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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看着底下不断逼近的黑压压人头,也都面色凝重起来。
“木元帅早有令在先,不得擅自迎战。”
“可现在都兵临城下了,不迎战,他们就会攻城,到候我们就再出手就迟了。”没有后顾之忧的攻比有后顾之忧的守要占据优势的多。
“这…”守城将军面自然也清楚其中利弊厉害,不由得为难了起来。
正在这时,传来飞骑马蹄声。
众人转身摇望城内,看着那一骑飞奔而来的铁骑,都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声。
“木元帅终于来了。”
“咦,不对,那不是木元帅。”眼尖的人叫出声。
众人定晴一瞧,看清楚那慢慢清晰的画面,都为之愕然。
领头的人的确不是木羽,而是平睿,在身后五百名铁骑黑甲的映衬下,他身上那一袭月白色衣袍很是显眼。
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才终于等来大元国迎战的楚国军将都为之振奋起来。
只是,城门虽然打开了,但是出来的人,却只有单枪匹马一人。
楚毅扫了一眼出来的人,倏地眯眼抬头看向城墙上站立的一群人,目光盯在了显然是为首却并没有身穿盔甲的男子身上。
“没想到大元国也有够胆之人,我们还以为你们大元国的男人们自从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之后,全都忘了自己胯下还有一杆枪了。”说话的男子熊腰虎背,络腮胡子长满了整张脸,手上执着双轮铁锤,看着出来的削瘦斯文如书生连盔甲都没穿身穿黑色劲装的阿星表示赞赏。
虽然他是在表达赞赏,这话,怎么听都有些粗俗刺耳。
楚毅目光盯紧了城墙上的平睿。
“你们是单打独对还是一起上?”阿星手里的长枪挑衅的指向众人。
“这小子好大的狗胆,将军,我去拧了他的脖子。”刚才说话的壮汉牙齿都咯咯作响。
楚毅收回与平睿对视的目光,看向阿星,嘴角冷冷勾起:“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你们两人上,格杀勿论。”
“是。”在楚毅左右两侧的中年男子得令。
那名壮汉眼底的忿忿不平在看到是这两人出战后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心里不由的疑惑起来,究竟那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将军出动他身边最顶级的高手。
这两名护卫可不是普通人,是楚毅从靖王府带出来的贴身护卫将军,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鞍前马后,跟着靖王征战沙场。
与此同时,大元国与楚国交界处的边关城镇全都受到了攻击,而且攻击方式极为不寻常,楚国兵并没有大肆屠杀大元国百姓这等残忍的行为,甚至就连粮草金银之物都没有掠抢。
一点儿都不恋战,骚扰的引起惊惶就撤。
面对楚国这种突如其来又突如其去的攻打方式,木羽提前做好的准备都应付不了,一时这间被弄的手忙脚乱,吃了不少暗亏。
在还没有作出针对楚国攻击战略的最好防御策略时,他只能一方面将楚国采用的攻击战略火速传至京城,另一方面加强边关的戒备。
而乌城这边,以一敌二的阿星虽然成功的杀了一人斩断了一人的左臂后,但自己也难逃一死。
无论是楚国军还是城墙高台上的人看着下面那简单却震撼人心魄的博杀,看着那死亡和惨败,双方心思都有波动。
当然,他们心绪波动并不是因为死亡惨烈,此时的蓝天白云下的所有人都是兵将,他们都对战场有着清楚的认知。
上了战场,死亡和胜败是无可够免也是必须会有的结果。
透过这次交手看到深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是平睿和楚毅对彼此双方的认知。
看着阿星惨死,乌城城墙上观战的大元国守城将都沉痛的闭了闭眼睛,下一秒再睁开时,每个人眼底又都归于平静,然后是视死如归的血性。
“平大人,属下请战。”
“平大人,让我上。”
平睿微抬手,制止他们的声音,看着底下敌军为首的将领,没有出声。
楚毅深吸了一口气,朝城墙上的平睿抬手抱拳,扬声道:“在下楚毅,阁下尊姓大名?”
