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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被七郎揍得下不了床的话尽管共享。”
第98章
而此时的李家, 也正在准备进行一场意义重大的家族会议。
她外祖父的书房,李家的男丁们个个都正襟危坐。
老太爷特意允许周宪旁听, 想着小外孙虽然帮不上忙, 介多听听,长点见识也是可以的。而且李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渡过这关, 花了这么大价钱买来的教训,多一个人能从中吸取养分,也算是一种收获不是吗?
然后在开始之前, 家中的小少年郎们都被叮咛了一遍,不管呆会听到什么, 都要记得保密, 不要在外面说起。
两位舅妈和老太太一起, 就守在外面的院子,不让人靠近书房半步。
周澜澜和李家的两位姑娘也在。
其实她们这样防人的举动是多余的,下人小厮什么的,除了李家心腹中心腹,其余人今晚一概禁止走动。她们这样做, 其实只为求个心安罢了。
周蓁蓁进去书房的时候, 大家都看见了。
“妹妹真厉害。”周蓁蓁的厉害让周澜澜莫名的安心。
之前对于和离之后回到周家坊,内心深处她是彷徨的。她不知道族人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她爹和祖母,对她是怜惜还是嫌弃?那个家还能容得下她吗?她害怕回去之后没多久会被要求改嫁,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嫁人了。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她相信她妹妹无论如何都会给她一个安身之处的。
虽然依靠妹妹让她这做大姐的难免羞赧, 但有个依靠真的好安心。
大舅妈拍拍她的手,“我之前还担心你和离之后回到周家坊会受委屈,也怕宪哥儿护不住你,现在我不担心了。只是辛苦蓁姐儿。”
“都是我这做姐姐的没用。”周澜澜难受地说道。
大舅妈叹着气拍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此刻算是理解了她公公常说的一句话:能者多劳,能力越大,承担的责任就越大。
她们看着蓁姐儿能和她公公丈夫儿子这些男丁平起平坐,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可是和那样一群人斗智斗勇,岂能不辛苦?她处理的问题,连她家那位都束手无策。但她一个姑娘家顶上去了。
想到这里,大舅妈是既感激又心疼,同时又觉得庆幸,外甥女即将订亲的那位袁家公子,听说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并非平庸之辈。她只希望外甥女嫁过去之后,有人疼着护着,不必她一个人将生活的重担都扛起来。
书房内,周蓁蓁已经开始说话了。
“咱们李家的危机,说白了,就是两百四十万两赔偿款的问题。弄钱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向谁筹借如何筹借这笔银子,我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她这话一落,大家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我要说的是,对方的手段恶劣至极,意在令咱们李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在他们眼里,我们李家就如同一块肥肉。我们应付得了他们这一回,还得防备他们下一次!”
周蓁蓁点出了,即使能顺利借来两百四十万两,并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
周蓁蓁这一席话,令所有人都出席地愤怒,长辈们还能克制,小辈们都已经恨得咬牙彻齿了。
周蓁蓁很残酷地说道,“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被动防守,对方出什么招,我们就破什么招,这样就落入了敌人的节奏里了。他们可以冷眼观看我们挣扎。而且我们如此被动,疲于奔命不说,迟早有防不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这样子防守,我们最多只能不输,却不可能赢过对方。”
这一番话周蓁蓁跳出了问题本身,将事件的脉络用语言呈现在他们面前。
