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是镇里的一把手,有事要和你们这里负责的人谈谈,凭什么不让进,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阻拦公务,我有权告你们!”老舅很强硬,和你们头说事,这是谈工作,工作上的事,你们几个明白吗?
苏雪出来,很是淡然的说了句,“我可说是这里的负责的人,你要谈什么,好像我们不认识,也没什么好谈的,进去,就更不必要了,这里不是你想要进去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舅不满至极,“这里可是归我的管辖,出了这么大的事,人都死了,我想要看看,也是依理合法的。”
“你想看也可以,但后果请自负。”苏雪依旧淡淡的说道。
胡蛮子的老婆,可不依不饶,“不让看?里面藏的,肯定就是那个害了我们家蛮子的凶手,你们想包庇他,告诉你,从你们进村的那天,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没准,那个凶手就是你偷来的野男人,偷汉子,都偷到这地儿来了…”
苏雪原本想忍着,随便把这帮人打发走算了,但这婆娘实在是没有口德,不教训一下,实在过意不去,苏雪刚想动手,那婆娘脸上早被扇了十七八个耳。
是叶紫打的,叶紫出手又快又狠,一出手,一手拉着那婆娘的手,让她跑不了,一手连续不断的抽着那婆娘的耳光。
黑毛在那三个狙击手隐匿的地方,发现了一张纸片,上面十分详细的记录这仙霞石村的地形,以及黑毛的部署情况,就连那片小树林,里面有陷阱,附近的三个山头上有人,都标记的一清二楚。
除了没标明火力之外,在荷花家的图标上,还重重的打了两个叉,分明就是代表着叶紫和苏雪两个人。
这份如此详细的地图,情报,谁给那几个狙击手的?最近出村的,就胡蛮子一个!
叶紫可以肯定地说,这是胡蛮子出卖了自己,和自己这一帮生死兄弟。
敢在老舅面前打人,而且是无缘无故的打人,就算是辱骂,但这没犯多大的法,但你打人,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是就是犯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凭什么打她?
叶紫懒得回答老舅的问话,就当着老舅的面,不停地抽那婆娘的耳光,别看叶紫只有两个月就快临盆分娩了,但抽起那婆娘的耳光来,又快又狠。
那婆娘先还挣扎一阵,也想和叶紫揪打一番,但她哪里是叶紫的对手,等十几个大嘴巴子一挨,就只有大叫道:“打死人了…救命啊…这偷汉子的野婆娘打死人了…”
不叫还好一点,这一叫,叶紫更是大怒,胡蛮子出卖了自己是几个朋友,但他本人也已经死了,就算追究责任,也不会追到这个可恶的女人头上,这十几条命债,向谁去讨去?偏偏这婆娘口不积德,要找打,怪谁!
林韵上前劝道:“叶姐姐,算了,这事,和这个女人没关系…”口里说着,“呯”的一腿踢在那婆娘的肚子上。
“叶姐姐,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的…”“呯”又一脚踢在那婆娘的肚子上。
这一脚劲儿踢得大了些,叶紫没能抓住那婆娘,那婆娘蹬蹬几个倒退,一屁股坐到地上,口里还在破口大骂:“没天理啊,你们一大帮人,就欺侮一个女人…你们这一群婊、子…”
老舅带来的人,大多是和老舅有关系的,更有那婆娘的娘家人,少说也有好几十个,见这帮人不但不给老舅一点面子,还在老舅面前动手打人,女人对女人,单对单,也就罢了,还两个打一个,真是岂有此理,一帮人那里还忍得住,一个个上前就“劝架”。
虽然他们身手不如苏雪、叶紫她们这一帮人,但胜在人多,再加上苏雪她们也不愿真的将他们打伤打残,能推开的,就推开,能避让的,就避让,如此一来,那婆娘这一方,很快就占了上风。
那婆娘见占了上风,抹了一把眼泪,操起一把放在地上的铁锹,就奔向离她最近的苏雪,口里大叫着:“臭婆娘,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老舅这下子慌了起来,自己的本意也只是来问问,看一看,摸摸虚实,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叶紫一开始打人,这本来是个绝好的机会,但不知不觉,后面来跟来的那婆娘娘家的人,要出这口气,也动上了手,这事,不但没了机会,恐怕自己的饭碗也得丢了。
老舅虽然心急如焚,但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他,不就五六个人嘛,就算是铁钉,也就没有根,再说这几个人,也没见着有多厉害不是。
黑毛被十几个人按倒在地,一顿胖揍,小三子干脆被七八个人抬了起来,直接扔到菜园里的粪池里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爬不出来。
剩下的就苏雪、叶紫、和林韵,面对的是十几个愣头青,这三个女的,背靠着背,都亮出了架势。
十几个愣头青虽说围着三个女的,本来也没怎么上前拼命,也就是打群架,挺好玩,对方不是人少吗!要真拼命,他们可不敢,也不愿,但他们这一围,三个女的就自然不客气,不就是要拼命吗?谁怕谁!
