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盛世安稳
- 另类小说下一章:在年代文里被渣了二十年后
周海霍地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做梦你们沈氏太过分了,一千斤的犀角,卖两百五十两一斤,我们就得损失五万两,你一张口,就让我们损失十万两反正不行咱们就走着瞧,我们周氏也不一定就会输”
只是他的话,在沈衡看来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嚷嚷。
周海自爆自弃地道,“就这条件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立刻就走。大不了我就舍了两个孩子,这是整个周氏的财产,不是我宗房的,我们宗房只是代管而已。”
沈律估摸着,他后面加的条件,可能真的触及到了周逸夫那老家伙交待周海的底线。于是,他决定拿出备用方案,也是他之前的打算,
“剩下的一千斤,我沈氏愿意用两百八十两一斤的价格吃下”
“大哥”沈衡忍不住叫唤了一下,这样一来,前后他们沈氏需要花在犀角上的银钱就有五十万两,太冒险了。
沈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犀角本就是贵重的药材,即使他们制墨用不完,也亏不到哪去。他这弟弟只看到了周氏,而他还看到了其他的对手,徽州府其他的制墨世家,他们接手了周氏这批犀角,就等于把持了犀角一年的量,在药墨上就有了主动权和主导权。
周海没有说话。
“你们宗房只损失个两万两,不会这都不肯吧”沈律慢悠悠地问。
周海黑着脸,“没有一千斤只有九百斤了”
“那行,就九百斤。”
周海沉默了良久,问,“我们做到你们提的条件,你们真会放了蓁姐儿和七郎”
“你们只答应了一个条件,所以我们只能将周蓁蓁放了。什么时候你们将四为句的后两句双手奉上,我们什么时候将周宸给放了。”
沈律觉得周氏一定还会再硬称一下的,他也是从贺弦口中得知,周蓁蓁有可能将四为句的后两句给了祝良卖了一个大人情。他能理解周氏此刻的坚持。
周海一咬牙,“我答应你”
“那走吧,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沈律决定速战速决,省得他们反悔。
“那什么时候能将蓁姐儿放出来”周海追问。
“三日之内。”
“能快一点吗”
“不能”
接下来的交易,周海都是黑着脸的。
沈律的心情很好,这批犀角,他们沈氏至少赚了周氏七万两。
周海一脸沉痛地看着他们搬犀角,心里也在盘算着,他们这次少赚了好多,总共才赚了八万四千两,血亏啊。
这时,沈氏那边来了个小子,“族长,你让我们留意太守府的动静,我们注意到,从下午开始,就不断有大夫步履匆匆地进出下人们传出霍大人突然身患疾症。”
沈衡吓了一跳,“这样的话,那他明天岂不是没办法升堂”
沈律冷笑,“霍文忠果然要出幺蛾子。”
来报信的小子紧张地道,“二爷,周少族长一直往咱们这边看,他他走过来了。”
周海问得很直接,“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霍大人病什么的”
沈律打着哈哈,“没什么,交接完了吗那些金银数目没错吧”
“数目倒没错。”
周海听从周蓁蓁的叮咛,坚决要用金银交割,不收银票。这不,五十万两白银,金子占了三万两,剩下二十万两白银,零头的两千两,沈衡仗着金子成色好,给抹掉了。
周海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这次交割就圆满结束。”
“沈族长,多久我们能见到人”周海又追问了一次。
“回去等着吧。”
没多久,一箱箱犀角已经码好了在马车上。
沈律兄弟二人领着马车走了。
“大哥,还是你果决,不然周氏知道霍文忠称病,升堂一事有反复,这犀角未必能那么顺利到手。”沈衡这时心里乐开了花,完全忘了之前押那么多资金在犀角一事上的担忧。
“大哥,我总觉得周氏没那么老实,他们肯定还窝藏有犀角。”
沈衡猜得没错,周氏库房里还有大概六百斤犀角。
“有也不会多,妨碍不了什么。”搞不好还会坏事。
