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果从厨房拿了食盒开始打包装菜,等谭果将两个食盒都装满了,这才开车直奔龙虎豹保全公司而去。

办公室里,挂断谭果的电话之后,秦豫并没有再工作,昨晚在药性褪去清醒之后,秦豫是暴怒的,他以为谭果会在乎自己,可是自己想错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勾着薄唇自嘲的笑了起来,秦豫靠坐在椅子上,原本冷峻的表情转为了嘲讽和不屑,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秦豫以为自己不在乎,他知道谭果心里头排在第一位的是谭家,秦豫一直以为自己会安心的待在第二名的位置上。

可是自己错的离谱,除了谭家,还有很多事都排在自己的前面,那一刻,当知道谭果对自己下药时,秦豫在愤怒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悲哀,如果爱一个人会如此卑微,如此求而不得,那么他宁可不要了,斩断这一切。

将手中拎着的食盒放在了外面的办公桌上,谭果推开秦豫办公室的门,将手上的双手背在了身后,笑的看向办公桌前低头工作的秦豫,“秦总裁?已经十二点了,该去吃饭了,工作是做不完的。”

像是没有听到谭果的声音,秦豫目光依旧专注的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秦豫眼中再没有了过去的温柔缱绻,只余下一片冷漠的荒凉。

“好吧,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可那也是没有办法啊。”谭果走上前来,谄媚的拉了拉秦豫的胳膊,严肃着小脸郑重的对秦豫鞠躬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低沉的声音响起,秦豫看向直起身,喜笑颜开的谭果,“中午事情很多,你要是饿了自己出去吃。”

笑容从脸上褪去,谭果皱着眉头,敏锐的发现了秦豫的不对劲,看着面容冷肃而透露着嘲讽之色的秦豫。

“秦豫,对不起,我道歉,我不该利用你的信任。”谭果再次开口,比起刚刚的道歉,谭果的表情严肃认真了很多。

可惜面对谭果的再次道歉,秦豫眼神依旧冷淡,抬头看着身侧的谭果,秦豫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显得冷漠而嘲讽,如同他面对外人时一般。

心咯噔沉了一下,谭果怔怔的看着秦豫,好像是回到第一次在古名居前碰到秦豫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秦豫就是这样冷漠疏离而透着嘲讽的表情。

只是那时是陌生人,谭果并不在意,可是此刻,看着如此疏离的秦豫,谭果感觉心里头闷闷的钝痛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心脏,让人难受的都无法呼吸。

“谭果,我们分手吧。”秦豫终于开始开口了,看着谭果那猛地瞪大的双眼,看着她脸上呆滞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秦豫想要收回刚刚那锥心刺骨的话,可是瞬间这种心疼的情绪还是被秦豫强大的自制力给压制下来了。

深呼吸着,谭果扭过头看着窗户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谭果知道秦豫这一次会生气,甚至会暴怒,可是她没有想到秦豫会说出分手两个字,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谭果倒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不过是戏言而已,是两人之间的打趣。

但是此时,谭果能清晰的感觉到秦豫话里的认真,可正是因为这样,谭果才会这样的难受,当听到分手两个字时,谭果面色依旧平静,可是内心深处已经是翻江倒海。

似乎过了十多分钟,谭果终于再次将目光看向秦豫,一字一字的开口:“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不对,你生气我也知道,可是秦豫还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只是通知你而已,并不需要你的同意。”秦豫直视着谭果的面容,他的话清冷而薄凉,自嘲一笑继续道:“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没有办法接受在你的心里我不是第一位。”

秦豫需要的是一段绝对的纯粹的感情,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宽容那么大度,看着表情始终如一的谭果,秦豫嘲讽的笑了起来,“这一次石安全博士的事情只是第一例,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例、第三例,谭果,你也清楚你不可能以我的意愿为第一意愿,所以我们分手吧。”