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听着,他们都承认周蓁蓁说得有道理。
大舅苦笑,不是他们不想反击,而是他们连筹借两百四十万两都成问题,哪有心思想其他的事呢。
他们到来的时候,李家其实已经在偷偷变卖部分产业了。已经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最后不行的话,只能咬着牙将能变卖的变卖掉,把那罚金给交了。真的就像他外甥女所说的,步步落后于人,然后步步都被人家洞悉着算计着。
“蓁蓁,你说说,这如何化被动为主动?”老太爷问她。
“这一局中,在三皇子的牵线下,王家、汇通钱庄、府台大人三方联手。这些日子两位舅舅四处奔波却毫无收获,想必对方也看在眼里。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必败,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这代表着敌人的计划仅仅只到冬至日,让我们交割完罚金。或许还有一套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后续收尾计划。但他们肯定没想过,我们能不伤筋动骨地拿出两百四十万。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备用计划。在此之际,我们便能获取主动权,转守为攻。让敌人被动进入我们的第二步计划之中。”周蓁蓁点出了他们能将被动转为主动的转折点。
两位舅舅都附和她的说法:
“蓁姐儿说得没错,对方就是料定了没人肯借我们银子。”
“是的,我们的世交、朋友,全都被隐晦地警告过。他们都不敢给我们借银子,就怕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的。”
“是的,这是他们的固有印象。”周蓁蓁接着说道,“我的初步计划分为四步走:第一步,还掉两百四十万的罚金。第二步,将王家卖给我们的蒙山装点成价值连城的山头。第三步,引诱让鱼儿上钩!狠狠给他们放一次血!第四步,便是应对他们发现上当之后的疯狂反扑。”
她从关于王家王豫的众多的信息中,提取了有用的几条。两家交易的那座山头蒙山就是其中有用的道具。设定第二步计划时,周蓁蓁托她大舅弄了江阴的地理志,确定了是可行的。
设定这个计划,是周蓁蓁从上次袁溯溟解决安宫牛黄丸吃死人案时受到的启发。
她身在局中时,容易被人带着走,不容易跳出来。她当时就是一心一意跟着沈氏的节奏在走,努力地从案子里寻找突破口。
而袁溯溟他是跳出迷雾,找到辖制沈氏的关键,然后拿着刀子架在人家的脖子上,直接将肇事者也拖进迷雾之中,扔给人两个选择,要么他自己自动撤去迷雾,大家一起活:要么就大家一起死。
除此之外,救她出狱,这一手笔也很令人惊艳,持圣旨而来,不拘她什么罪,有什么样直接的证据指向她,都有了回旋的余地,等于是叫停了所有逼近她的刀锋。
袁溯溟很擅长这样,跳出问题来解决问题。
敌人在进行敌人的计划,他自己在外围找出解决问题的关键点。不进入敌人的主场作战,不陷入被动。
当然,他有那个实力和高度,他们这边毕竟出身差了一点,无法与三皇子等阶层的人对话,就麻烦一点。
书房里,大家开始讨论这四步计划。
大舅问,“真要给这罚金啊?”两百四十万,大半副家当了。他没想到还是绕不开这一步。
周蓁蓁点头,“真的得给,若想取之,必先予之。这是人性,也是我们进入第二步计划的基础。”
“就怕是肉包子打狗,人家不上当怎么办?”
大家隐约明白了周蓁蓁的计划,却也有自己的担心。
周蓁蓁摇头,“不会的。狗改不了吃屎,贪婪是他们的本性,即使这次不上当,一计不成我们还可以生二计。”
总要解决了这罚金的问题,才能再言其他。
李家与王家的买卖合约一签下,除非能如期交货,或者找出证据证明李家被海贼弄沉的那船药材和王家有关,才能拒绝赔付。但是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做到这两点很难。
基调已经定下了。
那么,如果将精力都聚焦在这起合约的纠纷上,所争的不过是赔付金额的倍数而已。
十倍与三十倍的差别,即使争到最终,赔偿的金额有所减少,也是得不偿失,因为这样会给李家药材行的信誉带来负面的影响。倒不如直接赔付两百四十万,竖立起李家勇于承担责任,一诺千金的形象。至于与敌人的交锋,转入第二三四步之中。
“第一步没啥可争的!按蓁蓁说的来!”老太爷亲自拍板。
“这会往死里得罪三皇子吧?”李赫迟疑地说道。
谨慎之人,难免会产生很多顾虑。
二舅手一挥,“得罪就得罪了,无仇无怨的时候,他都对我们出那么重的手,得罪了和不得罪又有什么区别?”
