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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伯,辛苦你们这些族老了。”
周蓁蓁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知道这么大的工程,他们做起来很不容易。二十万看似很多,但实则分到每一处要用钱的地方,就不见什么了。
她一句话让周海心里甚是妥帖,他罢罢手说道,“我倒还行,就是你五叔公累得很了,你知道他为人较真,凡事都想尽善尽美,所以这两个月他操心啊。”
接着,他说起了一件事,建祠堂到了后期,二十万都花光了,当时还要在祠堂边上盖两间大厨房,方便日后清明重阳时节祭祖的时候烧席面。钱不够了,五叔公去找了小周氏的族长,小周氏和他们周氏其实系出同源,往上数五六代还曾是同宗兄弟,后来不知道因何分了宗。但两处周氏的族人还是有来往的。只是小周氏比起他们周家坊日子要难过一点。
五叔公去小周氏,是去让他们捐点钱的,不多,每个人头一百文吧,作为对老祖宗的心意。小周氏只有不到两百人,这钱捐了都不够修厨房的。海大伯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孝敬老祖宗的机会。
哪知小周氏的族长还没说话,他们族里的妇人们就不依了,说两族现在拜的都不是同一个祖宗了,凭啥让他们小周氏出钱?
五叔公听到这话,当时脸就直接拉下来了。直接诘问小周氏的族长,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他点个头,他立即就走!
小周氏的族长没敢点头,钱是捐了,但五叔公呕死了。
周蓁蓁点头,“晚点我去看看他,这次我从李家带回了一些好药材,正好给他送点过去。”
她的话让周海不住地点头,“你去看他,他一准儿高兴。祠堂在建的时候,他就曾说过,等你回来,让你看看咱们的新祠堂,他一直说,新祠堂能建起来,你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劳。”
周蓁蓁摇头,不居功,“这是哪儿的话啊。这新祠堂是你们的心血才对。”
周海笑了笑,没再争辩这个。
“好啦,你也回去吧,这一路回来你也累了,海大伯还拖着你唠叨了那么多。”
“那行,海大伯,我就先回去了。”
外头,袁溯溟一直在大门处等她。
周蓁蓁朝他走过去。
这时周海又叫住了她,他显然也注意到袁溯溟了,敢情他刚才急于向周蓁蓁展示成果,没注意到人家。
“蓁姐儿啊,新祠堂建成了,明年你就从祠堂里风风光光地出嫁!”
“您老别光操心我啊,宸七哥比我年长,还是先操心他吧。”
周海笑骂,“这兔崽子也逃不掉!”
第121章
周蓁蓁他们回到阔别已久的四房,她爹在大门迎他们。
她大伯母谢氏也被放出来了, 也是‘特地’来迎他们的。
周蓁蓁扬了扬眉毛, 他们两个月不在, 家里变化很大嘛。
她爹脸有些憔悴, 见了他们漾开一抹笑, “一路上都累了吧?”
大姐近乡情怯, 心里直打鼓,所以没说话。
周宪此刻见到周涎,又因为知道他侍妾怀孕的事, 一时间心情复杂,故而沉默。
两人都不接话, 周蓁蓁只好自己上了, “还行, 这一路我们走得不快,倒没怎么受累。”
周涎点了点头, 看向袁溯溟, “这一路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一路他爹都在和袁溯溟说话, 而她大伯娘来迎他们纯粹是彰显自己从禁足的状态中出来了的事实而已, 刚才在分叉路口就自己带着人走了。
等回到内院, 周涎安排人领着袁溯溟去客院,然后让他们先去见一见他们祖母,而他则去为他们准备接风洗尘宴。
稍作梳洗,他们就前去他们祖母的院子请安。
“祖母,孙女回来了。”周澜澜有些怯怯地说道。
何老安人见周蓁蓁和周宪两人陪着周澜澜过来, 且两人在周澜澜说话时神情关切,替大孙女撑腰之意很是明显。
他们一个是二房的嫡子,一个即将嫁入高门,两人都护着周澜澜这个大姐。
何老安人心里琢磨,对待周澜澜这个和离的孙女的态度,她也需要慎重一些了。再加上老二那边侍妾有孕的问题……头疼,她本欲对周澜澜说教一二的,毕竟当初互活要嫁给姓陈的是她,现在要闹和离的也是她。但斟酌过后,还是轻轻放下了。
“既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吧。”何老安人叹着气说道。
接下来他们说了好一会话,期间不免提及将他们平安送回庐江的袁溯溟。得知他人此刻就在外头等着,何老安人直骂他们不懂事,然后连忙让人将他请进来。
一番见礼之后,何老安人的精力几乎都集中在袁溯溟身上去了。
周蓁蓁和周宪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没多久,她爹就使人来报,说席面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过去。
何老安人叫住了周蓁蓁。
周蓁蓁示意他们仨先走。
她祖母略作收拾,她就陪着,等最后一枝金扁方插进发髻后,她祖母拉着她的手,问她,“你未婚夫几时回京?”