虽然最终斩杀了敌将,但他的左膀右臂一死一残,这人以一人之力断了他的左膀右臂,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用人之狠,实属罕见。
“原来是楚国四霸之首毅小王爷,平睿久仰了。”
“你就是平睿?”拥护女帝登基的最具有份量的人,元浩天失败,此人的叛变占据了很大的因素,如今他更是大元国最有权势的人,深得…那人信任。
果真是个棘手的对手,连他曾经京城四霸之首的身份都知道。
“很好,本将军希望下一次能与阁下真正的交手。”
平睿嘴角勾起:“你与我交手,还不够格,转告楚战王,平某等着他来。”
楚毅勒紧马缰,却很快压下了怒气,用力的挥手:“撤兵回营。”
兵将撤退,楚毅这才回眼看向平睿的方向,眼神阴鸷而冷毅:“本将军改日再来。”不管是激将也好还是刻意羞辱,他楚毅记下了。
“平将军,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一名副将有些迟疑的问道。
“报平将军,与楚国相临的全部边关城镇受到楚军袭击。”
平睿注视着底下楚军撤离,面色冷了下来,全部受袭,楚绝不愧是楚绝,竟然用了如此出其不意的方式。
030楚绝之略
两国开战,虽然是外战,战火波及到的主要是边关,再加上边关主要城镇的百姓大部份都被迁移,百姓实际上受到的伤亡还不曾出现,但对经历过了战乱之苦的大元国百姓来说,仅隔半年,就又听闻战乱,对民心是很大的冲击,一时间,大元国举国震动。
消息传回京城时,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形成瑰丽绚彩的奇景,
元无忧站在楼台上看着西边美丽的夕阳景,负在身后的手里拿着边关传来的战报。
楚国对大元国宣战,她不能说意外,但是也不能说一点儿都不意外。
楚国兄弟俩为公也好为私也罢,对大元国开战这样的结果,她早有预设过,只是…楚绝的战略让她若有所思。
楚绝这是作好了长期侵略,不,或者该说长期骚扰的准备和决心了。
而这决心是私怨也好,是国恨也罢,他都打定了主意——不会让她过安稳日子!
所以他才对大元国启用游击战。
游击一词,尽管早在千年历史中就为不少军事家启用过实践过,但在她上一世里,游击战一词更是达到空前绝后认知度。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在前世,这个认知度是普知,普通人都知道。
平静的心湖因为回忆前世而泛起微微的涟漪,那些久远刻骨铭心的往事…
“玉珠,孤,多少岁了?”
玉珠惊讶的抬头,但很快眼神里就掠过一丝心疼,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您还有三个月就十七了。”
元无忧望着天边的双眸缥缈了起来,有些怔然也有些惘然,她都没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在这个世界,竟然十年了。
她以为度日如年,生无可恋,却没想到时间如流水,弹指一挥间。
久久,她才有所感慨的出声:“竟然…快十年了。”
玉珠沉稳的面容也因为说起往事而起波澜,当初跟着公主殿下被禁在湮冷宫时,她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得到有一天公主殿下会是如此的耀眼。
有时候想想,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真像是一场梦,可是她也知道,那并不是梦,尽管它似梦一样遥远,却真切的发生过。
元无忧负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慢慢的举高,纤细的手掌,白嫩的皮肤都在提醒她,她并不是心理年纪那样老,而是正是大好青春的十七岁!
可身未老,心却老的像死水,毫无生机。
可回头去看自己走过的路,却为什么也同样有些怔惘和感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对时光毫不在乎的!