周海隐约听到远去的沈衡说天佑沈家什么的,面上一片沉郁,心中却在冷笑,老天爷到底是佑你沈氏还是佑我周氏还不知道呢。
三万两金子二十万两白银堆放在宗房大厅。
初战告捷,在场的四五人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次阿海表现不错。”族长太爷赞道。
周海黑脸,他感觉自己表现就跟个莽夫一样,难道他在沈律眼中就是这样的
族长太爷道,“李氏那边早就说过,他们那笔银子不管是兑换成货也好还是银子也罢,都暂时放在我们周氏。一会阿海和阿渊亲自将这些金银放进密室。但要将属于蓁姐儿和李家的那份区分开来,明白吗”
周海和周渊点了点头。
“这消息别捂着,想办法传到王硕和贺弦的耳朵里。”他们也让沈氏尝尝离间计的味道,反正一次不行就两次,种下一颗种子,尽早会开花的。
“族长太爷放心,一定传到。”
第65章
等他们将这批金银都安置妥当, 已经过了晌午了。
管家来报,“太爷、老爷,四房的宪哥儿在外头一直等着……”
族长太爷对周海说道, “大概是想问问蓁姐儿的事, 你去见一见他吧, 安抚一下。”
周海看到周宪的时候,待客的点心他吃了一小半, 不断地喝着茶水充饥。
“宪哥儿用了膳没?”
周宪不好意思地笑笑,“海大伯, 还没吃。”他在族学里听到他姐出事了, 就跑来宗房了,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那就陪海大伯一起吃一点吧?”周海让管家张罗饭菜。
“这个不忙,海大伯,我想知道我姐会没事的吧?”
“最后都会没事的, 只不过可能要吃些苦头, 这事你别往外说。”
“我知道。”周宪点着头, 他晓得轻重。其实他姐和他隐晦地说过近段时间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海大伯, 这个给你。”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
“这是什么?银票?!”这大概有七八千两吧?蓁姐儿姐弟二人可真是壕富, 之前蓁姐儿随手拿出五六万两银子, 宪哥儿才十一岁吧, 手上就能随意支配七八千两银子了。
“海大伯,我知道要救我姐完全就靠你们了,我也做不了什么, 但我也可以尽一点力。”
“银票你快拿回去。”用一个孩子的钱,他没那个脸好不好!周海脸色很难看,但心里很欣慰。
“海大伯,你先别忙着推辞,这些银子都是平日我姐给我,然后我攒下来的。这些银票放在我那里没用,如果能帮上你们一点忙,比留在我手里要有意义多了。”周宪急急解释,钱他真的没看在眼里。
周海看他一副非给了钱才会安心的模样,没有多说,而是招呼他用膳。
吃完饭之后,周宪将银票留下了。周海将它们收了起来,准备等周蓁蓁出来之后再交给她。说实话,现在宗房才在沈氏身上赚了一笔,并不缺钱,怎么着也用不到他一个孩子的钱。
太守府后院
贺弦心中冷笑连连,霍文忠给他们玩儿这一套?老狐狸。
面上一片担忧,“霍大人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霍东来也是满眼忧虑,“这个说不准,大夫说了有可能三五天就好了,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才会好。”
“也就是说,最快的话也要三五天了?”贺弦求证。
“这是预计中最好的情况了。家父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宜劳累。耽误贺四公子的事,实在是对不住。”霍东来一脸的歉意。
贺弦点头,“我明白的,那就让霍大人好好歇一歇,不必忧心公务。”幸亏他早有准备。
沈家客院内,王硕先是得知霍文忠突发急症,明天怕是无法升堂了,接着又听闻沈氏从周家坊拉回来两千斤的犀角,顿时怒从心头起,“咱们做了那么多,沈氏就只光顾着替自己捞好处了!”
他不能恼吗?周氏态度既然软了,为何不先帮他将‘四为句’的后两句拿到手再说?他们沈家就是私心太重只顾自己。
“王大人别火气那么大,先喝口茶降降火。”贺弦接着慢慢解释,“这事我听沈族长解释了,确实错不在沈氏。完全是周氏始终不肯交出‘四为句’的后两句。”
这话骗鬼去吧,王硕不信,对周氏来说,那后两句会比直接损失七万多两银子还重要?
