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渐渐来临,她真的啜泣起来,靠着尹卓为的肩头,她搂着他脖子边哭边问:“你爱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缠绵温存的吻,他细致的吻去她的泪,安抚她不安恐惧的心,但是他没有说话。
景小西于是更难过,当身体剧烈抽搐的时候,她已经咬着拳头泣不成声——她爱上周仁成的时候,周仁成选择了让她绝望的方式离开,她现在又和尹卓为在一起,也许不久她又要经历一次撕心裂肺…
她一直在哭,哭得无法自已,也许更多只是一种情绪宣泄,她憋了太久,她在一个无法跟任何人分享的充满压力和茫然的世界里太久了。
本以为她只是恐惧那一瞬极致的快.感,但是看她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尹卓为就知道她害怕的并不是眼下。
把她搂到怀里,他给她擦着眼泪,那么多的水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神色也带着几分沉重。
“别哭了。”好久他才开口,可是又好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情绪也影响到他,刚才的激动和乐趣都不见了,他又翻身去抽屉里翻东西,这次回来,他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景小西手里。
又重又凉的东西拿在手里,景小西看了眼,发现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他拉着她的手顶在自己心口,景小西顿时惊得止住了哭声。
“你要是后悔跟了我,觉得我占了你便宜,现在就可以开枪打死我。”他是认真的,攥着她的手无比用力,景小西连呼吸都绷住了,就怕一不小心会走火。
“我长这么大女人玩了无数,但我没跟谁说过这句话,所以你听好,我会在我活着的时候用命来对你好,但我要是哪天死了,是我短命缺德坑了你,你也不用为我掉眼泪,我死了活该,你趁早自己再找个好的…”
景小西抽噎两声,把枪扔了扑上去狠狠打他,这个人是她的灾难,她一定会栽在他手里…可是她逃不了。
尹卓为接了两下她的拳头,长叹一口气把她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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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91用意
快乐有多短暂,烦恼就有多漫长。
早起后景小西给魏文凯打了个电话,昨晚上大家都以为只是碰上了两伙黑帮火拼,陈辛和安哥分别找时机逃脱了,唯独她联系不上,急得众人还以为她出了事。
景小西她急忙说没有,魏文凯说她和陈辛卧底辛苦,可以自行休假,休整好了随时上班。专刊的事由他和几位有经验的前辈亲自执笔,总之就是万事OK,有惊无险的给她闯过了这一关。
当时想过可能会被打一通,严重的可能被残害精神或是身体,甚至是性命堪忧,只是没想到最后结果和她想得有巨大出入,自己没落入他人魔爪,反而掉进了尹卓为的陷阱媲。
总不能一直躲在被窝里,早上,没有衣服穿的女人只有冒险再从衣柜里找男式衬衫,景小西学聪明了,找了条他的短裤套上,用皮筋扎住裤腰,还是像套了个麻袋似的。
尹卓为洗了澡出来就看见一只袋鼠在那荡来荡去,他擦着头发,上下打量着她:“很好,这么中规中矩的衣服被你穿出了一股飘逸的味道。”
景小西回头看了他一眼,难免脸红:“谁让你扔我的衣服。”
“我的抹布都比你的衣服干净。”他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昨晚上没有开声音,如所料的那样有许多来电和短信。
粗略看了一遍,他开头脸色倒还好,后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脸色一沉,马上就去衣柜找衣服来换。
景小西看着他:“喂喂,你要出去?”
扔掉浴袍,他将两条长腿塞入裤管,一跳提上去:“蓝翎受伤了,我过去看看。”
景小西急忙站起来:“他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他怎么受伤的?”
尹卓为瞟了她一眼:“昨晚上的事,我当时没留心就带你走了。”
景小西急得团团转:“那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也去看看吧,你给我弄件衣服好不好!”
“你就算了,鼻青脸肿的怎么见人。”尹卓为套上衬衫,“再说医院里都是些兄弟们在,你过去不方便。”
他飞快的收拾好,走过去在她脸上捏了捏:“在家睡一觉,我回来给你买衣服。”
走了两步,他回头:“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先自己弄点,回来带你去吃饭。”
景小西却不安心,一路跟着他到门口,他看她那样子,就说:“你就这么舍不得我?”