老太爷点头,“是这个理。”
周蓁蓁笑了笑,决定说几句话,激励一下大家,让大家对计划更有信心。
“第二步就是转折的关键。我们要的不仅仅只是解决这次王家设计我们李家的事,还要将王家、汇通钱庄、府台等势力都打疼,甚至在他们身上撕扯一块肥肉下来!让他们从此对咱们李家忌惮,不敢再肆意出手。”
“而且如果我们这四步计划能顺利施展,我们筹借来的两百四十万也能顺利地还上。”
这话李家众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从得知了李家面临的危机开始,多方势力全围,他们不是不害怕,但也只能努力地想办法。甚至他们只想着能解决这个大危机就行了,可从来没想过还能反击。
尤其是李家大舅最甚,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
这些日子,在夜以继日四处奔走为李家寻找出路的时候,他内心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煎熬。如果最终李家真的败在他手上,他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现在,真好,如果一切都像蓁姐儿说的那样就好了。等事情解决了,他就不必自责与煎熬了。
说完,周蓁蓁环视众人,“接下来,我们都要忙起来了。”
大舅立即表态,“蓁蓁,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安排。”
时间紧迫,周蓁蓁也不做虚假的推让了,“那我就来安排一下吧。大表哥,你之前给汇通银行做的那个贷款还贷计划,可以再扩展一点,最好是他人也适用的……”
周蓁蓁一直看着李放。
大表哥李放想了想,缓慢而郑重地说道,“我会做好的。”
大家都很吃惊周蓁蓁对李松的信任和安排。
大舅内心里是愿意相信大儿子能做好这事的,但这事吧,又事关重大,担心他胜任不了,一时间倒患得患失起来。
周蓁蓁笑了笑,“你们干嘛这样看我们?这事大表哥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而且他做好之后,我们还会再检查和讨论,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周蓁蓁对她大表哥李松算是寄予重任了。
大表哥他或许反应迟钝,但他并不是傻。
有一位大师曾经说过,如果我们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即时的,其实这个即时反应就已经过量了。因为越是庞大的系统,反馈的周期越长,越需要更久的时间和耐心。
周蓁蓁感觉她大表哥就像是一个拥有庞大的系统的人。
他的迟钝其实是一种极强的优势,懂得克制身体的及时反应,能等待系统给予反馈,再根据反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老太爷叹息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蓁蓁你继续安排吧。”
周蓁蓁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各人需要负责的工作安排下去。
“我和大舅秘密去白银盟,争取从白银盟贷出两百四十万两来。”
“二表哥,劳烦你和二舅一起,拜访李家的亲朋故交,向他们筹借钱款。”
如此一来是为迷惑对方视线,二来,也是趁此机会辨个忠奸吧,是真朋友还是假亲戚,此事之后一目了然。
……
“那我呢?”李致急急地问道。在场的,除了周宪,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事情,怎么就他是例外呢?
周蓁蓁给了他一个准话,“你是有用的,而且是大用,等我们前期的工作做好了,才能轮到你上场,至于要做什么,暂时保密。”
“那我呢?”老太爷也凑趣问道。
这次不用周蓁蓁说,两位舅舅就说道,“爹你就是定海神针,只要呆在家里居中调度,我们的心就安了,干啥都有劲!”
经过一晚的商议之后,他们拟定了初步的计划。
老太爷正色道,“行吧,都安排好了的话,我们大家就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嗯!大家都用力地点头。
书房门一打开,大舅妈就迎了上来。
“我给你们准备了宵夜,快来吃点吧。”
李致摸摸肚子,“晚饭吃得少,还真有点饿了。”
周蓁蓁笑得无辜,吃晚饭的时候就提醒你们多吃点的你们都不信,动脑子可是很耗神的。
第99章
京城袁府
袁溯溟坐在书桌前, 先捏了捏整个信封的厚度,里面的形状让他疑惑。
他取来了拆信刀小心地将信拆开, 一倒, 信封里掉落了一个用信纸折叠成的心形图案。他将它拈起来,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遍。心中微微吃惊, 好巧的心思,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信被人动过手脚或者拆开来过了。
他小心地拆开心形的信件, 发现厚厚的一只心,只有两页信笺时, 脸顿时就崩着了。待看完信, 就更气闷了, 这女人还真的就和他谈起江阴的冬景来了!
