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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告诉我?”白牡丹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可她知道自己嘴巴动了。
宇文峥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很温和的道:“因为,你快要死了,让你无任何遗憾和留恋的死去,也总比好过让你心思念念的不肯离去的好,你说呢?”
白牡丹突然想笑,想放声大笑,可是她笑不出来,脸上有些冰凉,一摸之下,指尖满是水渍,她有些木然的放进嘴里尝尝,她笑了,是咸的,是泪,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流出泪,她以为这些日子她已经将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
宇文峥不知何时低头看她,目光扫过她还含在嘴里的手指,纵容般的问道:“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牡丹慢慢的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靠着他了,因为靠着他的那一块身体都冻的麻木了。
宇文峥对于她离开的举动无动于衷,只是又重新执起茶杯轻品细赏着。
白牡丹吃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动。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一样停住,缓慢无比的转过身静静的注视着他:“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让你失望了?”
宇文峥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你对你确实是寄以厚望,就孙大年那一家子,你拿捏住他们不是难事,只是,就如你所言,时也,命也,时不待你,命不赋你,让我预料落空,你败的不值,但从大局看来,你败的却也还算是值。”
白牡丹笑了笑,虽不知自己来见他最后一面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她心中的确是没有留恋了,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再纠缠在他身边了。
慢慢转身,走了两步,又停步,这次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云淡风轻般的语气问道:“这样的坦实,在二少爷临死前,你是不是也这般对待他?”
“自然。”
白牡丹不再说话,只是一步步挪动僵硬的步伐走出去。
见她出来,等候在门外的八金焦急担忧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上前扶着她:“小姐,你没事吧?”
白牡丹摇了摇头。
走出客栈,候在那儿的两名轿夫忙抬着轿子上前。
八金掀开帘子扶白牡丹上轿,白牡丹却停下运作,看着她道:“棉儿,我们去内城,去长三街…史家大宅。”
从前在史家叫棉儿如今改回原名八金的八金呆住了,为小姐唤她棉儿,为小姐说要是史家大宅。
两名轿夫一听还要去内城,都急了,天色已经黑透了,寒风冷雨的,内城离这里可不是一点点路程,要不是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他们才不愿意等在这里,早就回去睡觉去了。
“小姐?”八金有些怯怯的出声,史家大宅如今早就荒废没人了。
“陪我去看看吧,也许…”也许什么,白牡丹没有说,八斤却突然明白了。
她呜呜的哭了起来:“小姐…”
白牡丹解下手腕的金镯子和头上昂贵的金饰递给了两名轿夫:“你们只要送我去到那里去就可以走了,这是你们的酬金。”
两名轿夫相视了一眼,勉为其难的接过。
“那行,说好了就送到那里我们兄弟俩就走了。”
白牡丹感激的朝他们福身一礼,这才进到轿子里。
八金提着灯笼低泣着,刚才见完宇文公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小姐,精神气看着实在是好,现在又要去史宅,恐怕是回光返照,不行了。
翌日一早,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位于内城权贵住宅街上,被贴上封条荒废了两年多的史府大宅门前传来了八斤一声又一声哀婉断肠的哭声,惊动了不少权贵人家,纷纷派出小厮前去打探,这才知道,史家小姐史凝湘在天亮时,死了,死在了史家门前。
很快,这个消息一个清晨就传遍了整个内城权宦人家,一些夫人小姐听闻这消息,想着曾经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美名的史家小姐落得如此下场,都唏嘘不已,红颜薄命啊!