“所以你想要找一个温柔娴淑的女人?”谭果怒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是如此的僵硬而愤怒,“你撩完了我之后直接来一句gameover!秦豫,从你认识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不可能乖乖待在家里头被你圈养!”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谭果愿意当一只金丝雀,可是她是谭家的人,她享受了谭家带来的一切荣誉地位和财富,所以在很多时候,谭果无法做到置身事外,这是属于每一个谭家人身上的责任和重担。

就如同这一次石安全博士的事情来说,谭果其实可以不介入的,谭宸手底下有很多可以用的顶尖人才,但是谭果不放心,因为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导致石安全博士被杀身亡了,谭果会一辈子内疚不安,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感情也好,个人安危也罢,都显得微弱而渺小,可以说真的需要牺牲性命的那一天,谭果也会义无反顾,这是烙印在她骨子里的忠诚和爱国。

“谭果,我努力过,我也以为我可以接受这样的你,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秦豫平静的开口,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当被谭果迷晕的那一刻,秦豫突然感觉到自己并不能接受。

或许这是他扭曲变态的人格导致的,这种病态的占有欲让他无法接受谭果一次又一次的背离自己的意思,与其日后成为仇人,与其日后自己伤害了谭果,他宁愿现在放手,再痛他也能接受。

秦豫如果暴怒如果发火,谭果还可以认为他说分手不过是气话而已,可是他这样平静的解释,谭果知道这是秦豫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且不会再更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谭果突然感觉心里头难受的厉害,眼角也酸涩起来,谭果面容僵硬的扯起嘴角笑着,“好,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谭果转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之前的坚强在瞬间崩塌,泪水从眼角扑朔的滚落下来,谭果死死的咬住嘴唇,血腥味涌到嘴中,才压抑住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痛哭。

手落在门把手上,背对着身后的秦豫,谭果微微仰着头,将泪水逼回了眼眶,嘴唇哆嗦着,努力了许久之后,谭果才恢复了正常的嗓音,“秦豫,你真的要分手吗?如果你说分手,我们说不定就回不去了。”

“抱歉,我坚持。”简短冷厉的五个字,是秦豫最终的答案。

站在门口的谭果嘲讽的笑了起来,打开门,平静的走出去,反手关上门,看着对面办公桌上的两个食盒,谭果无声的裂开嘴笑着,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咚咚咚的走了过去,谭果抓起两个食盒大步向着电梯走了过去,一路上,谭果行走的速度极快,直到回到车子里,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谭果扑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起来。

在没有恋爱之前,谭果感觉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她天生心情薄凉,和秦豫在一起,其实更多时候也是秦豫占据了主导地位,谭果一直认为自己是被动的接受了这段感情。

如果秦豫不是那么霸道不是那么固执,谭果认为自己和秦豫说不定走不到一起去,因为自己太懒,她不会主动去爱一个人,所以才需要秦豫的主动。

可是直到秦豫说出分手两个字之后,谭果才知道心可以这样痛,痛的无法呼吸,痛到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那个混蛋!”许久之后,眼泪似乎流干了,眼睛酸涩的干痛着,谭果怒吼一声,发动汽车离开了龙虎豹保全公司的停车场。

而此时,办公室,秦豫以为在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树之后,他可以平静的接受分手的局面,他甚至在脑海里模拟了许多次。

可真的说出来之后,秦豫才知道自己没有想象里的那么坚强,狼藉一片的办公室,证明了秦豫那暴躁而痛苦的内心。

办公室门外,听到里面安静下来了,罗非鱼揉了揉眉心,之前和谭果迎面擦过时,罗非鱼清楚的看到了谭果眼角滚落的泪水。

认识谭果这么久,罗非鱼知道谭果看起来娇憨懒散,可是比谁都坚韧,谭果会哭,这是罗非鱼怎么都想不到的,也正是因为太过于震惊,罗非鱼才会呆愣在原地,忘记去追谭果。

等他回过神来时,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了巨大的打砸声,罗非鱼一惊,连忙走了过去,可惜还没有开门就听见办公室里秦豫的怒吼声。

“先生?”试探的询问了一声吼,罗非鱼打开了门,嗬!看着如同灾难现场的办公室,罗非鱼着实吓了一跳,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砸光了。

秦豫站在办公桌前,右手的拳背上鲜血淋漓,一旁的橱窗玻璃已经碎裂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被秦豫用拳头给砸碎的。

“先生,你和谭果?”罗非鱼将椅子扶了起来,看着面容阴冷到极点的秦豫,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先生难道和谭果?