景小西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瞥他一眼:“你快点带衣服回来给我!”
尹卓为笑笑,换鞋走了。
屋子里一下空了,景小西左右看看,这里还是别人的家,她感到陌生又不安。
找到冰箱,里面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单身男人的家可想而知,除了啤酒堆了一大半,鸡蛋只有三五个,估计也是他用来煮方便面时配的,从里面拿出吐司面包,她又翻出一盒牛奶,走到灶台前,刚要打火,就发现牛奶已经过保质期好几天了,他不会接着喝了吧,要不要这么粗心。
她把牛奶扔了,站在灶台前啃面包,昨晚的事她说不上后悔,当时她的的确确被尹卓为给打动了,她醒来有那么一瞬茫然,但是这是自己的选择,她除了咬牙坚持,怪不了任何人。
面包没封好,有些干硬,她捶着胸口去倒热水喝,这间房子不大,但是很精致,她四处转了转,开了书房的门,她小小惊叹了下,大书架摆的满满登登都是书,过去翻了翻,这家伙涉猎还挺广泛的,人物传记、科学普及、商场经济,小说也不少,让人知道四海的卓少爷在杀人之余还爱看看故事书,恐怕有点跳戏。
他桌上有摊开的文件夹,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是账目类的东西,走开的一瞬间,她脚步又顿住了。
回头看着那本账目,她犹豫了下,那一瞬间她想,要是她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机密,那周仁成是不是可以从这个环境里解脱了,可是转念又一想,她那样做害的就是尹卓为,她不是警察,她没那个义务去主持正义。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没法那么做。
观摩了一圈儿,墙上居然还挂着他的书法作品,字很大,几乎占了半面墙,她看了半天,那遒劲飞舞的,是一个繁体的“浊”字。
她看了半天,不明白他为什么写这个字,人家书房都写‘学海无涯’‘书山有路’,不过算了,他又不是普通人,作为一个黑社会大哥,他也算是异类了,不光念书,还念出个名牌大学毕业。
她想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说他最合适不过了。
展示柜上的玻璃映出自己的脸,景小西吓了一大跳——肿成这样猪头似的,尹卓为怎么也下得去口…
捂着脸,她走到窗边去,外面有些阴沉,光线十分暗淡,有时候想想就愁的要命,人家的明天充满希望和幻想,而她的明天,却连想都不敢想。争取也要有个争取的方向,她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最美好的,就是他退出帮派,主动揭发自己知道的那些不法罪行,这样功过相抵,他受到的追究也能少很多。
景小西一叹,自己做什么梦,他连退出都不肯,还检举兄弟呢,要他命更快。
站了会儿,她觉得头有些昏,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就靠在沙发上翻起来,这书有够深奥,害她一下子就瞌睡起来。
医院。
病床上的男人精神看起来不错,曼尼正在喂他吃东西,尹卓为靠在一边看着,唐劲就揶揄:“再挨几枪可以去当蜂窝煤了三爷。”
蓝翎挖挖耳朵:“我说卓哥,我这次给嫂子挡了子弹,有没有奖励——我的车有点旧了,正好前阵子刚出了个什么黑金刚升级版,不如…”
“请你吃海鲜要不要?”尹卓为挑眉。
“卓哥你越来越刻薄兄弟了。”蓝翎看了眼自己吊着的手臂,“我都伤成这样了,吃海鲜不等于找死吗。”
唐劲损他:“该,让你没事就想着拍马屁,挡子弹这种事谁也没你手脚快。”
蓝翎抿起嘴角笑笑,话是对着唐劲说的,眼睛却看着尹卓为:“做小弟的不拍马屁干什么啊,像你,事事只顾着自己,兄弟还都打光棍,你儿子都满地跑了,不仗义。”
“嘿!你这张破嘴,我生儿子是我厉害,有本事你也生!”