他不甘心,又去看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但信封里真的是空空如也了。
袁公子有点呆住了。
阿誉探头探脑,无端地从他家公子身上读出了‘萧瑟’两个字。
他心里琢磨着, 六姑娘信里给公子说啥了, 刚才他还很兴致高昂的,咋一下子就没那么明媚了呢?
不久之后,这一幕被阿誉忠实记录下来。悄摸地也给周蓁蓁写了一封信, 说的就是这事,搭着他家公子的顺风车寄出去了。
过了一会,袁溯溟才有了动作, 他仔细地将那封信收了起来,然后取了一只笔,蘸上墨,然后开始凝神书写。
他一共写了五页信纸的信,写完之后,他想了想,特意在信的右下角用笔标上粗黑的一二三四五。等墨干之后,他开始折叠,没一会,一只和周蓁蓁寄过来的心形图案差不多的小心心成型了。
周蓁蓁的两页信笺他也折回去了。此时两只小心心在他手上把玩着,他虽不知含义,却觉得莫名顺眼。
阿誉无意中瞥见,顿时瞪大了眼,公子的手真巧。
被自己的贴身小厮撞见这一幕,袁溯溟有点不自在,冷着声音道,“还不给我滚进来!”
阿誉撇了撇嘴,垂着头,含着胸进去了。
稍晚,周蓁蓁接信的时候,发现是两封时,还有点懵。待打开一看,发现其中一封是阿誉的,只有一页纸,等看完,才知道阿誉疑惑于他家公子在客厅时接信时的表现和看完信之后的反差。
她想起来了,她上封信还真就和他分享了一下江阴冬季的景色。
噗嗤,想到袁公子憋闷的小模样,周蓁蓁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才打开袁溯溟那封信。看到信纸全被折叠成心形时,她眉一挑,和阿誉一样的想法,袁公子真是心灵手巧。
当初她学着折心形的时候,还学了很久。没想到他没有人手把手地教,光靠拆解之后将步骤逆推一遍就学会了,真是厉害了袁公子。
她拿着欣赏了一下,才开始拆信。
等看完了信,周蓁蓁在信笺右下方,发现了袁公子的小心机。
他无声地告诉她,他给她写了满满五页纸张的信呢。想到她上次只给他写了两页纸,这是控诉她写的太少了?
不过这是后话了,且说李家此时,拟定了计划,次日一早,众人就各自忙碌开了。
周蓁蓁给白银盟在江阴分号的总管事卢然下了一个帖子,邀他三日后一叙。然后就让李府二总管黄文送去白银盟分号,顺便附上那枚黑金令牌。
大舅也是这时才知道,周蓁蓁原来也是打算和白银盟借贷。他打过这个主意,却连卢然的面都没见到。
“这样能行?”大舅忐忑。
可别连人都见不到,那他们的计划就倒在了第一步,别说什么二三四步了。
“大舅放心吧。”周蓁蓁还是挺有信心的。
黑金令牌那么难得,发给了谁,想必白银盟心里也有数。最重要的是这令牌是袁溯溟给她的,她是对袁溯溟有信心,看在他的份上,白银盟应该会卖她个面子。
“大舅,可以出发了吗?”周蓁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在结果没有出来前,她大舅再多的安抚也难免焦虑。倒不如直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们要去一趟蒙山,她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而且,有些戏还需要做足了。
“嗯,可以出门了。”
江阴白银盟分号
卢然准时来到分号上工,刚坐下处理庶务不久,伙计就拿着一帖子进来。
“卢舵主,又有人给你下帖子了。”
卢然头也未抬,“退回去!”
伙计一脸为难。
察觉到伙计没有听话地出去,他冷声道,“如果每个想见我的人,我都要去见的话,那我岂不是累死了?”
伙计为难地说道,“不是啊卢舵主,对方还附上了一枚黑金令牌。”
这时卢然抬起头来了。
此时,他身边不知出现了一个少年,只见他伸手挑起伙计端放在盘子里黑金令牌。
“哟,二叔,这枚黑金令牌不是袁溯溟拿走那一枚?”