王硕心里很不满,但现在他还要倚仗沈氏和贺氏他们帮他,他只能暂时压下火气。
“王大人别急,沈家做事有分寸的,正如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如果一下子让周氏割肉太多,他们估计就不干了。”贺弦大致能理解沈律的做法,如此一点点割肉,慢慢将周氏拖进泥沼,做法确实没毛病。
京城袁家,韶光阁
阿誉端着新沏的茶水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家公子又在窗边把玩着那串铃铛了。
他心中忍不住腹诽:光看着那串铃铛有什么用啊,得给人写写信啊。阿誉觉得自己真是心累。
就在这时,阿来手中抓着一只信鸽进来,“七少,有庐江那边的来信。”
“快拿来。”袁溯溟一听便知是庐江那边出事了,准确的来说,是周蓁蓁出事了。
张掌柜这人他很了解,做事很分得清轻重缓急,若非很重要的事以及他处理不了的事,他一般都不会给这边添麻烦,而且他还是得了交待的。他既然放飞了信鸽,那肯定是周蓁蓁出事了。
袁溯溟打开信条,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周六有难,牢狱之灾”。
虽然只有八个字,但袁溯溟却能从中窥见其中危机暗伏,事态危急。
上面虽然没写因何事遭受牢狱之灾,但他能猜到沈家和王贺等人出手了。
阿誉看他家公子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便知是六姑娘那边情况不妙,得,这下信也不用写了。
袁溯溟在书房踱步,时而停住脚步时而皱眉沉思。
要救她,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他只知道有个人一定能救得了她,不管他们给她安的是什么罪名!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去破局的话,他根本就不用知道庐江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是跳出这个框架来救她。不然庐江和京城相隔千里,等他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再做出详细的计划破局,已经晚了。
她一定会在牢里吃很多的苦,如果她以及周氏没有能力破局,极有可能会遭遇酷刑……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如同被烈火煎熬着。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晚了,就等着给她收尸吧,或许还能让她沉冤得雪,让百姓津津乐道几年。他的眼神渐渐坚定。
幸亏他回来的时候,她送他的土仪里有两粒安宫牛黄丸,而他当时顺手将其中一粒给了他姑母,还特意交待了她不管去哪都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这次是他救她,也是她在自救。
庐江大牢
天渐渐放亮,一天过去了,周蓁蓁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她昨晚裹着披风勉强迷糊过去,此刻感觉浑身僵得很。
“吃饭了!”牢门旁边的一个小锁被打开,紧接着,装着犯人吃食的饭盆就从外面推了进来。
周蓁蓁没动,她从昨天进来大牢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大概是给她下马威吧,昨天送来的东西不仅散发着一股馊味,连食物原来的样子都分辨不出来,周蓁蓁当然不吃。只有水看起来还算干净,她只是在感觉到很渴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点润润嘴。
送饭的大娘反常地敲了敲饭盆。
嗯?周蓁蓁福至心灵,她走了过去,手沿着盆边一摸,将上面一层散发着馊味的残羹冷炙揭开,果然发现下面一层放着一个干净绵宣的馒头。
周蓁蓁取了出来,中间一掰,里面果然有一根小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顺,八四。
周蓁蓁挑眉,一切顺利,挣了八万四千两?应该是指犀角吧?果然和她之前预料的那样呢。
第二天就能吃上干净的馒头,看来她海大伯他们渗透得不错。而且事情的进展也顺利,赚到了沈氏八万四千两,不错不错。
吃完之后,她就一直在等霍太守升堂了,但一直没等到,她心中估摸着恐怕又是一个变故。
京城袁府
袁老爷子的院子里,反常的气氛沉凝的很,连小厮丫环都被勒令不许到处走动。
袁溯溟刚来到他祖父的书房,就听到他爹袁学坤的喝令,“孽子,你给我跪下!”