与史家只隔着一条街的陶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陶家倒是想隐瞒不想让在闺楼养伤的陶霏雨知道这件事,但陶霏雨还是很快就知道了。
她的贴身侍女之一絮儿最清楚自家小姐与史家小姐之间的交情,知道自己要是对小姐隐瞒此事,小姐必然会生气的打发了自己出去,就不敢隐瞒陶霏雨将此事告知。
陶霏雨的伤并不重,都只是一些皮肉伤,再加上陶家宣了太医,用的药是最好的药,她的伤也好的快差不多了,要不是陶四爷大发雷霆的禁她的足,不准她走出自己闺院一步,她早就去看望湘湘了。
可现在,她听闻史凝湘的死,于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般,让她整个人似是雷劈了一样呆滞了很久。
“小姐?小姐?您别吓奴婢。”絮儿吓的不轻,上前摇晃着她。
陶霏雨茫然的转动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侍女,可眼神却涣散的无法集聚。
“小姐?”絮儿惴惴不安的出声。
陶霏雨盯着絮儿好半天,涣散的目光才终于慢慢的收拢在一起。
陶家院子里,一群侍女小厮都吓的面无血色,紧张不安的看着拿着锋利的剪刀抵在自己喉咙口的七小姐,一群人不停的后退。
“小姐,小姐,您别这样。”絮儿吓的尖叫,生怕小姐真的会狠心的一剪刀就刺了下去。
闻讯而来的陶家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惊的说不出来话。
“小七…”陶四夫人两腿一软,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
“娘。”
“小七。”
“霏雨。”
陶家一群人的喊叫声都阻止不了陶霏雨的决心,眼见着她一用力,霎时出血,陶四爷吓的手都颤,尖着嗓子吼:“让开,让开,都让开…”
其余人也都吓的喊劝出声:
“让小七出去。”
“小七,你别做傻事,你快去,没人会拦你了。”
陶家再也无人敢拦陶霏雨,直到到了大门口,陶霏雨才终于收回了抵在喉咙口的剪刀,冲了出去,往史府方向狂奔。
陶四爷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满头都是汗,看着在雪地里不要命的奔跑着的女儿,只得再次大吼:“还不快跟上去?要是七小姐有什么事,我拿你们是问。”
陶家大公子看着瞬间就跑无影的七堂妹,低声道:“四叔,以小七的性子,恐怕她会去寻无忧公主的麻烦?我去打晕她,带回来。”
陶四爷被提醒,身体一僵,忙不迭的点头:“那你快去,别让那傻丫头做蠢事。”
“是,四…”
“不必了,让小七去。”
一道深沉的声音从陶家传出来,陶家叔侄二人都惊讶的回头。
“大哥。”
出来的人正是陶家的主事者,陶家大老爷。
陶大爷抚着胡须看着正在飘落的雪花,眯眼道:“就让小七闹吧。”闹的越大越好,皇上装聋作哑太久了,朝堂暗涌也是该要由暗转明了。
186门前风波
陶霏雨猛然止住步子,呆滞地站立在雪中,看着被棉儿抱在怀里宛如睡着了的湘湘,泪,一滴滴的不受控制决湜而下。
“…湘…湘湘。”
八金抬起一张冻的乌青的泪脸,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看清楚是陶霏雨,她扯了扯嘴,沙哑着嗓子道:“七小姐,您终于来了。”
眼前一阵发黑,八金晃了晃头,在昏过去之前终于将史凝湘留给她的话转达给了陶七:“七小姐,小姐让奴婢替她向您转达两句话,她说:对不起您,还有谢谢您。”
“棉儿?”追着陶霏雨而来的絮儿看着八金倒下,失声惊道,连忙上前扶住倒在地上的棉儿,颤抖的伸出手在她的鼻息下试探,得知还有气息,只是冻昏厥过去了,紧提起来的心这才松了下去,忙示意两人将棉儿带回府喂些姜汤。
陶霏雨僵硬的身子慢慢的动了起来,慢慢的上前。
“小姐。”絮儿看着这样子的小姐,不由的很是担心陶霏雨置若未闻,只是向安静倒在地上的史凝湘靠近,在她身旁慢慢的蹲下,轻轻的伸出手轻抚着史凝湘安详的睡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啪嗒滴在冻结了一层厚冰的石阶上,未语声先哽。
“…湘…湘湘,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过了年,我们就十七岁了,还…还…还这么年轻,一辈子还只是刚刚开始。”
絮儿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陶家跟随来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想着这史家小姐的从前,都心生恻隐,暗暗同情起来。
听闻小高子的禀报,元无忧嘴角微微一勾,终于都按捺不住了。
“小高子,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元无忧收回心思,淡看着小高子。
“奴才?”小高子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元无忧含笑点头。
小高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花子,想要得到了一些提点,可小花子这时候也正在低眉思索,哪里顾不得提点他。
一旁的玉珠倒并不意外,公主想栽培小高子和小花子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无人帮忙,小高子只好自己思索了,想了想,他有些不确定的道:“可这陶七小姐身份毕竟不一般。”
“哦?这样说来,你想到了如何处理?”元无忧轻沏着手里的茶慢吞吞的道。
小高子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这陶七小姐抱着具尸体跪在府门口,实在是太放肆了,简直是视公主和王爷如无物,奴才觉得不该姑息,该狠狠的教训才是。”
元无忧对于小高子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小花子:“小花子,你觉得小高子的处理方法可行吗?”