卢然黑着脸。
“二叔,你有麻烦了,李家那外孙女这个时候千方百计地想见你,所为何事不言而喻。但是您这帖子还真是不得不接了呀二叔!”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冬日了,夜长日短,周蓁蓁他们出门时,天才有一点亮色,路上很少碰到行人。
到了蒙山,他们一行人沿着蒙山走了一圈,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假意地避着人,但他们一行人的行踪还是落入了有有心人的眼中。
然后,这消息自然是往上报的。
江阴府台朱元臣和汇通钱庄的主事人邱阅庭正在品茗对弈,还差王豫,算计李家的三方势力就齐乎了。
不过在这种敏感时刻,他们是尽量不和王豫接触的。
对于监视李家的人上报上来的消息他们听过就算,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在他们看来,李家真的就犹如砧板上的鱼,只待时间到了,就任由他们宰割。
邱阅庭不屑地道,“都这个时候了,李家人还有心情陪亲戚浏览山色?”
朱元臣笑道,“不然呢?即使留在城里四处乱串,也是一无所获,还不如游历山色,尚能忘怀山水呢。况且也不是全部的李家人都去游玩,李老二和他儿子不正在城中接连拜访故交化缘嘛。”
邱阅庭恭维他,“呵呵,朱兄这个‘化缘’二字,用得妙呀。”
朱元臣翘着胡子笑了笑。
邱阅庭又问,“对于三皇子的秘信中提到的,让我们小心李家脱困。朱兄怎么看?”
朱元臣执着白子,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如今网已撒下,局已成,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堵死李家的生路就行了。”
意思就是三皇子多虑了。邱阅庭点了点头,这想法和他的不谋而合。
周蓁蓁他们回到时,李放就和老爷老太太他们一起在大厅处等他们,而他们回后院的话,必须经过大厅。
她今日上山,免不了弄脏鞋子衣裳。
老太太见了她狼狈的样子,立即心疼开了,“你这孩子,去山上的事,由着你大舅去就行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体力哪吃得消呀。瞧你这一身的泥泞,今天去蒙山转了一天了,很辛苦吧?”
“还好。”周蓁蓁握着嘴笑笑,任由她帮自己整理头发钗环。
等他们说完话,李放就捧上他写好的方案。
大舅黑着脸,为大儿子的没眼色无奈,“哪里就着急这点时间了,等你表妹去收拾出来再看也不迟啊。”
“无妨。”说着,周蓁蓁就将他手中的纸张接了过来。
看完之后,说实话,李放做出来的借贷方案,周蓁蓁都惊艳了。
周蓁蓁夸道,“很棒,完全没有问题!大表哥,你做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李放交了方案之后,手一直紧张地捏着衣角的。
此刻得了周蓁蓁的赞,先是呆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慢吞吞地说,“蓁蓁表妹满意就好。”
“大舅,你也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大表哥也在,可以直接和他沟通的。”说着,周蓁蓁将方案递了过去。
李放做出来的方案,连周蓁蓁见了都感到惊艳,更何况李松了。
李松看完,整个人都是怔忡的。这份方案真是他那做事说话都慢半拍的大儿子想出来的吗?
不止大舅,她大舅妈见了这一幕,也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大舅,其实大表哥这里很聪明的。”周蓁蓁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你应该多给他一些机会,多带带他,不用太过在意外人的想法,他以后一定会成长为李家不可或缺的助力的。”
大舅嘴唇不自觉地抖动着,他不带大儿子出去交际,并非是怕丢脸,何尝不是怕那些人目光和言语伤害到他?却没想到,除去那些个毛病和缺陷,他大儿子的脑子这么好使,比他爹好使。
注意到大表哥眼睛的红血丝以及眼底的黑眼圈,周蓁蓁猜到他大概是熬夜了。
便劝他,“大表哥,你回去歇一歇吧,晚饭不必硬凑着一块儿吃了,你醒来想吃什么再让厨房做就可以了。”
这时大舅和大舅妈也注意到儿子眉眼间的疲倦了,连忙催促他去休息。
等他们说完,李放才有些呆气地点头,“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