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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思是让本帅抽调二十万大军,边关重地由你暂时代为镇守。”中年男子停下步子,盯着不发一言的木羽语意不明的道,那暂时、代为四个字他咬的格外的重。
木羽依旧低着头,似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恭敬的道:“末将遵从皇上军令。”
“你…”冯征语噎。
营帐里的气氛有些僵硬,冯征看着不吭声的木羽,轻叹了一声,这件事也确实是怪不了木羽,要怪就怪皇上更信任更重用木羽。
罢了,退一步讲,这也是他最大的机会,只要他打了胜战,平息了冀东之乱,那前途自然不必说,到时候皇上说不定还会封他个兵马大帅。
想到这里,他面色缓和了下来,走上前,拍着木羽的肩膀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木羽这才抬起眼来,看着他,点头:“末将一定不会辜负大帅的厚望,末将祝大帅凯旋而归。”
冯征禀性还是直爽豪气的,听闻木羽这般上道的话,脸上也终于展露一丝笑容:“皇上,重用于你,也无厚非啊,后生可畏。”
木羽走出营帐,看着外面清蓝的天,嘴角勾了勾,重用?也许吧,只是究竟是重用还是不信任,恐怕皇上心里最明白不过了。
而他,也明白。
皇上不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他都不信,包括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忠将良臣。
也许,皇上其实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要不是无忧公主,大元国,如今绝不只是内战,恐怕是内忧外患齐发,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了。
怀王身子骨也不适合当皇帝,但是,他相信有她在,继位皇帝人选,一定不会是问题。
所以,在皇上不信任他,将他留在乌城守城的时候,他知道,其实结局已经定了。
至少,他的心,定了。
“木大哥…将军。”
木羽敛去心里的波动,抬头看向朝他奔跑而来的叶雪。
两年多时间了,当初跟着他来到边关军营的少年如今长高了不少,挺拔英气。
“将军,您刚才从主帅营里出来?”叶雪一双眼睛眨动着,很是可爱。
木羽点点头,大步朝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那,你有没有向主帅推荐我随军?”叶雪亦步亦紧的跟随在他屁股后面难掩激动之情的问道。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军营一呆就是两年多,每天除了操练就是跟着木大哥学武,而且坚持了下来没有再逃跑?
咳,当然一开始是有逃跑过,被料事如神的木大哥狠揍了一顿。
木羽没有理他,径自走进了营帐里去,叶雪跟了进去。
“将军,木大哥,师父,您究竟有没…”
“没有。”木羽转过身打断他的话。
叶雪呆了一呆,声音拨尖:“为什么?”他呆在这里都快要疯了。
“没有为什么,你是本将的近侍兵,本将留守,你当然也要留守。”
“我不要,木大…”
哥字在木羽扫过来的森冷目光下自动吞了回去,但叶雪还是很不甘心,赌气般的道:“属下想出征,请将军恩准。”大不了他自己去向大帅上请。
“本将不允。”木羽不近人情的声音让叶雪很是一怔。
可木羽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怔然,冷声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叶雪没有动,杵在那里像尊石雕人像。
木羽在长桌前坐下,看起了兵书,对营帐里的石雕视而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雕终于重新化成人,但依旧僵硬,就连语气也不难听出僵硬:“为什么?将军,您给属下一个理由。”
木羽冷瞥了他一眼:“你要理由,好,本将给你理由,军令如山。”
叶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燥,尽量平静的出声:“将军,属下知道您是为我好,认为我年轻气盛,怕我上了战场没命回来,可是属下不这样认为,属下认为,精兵猛将是从战场中杀出来的,我一日不上战场,我就不算是真正的兵士。”
木羽盯着他:“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
