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无忧公主的倾城之貌,施济又觉得平将军身为男人没抵抗住又似乎情有可原。
庆帝沉默良久后,终于面色恢复冷然,淡道:“下去吧。”
“是”暗卫恭敬的退了下去。
庆帝执起笔继续批阅着奏折,可似乎心神有些无法集中,执着笔半天都没有下笔。
最终,他干脆放下了御笔,站起身在御书房中漫不经心的踱着步。
施济暗叹,不知不觉,无忧公主既然要及笄了。
平将军的举动也许才是让皇上意识到无忧公主长大成人的主因。
虽然皇上应允过,徜若林唯棠能完成圣命,他回京之时,就是将无忧公主赐婚于他之刻,可如今林唯棠如今被困冀东城,主子虽增兵援救,可究竟林唯棠是生是死,现在还不知道。
可要是平将军也对无忧公主动了心,那主子…才是真正的犯愁吧?
从深夜至天边东方划白,元无忧当真和平睿秉烛夜弈了一夜。
对弈似乎并不占主要了,两人一边下着棋,一边谈天时、谈地利、谈人和、谈国策,谈民生,甚至谈风花雪月谈杂谈游记…畅快淋漓。
时辰还早,京城里商铺户门紧闭,繁华长街上难得不见热闹,反而清冷。
在进宫与去怀王府的皇城大道上,元无忧掀开纱幔,朝他轻颌首,很自然的道:“不必相送。”
平睿勒马停下,一夜未眠,却神采奕奕,注视着元无忧的车辇的双眸更是亮如星辰。
元无忧微微一笑,放下纱幔,车辇转入岔道。
平睿调转马,目送她离开。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内,还凝望了许久,才策马往皇宫方向而去。
元无忧回到怀王府梳洗一番后,天色也不过刚亮。
而宫中,早朝之后,庆帝点了平睿陪他去御花园散步,君臣二人走在横穿整个御花园的曲廊中,在飞龙亭停了下来,四周花团锦簇,百花齐放,掩映着金瓦朱柱各形各色的楼阁亭宇。
庆帝坐了下来,有一下无一下地沏着太监奉上的茶。
平睿站立在一旁,低眉敛眼,神色恭谨。
“你觉得林唯棠能不能活着回来。”庆帝语气不明的问道。
平睿略一沉吟,答道:“臣以为,林大人绝对能逢凶化吉。”
“哦?”庆帝挑眉:“你认为冀东城他能给朕守住?”
“不,臣以为,冀东城失守是必然,可就算援军未到,林大人也一定会有办法杀出重围脱困与援军汇合。”
“看样子,你对林唯棠有些欣赏,你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但下一刻,他紧接着问道:“你觉得,无忧公主如何?”
平睿垂眼沉默片刻后,抬头直视着庆帝,缓缓道:“臣直言,虎父无犬女。”其实他更想说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话到了嘴角又咽了回去。
庆帝倏地眯眼,眼中精光乍现,却嘴角勾起,淡道:“朕应允了林唯棠,待无忧公主及笄后,赐婚于他。”
213弃城而逃
将军府,书房。
管家领着端着饭菜的小厮走过来,却在看到紧闭的书房门外站立着的阿星时,脚步停了下来。
阿星轻飘飘的看他一眼,无需出声,态度不言而喻。
管家二话不说,领着人离开,在转身离开前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主子竟然让阿星守门?
一般主子会让阿星守门,只有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可今天阿星竟然在,难不成主子受伤了?
可是也不对,如果主子受伤,他岂会不知道?