玉珠小心的抬头看着元无忧的动作,几度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元无忧收回手,将手里的边关战报交给一旁的小花子,随意的扫了玉珠一眼:“有什么事,说吧。”
玉珠紧咬了咬唇,看起来有些紧张,暗暗深呼吸几次后,她才鼓起勇气道:“陛下早已经及笄…”
元无忧轻轻挑眉看向她,面色平静的看不出喜怒。
见主子并不阻止,神色也不像是不悦,玉珠暗暗咬咬牙,又说一句:“奴婢记得,陛下对王爷曾经说过,有花堪折直须堪,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花子眨巴着眼睛,有些诧异的瞪着忽然看起来胆大包天的玉珠姑姑。
“所以呢?”元无忧挑高眉梢询问,她当然明白玉珠是在表达什么?也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此勇气,所以她并不阻止,她希望她们不只是侍女和下属的作用,而是陪伴她的人。
更何况,此时跟在她身边最近的人并不多,也就玉珠和小花子,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卫和幽影在各个角落和隐秘的地方。
玉珠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倒是少了一些,话到这份上,她也顾不得会惹主子不悦了,扑通跪地:“奴婢斗胆,陛下今年已经十七了,也是该考虑要立夫了。”女人一生中最曼美的年纪是从及笄开始到双十年华,她不希望主子错失掉这些,更不希望主子总是一个人孤单。
小花子想了想,也跪了下去。
元无忧看了一眼玉珠,目光移向小花子,面色无波,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你也赞同玉珠的话?”
小花子抬头,点点头:“奴才也觉得主子需要有人陪,因为…主子一个人太孤单了。”
元无忧看着两人,想了想,忽然有些好奇:“你们觉得孤该要如何立夫?”
见主子没有生怒,玉珠和小花子都松了一口气,对元无忧的出声询问,两人眼神里都有些惊喜。
小花子忙不迭的道:“回陛下,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就算是将后宫充盈也是应该的。”偌大的皇宫因为后宫如同虚设而寂静的不像是皇宫,他想,如果主子将后宫充盈,皇宫一定会热闹起来。
元无忧轻咳一声,挑眉扬眼:“充盈后宫?你们的意思是…让孤学历任皇帝那样三宫六菀?”
小花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元无忧一眼,却看不出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是点了点头。
“玉珠,你也这样认为?”元无忧转向玉珠,似笑非笑的问道。
玉珠回答道:“陛下天人尊贵,侍候陛下是他们的福份。”她这话可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元无忧看着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孤不这样认为。”
玉珠和小花子都且惊且怔的抬头。
“你们知道为什么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元无忧又出声,声音漠冷而平静:“皇帝只有一个,妃嫔却无数,儿女也颇多,当只有明争暗斗让自己活的有价值成为标准时,无论是皇帝本身,还是周围的人,他们都失去了最基本的本质和本心,争斗是必不可免的局面。男人离不开女人,但是又做不到忠贞不二,孤这一辈子只想自由的活着,为帝,不过是因为自由自在不被人掌控,并非是喜欢当皇帝的待遇和享受当皇帝的高高在上。”
“陛下…”两人怔怔的望着元无忧。
“都起来说话。”元无忧扫了两人一眼,转过身望着已经没入天际线半边只剩下半圆的红日。
“这件事,你们以后不必再提了。”
“是。”玉珠和小花子心里都有着沮丧和担忧,主子这根本是心死,所以才会抗拒立夫。
刚才主子的话,看似是解释,实质上是在排斥嘛!
无心三宫六菀,但主子也可以就只立一位正君也行。
主子或许自己不觉得,但是他们却希望主子更快乐一些,就如同怀王爷未逝世时那样轻松快乐。
正当两人都暗自腹诽时,小高子上来了。
“启禀陛下,林大人来了。”
小花子和玉珠听闻此言,都后退了几步,退至一侧。
“让他过来。”
“是。”小高子得令后,很快退了下去,又很快就领着林唯棠上来了。
“参见陛下。”
“平身。”元无忧回转身看着林唯棠,直接进入主题:“林卿想必已猜到孤昭你进宫为何了?”
林唯棠稍默了默,缓声直言道:“陛下是为了边关战火之事?”