这婆娘很是歹毒,不光骂着,还抡起铁锹,从苏雪背后当头砍了下去。
铁锹的刃口,很是锋利,苏雪要是被砍着,绝对不会有命在。
苏雪正对付着四个扑上来的男人,不可能顾及到身后。
林韵和六七个人纠缠在一起,也没看到那婆娘举起那把铁锹要砍苏雪。
叶紫面对五个大男人,虽然看见了那歹毒的婆娘要对苏雪下手,但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
老舅看着那婆娘举着铁锹,狠狠的砍向苏雪,彻底一下子吓傻了,出了人命啦,自己连对方的来头都没搞清楚,这就动上了手!还要出人命!怎么办?
老舅也不想这样啊,但这局面他明明控制不住了,怎么办?他很后悔,他也很想这只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梦再恶,醒来,一切都是依旧,就算自己被这个噩梦吓得一身冷汗,但依然只是梦,只要自己醒来,依然不会有什么损失。
问题是,这不是梦!这是事实,正在发生的事实。
老舅无力的闭上眼睛,他不敢看下去,自己的外甥媳妇这就要成为杀人犯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自己。
自己今天要是不来,会不会出这事,老舅不知道,但起码老舅身上的责任,不会有这么重,凭着自己的关系,给个处分什么的,搪塞一下上头,这事也就能过去,但自己在这儿,也算得上是自己挑起的事,何况眼看着就要弄出人命了,这无论如何不是自己的本意,也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敢干这样的蠢事,还干得出来这样的蠢事,自己这不是被鬼给蒙了头吗?
老舅很想哭,而且,他真的哭了出来,这么大的一把年纪,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出来,只是,他却没有眼泪。
第七百二十五章 无法取代的尊重
最先进村子的人,是苏旬,最先发现苏雪危险的也是苏旬。
他一时间顾不得许多,掏出枪“呯、呯、呯”一连向天开了三枪,小李和小杨两人更是抄起冲锋枪,“突突突”的射个不停。
后边跟着的,人数也不是很多,百来人而已,一边跟着向天鸣枪实警,一边快速地将整个现场包围了起来。
早在苏旬鸣枪的同时,胡蛮子的老婆娘家的人就停了下来,有聪明的,不是夺路逃进村民的家里,就是双手抱在头上,蹲了下去,只有几个人还在不住的对黑毛踢打着。
胡蛮子的老婆微微一怔,手上的铁锹慢了一下,但她只是怔了一下,手上的铁锹依然向苏雪的头上落去。
这一刻,林韵回过头来,发现苏雪危急,大叫了一声:“苏雪…”飞身扑了过来。
比林韵更快的,却是叶紫,她和苏雪离得不远,又是最先发现苏雪有危险的人,所以她更快。
叶紫几乎是飞过去,替苏雪挡了这一铁锹,胡蛮子的老婆这一铁锹,深深的砍在叶紫的肩背上。
鲜血一瞬间就像一股血色喷泉,洒落在大片的沙土地上。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惊呆了。
胡蛮子的老婆砍下这一锹,她自己也惊呆了,自己闯祸了,闯大祸了!
胡蛮子的老婆突然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这个女人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胡蛮子死了,是不是和这个女人有关系,这可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再说为了胡蛮子,自己就杀人,这值吗?
没有了胡蛮子,我会活不下去?我为什么要为了胡蛮子去杀人?
