口,不去看夜无天那大雨之下雀跃的脸庞,可是当视线下移到他左边手臂上时,不由目光一怔,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枫,帮我上药。”快速的追上冷枫,夜无天接过他手里的伞,一手推着轮椅,虽然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可是此时此刻,那湿透的脸上确实喜悦,示弱,终于让他看见了他冷漠之后的关心。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阙云苦涩的笑了起来,夜无天虽然狂妄,可是冷枫还是在乎他的,而自己呢?真的要是娶音璇了么?此刻她还和冷墨卫在书房里,想到此,阙云脸庞不由得冷了几分,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缓缓地爬上了心头。
当初夏沫和裴傲在一起时,他却没有过一丝妒忌,似乎觉得原本就该如此,可是现在想着音璇和冷墨卫在一起,莫名的,阙云感觉心中窒闷的难受,真的是妒忌吧?嫉妒冷墨卫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音璇在一起!
该死的裴傲!似乎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裴傲将音璇嫁出去了,阙云摸了摸脸上的雨水,依旧选择站在大雨里,这些年,是他没有看清楚,她一直在身边,总是没有感觉,一切的是这么得理所当然。
可是终于有一天,她累了,倦了,放手了,阙云才感觉到似乎少了什么,看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总感觉很是碍眼,看着她的目光无视自己的存在,总感觉着憋屈。
听着冷墨卫说了很多很多,音璇这感觉受益颇多,在听到外面隐隐的打更时,这才发现已经是丑时了,“回去睡吧,既然你对生意这么感兴趣,我会带着你一起出去巡视商铺的。”冷墨卫也感觉到很迟了,这才合上账簿,看向神采奕奕的音璇。
“谢谢。”明亮的笑容异常的清爽,音璇诚恳的致谢开口,这才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开了门,漫天的雨势铺天盖地的袭来,笑容一怔,阙云?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阙云给忘了,微微一怔,音璇快速的向着大雨里冲了去,她知道阙云的性子,他一定还在雨里等着。
“伞……”刚要开口,可是音璇已经身影迅速的掠入了雨幕之中,冷墨卫缓缓的坐了下来,她始终还是在意阙云的吧。
大雨里,看着果真淋在雨里的阙云,音璇听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抹欣长的身影,发丝湿透的披散在肩膀上,可是如此狼狈,却依旧不减那份邪魅俊逸的风姿,嘴角染着笑,桃花眼眯着,但这朗然自若的神韵。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阙云快速的转过头,原本浅笑的脸庞在看见雨里的音璇时,笑容慢慢的褪去了,“你疯了,竟然不打伞就过来。”
快速的开口,语调清朗带着不悦的霸道,阙云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音璇的手,将她拖向一旁的停雨厅的回廊下,抬手快速的擦去音璇脸上的雨水,俊美的脸上满是自责。
明明自己都淋湿了,竟然还责怪她,音璇安静而怪异的看着无比担心的阙云,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里淋雨淋了一整夜,就是为了让她离开冷家?可是他想过没有,离开了冷家,她又去哪里?
“不行,音璇,回去换衣服!”雨势太大,她身上早已湿透,阙云眯眼不悦的开口,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以为自己有身手,所以淋雨就不会生病么?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阙云快速的拖着音璇的手向着她的院子走去,可是一旁,音璇却脚步微移,阙云回头,停下脚步,俊美的脸上有着疑惑,“怎么了?”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冷家,阙云,你不要闹了。”头微微的痛着,音璇平静的开口,用力的要将手抽回来,可是阙云却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今天我离开夜无天大宅的时候就后悔了,回到裴王府,书房里,烦躁之下打了裴傲一拳。”缓缓的开口,阙云依旧紧紧的握着掌心里的手,继续说:“可是当夏沫冷眼用陌生人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将自己束缚住,以为他爱的人只有夏沫,可是四年了,那对夏沫的刹那间的悸动宛如烟火,灿烂,美丽,却也是短暂的,夜无天一语惊醒,没了夏沫,他只是有些难受,可是看着音璇离开,他却会感到烦躁和疼痛似乎有什么要从骨肉之中分走一样。
原来只是在王嫂那里受了刺激,才来同情她的感情,音璇笑了起来,身体确是阵阵冰冷,不是雨水湿透的冷,那冷是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白骸的。
“音璇,和我离开冷家。”凝望这夜色之下音璇那抹明亮的笑容,阙云忽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可以和她一起畅游江湖,即使要被裴傲操劳做牛做马也甘愿了,从此以后,不会是寂寞一个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或许日后他们也会有几个孩子,可是阙云知道他绝对不会让裴傲那般仇视着晨曦,他会当一个好父亲,当然了,如果那小子如果也是这般粘着音璇的话,或许也该恨一点。
“我是不会离开冷家的。”掌心里聚集起内力,猛地震开阙云的手,音璇依旧笑着,可是那笑确是疏远而冷漠,清瘦的身影坚定的走向了大雨里,不去看身后阙云那震惊错愕的眼神,这样同情带着怜悯的感情她不要!