两人都是疑问的话,却语气都是肯定的。
元无忧抬手,小花子机灵的将边关战报呈上。
林唯棠抬眸看了元无忧一眼,得到示意后,这才上前接下了小花子手里的战报打开一阅。
“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赢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经。”林唯棠再次抬头看着元无忧,缜密的思维和精明的头脑很快就让他说出了楚国的企图:“楚国公然宣战,却又只是进行游散的攻击,这对楚国的局势来说,进可攻,退可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方法,不过…”林唯棠后面的话顿了下来。
元无忧朝他颌首,他才继续说下去:“不过这方法虽好,可要是大元国和周国联手攻击,也必能打得楚国一个措手不及。”说到这里,他心神一动,楚绝不可能想不到这样一来,楚国就会落于下方,但是他依然这样做了,那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笃定让他孤注一掷?是…她吗?
元无忧远眺着前方,淡淡问道:“林卿以为大元和周国联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唯棠再次抬眸看她,看到她绝美的侧脸,低下头沉默后回道:“臣以为,大元国和周国联手攻楚的可能性完全取决于陛下。”
元无忧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孤打算让你去边关增援。”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林唯棠想也没想就应诺出声。
元无忧唇边的笑容深了两分:“孤给你两天时间做好户部交接工作。”
“是。”林唯棠毫不迟疑的态度里丝毫看不出来他对目前自己身任的户部尚书一职的惋惜元无忧看着他退下去的身影,转回头看着远方,天边已无红日,浅淡的白在天际散发着最后的白光。
元无忧看着它,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一日那划过眼角令她感觉到丝隐痛的白光。
她以为,自那之后,他该是恨她入骨的,可是…他却这样做?
似是狂徒一样豪赌,难道他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输的一无所有?
她突然很想问问他,他拿什么来豪赌他心里那份笃定?
“小逃子,你以为呢?”笃定她不会联同周国攻击楚国,所以他才敢放肆又放纵的让她不得安宁。
元无忧话音一落,逃遥从角落里悄无声息的走出来,恭敬的道:“陛下刚才不是问过林大人?”
“所以你也要学他那样回答孤?”
“林大人的回答的确是无懈可击,再说,属下不以为陛下是在询问答案,而是在询问自己,所以,答案也自然在陛下心里。”逃遥抬头直视着她道。
元无忧沉静的看着逃遥半晌后,移开视线,看着最后一丝光线都隐没掉的天幕,心里突然间有些恼怒起来。
重新再审了一遍,全力写主线,支线为辅,避免再出现主辅倒末的混乱出现,很抱歉前几章的涣散,遭遇家庭变故,的确是带来不少压力,它影响更文字数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会尽全力避免它影响文的质量。
对此,落再次说声抱歉,并诚心实意的向亲们说声谢谢。
这文,不只是我的,也是大家的,不管还有多少人愿意看下去,落都会保证它的一个圆满结局。
031别有居心
朱红宫殿,金琉瓦顶,华美楼宇,飞檐游廊…无忧宫在夜色里越发的安静,昏黄暖柔的宫灯映衬下更凭添一种神秘的朦胧色。
一弯新月挂在宫殿精致的角楼,与高墙内那一排排的宫灯相呼应,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照在独自散步走在长廊上的元无忧身上。
夜色已浓,天地都似乎静谧无声,元无忧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处亭阁,眼神怔忪中有些落寞。
怀王府也好,无忧宫也罢,其实如今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个世上仅有的她视之为伴的人也都离开了。
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元无忧抬眼,笑了笑:“我都差点忘了,陪在我身边的还有小逃子你。”
逃遥的身影在暗影中走出,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浅淡的复杂。
元无忧慢慢地朝亭阁走去,坐了下来,指了指一旁:“坐吧,陪我说说话。”
逃遥没有推却地按她的要求坐了下来,沉默不语的看着她。
元无忧侧首看着他:“小逃子,我是什么样的人?”
逃遥平静的看着他:“主子真想听?”
“嗯,说吧。”
逃遥垂掩着眼,似是沉吟又似是迟疑。
元无忧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投放在夜色里。
“主子的心封闭了。”
“你也觉得我孤单寂寞?”