说完,一边的曼尼把碗放了下来,起身去了洗手间。
唐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刺激到她了,看着蓝翎,蓝翎靠在那里:“前阵子陪她检查,医生说她以后生不了孩子了。”
尹卓为说他:“曼尼也跟了你这么久了,要是真有心,找个日子把事情办了,哪次你小子出事不是她在跟前伺候吃喝。”
唐劲也说:“孩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想要哪还不能抱一个。”
蓝翎坐在那瞥他:“最好二爷再生一个送我。”
唐劲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两个人又开始打嘴仗。
尹卓为就靠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蓝翎吊着的手臂。唐劲说蓝翎速度快,是啊,太快了,他昨晚那么盯着都没来得及反应,甚至都没看清楚有扑枪挡子弹这回事。
“卓哥。聂彬在外面偷着自立门户的事,不知道谁跟七叔说了,他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叫咱们往后做事放清楚点。”唐劲收敛起来,认真的说起正事。
四海现在表面上分裂成两大派,尹卓为和孟九互相争那个老大的位置,但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个说了算,和老爷子同辈的一些叔叔级人物仍然拥有话语权,他们在道上经营多年,威望和实力都非常有分量。
这些人虽然跟着老爷子一起打江山,有不凡的感情,但是对尹卓为就有些微词了,尹卓为的一些行事方式在他们眼中简直离经叛道,黑社会不打家劫舍作奸犯科还有什么生路,可是尹卓为偏偏不许,给手下立的规矩让人听了觉得好笑。光是他不许场子里卖白.粉,就不知道要亏多少,说他笨他又是高材生,可是说他聪明又放着白花花的钱不捡。
靠在那儿的蓝翎嗤之以鼻:“七叔老了,他们那一批都七老八十了,不回家带孙子还来掺和——他偏帮孟九,谁都看得出来,老家伙,碍事我照样毙了他。”
尹卓为瞥他:“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面上还得对他客客气气。谁也不能一口吃掉谁,走着瞧。”
正说着,曼尼从洗手间出来,三个男人都在看着她,她有些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卓少昨天为了救人把整个四海都搅翻了,几时带嫂子给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是多大的魅力?”
“得了吧,小家子气怕见人。”尹卓为笑笑,看看时间,“你就辛苦点留这照料老三一下,日后他要亏待你,我都不许。”
曼尼看了坐着不动的蓝翎一眼,强挑了下嘴角笑起来。
送走了尹卓为和唐劲,她就闷声坐在一边不吭声。
蓝翎坐起来说想上厕所,她把拖鞋拿过来放在地上,蓝翎皱起眉头:“怎么,你还甩我脸色?”
曼尼就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三爷,我这样的也就没痴心妄想过,不过贪心想找个人做个伴,三爷嫌烦,我就走了。你找别人来伺候吧。”
蓝翎喊住她:“嘿!你还来脾气了!我一只手怎么上厕所,给我过来!”
曼尼别过脸掉眼泪,蓝翎跛着脚下地,给她擦了擦眼泪:“行了,我又没说什么就哭上了,丢不丢人。”
她忽然用力搂着他脖子,哭起来:“三爷,哪怕你将来娶老婆了,也别忘了有我这么个人,我什么也不图,你没人说话的时候想着来看我一眼就行…”
手慢慢落在她肩头,蓝翎搂着她说不出话,只有长长的叹口气。
尹卓为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出来迎接,他看了眼门口的鞋子才确定她没有走。
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他绕了一圈,在书房发现了她。
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他收回视线,俯身叫醒睡在沙发上的景小西,她把他的《国富论》当枕头睡了,不光睡了,还睡得很香,书页被她蹂躏得卷起来不少。
睁开眼看见尹卓为,景小西长吐一口气,眨眨眼不想动弹,肚子早饿扁了,她埋怨他:“你下次可不可以检查一下自己的冰箱再说里面有吃的,那一点东西喂老鼠都不够,还有啊,牛奶过期快一星期了,你喝完没有中毒吗?”