“他今儿在客房暂歇一日,明日一早就走。”
何老安人面露踌躇,还不时看向她。
周蓁蓁垂眸等着,既不催促也不追问,她祖母将她留下,肯定是有事儿的。但能让她祖母这般张不了嘴的,再结合她不时觑向自己的举动,她要说的是必是令她这做孙女的很为难的事,甚至她自己也觉得不妥。
最终何老安人叹了口气,“明儿你好好儿送送人家。”
周蓁蓁扶着她祖母出去,心想,她祖母没说,这是放弃了?
接风宴过后,轮到她爹周涎将他们留下。
谢氏没掺和,吃饱喝足,临走前给了他们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袁溯溟大概猜到未来岳父想说什么,识趣地告辞回后院去了。
何老安人也叹着气走了。
整个大厅只剩下父女四人,不,外加一个睡着过去的陈小妞。
“澜澜、蓁蓁、宪哥儿,那个,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周蓁蓁和周宪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他们父亲想说什么。
只有周澜澜因不知情而一头雾水。
“爹,什么事啊?你说。”周蓁蓁说道。
“那个——”周涎尴尬,这事他娘想帮他和几个孩子说的,但他觉得这事吧,最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口和他们说,他躲着不像话。
“荷花她有了身孕,我想将她抬为姨娘。”说完这句,周涎连忙道,“你们放心,我的东西都是你们几个的。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姑娘,以后就给她一副嫁妆。如果是个小子,就给他一份能安身立命的家资。多的都不用给。”
沉默,周蓁蓁三姐弟都没说话。
周澜澜是个和离的,她自觉没有立场说什么,所以沉默。
周蓁蓁算是三姐弟中最为平静的人了,她姑且不去想她爹这番话可不可信,至少现在她爹没有逃避问题,这样的处理方式她还是认可的。而人心易变,至于他以后能否做到,那就日后再说吧。
“爹,你说的荷花现在在哪?”周蓁蓁问。
“自打发现她有了身孕后,就一直都在小跨院里安胎。”
她心想,听着像个老实的。不管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今天她没有仗着肚子那块肉出现在他们三姐弟跟前,就是个识趣的。
接着,周蓁蓁也和周涎谈起周宪读书的问题。
听到周宪来年会进京读书,周涎很难过。他舍不得儿子,可他也不愿上京。即使他知道他要是上京的话,在袁家的庇佑下,过得不会差。
她爹的选择,周蓁蓁预料到了。
对于未知,很多人都会胆怯。她爹是个文人,说实话,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很坚毅刚强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柔弱怯懦的。庐江就是他的舒适区,让他离开他的舒适区,到京城这么个依靠女婿才能活得舒心的地方,他是不会愿意的。
“爹,我们都长大了,一个个地离开,无法承欢膝下。现在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伴你,挺好的。以后即使我们去了京城,您有空了想我们了,也可以上京,不拘在那小住或者长住都行,端看您的意思。”
周宪也忍不住说道,“爹,姐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您要是想我们了,一定要来。”
儿女们的理解让周涎湿润了眼眶,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他却不算一个好父亲。
“好,我一定去。”
下午的时候,周蓁蓁收到了兴业投资集团的来信,其实是大长老的来信,信中提及沈律找上门要投资的事,并且还详细告知了她沈氏一族在西南的境况。
这是事隔沈氏一族被流放之后,周蓁蓁再次得到他们确切的消息。