他心中一动,便依言跪下。
书房内,只有三个人,他祖父,他爹和他。
他爹估计是气狠了,绕着他就开始数落,“七郎啊,你可真行啊,你人在京中,也能将远在承德的皇家围场搅和得沸沸扬扬。简直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让人佩服得很哪!”
那事成了?袁溯溟低头暗忖。
袁学坤恨不得踹他一脚,但他老子就在一旁看着,他不敢,“你还在装傻?需不需要我这当爹的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说,你引三皇子戳破了振宁长公主的丑闻,气得太后昏倒:又利用二皇子的宠妾小产一事,将太医都调走给她看诊,以致皇家围场空虚,没有太医坐镇,当时连个给太后看病的太医都找不着。幸亏你姑母手上有一颗安宫牛黄丸,这才将太后救醒了。”
“现在二皇子、三皇子为了推卸责任打出了狗脑子,振宁长公主也恨死了二皇子,三方如今堪称一场大乱斗,一环扣一环的,真是好大一个局,你袁七少厉害呀。”
袁溯溟还是没有说话。
“说话,别给我装哑巴!你胆子太大了!要不是你大哥及早发现,帮你将尾巴给抹了,你现在就等着金吾卫上门吧。”他这儿子太狂了,皇室中人说利用就利用,完全不将皇权看在眼里。袁学坤得知时,真是惊怒交加。
袁溯溟抿了抿嘴,振宁长公主与人私通一事迟早都会引爆的,他只是让它提前暴发,加以利用一下而已,有什么错呢?
“我想知道,你做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袁老爷开口了,他倒没有大儿子那样惊怒,他就是好奇他这孙子布这么一局的目的,为了施恩于皇室吗?他们袁家,没那个必要。
“为了一个人。”袁溯溟没有隐瞒。
这时,书房门被有序地敲了几下,三长两短的敲法,袁学坤将门打开,进来了他家老爷子和他的亲信,他们分别耳语了一番。
阿誉一脸愧疚,但他实在扛不住老太爷和大老爷两个人的逼问啊。
“你就为了——”听了亲信的话,袁学坤憋不住要训子了。
却被他老爷子给拦下了,“行了,不要再责备他了。”
“你接下来应该是要到庐江去了吧?”袁老爷子问他。
袁溯溟点了点头。
袁老爷子挥手,“那就去吧。”
袁溯溟走后,袁学坤忍不住,“爹,你也太宠着七郎了。”
“谁还没个年轻任性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犯浑,我说过你没有?”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贺家等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还如此胆大妄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能因此就委屈孩子,让他行事畏畏缩缩的?”在袁老爷子看来,他这大儿子就是太死板了。敌人有时候可不会和你规规矩矩地斗。七郎这样就挺好,这一手纵然胆大,但不可否认,玩得漂亮。
袁学坤腹诽,你的孙子行事也叫畏缩吗?如果是的话,他快要不认识畏缩两个字了。
第66章
又一天过去了, 周蓁蓁算了算,这是她住进来第三天了。
幸亏现在天气凉快, 不然三天没梳洗,她得馊掉了。
今天的饭依旧是一顿一个白馒头,她每顿能吃个五六分饱吧。
周蓁蓁不知道她这待遇比周宸真的好太多了。周宸那边, 由于他是徐府丞交待下来要严加看管的重要犯人,凭周海他们再怎么攻略, 都没人敢做手脚。
三天了, 霍文忠依旧没有升堂。不过通过每日馒头里放的纸条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霍文忠在她被关进来的那天就得了急症,称病不升堂。
周蓁蓁大概猜出这是霍文忠故意的, 他这应该是要避贺沈两家的锋芒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避开此案,算是很不给贺家面子了。原因呢?会是因为袁溯溟吗?总之应该不会是因为顾忌周氏的势力, 要知道他们周氏所出子弟, 为官的, 最高的也不过是四品官, 与他平级。
他不可能说是顾忌周氏这边的势力,如果是,那么沈氏那边势力和周氏比也不差, 又该怎么说?
排除了这个原因,和周氏相关的因素中, 并能与贺沈两家相抗衡的, 只有京城袁家了。霍文忠就那么看好袁家?