“难怪我前几天肠胃不舒服。”他笑笑,转头拿了两个纸袋回来,递给她,“换上吧,去吃饭。”
景小西掏了掏口袋,他买的是两条短袖连衣裙,一件外套和一条牛仔裤,虽然样式扭捏了点,但是好过身上的袋鼠装,也算他有眼力见买的都是能穿出去的正常衣服,要是低胸露腿那些,她非给他一拳不可。
换完衣服回来,景小西看他还坐在书房,就问他墙上为什么挂了个浊字。
他就说:“因为现在,我得提醒自己,我得‘浊’着。”
景小西给他个白眼,他自己也笑,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那张带着慵懒红润的脸蛋很讨人喜欢,他笑笑,说:“蓝翎快结婚了,你帮我想想送份什么礼物合适。”
景小西慢慢抬头看着他,他深邃的眼睛被一层笑意覆盖,让人无法探究深处的用意。
景小西就认真的想了想,说:“送房子吧,房子升值快。”
他就点头:“嗯,不错。”
景小西看了他一眼,只敢看一眼,就马上转头看着那幅字:“他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你自己也受过枪伤,应该知道,反正是不轻,他前阵子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再加上这一下子,有日子休养了。”
景小西点点头:“要是他出院的话,我请他和他女朋友吃个饭吧,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不急,他出院了我会安排。”
景小西还想问一个问题,但是斟酌了半天也没有问出口,对话衔接断了,沉默一久再开口就显得可疑了,想问问蓝翎女朋友是谁的问话,她只好吞了回去。
站了会儿,尹卓为伸手握着她的手,牵着走到门口,那双手温热有力,很是结实,景小西看着自己的手握在他手里,想,他要是用气力来,估计可以把她的手捏碎。
他把她的鞋子摆好。立在一旁神色温和的等她把鞋穿好,景小西被他看得有点点着急,脚伸进鞋里又滑了出来,她连忙稳口气将鞋子重新穿好,她朝着等着自己的男人笑了笑,他也还回来同样的笑。
出了门,景小西主动的跟上他,挽住他手腕。
他走了几步,伸出手臂用力的把她搂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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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92非此即彼
吃过饭,两个人在街上兜了一圈的风,也许是身上的伤作祟,景小西总觉得浑身没力气也没什么情绪。
看到前方的岔路时,景小西靠在椅子上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你送我回家吧,我怕我父母担心。”
尹卓为就笑:“你现在这幅样子回家,他们只怕更担心。丫”
捂了捂脸,景小西扁嘴:“就实话实说嘛,反正做我这一行的,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他于是依言转弯,脸上没什么,嘴上就说:“这是怕我会吃了你?媲”
“是啊是啊,好怕啊。”景小西瞥他一眼,“黑社会大哥谁不怕?”
他一笑,说她:“搬出来吧,你在家里我不方便找你。”
“怕见到我爸,以后就少做点坏事。”
“在我改邪归正之前,你要不要考虑下我的建议?”他晃晃手,捏着的钥匙闪闪发光,“我不是要和你同居,只是想有个见面的地方,以前你租住过的公寓地点环境还不错。”
景小西看着那把钥匙,以前他提过,被她把钥匙扔了,这次再提,他好像有点没底气。
景小西想了想,把钥匙接过来:“你让我想想再决定。”
他欣慰一笑,拐个弯将车子停在她家附近。
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他看着她嘴角的淤青,皱眉头:“你那份工作辞了算了,闲不下来就去找份安稳点的,做个老师教教小孩什么的,女人家每天跑来跑去危险又辛苦。”
“你的工作也辞了算了,怕自己没谋生技能就跟我一起去当老师,教教小孩书法或者怎么考上大学什么的,男人家每天喊打喊杀更危险更辛苦。”
他忍不住笑起来,景小西也笑,笑着笑着板起脸来:“我走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家,被我知道你去谁那听钢琴还是小提琴,小心进局子里喝茶。”
尹卓为凑过来在她嘴上亲了下,景小西拧拧他耳朵拒绝了进一步亲热,转头开门下车。
送走他,她回头往家里走。一开门,音响里正放着节奏感强烈的舞曲,客厅里,老爸和老妈正在悠哉的跳着舞。
一看见景小西回来了,唐娟一个箭步冲上来,拉着她问:“小西!你怎么伤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捂了下脸,景小西看着紧张的爸妈,把去当卧底的事情精简了一下说了出来。
景智勇听完,恼怒的吼她两个字:“胡闹!”