“师父。”
“本将说的很清楚,出去。”
叶雪抿紧唇,倔强的看着他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木羽盯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声,他想上战场,用不了多久…他有的是机会。
他将他带在身边,当作弟弟一样教导,知道他的本事,也知道终有一日,战场任他驰骋。
一方面他很高兴叶雪对自己亦兄亦师般的依赖,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担心,叶雪最大的缺点就是对亲近之人,压不住自己的任性脾气。
楚国边关重镇潼关。
“王爷,京城传来急报,大元国内战愈发激烈了。”白狼大步走进大厅神色复杂的说道。
大厅里正在商议军情的众将领闻言一愣,都抬起头来看向白狼又看向坐在主位上面容寒似冰的王爷,脸上也都露出如白狼一般复杂的神色。
初听闻大元国爆发内战,他们都感到惋惜,因为本来按计划,他们如今恐怕已经打进了大元国,配合着大元国的内战,他们绝对有信心彻底攻破大元国。
可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后怕不已。
要是攻破了大元国却被周国攻进了楚国,那才是笑话。
好在,王爷悔婚了,不然,天下局势恐怕真的要彻底换了,而周国将会是最大的赢家。
“把大元国的地形图拿来。”楚绝冷声道。
众将皆流露出讶异的表情,如今和周国虽进入对峙阶段,真正开战的次数已经在减少,但是就算有周国如此强大的敌人在后方,他们也没办法调出重兵去征战大元国。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并没有人出声违抗,很快,就有人将大元国的地形图呈了下来。
楚绝起身,诸将跟随他身后,走近地形国。
楚绝冷眼注视着大元国的地形图,这张地形图其实并不完整,但是大元国最重要的几个兵防重镇都在上面。
这张地形图是楚国历经数十年一笔一笔描绘出来的。
对大元国的军防,他心里有底。
如果说乌城和北桥关最大最重,那么冀东淮平一带也同样不可忽略。
除却京北之地的乌城,大元国的地方势力上,驻兵最多的就是冀东城、青州,晋州,乌城、以及高原。这五大城里都有着重兵布防。
其中乌城兵防最重,驻兵估计不会少于五十万,京北之地是掌握在皇帝手中,究竟有多少,很难评估,不过以庆帝的行事手段,恐怕不会少于三十万。
冀东之地有一个不安于份的项氏家族,朝廷驻兵不会少于十五万,其余三地,也都约莫会有十万左右。
“二十万叛军已成形了,元浩天想要剿灭,恐怕不容易了。”楚绝嘴角冷冷勾起。
白狼点头,也直道:“可不是,冀东之地的驻兵基本上已经全部沦陷了,拥兵二十万,外有氏族相助,又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元国皇帝想要讨伐剿灭明王,最少得要调兵三十万,前提还要,领兵作战的是虎狼之将,否则,局势不乐观。”
楚绝没有出声,只是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白狼见他面色,稍稍一愣之后,就明白过来王爷在想什么,他重新盯回到地形图,脑子里浮现北桥关的兵防,心里燃起一丝兴奋。
“王爷是想?”等候时机趁火打劫?恐怕皇上将大元国军情如此急传而来,也是打的这主意?
楚绝冷冷一笑,有周国牵绊,他的确是没办法去按原计划那样征战大元国。
可是如今大元国内乱爆发,不管谁输谁赢,大元国必然元气大伤,这简直是天佑楚国,得来全不费功夫。
至于周国…周青色已经近五个月没有和他交战了。
“白狼,对周国宣战。”周青色掌握主动权已经够久了,该他反击了。
白狼重重点头,眼底有着抑不住的激昂:“是,王爷。”他很高兴,王爷终于振作起来将国师留给他的阴影埋进了心里最深处。
一旁的众将领们听闻王爷说要对周国宣战,都神色微正,周国虽然没有对楚国发起攻击,但周青色布兵之术也的确让他们这些人吃过不少苦头。
而最呕血的是,他们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周青色真面目。
周青色一直以来都是坐在军营中指点沙场。
“这次,一定要打的周青色亲自迎战,我倒要看看,这周青色究竟长什么模样。”一名将领恨恨的道。
而白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蹙紧眉头出神,对于旁边一名副将的呼唤声都没着神。
“白狼将军?”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众人面面相觑,真是难得见白狼将军如此神情。
楚绝见状,微微眯眼:“白狼?”