小花子恭敬的上前:“回主子,奴才赞同小高子的作法,这陶七小姐虽然是陶家小姐,可她这样做,实在是太不把您和王爷放在眼里,如若公主姑息她,公主尊荣何存?”
元无忧微微笑:“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做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奴才遵命。”小高子小花子神色一肃,隐隐的有一种磨拳擦掌之势。
等待两人离开后,一旁的玉珠才低低的道:“公主,这…会不会不太好?陶霏雨敢这样做,陶家没有制止,说明陶家是有意纵容,想借此事闹大,影响公主,皇上哪…”
元无忧闲适的吹拂着茶,看着杯底那碧清的茶叶在热水里翻动,她不喜欢品茶但最近喜欢上了赏茶,有事没事就端着茶轻沏着,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你能想到这些,也还算不错,但离本公主的期许还差一些火候,这也是为什么小高子小花子能处理外务,而你们只能帮着我打理内务的原因。”
玉珠玉翠闻言都扑通跑在地上:“奴婢无能,请公主责罚。”
元无忧搁下手里的茶盏,正眼看着两人:“本公主并不是在责怪你们,起来。”
“谢公主。”两人起身,心里都有些忐忑。
元无忧淡淡出声:“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在对外方面,你们没有他们的狠劲,但你们的忠心,本公主从来不怀疑,所以,你们也没必要自责和自卑,你们要牢牢记住,在本公主心里,你们有你们的长处。”
玉珠玉翠听言,都眼含热泪,有公主这些话,她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公主不喜了。
“奴婢谨记公主教诲。”
“嗯,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胆大妄为的陶七小姐。”元无忧站起身道,来势汹汹,小高子两个人恐怕拿不下来。
一个清早,积雪已经薄薄一片了。
怀王府门外,雪地里,陶霏雨怀里抱着冰冷僵硬的史凝湘跪在怀王府台阶下,眼里有着哀痛和怨恨。
她身后,围观着不少人,全都是内城数条街上各大户派出来看热闹的小厮或婢女,每个人眼里都难掩紧张和隐隐的兴奋。
陶霏雨身后,站立着的一排人是追着陶霏雨出来的下人,每个人眼里都有着害怕,这怀王府那块匾额还是先帝亲赐,更何况这里面还住着无忧公主,七小姐这样胆大妄为,让他们都深感着自己项上人头很不牢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危险,可他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着七小姐。
身为陶霏雨的贴身侍女之一,絮儿的心都冲到了喉咙口,手脚都不停的颤抖,她不停的望着后面,却始终不见陶家有人出现,她派了三拨人飞速去禀报老爷夫人了,却还不见动静,这如何不让她心惊胆跳?
所有人都紧张不安的望着怀王府大门口方向,下一刻,所有人都心一抖。
因为,怀王府高总管和无忧公主身边近侍花公公出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金甲侍卫。
“小姐…”絮儿看着这样的阵仗,心一颤,忍不住出声。
陶霏雨慢慢的抬头,眼神冰冷,毫不畏惧。
小高子看了一眼陶霏雨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无所惧,再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众人,微微皱眉,这陶家小姐仗着自己出身陶家,就无所畏惧,以为公主会顾忌,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来人,给咱家打,狠狠的打。”
小高子此令一出,那两名金甲侍卫逼上前,
“你们…敢…”陶霏雨眼里迸射出入骨的恨意。
陶家下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有些惊疑,该不该上前护主?