呆呆的,刚刚沉浸在日后美好生活的遐想里,可是此刻,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看着甩开自己走入大雨里,片刻就失去了身影的音璇,阙云足足愣了片刻,心头确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一般,挤压的痛了起来,她说什么,她不会离开冷家。
脸色苍白了几分,带着不可置信,阙云再次看向雨幕之中,噼里啪啦的大雨里,此刻已经看不见音璇的身影,四周安静的只余下他孤单的伫立着,心头是憋屈的痛,很难受,很压抑,是因为蓓音璇拒绝么?
缓缓地,那震惊的脸上转为深深的怜惜,这四年来,音璇是不是一直是这样的痛,一面明朗的笑着,一面独自忍受这样的痛苦,僵直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阙云无声的扬起嘴角,即使在用四年,他也会重新将她追回,只是这一次,换他等待,换他来关心她。
浴池里,丝毫不避讳一旁的冷枫,夜无天快速的解开衣裳,烛光之下是他结实精瘦的身躯,嘴角噙着暧昧的笑,瞅了一眼神色冷漠的冷枫,夜无天直接的跨进木桶里,温热的水溅出了许多,飞溅到一旁的冷枫身上。
“肩膀有伤!”不想去管,不想去理会,可是看着夜无天那大咧咧的将身体整个浸入木桶里,冷枫终究看不下去的开口,伤口浸水另外他不知道么
“无妨,反正也在雨里淋湿了。”看着冷枫那皱起的眉头,夜无天放声笑了起来,浑厚的嗓音里满是愉悦,终究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咻地攥成拳头,冷枫心头微微纠结着,气愤自己的在意,他为什么只看见他肩膀上的伤,就忘记了那些死在他面前的无辜人,就忘记了当初被强行下药,被屈辱强占的自己。
原本愉悦的目光在看见冷枫那紧绷的面容时,夜无天忽然他又想起了当初在流风阁里的一幕幕,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于狂傲,太过于毒辣,没有他得不到的,包括人,所以他不惜对他下药,不惜对他用强,很很的凌辱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屈辱于药性之下哀求自己,伤口太多,多的让夜无天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
“枫,你恨我吧。”沉沉的开口,夜无天目光紧紧的锁住眼前的冷枫,恨他入骨吧,所以才会不惜生命的跳崖自尽,只为了逃离他,而他却也是在他那纵身一跳时明白,冷风不是玩具,他那么强的占有欲,只是因为爱他。
“恨什么,你与我不过是陌生人而已。”相对于夜无天那波动的情绪,冷枫淡淡的开口,视线已经归为平静,如同眼前只是陌生人一般,无恨无爱
哗啦的水声下,夜无天跨出了木桶,健硕的身躯在淡淡的蜡烛光芒下显出无比的魅力,尤其是身上滑落的水珠,更是让人感觉到口干舌燥。
(话说阙云和夜无天还真算是难兄难弟了,那个阙云一绝的医术,夜无天一直不知道,呵呵,忽然可以想象,某天阙云异常拽拽的看着有求于他的夜无天,反整过来的情景一定很搞笑。)

《破身为奴》第212章 沐浴缠绵
“枫,我一生只爱过一个人,只后悔过一次。”夜无天就这么蹲在冷枫的轮椅前,低头,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他夜无天狂傲一生,只爱过他一人,却也深深伤了他一人,“枫,我无法还你双腿,你原谅我不能自残双腿陪你,毕竟这一双腿还要留着照顾你。”
安静里,冷枫别开眼,不去看身前的夜无天,他该是张狂冷傲,不可一世的模样,而不是此刻这样深情的蹲在他面前说这些太迟太迟的话。
“枫,我也没有办法自残右手,江湖险恶,流风阁有不少仇家,而我也总担心枫会被人抢走,所以这右手我要用来保护你。”幽幽的开口,夜无天低头轻吻着冷枫的双腿,话音落下的瞬间,却突然抬起右手,雄厚的一掌猛地击打向自己带着伤口的左边肩膀。
“你疯了!”不曾想夜无天竟然会自残左臂,冷枫低吼,快速的攥住他的手腕,可是强大的内力之下,那右掌依旧狠狠地打在了肩膀处,隐隐的,可以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无妨,废了左臂,本尊依旧可以保护你。”一掌击得很重,剧痛之下,夜无天脸色煞白着,脸上有着冷汗渗透而出,可是那狂傲不羁的脸上依旧有着狂野的笑容。