白儿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道:“王爷。”
楚绝注视着他,突然道:“你们都先出去。”
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楚绝和白狼。
“你瞒了本王什么事?”
白狼一震,连忙摇头:“回王爷,没有。”
“真的没有?”
白狼笑了笑,正要回答时,楚绝冷冷的声音率先出声:“想清楚再回答本王。”
白狼静默,心里叹了一声,他不过是看着王爷终于走出了阴霾一时忘形了,不过现在王爷走出来了,就算听到国师相关的事情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回王爷,三个月前,府中传来消息。”
楚绝的双掌不自觉的抓紧了座椅两边的扶手,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白狼稍稍安心,这才低声道:“有人打听国师的事情,被皇上的人抓捕住了。”
楚绝眼里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冷声道:“如何?”
白狼摇了摇头:“那人被暗箭射死,皇上大怒,搜捕全京城,但可惜却没有查到那人同党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楚绝神色一紧,脱口追问道。
白狼心里叹息声加重,王爷还是忘不了国师。
“后来皇上没再追究此事,但却命人暗查细访,发现有不少人贪财给那来历的不明调查国师的人画了国师的画像。”
楚绝猛地站起身来,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瞒着本王?”
白狼单膝跪地,请罪道:“王爷恕罪,属下…实属情非得已。”先不论与周国战事频繁,单单是事情已经发生,那不明人士已经打听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算将此事禀报给王爷,也不过是让王爷为此分神伤神罢了,他觉得此事瞒着王爷为上策。
楚绝冷冷的注视着白狼:“滚出去。”
“是。”白狼暗舒了一口气,躬身退出去。
昨天断更,很对不起,至于原因,落就不说了,只是觉得,女人要真能修练成灭绝师太心心,其实在如今这样的社会来说,不算是坏事。
217联手合作
深夜,将军府书房。
书桌上的烛火一闪,一抹黑影诡异地出现在了书桌前,恭敬地对端坐在书桌前的平睿单膝跪地埋首低头道。
“黑鹰参见主子。”
“事情查的如何?”平睿抬头问道。
“属下等不负公子所望。”代叫黑鹰的黑影从背上取下身上的长形包袱恭敬的呈上。
平睿扫了一眼,一旁的阿星上前接过,转呈给他。
平睿没有急着打开查看,而是问道:“只你一人回来复命?”
黑鹰低下头,闷声回答道:“回公子,在暗查过程中惊动了对方,属下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历经波折才侥幸回来,其余人等均被敌人击伏。”
阿星惊讶的看了一眼黑鹰,再看向平睿,欲出声,却见平睿挥手,他噤声退立一旁,垂低下头。
平睿静默了片刻后,缓缓的打开了包袱里,布包里是一卷被油纸密封包住的类似画卷模样的卷轴。
当画卷在他眼敛下缓缓展开时,画卷里的画像也终于映入了他的眼底。
深深的凝视着画卷,平睿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眼神深沉暗黑。
一旁的阿星抬了抬眼,目光随意的扫到画卷,瞳仁微微一缩,但瞬间就恢复如常。
书房里安静的近乎诡异,除了偶尔烛灯上的火花有声响外,静的出奇。
平睿双手交叠,身子微微后仰,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眸似是睡着了又似是在静静出神。
阿星垂敛着头,低声道:“公子,属下去门外守着?”
平睿挥手制止,阿星微讶,但也只是恭敬的低下头,静静的站在一旁。
时间慢慢的流逝,烛灯快要燃尽的时候,也意味着天快要亮了。
平睿的声音响起,让阿星诧异的抬头。
“皇上从乌城调兵二十万,可是领兵之人不是木羽而是冯征。”
阿星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抿了抿唇,没出声。
平睿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低声道:“木羽和我相同,却又似乎不同,你觉得呢?”