逃遥却摇头低垂下眼敛,语气恭谨:“不,属下不觉得主子您孤单寂寞,因为这本就是主子想要的。”
但下一刻,他又不怕死的说道:“把心封闭,一切自然就都会阻挡在心门之外,不接纳,就不会有感情,也就不会伤害,主子的心,在属下看来,实在是太过脆弱。”
元无忧扬眼看他,似笑非笑的道:“脆弱?小逃子,你用脆弱这两个字形容我?”
逃遥却似是没听见她的话,低垂着眼继续说下去:“主子的心因为脆弱而懦弱,不允许自己敞开心胸,不允许自己接纳会有可能影响自己的人,您甚至让自己的心麻木。”
元无忧似笑非笑的嘴角有些僵凝住了。
逃遥这时候才抬起了头看着她:“可是…主子的智慧心又太过强大,您的智慧和自强自尊让您不会允许自己脆弱和懦弱,所以,您对自己苛刻,硬是将心中的脆弱和懦弱强行化成自得自在,让自己跳离出世间俗情,让自己不需要不在乎,其实,这恰恰是您的欲盖弥彰,真真愿意用心去看待您的人,一定会懂。”
元无忧面色淡了下来:“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
逃遥起身,恭敬的行礼:“属下就知道瞒不住主子,这些话,是王爷曾经交代给属下让属下在适当的机会说给主子听,王爷说,正因为主子的智慧世间少有,主子才会忘了自己。”
元无忧的心智因为说起怀王而有短暂的恍惚。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背对着逃遥。
亭楼下的一排宫灯的柔光洒在她身上,轻便的衣棠,华美非凡,却少了一丝繁赘,快要及肩的青丝尽数轻散在她的肩头,简单到别样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
逃遥看着她,突然很想问她一句,难道她就真的丝毫没有察觉到王爷对她的心?
“小逃子认为今天是合适的时机?所以将这些话告诉我?”元无忧突然出声问道。
逃遥只看见她的背影,不知道她此时是什么样的神情,但她问出这句话,他就知道他没有辜负王爷所托。
“主子的心不平静了,所以属下认为这是最为恰当的时机。”
元无忧没有出声否认逃遥的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她才出声:“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逃遥有所期盼的看了她一眼,恭身退了下去,身影很快就隐没在夜色里。
元无忧一个人恍惚的站在那里出神,此时此刻,她没办法全部理清自己的心情。
有些冲击和波澜让她没办法很快的得出答案。
十年前,她还没办法跳出上一世给予的毁灭时她又迎来了这并非她所求的新的人生。
她凭本能决定了这一世的活法,所以她遇见了怀王。
她朝他伸出了手,他的接纳也换来了她的接纳。
因利益而接纳,因接纳而坦诚,因坦诚而忠诚甚至是在乎对方…其实到彼此接纳时的那刻时,他们就都走进了对方心里的某个地方。
她以为自己的灵魂是一口枯井,毫无生机,可她在与他相处的时间里,惭惭地付出了情感。
她既然还能有亲情和友情,为什么却偏偏没有了爱情?
真的没有了?还是如怀王所说的因为懦弱而不敢?
元无忧轻伸出手抚在胸口,怔怔然的无声自问。
与此同时,同一轮新月下的楚国北桥关军营一处山丘坡地上,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远处军营的火光让军营亮如白昼,也让山坡上原本的黑暗有了些模糊的光。
楚绝头上的银白发丝在暗淡的光线里极为显眼,两人的轮廓在暗淡的光线里若隐若现,“你就这样开战?”楚毅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绝却自顾自的喝着酒,像是没听见一样置若罔闻。
楚毅声音突然有些恼:“王爷对阿毅就这样不屑一顾?”
楚绝的声音这才响起:“你跟随本王入军时日也不算短了,你知道本王有这个权利,更有这个资格。”
“可你这是别有居心…”楚毅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紧绷:“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万一大元国和周国联合起来攻打楚国,到时我们的下场是什么?王爷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