气的身体颤抖,冷枫愤怒的盯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夜无天,他真的是疯了,他可知道他在江湖中有多少敌人,杀手,他就这么出现在冷家,一个护卫都不带,就这么的残了左手,或许不出三日,就有人来寻仇。
“你终究是在乎我的。”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冷枫那冷怒的脸庞,夜无天狂放不羁的笑了起来,指尖温柔而眷恋的抚过那俊朗的眉宇,划过挺立的鼻梁,缓缓下移到那柔软的唇间,三年了,整整三年他不曾触摸过这一张俊朗的脸。
“够了,穿好衣服,我去找金创药!”那指尖宛若带着战栗的触感,冷枫心头一软,可是瞬间却也想起了自己的男子身份,猛地别过头,避开夜无天的抚摸,为什么心依旧会怦怦直跳,这原本是屈辱的,为什么他竟然感到眷恋。
“枫,你在躲避我!”刚刚的柔情在瞬间褪去,夜无天霸道的开口,狭长的凤眸里有着恼火闪过,更多的是烦躁,右手猛地拉住了冷枫的身体,唇在瞬间很很的压了上去,不再温柔,带着发泄的粗暴,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喜悦的时候,狠狠地将自己推入黑暗的深渊。
唇抵着唇,气息如此近的交融着,彼此的呼吸里有着暧昧的气息,冷枫猛地攥紧拳头,神色紧绷,丝毫不被冷枫的这个吻所影响,只是那紧紧攥着的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
“该死的!”低吼着,夜无天清楚的明白冷枫的抵触,他不怒,不挣扎,宛如木头一般任由他吻着,无声的说着他对他的无所谓。
夜无天的眸光又阴沉了几分,冷厉如霜之下是让人惧怕的血腥,可是冷枫却半点没有任何的害怕,他即使在怒,也不会杀了他,就这么笃定。
疯狂的啃噬着冷枫那柔软的薄唇,三年的压抑,三年的思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夜无天舌尖魅惑的勾画着冷枫的唇,诱惑着舔舐着,在冷枫依旧紧闭牙关之际,终于压抑不住的猛地咬上他的唇,在他吃痛的瞬间,舌头灵巧的窜了进去,纠缠着他的舌,不给冷任何喘息的机会和余地。
那是他的气息,霸道而强势,唇已经麻酥了,带着被夜无天咬破的痛,冷枫只感觉呼吸越开越沉重。那攥紧成拳头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想要拥抱眼前蹲在身前的这个男人。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子,爱恨纠缠着,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可是他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不再是那样冷血高傲,反而是一身伤的出现了。
终于,一阵快感咻地从胸口蔓延上来,冷枫面色一变,猛地推开眼前的夜无天,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衣裳不整,衣襟不知道何时却已经被夜无天给扯开来了,刚刚他的手就在抚摸他的胸膛。
喘息着,冷枫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呻吟声,俊朗的脸庞微微的扭曲,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唾弃,推着轮椅出门。
“枫,你真的不帮我穿衣服么?”没有忘记自己还在洗澡,也没有忘记左臂那火辣辣的痛,虽然刚刚这一掌被冷枫给阻挡住了,可是内力之下,骨头没有碎,只怕也偏离了位置,所以不要说穿衣服了,根本连抬都无法抬起来。
冷枫落在轮椅上的手一怔,转头,深呼吸后,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冷枫,他此刻已经起身,嘴角噙着狂野的笑,结实的肩膀下是饱满的胸膛,精瘦的腰下双腿修长而笔直,那双腿之间却已经抬头挺立。
无视,努力压抑下心跳,冷枫漠然的推着轮椅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过干净的外袍和单衣,裤子,随后有冷漠的推了回来,他没有忘记,当初在当初在流风阁,他不曾替他穿衣,而替他穿衣的丫鬟在此后完夜无天穿戴整齐后就被扭断了脖子,那时他冷邪的丢出话来,“本尊的身体,除了枫,不准第二个人看。”