管家狐疑的离开,而书房内,平睿单手支起,侧卧软榻上,虽阖目,却眉心微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起身来到书架抽出一卷书,在书桌前坐下。
可无形之中,微拢的眉心不知不觉的蹙起,而后蹙紧。
平睿闭了闭眼,伸手揉捏着蹙紧的眉心。
他知道,心里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还无法理清的烦燥正在逐步扩大,试图吞噬他。
本该繁华昌盛热闹的冀东城内,此时一片狼籍,张目所到之处都是横尸残肢,血流成河,毫无疑问,这里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城门大开,一支铁骑踏着肃杀血腥的脚步进驻城内,他们手里持着的兵器犹还泛着暗红的血渍,在晨光下,令人寒上心头。
元暮冰冷的眸子扫过大街上东倒西歪的尸体,毫无情绪。
肃穆整齐的脚步声如雷鼓传来,前来迎接的领头男子恭敬的单膝跪地:“公子,属下已将城内清理完毕。”
所谓清理,是指清理城内的这些百姓,凡是愿意拥立明王为帝的百姓方能活命,可以转移出城,而不愿意投诚明帝的人统统屠杀。
元暮淡淡的扫过,轻颌首,一言不发地策马往城内而去。
他身后的骑铁军紧随其后,马蹄嗒嗒,在这寂静无人的大街上,格外入耳。
坐在马上抬头看着头顶上新挂上的府衙匾额和刻章,元暮嘴角一勾,是嘲弄也是讥笑。
府衙内,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见他到来,驻守在这里的士将都恭敬的跪地行礼,齐声喊道:“参见公子。”
元暮忍不住的抬头望天,晨光耀眼,而他,终于公明正大的站在了阳光下。
“起身。”
“谢公子。”
在府衙公堂上,元暮在上位上坐了下来,看着一众人等将冀东整块地形图展开,而他身后的两名将士模样的中年男子也进言,两人持相反意见,无可避免的争吵了起来。
“公子,林唯棠出逃,属下等人认为他一定会往东南方向突围。”
“属下不这样认为,林唯棠狡诈如狐,他绝不可能没有想到东南方向,我们有重兵把守,从那里突围,困难重重,除非他有飞天遁地之能,否则任他本领大,也逃不出我们的层层剿杀。”
“我们收到密报,庆帝从青州抽调了五万兵力,正是从东南方逼近,林唯棠领着残兵出逃,必定是与援军汇合。”
“错,正是因为如此,林唯棠才不会选择这条路逃命。”
“那你说,他没去东南方向去哪里了?你不要告诉我,林唯棠还躲在这城中。”
“吵完了?”元暮冷冷的出声,威严四射。
…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触及到元暮冰冷骇人的眼神时,噤声,低下了头。
扑通,扑通,两人跪地的声音在坚硬的板石砖上发出声响。
“属下知罪。”
元暮冷冷扫过两人,目光落在了地形图上,冀东所有地形都在这张图上,是个单独的整体。
破城之后,林唯棠不知所踪…
沉默片刻后,元暮命令出声:“阿斧,你去一趟项家,让他们留意一下密林。”
什么?密林?
众人都惊讶的抬头,跟在元暮身旁的阿斧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公子怀疑林唯棠逃进了密林?”
元暮嘴角暗勾:“三天前,攻城之时,林唯棠还在城墙上指挥军情,今日城破,他就不见踪影,本公子不相信他会飞天遁地。”
“可是密林…他敢吗?”认定林唯棠往东南方向去的将士有些怀疑的出声。
元暮眼色微深:“阿斧。”
“是,公子,老奴这就去禀报项家。”阿斧恭敬的退了下去。
元暮站起身,冷冷的命令:“尽速整顿好城中相关事宜,三天后,大军进驻。”
“是,公子。”众人皆恭敬地低头抱拳相向。
确定元暮离开后,低着头的人都慢慢的抬起头来,交换着眼神,大公子能力非凡是不假,可人也冰冷倨傲,不过,想想大公子的处境,众人也都只能是暗自替他惋惜了。
大公子身为王爷的长子,却毁容带破,若是他日王爷荣登大统,太子这尊是绝不可能落在大公子身上的,到那时不管是哪位公子入储,功高盖主的大公子…处境堪忧!