景小西就轻飘飘的说:“哎呀爸,只是运气不好遇上黑社会火拼,不然没事的,我有两个同事在呢,老板也一直关注我们的动向。”
景智勇看她都鼻青脸肿了还说没事,气得恶狠狠指着她:“就没见过你这么主意正的!一声不吭辞职换工作,还跑去那种地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年纪大了怎么能承受这件事的后果!”
景小西不说话了,看了看父母,这件事她确实有愧他们。
唐娟抹了抹眼泪,从抽屉里翻出药箱,长叹:“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让父母省心,坐下我给你擦擦药。”
景小西乖乖坐下,景智勇看着唐娟给女儿擦药,他站在一边,眉头蹙得紧紧的:“小西,你一会儿来书房,我跟你谈谈。”
唐娟给女儿擦好药,叹着气:“小西啊,你跟你爸好好说话,我们做父母的,都是为了你好。”
景小西点点头,起身去书房。
坐在书桌后,景智勇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忽然间觉得她已经独立到完全不受父母控制的地步了。有些失落,他说:“小西,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是不是和尹卓为在一起?”
景小西抬头看着爸爸,虽然惊讶,但是也不是料不到。
“我不跟你绕弯子,你也知道了,仁成现在在尹卓为身边做卧底,你搅合进去,会害死他的——况且尹卓为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档案在警局里比山还高,你别以为他穿着体面文质彬彬和别的混混不一样他就是好人了,他不是!”
景小西看着爸爸:“爸…如果他被抓到,会判得很重吗。”
“小西,别天真了,一个混混的话你怎么能相信,他是在骗你的。你如果真的要等仁成回来,就安安分分的等他吧,别做让他不放心的事。”
景小西只是又问:“爸,要是尹卓为能够悬崖勒马,他能减轻罪行吗?”
景智勇看着女儿那样,生气又无奈:“我告诉你,他除非是不露出马脚不栽在我手里,不然他这辈子都得在大牢里呆着!仁成为了救你已经受了伤,尹卓为阴险多疑,他一定开始怀疑仁成的身份了,你再这样下去,就是害人害己为虎作伥,不但仁成白惦记你一场,我也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被爸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景小西游荡回自己的房间
她想学鸵鸟把头埋起来,这样就不用出来面对这世界。
非此即彼的斗争,谁胜谁负,只有她,怎样都是失败者。
几天后,景小西去报社正式报道,魏文凯将城外城的报道正式推出,社会上反响巨大,那个存在已久的毒瘤再也没法滋长,在强大的压力下被连根拔起。警方随即加强了对各种娱乐场所的排查和管理,听说那些被拐来的女人都被送回家了,想到这个景小西还觉得挨这顿打值得。
午饭时,**oss特地邀请景小西一起去附近吃,能跟他多谈谈话也是有收益的,景小西欣然同去。
聊起这阵子兴起的严打,景小西还颇为得意,魏文凯却很看淡,说:“这只是冰山一角,罪恶这种事,向来只能遏制一部分,却无法真正消灭。”
景小西听他的意思,这些黑帮势力暗地里还和政界有往来,报道带来的持续震荡让受到影响的各方都在向报社施压。
景小西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周仁成为了去做卧底要牺牲一切,而那些有更高权利的人却在和罪恶狼狈为奸。
看她失望的样子,魏文凯就笑:“多经历就好了,你还太年轻,没磨练成老油条呢。”
景小西说:“我在看你接受采访时推荐的书,《谋杀的艺术》,看完果然觉得世界观蒙上了一层阴影。”
“找我的资料还挺有心的——多看看其他类型人格的想法,你就能理解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罪案了。”魏文凯和她说着话,就看见服务生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魏先生,您的车在门口着火了!”
景小西吓一跳,急忙站起来,魏文凯倒是慢悠悠的仍然吃饭喝茶,都没动眼皮子,只叫服务生去报火警处理。
景小西见他不慌不忙,揶揄:“魏先生心理素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