平复下呼吸,视线也终归于了平静的冷漠,冷枫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视线掠过那带着伤口的左肩膀,视线依旧担心的跳了一下,此刻那肩膀因为雄厚的一掌已经红肿了起来,带着被水浸泡过后的伤口,看起来异常的狰狞。
套上衣服和裤子,夜无天将腰带重新递到冷枫面前,无声的接过,双手拿着腰带绕过夜无天的腰,熟练的替他系好腰带,这个人,毁了他的一生,毁了他的双腿,让他原本悠闲淡雅的生活从此坠入黑暗,可是为什么他依旧无法将眼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枫,我真的很想你。”夜无天低头看着轮椅上的冷枫,抬手忽然搂住他的头,让冷枫的身体猛地撞在他的腰间,而他的手也乘机施加力量抱住他。
想要挣扎,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冷枫静静的靠在夜无天的腰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拥抱,可是他与他是天理不容的!
折腾了大半夜,屋子外那磅礴的大雨已经停息了,冷枫静静的推着轮椅,而身后的夜无天也没有在放肆,只是安静的接过他滑动轮椅的动作,一直推着他回到院子。
“柜子里有药,将骨头接回去。”外间的李子在冷枫的点穴之下依旧沉沉的睡着,冷枫指着一旁的柜子淡淡的开口,视线平静的看着夜无天,眸光平静如水,淡淡,清清,没有半点感情,“不管你强迫也好,示弱自残也好,我已娶妻。”
薄唇勾着邪魅张狂的笑,夜无天静静的走到柜子边,看了一眼,拿出金创药,右手接了接骨折的肩膀,随后一个用力,嘎吱一声,错位的骨头已经回到了原位。
“枫,你以为本尊会放任你在离开么?三年已经是本尊的极限了。”低沉的嗓音里依旧带着笑,余光扫过冷枫别开眼的脸庞,“罢了,本尊若是不上药,心疼的依旧是你。”
“你就算是死了,也和冷寂,也和我无关。”宛如听到多么大的笑话,冷枫视线看着窗外,冷漠至极的丢出话来。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那掌心里原本的药膏被夜无天直接的扔出窗外,身影迅速的走向了轮椅前,躬身,抬手,虽然左臂依旧是火辣辣的痛,可是夜无天还是轻松的将轮椅上的冷枫抱向了床边。
“尊主要强迫一个残废承欢么?”闭着眼,不去看那张在夜色之下的脸庞,冷枫嘴角染笑的讥讽,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又多么的快。
“不管你是生是死,是残废,你都是本尊的人,除非本尊死了,否则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低沉的语调里是坚定如铁的肯定,夜无天看了一眼闭着眼一脸哀漠的冷枫,动作轻缓的将他放在了床铺之上。
夜色之下,眼前这张总是对他人温和,对他冷漠拒绝的脸庞依旧让夜无天情绪波动着,恨不得就这么将他狠狠的压在身下,听着他那暧昧动人的呻吟声,让他在情欲之下紧紧的抱着自己,哀求自己,而不是此刻这样的冷漠清冷。
可是一想到裴傲的话,再多的欲望也被克制隐忍下来,罢了罢了,谁让他先爱上了冷枫,注定了要饱受折磨,叹息着,抬手熟练的解开冷枫的外袍,脱了他的鞋子,看着依旧不曾睁眼,浑身紧绷的冷枫,夜无天也脱去外袍,躺在了床的外侧,长臂伸过,将他清瘦修长的身躯紧紧的揽入怀抱里,这才安心的闭上眼。
从他抱起自己上床的那一瞬间,冷枫就可以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可是半响之后,他只是揽着他入睡,甚至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安静里,夜色越来越浓,窗户外的风送来雨后的清新,冷枫终于从夜无天温暖的怀抱了抬起头,视线落在他闭着眼熟睡的脸庞上,没有了白天的阴冷狂傲,没有了那份冷血无情,此刻的他,睡的很是安详,嘴角有着浅笑,看起来竟然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可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确实流风阁的尊主,江湖之中人人闻之色变的男人,手起刀落之间,他可以血流成河,人命与他从来不算什么。