小高子冷冷一笑,手里的拂尘一挥:“打。”
金甲侍卫动作利落,架起陶霏雨就按在了雪地里,另外一名侍卫执起刑棍,高高的扬起——
“慢着。”
围观的人群循音后望,不约而同的向两侧靠拢,让出一条道。
来的人是陶家几位公子,刚才喊话的人正是陶家大公子。
小高子看着陶家几位公子,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原来是几位公子,陶大公子,陶二公子,陶四公子。”
陶四公子上次陪同陶霏雨来参加过怀王寿宴,与小高子有过照面,忙上前求情道:“高公公手下留情。”
小高子冷哼一声,丝毫不把陶四的求情看在眼里,嘴唇一动,轻吐出一个音:“打。”
脾气暴燥的陶二一听此言,当场抡起衣袖,暴怒的冲过去,摆开架式,对着欲行刑的侍卫怒吼出声:“谁敢动手?本公子今天打的他满地找牙。”
小高子眯眼,还不等出声,在小高子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小花子突然出声了:“将此人拿下,如若反抗,生死不论。”
所有人都惊住了。
小高子心里也一惊,忍不住回头看向小花子,却见小花子面色从容,眼神平静,绝不似是冲动之言。
小高子心神一动,倒也马上反应过来,面色威严起来,对小花子的话表示认同。
陶二先是一愣,而后是震怒,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然后怒吼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就与金甲侍卫打了起来。
“小姐。”絮儿惊叫一声,忙上前护住陶霏雨。
霎时间,一群围观的人群都作兽散,四处抱头避躲,刀剑无眼,一个弄不好,自己小命就搭在这里了。
陶大看着眼前超出掌控的局面,一双眉都拧成了麻绳,眼里又惊又怒又急又忧。
“二弟,不可放肆。”
可陶家二公子的火暴脾气哪里听得进这些,反正大伯也说了,闹的越大越好,既然如此,他还忍什么?
小高子退到一旁,震怒的指向陶大公子:“你们陶家好大的胆子,敢在王府门前放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我们公主,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陶大公子面皮一紧,暗咬牙隐忍,拱手道:“请高公公通禀公主,陶峰求见。”
高公公冷哼:“公主殿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从怀王府里冲了出来,将在场的人团团围了起来,陶大面色微沉,手也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佩剑,眼神警惕的望过去。
元无忧缓缓的走下台阶,步子不疾不徐,有如闲庭漫步,可一步一步走来,随着她的步伐,那逶迤在积上薄薄一层白雪的台阶上的尊贵的炫金夺目的裙摆,还有此时她明明浅笑盈然却无形中令人背脊发寒的威严气势,慑人无形。
金甲侍卫收了手,跪在地上请安,陶二还在摆着架式,看着走近的绝美无双又尊贵慑人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警惕起来,现在京城里谁也不敢小觑这无忧公主的手段。
环视众人一眼,元无忧似笑非笑的出声:“这么热闹?”
众人大惊,俯身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元无忧无视匍匐的众人,径自朝跪在那里宛如一樽石雕的陶霏雨走过去,因为这樽被雪覆盖了的石雕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的光芒。
元无忧停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眼里的恨意,目光轻飘飘的掠过她怀里紧闭着眼早已经无人气的史凝湘,再落回到她的脸上,轻笑出声:“似乎,本公主上次罚你,罚轻了。”
陶霏雨悔恨交加的瞪着眼前正玩味的俯视着她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湘湘,她和你无仇无怨?”