沈氏一族果然如她所想的那么顽强,她仔细地看完了信,又分析了利弊之后,才提笔写下回信:你们按自己的标准和想法来,不必顾虑我……
人的立场,人与人的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在写回信的时候,她大伯母大驾光临她的蒹葭馆。
周蓁蓁晾了她一会,等她写完了信,才施施然地去了待客厅。
她迟迟才来,谢氏脸色很不好。
等周蓁蓁问起她的来意时,谢氏脸上才露出笑意,“蓁姐儿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堂妹紧随你之后,也定亲了。”
周盈盈定亲了?“恭喜。”
“对了,我忘了说了,你堂妹定的是京城贺家。你未来堂妹夫你大概也见过吧,就是今秋乡试的解元陈粲,后被证实是贺家血脉,现已认祖归宗,改名贺灿。”
周蓁蓁只听前半句就知晓周盈盈所嫁必是陈粲无疑了。她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你们两姐妹都嫁到京中,真是缘分哪。”
周蓁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继续听谢氏往下说。
“俗话说独木不成林,难得嫁在同一个地方,你们以后要相互扶持啊。”
说完谢氏正等着周蓁蓁接话,好让她将后面的话带出来,哪知周蓁蓁不接她的话,她只能生硬地往下说,“你堂妹大概要在京城成亲的,我这当娘的不上京为她操持也不像样。”
谢氏要上京?周蓁蓁恍然,难怪禁足的谢氏会被放出来,原来借着女儿的亲事咸鱼翻身了啊。
“……你未婚夫袁公子不是明日要启程回京吗?你去和他说,让他捎上你大伯母呗。”
周蓁蓁有些被气笑了,这一个个的,沈律也就罢了,他毕竟算准了她的心理。而她大伯母凭什么呢?那么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袁家和贺家不对付,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吗?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想别人答应?惯得她!
还有她大伯,明知她和袁家定亲了,还让周盈盈嫁给贺灿?都不想想日后周家的处境的吗?这□□就是骑墙派的做法实在难看。
不过,他们执意如此,当然也可以,但别想再仗着长房的身份让他们小二房退让。
“抱歉,他和你不同路。”周蓁蓁一口回绝了。
谢氏气结,都是去京城,哪还会不同路?找借口都那么不走心,分明是不想捎带她!
“你当真一点人情味都不讲?”谢氏问她。
周蓁蓁抬眼,“帮你就讲人情味,不帮你就是不讲人情味了?那你就当我没有人情味吧。”
“你——”谢氏噔的一下站了起来。
此时周宪领着袁溯溟出现了,“大伯娘,贺家求娶姐姐不成转而求娶妹妹,这么不讲究的吗?”
闻言谢氏想撕烂他的嘴,但顾及他身边的袁溯溟,只能僵着脸说道,“贺家想娶的人一直都是咱们盈盈,只是一开始弄错了。宪哥儿,刚才那样的话你就不要再往外说了,省得让你盈盈姐难做。”
周宪点了点头,“可以的,你以后别再提什么要求让我姐难做,我自然也不会让盈盈堂姐难做。”
谢氏没在两侄儿侄女手上讨到便宜,她是吃了一肚子气走的。
未来姐夫明天就要走了,周宪识趣地溜去了书房。
袁溯溟含笑地看着她,对于她的维护,让他心里很受用。
“其实捎上她不是可以。”只要她受得住这一路急行军的苦。
他的口是心非,让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她为了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大伯娘的请求,他心里不知道多美。
“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你操心。”她大伯娘不止是来请她帮忙,恐怕也有炫耀的成分在吧?炫耀她女儿同样结了一门好亲事。况且她不信,她大伯或者贺家没有安排人来接她进京。让她独自进京,难道不怕喜事变丧事?