视线从夜无天的脸庞上移开,看着那敞开的衣襟因为没有上药,伤口裂开,又被淡淡的血迹浸红了,冷枫叹息一声,抬手快速的点住了夜无天的穴道,这才将那紧紧禁锢在腰间的手臂给移了开来。
残废的双腿没有多少力量幸好轮椅只在床边,爬过睡在窗外侧的夜无天,用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挪移到了轮椅上,冷枫重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这才回到了床边,看了看肆意妄为的无天,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拉开他敞开的衣襟,动作轻柔的重新上药,包扎夜无天肩膀上的伤口。
“为什么要缠着我。”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后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冷枫静静的看着依旧昏睡的夜无天,叹息一声,重新睡回了床里侧。
夜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声,重新睡着的冷枫完全没有发现身侧的男人重新睁开了眼,笑容纯真而满足,如同一个只是得到了爱情的大男孩
而在霜华院,音璇平静的躺在床上,努力不去看,可是那清晰的映在窗棂上的身影依旧让她根本无法入睡,他这样,究竟又算什么?
背靠着墙壁,双手环胸,阙云懒懒的勾着薄唇,阴柔的脸上此刻少了几分放荡不羁之色,反而多了一份平静的祥和,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安定感觉,屋子里,正睡着他要守护一生的女人,虽然惨了一点,一个在墙里,一个在墙外。
“你到底想怎么样?”砰的一声拉开门,音璇披散着头发,只穿着白色的单衣,赤脚站在门口,挫败的瞪着悠闲靠在墙壁前的阙云。
回头,侧目,优雅微笑,阙云视线温柔若水,掠过恼火的音璇,薄唇处笑容加深,起步走了过来,在音璇怒火的视线里突然的横摇抱起音璇。
“放我下来!”突然被当小孩一般横报而起,音璇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抓起阙云半干的衣服,淋了一夜的雨,他却没有换下衣服,只是站在她的门外。
“竟然像个孩子,连鞋都不知道穿?这么担心我么?”邪魅的笑声里满是柔情,阙云挑眉看了一眼火气冲冲的音璇,径直的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的瞬间,阙云微微的有着一丝不舍,那样火热的提问熨贴在一起,好温暖。
走到一旁拿过架子上的干净的布巾,在音璇凝望的视线里,阙云单膝跪了下来,修长的手宛若捧着宝贝一般捧起音璇的脚,余下一手拿过布巾仔细的擦拭着她脚底的灰尘,“下次就算要担心我,也该穿鞋子,否则伤了脚我谁心疼的。”
“阙云,你没事吧?”这样的阙云不是她所熟悉的,音璇愣愣的开口,抬手探向阙云的额头,确定他并没有因为淋雨而高烧,导致现在这一系列诡异至极的动作。
“傻姑娘。”忍俊不禁的低笑出声,落下额头上的手,阙云抬头,对着音璇露出一个迷人的邪魅笑容,“如今换我来守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守护。”快速的将脚缩回了床上,音璇坚定的开口,他对王嫂的感情她知道,她宁愿他一直那样冷酷而明确的拒绝自己,也不需要他现在这样同情的感情。
“那是你的事,我要照顾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音璇。”意料之中拒绝并没有让阙云却步,魅惑一笑,起身将音璇给按睡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温柔的盖好,“快睡,都要天亮了。”
“你呢?”赶了他出门,他定然又会在门口战一夜,音璇不懂为什么她独独对阙云无法狠下心来,为什么明知道他爱的人不是自己,却依旧让他牵扯着他的情绪。
“我在榻上窝一晚就好了。”转身向着窗户边的小蹋走了过去相对于阙云欣长的身影,睡在小蹋上真是一场憋屈,双腿蜷缩起来,身体也缩成一团,这才勉强的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