“小七,不可对公主不敬。”陶大公子抬起头来斥责出声,随即又恭敬的转向元无忧,磕了一礼:“小七由来任性,求公主大人大量不予与她计…”
元无忧罢手,示意陶大噤声,陶大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你带着她跪在本公主府前,意欲为何?”元无忧挑眉。
陶霏雨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史凝湘,一字一句,缓慢出声:“我要为湘湘讨一个说法。”
元无忧点点头:“你想要本公主一个说法?”
陶霏雨抬头盯着她,毫不退让:“是。”
元无忧轻笑,这陶七小姐让她想到了前世某一年最流行的网络流行语:很傻很天真,这五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小姑娘,最为贴切不过了,这个时代的五岁稚儿可能都不会有她如此的天真傻气了。
这样的特质真是稀有罕见,因为这种特质早早的就被这个时代和现实扼杀掉了,陶霏雨身上还留着,不可谓不神奇。
“那本公主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来,是不惜一切代价讨个说法,也许,包括你的性命?”
陶霏雨冷哼一声:“我敢来,就不惧死。”
元无忧轻笑:“三十棍,重打。”
“是。”侍卫听令上前。
“等你受完刑还能撑着向本公主讨要一个说法,那本公主自会成全你。”
陶二怒目一睁,想冲上去却被陶四紧紧的拉住了,可陶四哪里拉得住他,他手上的剑唰地出鞘:“今天有我陶二在,你们休想伤我妹妹一根毫毛。”
元无忧淡淡的转身:“拿下他,违者,格杀勿论。”
“是。”包围着陶二的侍卫齐齐出剑,招招不留情。
陶二的功夫不赖,但侍卫人多势众,又都招招狠辣不留情,很快,他身上就挂了彩。
而对陶霏雨行刑的侍卫手里的棍仗也毫不留情的落下,结结实实的棍仗击打在肉体身上令人牙关都发酸,寒从心起。
“小姐。”絮儿看着疼的咬破唇却任是咬牙不让自己痛喊出来的小姐,焦急的想要冲上去,却被小花子死死的按住。
陶大急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左看看被打的小七,右看看被侍卫围剿的老二,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一旁的陶四更是面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
其余看热闹的一些人也都摒住呼吸,连大口喘气都不敢,更别提有任何的举动了。
锵!陶二的剑被打落,侍卫们的剑都架在他脖子上。
大雪天里,正在受刑的陶霏雨发丝都汗湿了,脸色惨白的不比一旁的死人史凝湘的脸色好多少,可现在小花子却还只是报到:“十八,十九…”
陶大看着这结结实实被仗打的小七,再也隐忍不了,冲上去一脚蹋飞了正在行刑的侍卫,而陶四看着大哥如此,沮丧的垂下了头,果真是越闹越大了。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全都看向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的无忧公主,突然觉得牙根都凉的发麻,这热闹实在是不好看啊,太危险了,会殃及池鱼。
元无忧停步,缓慢的回转身,看着陶大昂立在那里,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捏成拳对她道:“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元无忧左手优雅的整理着袖子,她今天不想杀人的,可是似乎有些人不杀不行。
“杀。”
杀字余音袅袅,两名一直站在元无忧身后的侍卫则身影快如闪电的朝陶大公子袭去。
两道凌厉的杀气扑迎而来,陶大公子心里一凉,忙避开,却避开了一人,却第二人的招式他只能是险险的避开了要害,那一剑还是刺中了他心脏口偏离几分的肩呷。
而那名被他避开的人,却一个回身,手里的剑带着一招毙命的气势朝他刺来。
陶二双眼睁大到极限,也顾不得自己颈脖子上架着的刀剑了,飞身扑了上前,嘶喊道:“大哥,小…”
心字还没有喊出来,那冰冷的剑尖没入他的身体,让他瞪大着眼说不出话来。
“二弟…”陶大眼睛瞪大到极限。
“二哥…”陶霏雨声嘶力竭的大喊。
“二哥…”陶四颤抖的声音。
陶二身上的血溅在血地里上,怵目惊心。
元无忧微挑了挑了眉,陶家人还蛮齐心的,而且这二人还只是堂兄弟,能以命相救,陶家比史家有底蕴多了,这样的齐心于大家族而言是千金都买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