“我们分手了。”嘶哑的五个字从薄唇里吐出来,如同五把尖刀狠狠的扎在胸口处,秦豫自嘲的笑了起来,锐利的目光阴狠诡谲的看向震惊的罗非鱼,“是不是很吃惊?”

先生这情绪明显不太正常!罗非鱼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身体,他比谁都知道秦豫对谭果的在乎,这种在乎不关时间的长短,那绝对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可以为了对方死的感情,浓烈疯狂又偏执。

罗非鱼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从秦豫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如同之前秦豫和谭果之间的玩笑一般,他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秦豫勾着嘴角笑着,可是似乎感觉到扯动嘴角的动作太过于刚硬生涩,秦豫转过身背对着罗非鱼,“这是我的决定,我和谭果不适合,她在乎的东西太多,而我只在乎谭果。”

这就像是一个感情的牢笼,秦豫牢笼里只让谭果一个人通过,也只有她拥有唯一的一把钥匙,可是谭果的牢笼却有许多门,很多人都可以拿着钥匙进来,秦豫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以前秦豫以为自己不在乎,他可以包容,这段感情,他认为只要自己爱谭果就行了,可是他渐渐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谭果在乎的人太多,在乎的事情太多,秦豫已经无法接受了,当然,就目前为止,秦豫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但是终究有一天,他的承受会到达上限,与其在那个时候以更加痛苦的方式分开,还不如现在就分开,如今斩断情丝都这么痛,那么到了以后,等感情更浓烈了,岂不是更痛,秦豫双手死死的抓住窗棱,所以自己并没有做错,越早分手,双方的痛苦也就越小。

罗非鱼震惊的看着背对着自己,似乎是无坚不摧的秦豫,虽然看不到秦豫此刻的表情,可是罗非鱼知道事情绝对不会秦豫说的那么简单。

“先生,我知道谭果心理有很多人和事,而先生却将谭果当成了唯一,这就导致了感情的天平开始倾斜了。”罗非鱼斟酌一番之后开口,“但是先生,你为什么要分手?你难道是害怕等到以后,自己爱的更深,而谭果爱的却更浅,所以先生你是害怕了,所以宁可此时就分手?”

“闭嘴!”怒吼声突然响起,秦豫猛地转身来,冰冷的凤眸愤怒的盯着面前的罗非鱼,声音冰冷的骇人,“出去!”

“先生,你只是在害怕谭果不够爱你。”罗非鱼第一次违背了秦豫的命令,面色严肃的看着暴怒的秦豫,“我知道以前你所说的不在乎,不过是缓兵之计,你想随着时间的沉淀,谭果对你的感情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烈,而那时谭果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可是现在你害怕了,你担心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所以你选择了分手。”

说完之后,罗非鱼不等秦豫发怒,转过身步伐沉稳的走出了狼藉一片的办公室,可是当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罗非鱼双腿一软,扶着墙壁才站稳了身体,那一刻,他从先生的眼中分明看到了杀机。

正文 第192章 二哥出手

从龙虎豹保全离开后,谭果以最快的车速将车子飚回到古民居,然后一咕噜钻到了床上,闭着眼想要睡,可是即使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此刻却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干涩的痛着,脑子里不时闪过和秦豫相处时的画面。

“秦豫这个混蛋!”嘶哑着声音骂了一句,谭果哽咽的颤抖着身体,将属于秦豫的枕头死死的抱在怀里,似乎这样就能压抑住胸口处钝钝的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窗户外的阳光渐渐的隐去,谭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睁开眼,卧房里已经是一片的黑暗。