这是一片神秘的丛林,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平常的地方,可要身在里面…
在密林某一处,林唯棠靠在身后一棵比十个他加起来还要来的粗壮的老树干上睡觉,身边两侧坐着的是他带进来的队伍,约莫百来人,都是精锐兵将,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林大人,你领着我们闯进这密林,万一走不出去…”身着盔甲,发丝凌乱,身上还带着伤的一名年轻副领是自进来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出声询问了。
林唯棠依旧闭目养神,这半个月来,他没一天合眼,进了这密林之后,当然要好好的养精蓄锐了,对耳边的嗡嗡叫,充耳不闻。
“林大人?”那名副将不死心的再喊。
“胡副将别再问了,就让林大人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日子,林大人没有一天合眼,本将相信待林大人休息好了之后,自然会领着我们大家走出这片丛林的。”
不远处一道赤着上半身,正由着人包扎换药的极具威严的中年男子出声道。
胡副将神色一肃,恭敬的低头:“是,将军。”
齐将军的目光落在靠着树干阖眼养神的林唯棠身上,和他们这些身着笨重盔甲的军将不同的是林唯棠一袭轻便的石青色锦服,束发齐簪,眉目如画,俊美非凡。
看着他,让他不由的感慨,要是皇上早个几年就派林大人过来与项氏周旋,恐怕项氏今天也不敢公然拥护明王造反起兵了。
在明王未起兵造反攻城前,他与林唯棠几次照面,说心里话,还是有些对此人不以为然,长着一副胜过女子的皮相,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事实证明,他不仅有着胜过女子的美丽皮相,也有着惊人的手腕,是个人物。
也不过才大半年时间,他却硬是在被项氏把持的冀东城内站稳了脚,就是项氏家主和明王都对他赞不绝口,屡次许以高官厚禄招降他,而他都未曾动心,也难怪皇上对他破例启用且委以重任了。
这次明王毫无预兆的起兵,虽然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但林唯棠硬是领着他们守城守了半个月。
虽然最终他们还是失败,没能守住城。
但以不足三万兵力抵抗住了明王近二十万大军的攻城围剿,坚持了半个月,在他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身为一方将领,他麾下兵卒叛变,在城破时,他理当一死谢天下,可是林唯棠告诉他,要死,也要回到京城受君命而死,而不是这般窝囊死。
最终,他被林唯棠说服,弃城随他一起走,杀回京城,向皇上告罪,他一死,是必然,只是他想临死前回到京城见自己的妻儿最后一面。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林唯棠带着他们并没有往东南方向杀出去,而是进了冀东这片密林,这片密林的恐怖之处,别说冀东本域百姓,就是整个大元国,都人人知晓厉害。
眼前的男子,虽然稍显狼狈,却神情姿态依旧有着让他们这些人暗暗惊讶的镇定沉静。
仿佛看着他,就能淡化他们正在逃命随时面对身首异处的局势。
林唯棠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才睁开了眼睛。
见他睁眼,围坐在四周的百来号人全都喜出望外,胡副将更是激动的凑上前,大松一口气的道:“林大人,你终于醒了。”
“胡副将。”林唯棠看他一眼,视线移向齐将军,朝他微微致歉。
齐将军摆手:“林大人无需见外,倒是本将督下不严,让林大人见谅才是。”
“将军嘴里说让下官不要见外,将军自己倒是和下官见外了。”林唯棠轻笑道。
齐将军愣了一愣,笑了笑,没再出声,他虽是武将,可也不是傻子,林唯棠之所以拉他一把并非全是因为善心,恐怕更多的是借人他们这些人向皇上陈情。
不过,纵使是如此,他还是很感激他,是他让他有了借口。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探险吧。”
林唯棠站起身,审视着四周浓密的看不见半点阳光的丛林,阴森林的如同张着无数张血盆大口。
进来时,他就留神到了,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
要想从这里走出去,对他而言,也是个挑战。
但他一定能征服它,也必须要征服它,这是他回京城的唯一资本。
庆帝交给他的任务,他只完成了一半,如果他就这样弃城回京,他的自尊不允许,她也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可如果他要是破解了项氏家族最重要的屏障,那情形就不同了。
214灵芝中计
距离与平睿谈天论地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大半个月里,两人再碰面,情形依旧没有变化,仿佛那一夜相谈甚欢不过是梦一场。
而冀东的战况却不是梦,明王起兵自立为王,所有人都以为能很快就被镇压剿灭的。
可事实上,所有的人包含庆帝都低估了明王的实力。
明王叛军有近二十万,二十万大军是个惊人的数量,再加上冀东得天独厚的有利地形,想要镇压剿灭叛军,必须得大规模调兵了。
冀东城被明王攻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冀东城的沦陷已经代表了冀东的沦陷,派去的大军,已经不算是援军或是镇压兵,而是讨伐大军了。
在庆帝进行了大规模的调兵之举后,朝堂上的气氛由不安达到了紧绷,朝野上下无一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可朝野惶恐,并不代表着百姓也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这样的紧绷和危险。