阿星低头思索一下,恭敬的道:“在属下看来,公子和木将军并不同。”
平睿低低一笑:“哦,说说看,我们不同在何处?”
“公子?”阿星抬头注视着平睿,对他的问话很是不明白。
平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没,站起身,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告诉阿星一样,淡淡说道:“我和木羽一样都接受过暗卫训练营的训练,只不过,他接受的是兵法作战,而我,接受的是细作暗杀,他光明磊落,所以他镇守大元国的国门,而我,阴毒冷血,所以,给皇上看守家门。”
阿星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极力镇定下来,恭敬的道:“皇上器重公…”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嘴形还保持在子字的形状上,眉心不知何时破了一个洞。
呯!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平睿微笑着轻整理着袖口,慢条斯理的掩去宽大的袖袍里那一抹冷锐的银光。
刚才退下去的黑鹰悄无声息的再出现,对书房里阿星的尸体无动于衷,不需要平睿吩咐,他动作利落的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将里面的药粉均匀的倒在阿星的尸体上。
不消片刻,一阵刺鼻味在书房内蔓延开来,而地上的尸骨也化为了一滩血水。
平睿在书桌前重新坐下,眯眼注视着桌上的画像,食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敲着。
待到黑鹰将书房里的一切都恢复原状,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时,他才恭敬的立于平睿身旁,伸出手在耳后摸索了片刻,慢慢地揭出了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后面,霍然有着与阿星一模一样的脸。
平睿轻敲桌沿的食指停了下来,淡声道:“清除痕迹。”
“是,公子。”他开口,声音也与阿星一模一样。
平睿阖上眼,幽幽一叹。
怀王府,宸院。
小李子看着顾依依走进来,面色很平淡,出口的语气更是平淡。
“王爷让你去花厅稍等。”
顾依依并不意外,而这也是她要的结果。
在花厅,她并没有等太久,约莫一盏茶功夫,小李子推着坐着木制轮椅的怀王进来。
顾依依站起身,恭敬行礼:“妾见过王爷。”
怀王神情极为疏离:“起。”
顾依依垂敛着的头慢慢的扬了起来,深凝视着眼前清俊至奇的男子,神情稍有恍惚。
挺过去年冬天发病后,虽然于今为止没再继续发病,但是他的身子骨却愈发清瘦和虚弱了,可却并不让人觉得病弱,反而愈发显的他的冷和傲,似一株白莲,孤芳自芳,傲岸而遗世。
其实,这些日子的冷静,她心里早已经明白过来,他不需要她的感情,更不需要她的温暖。
因为,他的温暖和感情都已经有了寄托。
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陷入了情劫走不出来,她是偏执的也是自私的,她已经毅无反顾的走上这条路了,不管前路是什么结果在等着她,她都只能走到底。
不是没有后退的路,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后退,她固执的想往前走,哪怕撞的头破血流,黯然神伤。
“妾身想和王爷单独聊聊。”顾依依声音温和的甚至带着点哀求。
怀王冷冷的扫了一眼顾依依,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小李子。
收到示意,小李子躬身退了出去。
花厅里,只剩下两人,无论是顾依依还是项清尘,她们进宸院,从来都是一个人,就连她们的贴身侍女都没资格进入宸院。
如今正值春末时节,气候不冷不热,半敞开的窗外,风景独好。
顾依依脚步轻移,在怀王的轮椅边蹲了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神极力平静,可仔细窥探,依然可以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在表哥心里,我就真的不值得表哥多看一眼吗?”
怀王眸子凉薄的看着她,唇角却扬起一抹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嘲弄。
顾依依唇色有些白,却努力保持着她的平静。
“就算表哥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那么,表哥也不愿意为无忧公主着想吗?”
怀王唇角边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都消失不见了,他注视着蹲跪在他膝前的女子,声音如他的眸子一样,凉淡了下来。
“你在威胁本王?”