“行吧,就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袁溯溟点点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周蓁蓁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她取了兴业投资集团写给她的信以及她的回复,递给袁溯溟,然后挨近他,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袁溯溟一边看一边听一边点头,他是赞成她的做法的。
沈律是个明白人,他将沈氏一族的生存和发展视为己要,极端地忽略他个人的喜怒和喜好。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就像一把刀。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强者心悦诚服。周蓁蓁表现出来的宽容和不介意,更加彰显自己的强大,让他们更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第122章
周蓁蓁回庐江, 周海领族中二三十少年相迎,场面极其壮观。难免被有心人注意到。
周蓁蓁登车时,恰巧被一群少男少女看到。
“那是周蓁蓁?”
周蓁蓁之名,她前一次因入狱而广为人知, 这一次则因京城两大顶尖阀门为家中嫡子争相求娶而再次名声大噪。这是庐江女子从来没有过的殊荣,何等的荣耀。
“是她。”
“她回来了。”
“周海带那么多族人来亲迎, 真是好大的排场。”
“扶她上马车那位, 应该就是她未婚夫了吧?”
“就是他。”
顾淮、盛青箩、盛喧、裴盛、陆锦言等人都陆续来到窗边。
他们在场的人中有部分人是见过袁溯溟的,几个月前,他们为了安宫牛黄丸邀请周蓁蓁游巢湖, 袁溯溟也去了, 当时就和霍大公子站在一处, 两人看着也仅是点头之交而已。真没想到, 袁溯溟堂堂京城贵公子,竟然会看上周蓁蓁。
顾淮心中一动,他想起来了。当时比试才艺,袁溯溟最初没下场, 最后下场了, 先是以一手好字淘汰了沈君瑜, 接着在棋艺上压过了他, 周盈盈自动认输。袁溯溟凭借着赢来的优先选择彩头的资格,将含有周蓁蓁所添之物的那一份彩头挑走了,又用安宫牛黄丸和他换回自己放进去做彩头的玉板指。如今想来,已经可以觑见端倪了。原来那时他就对周蓁蓁上心了吗?
这些人中, 又以陆锦言心里最不是滋味。当初她因周蓁蓁冒犯了袁溯溟,陆家贡茶的甄选资格被撤,她被她祖父压着去给袁溯溟道歉,不被接受,最后是找了周蓁蓁说情,才顺利过了那道坎的。现在回想起来,恐怕那时袁溯溟就对周蓁蓁有意了吧。
等马车渐渐驶远了,他们才缓缓收回视线,吐出一口气。
裴盛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位姑娘,笑道,“你们说袁家和贺家怎么就都看上了周蓁蓁呢?”
“平心而论,咱们庐江几家族的宗房嫡女可不比周蓁蓁差。就比如青箩姑娘你吧,乃你们盛家第三代中按照未来族长的标准来培养的,我觉得就非常适合袁家贺家这样的高门。”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周盈盈和贺灿定亲了,否则准要集团失声。
盛青萝瞥了他一眼,挑拨什么,当谁是傻子?
她淡淡地说道,“各花入各眼罢了,况且周蓁蓁都定亲了,你还拿我们和人家比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周蓁蓁将来走的路和她们已经不在同一个阶层了。心有不甘又如何,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
盛青萝回想起刚才周海来相迎那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见了这一幕,谁也没有心情再在外面呆着了。
顾盛两家交好,顾淮和盛青箩是一道走的。
顾淮对盛青箩说,“裴盛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自打周氏的新祠堂建成,他就这样了,遇到周氏的事总想刺两句。”
周氏的祠堂如今成了庐江以北最气派的祠堂。宗祠,其实也是家族实力的象征。至少他们在场的人所在的家族中,就没有人敢像周氏一样修建那么气派的祠堂的。
偏偏在此之前,他们裴氏祠堂才是庐江以北交口称赞的存在。现在周氏祠堂重新修建,反倒后来居上了。估计裴氏族人们心里都酸着呢。
盛青箩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在意他的话,“不止这一点,应该是乡试之后,我观他心态有些失衡了。”说白了就是不肯承认此时裴氏已经远远不如周氏的事实。不过裴氏族氏脑子还没糊涂,裴盛一小辈,翻不出大浪来的。
“可惜裴琛不在,不然还能劝着他点,省得他性子越来越左。”
裴氏族居之地
裴盛回到之后,去了他祖父的院子的。
“祖父,你知道我刚才在城外看到什么了?”