纵使都有所耳闻冀东的战火,可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离打仗的地方距离遥远,远火还烧不过来。
所以,京城里戒备虽然加强的让人有些不安,但也还不至于让百姓们无法正常过日子。
繁华热闹的京城依旧繁华热闹,各大茶楼酒肆也依旧不乏闲人。
而最近大半个月来,除了冀东战争,令这些人谈论的最多的被皇上任命出使冀东为官的林唯棠究竟是生是死?林唯棠离开京城已经大半年近一年时间了,余热早已经熄灭了,再谈论他的生死前途,更多的是惋惜,当然,也还有一部份人是幸灾乐祸居多。
可今天,各大茶楼酒楼隐隐的竟然有一种沸腾的趋势。
就在昨天,惊落不少人眼珠子的事情发生了。
宇文峥上靖王府提亲了,可提亲的人不是对他一往情深芳心暗许的表小姐方贞玉,而是——灵芝郡主!
而更令人跌掉眼珠子的是,靖王爷竟然答应了。
用峰回路转四个字,恐怕不足以形容靖王府这一出戏了。
不少人都盯紧了靖王府,很是好奇这里面的原委,可靖王府下人的口风实在是紧,就算是城里最出名的包打听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大家好奇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这一消息传出来,众人都瞠目结舌。
据消息称,灵芝郡主和表小姐方贞玉一样早就看中了宇文公子,而宇文公子实际上喜欢的却是对他一往情深的表小姐。
可惜靖王妃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又怕宇文峥再继续纠缠表小姐,就让靖王爷宴请宇文峥以及几位皇宗贵公子一起作陪,本意是希望让宇文峥知难而退…
宇文峥在城中声名是越来越广为人知了,那几位公子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竟然连手将宇文公子灌了个伶仃大醉。
靖王爷只好命人将宇文峥送去客房稍作休息待他醒醒酒。
这说起来,让客人在客房稍作休息醉醉酒,靖王这举止也挑不出垢病,一般大户人家的客房离主人家的后院那可不是一点点距离,更何况王府那样贵胄大府?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自然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因为,灵芝郡主出现在了客房,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客房里竟然点着合、欢香,这结果…无需多言了。
靖王府,元灵芝住的闺楼。
“郡主,不好了…奴婢参见王妃。”急匆匆闯进来的侍女在看见面色铁青坐在那里的靖王妃时,脚步一止,急忙请安。
看到冒失进来的侍女,靖王妃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发呆的元灵芝,眉头紧皱了起来,朝身边嬷嬷使了记眼色。
那侍女也是个机灵的,见状忙要告退出去。
“站住。”一直僵坐在窗前望窗外发呆的元灵芝不知何时回过了。
“灵芝…”靖王妃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里总有些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从实道来。”
“说。”元灵芝声音一提高,那名侍女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竹筒子倒豆子般。
听闻灵芝的事传的满城风雨,靖王妃一个跄踉,面色毫无面色。
元灵芝虽然同样面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只不过她垂放在身体两侧死死握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散播谣言的人,她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恨她入骨的方贞玉在暗中使坏。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去追究方贞玉,比方贞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至今令她震惊万分。
她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和她一样穿越而来。
“娘,您先回房。”
靖王妃欲言又止,满眼担忧的看着她:“灵芝…”
“我没事,让我静一静,扶王妃回去。”元灵芝垂眼冷声道。
靖王妃看着她,压下心里的担忧,只得先离开了。
元灵芝低着头,右拳缓缓的松开,掌心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摊开,纸张上只有一句话:‘上堂: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出自《续传灯录&8226;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正是因为这张纸,她去了客房见宇文峥,可到了那里之后,她中计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仓促和混乱,她甚至没有和宇文峥有过任何的交流,所以现在她也不敢确定宇文峥知不知道这张字条的存在。
但是凭直觉,宇文峥不是那个穿越者。
难道是宇文峥身边的人?所以,才想要将她和宇文峥捆绑在一起?