顾依依摇头:“不,妾在劝慰。”以及哀求。
“你为了要见本王不惜惊动母妃,母命不可违,本王如今如你所愿,只是本王很好奇,下一步你又会向本王索取什么?宠幸你?想要本王的子嗣?也许表妹自认为对本王的感情可以深到愿意陪本王同生共死不顾一切,但是——”
怀王低头注视着她,嘴里却说出冰冷刺人的话:“本王却不愿意。”
顾依依不只是唇色发白,就连面色都有些苍白了,眼神却依旧平静。
“接受我,真的这么难吗?”
“远离本王,真的就这么难吗?”
顾依依闭眼,她怕心里的哀痛流露,片刻后,她再睁开,眼神已然恢复平静:“既然王爷也说母命不可违,那么,想必王爷不会辜负姑母的良苦用心。”
怀王冷冷的不出声。
“如今表哥的大事已见雏形,表哥最缺的是子嗣承继。”就样她这样逼迫他,会让他心里恼她恨她憎她,可她依旧要这样做,撼动不了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子嗣,那亦是拥有。
“王爷。”小李子飞快的走进来,推起怀王就走。
“不为顾氏、不为我的情意、甚至不为王爷你自己,就算是为了姑母,为了无忧公主为了表哥的大业,表哥也一定要这样做。”顾依依深伏于地恳求道。
怀王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依依无声而泣。
在小太监的送别下,顾依依出宸院,在门外候着的是她的贴身侍女知书,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前。
“小姐…”还未说完的话在看到自家小姐的面色时,知书噤声。
顾依依没有理会她,目光投放一旁,不意外地看见慵懒地倚靠在墙边的项清尘,她的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野草。
她走过,在项清尘身旁停了下来,淡声提醒道:“这样的举止不是大家闺秀所为,有失端庄。”
“有失端庄又如何,你够端庄吧?还不是征服不了只剩下半吊子命的元晗天。”项清尘吐掉嘴里叼着的野草,似笑非笑出声。
顾依依面色微正,语气却很平淡:“我不管你是什么性情身份,请你记住,你是妾,你没有资格连名带姓直呼他的名讳。”
项清尘眼里划过一抹冷光,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嗤笑了一声。
“药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摆平他,不过,别让我等太久,说不定到时我亲自出马,到时候就没你的份了。”
顾依依淡笑:“你要是有办法走进这座院子,你就不会答应我的要求了。”她知道她的本事高,并不是她可以比拟的,可是只要表哥不出这个院子,不管她是公明正大还是不择手段,她都没办法毫发无伤的见到他。
项清尘不怒反笑:“你这张脸真让我手痒。”很想剥下她的皮。
知书听闻这话,警惕的防备着她。
顾依依对项清尘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瞥扫他一眼,越过她离开。
项清尘垂下眼,自嘲一笑,她和顾依依又有什么不同?
顾依依执着于得到已近魔障,而她的不甘心又何尝不是一种已经失控的偏执?
元晗天…得不到心,得到人也一样,只有得到了才会放下,要是得不到,以她的性子,她一辈子都放不下这个男人。
回到清心小筑,顾依依静坐在一旁失神,伺候着的其余三名侍女看向知书以眼神询问,知书摇摇头。
最为沉稳的知礼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的出声。
“小姐,虽然这件事的确是要依靠项清尘的医术,可是奴婢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一来,王爷心里定然会憎您了厌您,要是逼急了,到时候您为她人作嫁衣裳。”
顾依依失神的眸子略有变化,却摇了摇头,声音些低迷:“不会的。”就算他憎她厌她,如果他真的屈服了,也一定不会单单选项清尘一人,她必然有机会。
因为姑母,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回到卧室的怀王,双手紧紧的握紧轮椅上的扶手,面色染上薄霜,眼里也浮出淡淡的哀痛。
小李子看着这样的王爷,大气都不敢喘,心里也很是担心。
要是是以前,他早就让人去请无忧公主过来了,可自从那日他偶然窥见那一幕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也许让王爷和无忧公主少见面,是对王爷的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