似乎感觉到了主人不对劲的情绪,趴在地板上的藏藏立刻坐起身,对着床上已经醒过来的谭果呜呜的叫唤着。

“没事,我没事,不就是分个手而已,算个屁啊。”谭果咧嘴笑着,面色却是一片苍白。

谭果滑下床抱着藏藏硕大的脑袋,用力的揉了揉,似乎有藏藏陪着,才能克制住心头那无限蔓延的痛苦和荒凉。

藏藏被谭果搂的太紧,难受的呜了两声,大脑袋拱了拱谭果的身体,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是不是饿了?”谭果站起身来,打开卧室的灯,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谭果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饥饿的感觉,“走吧,藏藏,带你去厨房找吃的。”

回到南川之后,谭果基本都是住秦豫那边,所以这边也就藏藏在,比不过冰箱里倒是塞满了食物,保管不会饿到藏藏。

看着自己饭盆里的排骨,阵阵的香味席卷而来,藏藏低下头刚打算啃一口,却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一般,疑惑的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发愣的谭果,主人竟然不和自己枪吃的?

在藏藏有限的记忆里,谭果是他的主人,但同样也是藏藏最大的竞争对手,有肉吃的时候抢肉,没肉抢水果,最后连各种零食,只要是能吃的,这一人一狗都能抢。

偏偏谭果仗着天生神力,每一次都死死的压住了藏藏,等自己吃饱了,这才让藏藏吃,说起过去的血泪史,藏藏感觉自己能长成这魁梧健硕的身材,一定是自己拥有全宇宙最强大的基因,否则在主人的压迫下,自己早就瘦成一道闪电了。

呜呜?疑惑的对着谭果叫唤了两声,藏藏抬起爪子推了推满是排骨的饭盆子,主人难道一点不饿吗?

“快吃吧,省的你整天说我虐待你。”谭果笑着揉了揉藏藏的脑袋,可是笑着笑着,却感觉脸皮无比的僵硬,叹息一声,谭果收回手,静静的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此刻,谭果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孤单。

在以前,她可以一个人宅在公寓里十天半个月不出门,无聊的时候就和藏藏抢吃的,那个时候谭果感觉一辈子这样挺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秦豫出现之后,谭果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约束的滋味,得按时起来吃饭,隔几天就得早起跑步,吃晚饭不准坐着更不准躺着,得去院子里散步,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得睡。

最开始的时候谭果的确很不习惯,她懒散惯了,偶尔因为特调局的工作而忙碌,那也只是暂时的,让谭果短时间之内自律严谨可以,但是如果变成长时间的规律性的,谭果绝对不乐意。

可是偏偏秦豫给予的是甜蜜的负担,谭果被哄着、惯着,渐渐也就习惯了,直到此刻,秦豫骤然抽身离开,只余下谭果一个人时,她才发现原来依赖一个人太久就成了习惯,如同空气一般,平时察觉不到,可窒息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空气是那么的重要。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谭果猛地拉回思虑,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莫名的狂喜,可是当听到罗非鱼的声音时,那股子喜悦瞬间就湮灭了。

“谭果?”大门外,罗非鱼又喊了一声,一想到秦豫和谭果之间的分手,罗非鱼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是个人都知道先生有多么在乎谭果,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要分手!还是那么斩钉截铁的分手,罗非鱼都不知道秦豫是怎么想的。

虽然谭果暂时不是将先生排在第一位,可是以谭果那性子,罗非鱼相信假以时日,她肯定改变的。

更何况罗非鱼也知道谭家在帝京的位置,谭果是谭家人,身上流淌着谭家的血,大是大非面前,谭果不可能置之不理。

先生真的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来生气,这就和很多家庭主妇会抱怨自己丈夫工作太忙,会议太多,经常出差一样,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男人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那肯定可以朝九晚五的下班,可以帮忙做家务,可以陪孩子,但是同样的,工资肯定就少了,得到什么,注定了会牺牲什么,谭果和先生不一样,她是在谭家被娇宠着长大的,说是小公主都不为过。

先生看重谭果的不就是她身上那种纯粹的特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这份云淡风轻正是因为有谭家这样的底蕴才能培养出来,结果先生现在纠结谭果以谭家为重,还闹得要分手,罗非鱼想想都感觉无语。