失去一层膜,对她而言或许并不会太过在乎,可是这个时代,虽然民风开放对女子不算太过苛刻,可也并不代表对两性之事也开放。
她除了嫁给宇文峥,没有别的路可走。
难道这就是那人的目的?
重新紧握起手里的纸条,元灵芝满眼杀气的眯起了眼睛,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来人。”
“郡主?”她的贴身侍女小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
“你让人去告诉宇文峥,本郡主要见他一面。”
“这…”侍女很是为难。
元灵芝脸色一厉:“别让本郡主再说第二遍。”
“公子,您真的要赴约?”
宇文峥嘴角暗勾:“当然。”
“可是万一灵芝郡主欲为难您?”
“无妨,去回复来人,我会准时赴约。”
“是,公子。”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宇文峥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了一口,神色若有所思起来,在靖王府遭人连手灌酒,他并不意外,早就留了心眼的他自然不可能这样容易被灌醉,而客房里等待他的暗算,他更不意外。
不过,在看到进来的人不是方贞玉而是元灵芝时,他意外了。
但不管在背后主导这件事的人是谁,娶元灵芝于他而言,不算坏事。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进来的人是元灵芝?当时,她神色紧张又焦急的扯着半醉的他问着什么问题?
什么纸条是不是他送她的,是不是穿什么越什么的…
不过当时的情况不容他去细想,只能将计就计,要了元灵芝,娶她,比娶方贞玉要来的有价值多了。
生米都煮成熟饭,事情又是发生在靖王府的客房,又有那么多外人在场,靖王爷就算是有心想要捂紧这件事也捂不住。
不过,流言之于他而言,从来不算是什么。
而元灵芝竟然约他见面,想来她紧张焦急的那个问题比她的贞节似乎来的更重要了。
顾安安听到坊间的传闻时,微愣了半会后,眼底浮现几分嘲弄:“宇文峥这是收获颇多了。”
一旁的顾凌和廖青云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记眼神,廖青云低下头似是想着心事。
“不过,这件事,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元灵芝也算是个颇有心机的人,她怎么会中计呢?”顾安安皱眉问道。
顾凌眼色闪了闪,没作声。
低着头的廖青云抬起头看向顾凌,越发漠凉的眸子里也浮现一丝波澜,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是好奇。
见两人神情,顾安安不知怎的脑中灵光一闪,有些迟疑的问道:“哥,这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顾凌似笑非笑,似真似假的挑眉:“这个问题对安安重要吗?”
顾安安一愣,低下头沉吟,而后缓缓的抬眸看着兄长,笑的开朗:“不重要,不过,我很好奇哥是用什么方法引元灵芝上勾的。”
深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对宇文峥上心之后,顾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什么嘛?廖大哥,你知道吗?”
廖青云摇了摇头:“不知道。”
顾安安无趣的起身回房,边走边轻哼着道:“不说拉倒,反正现在我气也出了,又有人搭起了戏台子,我看戏就成。”
确定顾安安离开后,廖青云才出声轻问道:“是她出手的?”
顾凌替他斟上茶,点头。
廖青云垂眸,知道答案后,心里却越发的迷茫了,因为清楚的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
见他神色,顾凌张了张嘴,想安慰,却无从安慰起。
廖青云抬眸看他,淡淡出声:“我没事。”
不忍见好友越来越冷漠,顾凌想了想,隐喻道:“你也无需感到为难,只要你坚持不成亲,结果如何,还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