裴族长看着手中的信件,没有理他。
裴盛自顾自地往下说,“周海领着周氏一族二三十少年去迎他们四房的周蓁蓁姐弟。那周蓁蓁不就是说了门好亲事嘛,周海那个样子也太过谄媚了。”
裴族长突然抬起头来,“周海果真去迎周蓁蓁姐弟了?”
裴盛没料到这条消息会引起他祖父的注意,有些结巴地回道,“是是啊。”
裴族长站了起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不管是沈氏一族的流放还是朱元臣王炎熙等人的倒台,幕后策划都是她啊。”
他祖父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明白?
裴族长又重新坐下,然后取出了笔,在纸上标记着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在周蓁蓁姐弟二人出发去江阴前,李家已经有不好的消息传出了。周氏制药墨要囤积犀角,李氏不仅在其中帮忙穿针引线,还拿出了大笔银钱供周氏调度,你当时为何?恐怕当时李家就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在做危机爆发后的准备了。”
裴盛听得一踏糊涂。
这时他祖父抬起头来盯着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连李晋那老家伙都觉得李家渡不过那次危机在准备后路了。但周蓁蓁姐弟俩去了之后,李家转危为安,甚至因此受到皇帝嘉奖实力大涨。和李家做对的人,都落了个罪有应得的下场。”
“祖父,你是觉得李家能渡过危机,是周蓁蓁姐弟的功劳?”裴盛觉得不可置信,甚至感到荒谬,“会不会是袁溯溟出手帮忙了?”毕竟两家能议亲,袁溯溟定然是心悦周蓁蓁的,否则没人能强迫得了袁家来提亲。裴盛发现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裴族长瞪他,“可是在李家被皇上嘉奖‘仁义之商’之前,袁溯溟没有踏足过江阴!我是要你正视周蓁蓁这个人不简单,而非一直找借口不肯承认别人的优秀!”
裴盛这孩子,自打被那场科举舞弊案波及之后,整个人心性就偏激起来了。他本想他年纪偏大,读书也不甚通透,耽误三届科举再考,若是考不上对他的打击会很大,就寻思着让他跟着他,学着打理族中庶务,日后不拘是跟着考上功名授了官的族人出去还是留在族中,即使没有功名也能在族中有一立锥之地。现在看来,他得先磨一磨他的心性。
看他似乎还不愿意相信周蓁秦就是这么强,裴族长冷哼,“本来我还不确定,但周海竟领着周氏一族二三十少年去迎她,这下便可完全确定了,周蓁蓁这是挟胜利之势归来!”
“咱们裴家也不差!裴箴裴华父子……”裴盛强辨。
“是啊,他们是不错,但他们搭理咱们吗?别去惹他们!至少他们现在只是不搭理我们,但在外人看来,还是亲香的同族,还能庇佑我们。你和你爹是一样的狗脾气,总是不听话!当初叫你爹对族中的孤儿寡母多上点心,你爹偏不信。不然也轮不到郑老头来怜惜裴箴,这恩让裴箴记了一辈子!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裴箴父子对裴氏一族一向淡淡的,没什么归属感,却能为了郑氏父女两三代人奔走不息。
提起这个,裴族长就一肚子气,气儿子,现在也气和儿子一样的孙子。想到这里,他对周海能拥有周蓁蓁这么一个好侄女心生羡慕。但是都是自己的种,有什么办法呢?
后悔,怎么不后悔。裴盛是知道他爹的,在这一事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听话,这段时间你安分守己一些,别去招惹周氏的人,特别是周氏四房的人,宁愿吃亏也莫要得罪。忍过这一阵子,等周蓁蓁嫁到京城之后,就会好一些了。”
他祖父的耳提面命让裴盛意识到他真的惹不起周蓁蓁,于是他丧着一张脸,“祖父啊,庐江的格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裴族长也是怔怔的。
回想半年前,沈氏强势,联合了陆家王家,隐隐有庐江七大族之首的气势。而顾盛两家同气连枝,剩下的周氏裴氏三族各自为政,当时周氏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甚至比他们裴氏还略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