咔嚓一声,开门声响起,罗非鱼立刻收回思绪,跟在谭果身边的藏藏对着罗非鱼低低的呜了两声,虽然没有攻击,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藏藏身上的敌意。

“有事?”谭果平静的开口,虽然声音有轻微的干哑,但是明显感觉感觉出谭果的情绪很平静。

“没事,我就过来看看。”罗非鱼看着谭果和藏藏,一瞬间,他似乎回到当初在巷子里和谭果第一次碰面时的情景,她也是这样平淡的声音,一旁藏藏同样带着敌意。

察觉到罗非鱼的尴尬,谭果不由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以为秦豫说分手了,我就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行了,回去吧,我没事,秦豫脑子抽了,我不会计较的。”

“哦,好的。”罗非鱼干巴巴的回了一句,谭果看起来的确像是没事,这让罗非鱼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谭果到底是在意先生的分手还是一点不在意?

再次关上门,原本的平静从脸上褪去,谭果拍了拍藏藏的头,“快去吃你的晚饭吧,这热死人的天气,一会不吃估计就得馊了。”

藏藏回头瞅着谭果,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厨房吃了起来。

从古民居回来,看着院子里张着头的顾大佑,罗非鱼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傻大个,你看什么?难道以为我能将谭果带回来?”

“谭果没事吧?”顾大佑担心的开口,黝黑朴实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不安。

“进去再说。”罗非鱼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客厅,带着顾大佑进了门,故意提高了嗓音开口:“我刚去了,谭果看起来是没什么事,可是她表情太正常了,我反而觉得不安。”

顾大佑一愣,刚听到谭果没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结果听罗非鱼这么一说,顾大佑又不安了,“为什么?”

“你傻啊,谭果那性子,你能看到她大悲或者大喜、大怒吗?”罗非鱼无语的瞪了一眼顾大佑,不得不解释道:“谭果把什么都压心里头,说不定时间就一长就能憋出病来。”

所以分手之后,真的大哭大闹了,那估计真没什么事,这种看起来很正常,其实才危险。

罗非鱼径自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唉,大佑,这厨房是你弄的?这都成战场了!”

“我没进厨房。”顾大佑忙不迭的回了一句,他的厨艺也就比谭果好一点,煮个面条什么的还行,但是做菜什么就甭指望了,至多加水加盐加油,然后把菜炖熟了,至于口味,好在顾大佑也不挑嘴。

看着书房方向罗非鱼继续吊着嗓子开口:“能把厨房弄成这样,肯定不是先生,难道是谭果?对了,中午我是看见谭果提着两食盒。”

“谭果给先生做饭了?”顾大佑目瞪口呆的看着快堆满的垃圾桶,果真都是烧的半生不熟或者焦黑的菜,而冰箱里已经空了,谭果做一顿饭,基本上将一个星期的食材都给用光了。

“呦,这纸巾上还有血,看来谭果是切到手了。”唯恐书房里的秦豫听不见一般,罗非鱼越说越来劲,“大佑,把药箱送回客厅抽屉里去,明天再买点创口贴回来,谭果做一次饭估计十个手指头都给切一遍了。”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上,再加上罗非鱼的大嗓门,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秦豫此刻都听到了,峻冷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从下班回来之后,秦豫直接进了书房,晚上都没有吃饭,也没有进厨房,自然不知道谭果今天竟然做菜了。

就谭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厨艺,炒个蛋炒饭都差一点弄成了火灾现场,原本该金黄色的蛋炒饭变得乌黑不说,还泛着一股子怪味,蛋壳还在里面。

秦豫有时候是真的奇怪,谭果看起来也不笨呢,按照做菜的步骤来,她怎么就能弄得手忙脚乱,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陷入回忆时,秦豫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可是陡然从回忆里醒过神,秦豫这才想起自己和谭果已经分开了,一瞬间,峻朗的表情转为了阴郁。

“先生,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推开,罗非鱼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谭果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