袁溯溟,周蓁蓁轻轻地呢喃这三个字,没想到啊, 他尽管人已经不在庐江,余荫还能护她一护。
周蓁蓁吃完后没多久,沈律出现了。
她并不意外,因为她算了算,沈家的人也该出现了。
沈氏联合贺家将周宸和她先后投入大牢,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治他们的‘罪’,而是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沈氏的小动作也会非常地多。算是功夫在诗外的一种淋漓的具象化的表现。
看着她碰都没碰一下的馊食,以及只剩下半碗的清水,人看着也清减了一些,沈律道,“大侄女,你这又是何苦呢?”
“猫哭耗子。我遭这些罪不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周蓁蓁冷哼,言语非常不客气,将一个小姑娘的怨恨表现得恰如其分。
沈律果然不介意,“那是因为你们姓周的骨头都太硬了,前面和你们好商好量的时候,你们就是不乐意,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周蓁蓁呵呵,敢情还是他们姓周的的错?他一点错都没有?
沈律面容和气地说道,“现在,你只需要说出千行的具体身份,或者将‘四为句’的后两句交出来。你就没事了,就能从这里离开,我说到做到。”
周蓁蓁一愣,无奈又带着一点气恼地道,“你这人怎么那样讨厌,我都说了这事我无能为力,可你们偏不相信,以为逼就能逼出来吗?”
沈律也不恼怒,继续劝她,“这里不适合你这样一个娇娇柔柔的姑娘家呆,你何苦这样嘴硬呢。你这样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外祖父他们的牺牲。”
周蓁蓁追问,“我外祖父怎么了?”
“李家和周逸夫他们为了你以及周宸,将他们今年吃进的犀角全转手给沈家了,自愿亏损将近八万两银子。他们真疼你们这些孩子,该做的他们已经做了,就差你这里了。我再重复一遍,你只需要说出千行的具体身份,或者将‘四为句’的后两句交出来,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他们正在外面等着你归来。”
周蓁蓁就像初次听到这消息一样,整个人痛苦极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千行在哪也不知道‘四为句’的后两句是什么,你逼我也没用。”
沈律目光一寒,终于不再装和善,他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她还这样嘴硬。
“你别嘴硬,上个月二十二日,你曾去过聚贤馆,而祝良那一日也在那里出现过。”
他们怀疑就是那一日,他们见过面了,最有可能的是周蓁蓁从中穿针引线,将千行引荐给了祝良。千行是谁他们不知道,但她和千行的关系,绝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周蓁蓁脑子快速地转着,沈律他们还挺神通广大,查出这点,就能联想那么多,也是厉害,她面上一派懵懂,“这是什么意思?我那日去过聚贤馆又怎么了?还有祝良是谁?”
沈律眼神一冷,“别装傻,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最后一次从这里出去的机会,别不珍惜。”
为什么不能装?哼,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又不止是你沈律一个人会演戏。
周蓁蓁不怕死地直视他,“什么敬酒罚酒的,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四为句’后两句,她是不可能现在就说出来的,不仅是因为一物不好卖两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要拖着王硕在庐江!
她算了算时间,只要再撑几天,就够了。希望曾老夫子那边给力一点,不要让她失望啊。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那她在牢里呆的几天不就白遭罪了吗?而且还让他拿着战果去贺弦和王硕跟前邀功,用膝盖想都知道不划算。
大概是看出她态度坚决,沈律没再说什么,板着一张脸出了牢头。
同一时间,另一间牢房里,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七郎,你画押吧,将这两项罪名都承担下来,不要连累你堂妹了。不然,接下来你六堂妹也会被抓进大牢的。你想想,一个姑娘家,进了大牢,以后说出去,肯定会与名声有碍的。”
周宸至今还不知道周蓁蓁也被关了进来。
他晃悠悠地抬起头,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我承担下来,你们有那么好心放过她?”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周氏宗房嫡子的潇洒样子?头发松散打结,脸上脏污不堪,衣裳也是脏兮兮的,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怪味。因为一直不怎么吃喝,他掉肉了,脸上的颧骨比以前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