村里不是有好几个男人,都和自己的关系“不错”,没了胡蛮子,自己不更自由,不更好过,“哈哈…不是更自由了…不是更好过了…”胡蛮子的老婆笑了起来,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己以后更好过了,更自由了,这不是一件很让人值得高兴的事吗?
“哈哈…我更自由了…我更好过了…”胡蛮子的老婆笑着,旁如无人的笑道。
苏雪按住叶紫肩头上的伤口,不停地喊道:“叶紫,叶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来当我…”
苏旬大声喝道:“医务兵…医务兵,快,快救人…快啊!”
那个医务兵打开医药箱,把纱布贴了上去,但他又大喊道:“不行啊,伤口太大,一下子止不住血…”
苏旬大喝道:“去你个球的,再止不住血,老子枪毙了你,快啊…”
大量的血迅速的从叶紫的体内流失,叶紫感觉到很累,一双眼皮子直往下沉,她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那个医务兵哭丧着脸对苏旬说道:“报、报告,还是止不住血,送医院吧…”
苏旬暴怒的吼道:“止血针呢?啊!止血针,给我打,打到止住血为止…”
“止血针已经用光了啊…”
“去你个球的,滚,别再让我见到你,滚…”苏旬很少有过这样的暴怒。
苏雪抱着叶紫,不停地对叶紫说道:“叶姐姐,别睡啊,我们还得一块儿去看看张灿回来了没有,说不定,他只要看见我们给他点上的火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叶姐姐,你别睡,你挺得过去的,你挺得住的。”
叶紫勉力睁开眼睛,有些艰难地说道:“苏雪…我一直以来…都很对不起你…你能够原谅我吗?我知道,其实你一点儿也不开心…但我…我是真的喜欢张灿…真的…喜欢…”
苏雪流着泪,说道:“叶姐姐,我不在乎,真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张灿高兴,我一点儿也不会在乎,真的,但是你先的给我好起来。”
叶紫淡淡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血…是止不住的…只是…我对不起你和张灿…”
“我…很想…再见张灿一眼,我怕…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苏雪,我好想张灿啊…”
苏雪的泪水滴落在叶紫的脸上,“不会的,相信我,不会的…张灿还等着我们两个一起去接他,我们去点上火堆,我们这就去点火堆…”
苏雪抱着血如泉涌的叶紫,一步步的向张灿他们进山口的地方走去,那里,有叶紫,林韵为张灿和杨浩他们点上的火堆。
没人阻拦苏雪,所有的人都自动的让到一边,为苏雪让开一条大路,就算是胡蛮子的老婆娘家的人,蹲在地上的,也主动让开一条路。
不知情,前来围观的村民,也让开一条路,包围在圈外的,那些士兵也让开一条路。
叶紫的血,一点一滴的洒落在硬质的沙土地上,从村中的帐篷,一只洒过村头,洒过那倒下过他的十二位战友的三十多米路,一直洒到三个女人为几个男人点燃的火堆旁。
叶紫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她不甘心,是她把张灿送走的,是她把张灿送进山里的,张灿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看她的…
“报告,我、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那个医务兵对苏旬说道。
“祖宗,我给你叫祖宗,行不?有办法你快去做啊!”苏旬恨不得跪下来给医务兵磕头,只要能救回来叶紫,叫什么都行,叫什么都无所谓。
那医务兵大吼道:“所有O型血的人都听好了,都到这边来排队。”
“要抽血啊,早说啊!我都等了这半天了。”
“哎,我个儿大,多抽点,没事…”
“看什么看,我个儿小怎么了,我的血就不是血,O型的,正宗的,让我先来…”
“我呸,就你那是正宗的,我这就是伪冒的啊!让开些,我先来…”
“哎,不是有个先来后到吗?你怎么跑我前面去了…”
“大哥,别插队啊…”
“…”
十几个O型血的人,一瞬间排起了一条长龙。
当然是几个人是不能排起长龙的,只是有不少的村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血型,但不就是抽点血么,怕啥。
这叶老板和这两位姑娘,平日里对人不错,她急需要血,我有的是,哪能不贡献一点啊?
“不是O型血的,请离开队伍,不要耽误了事,大妈,你是什么血型啊?”
“不知道,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女人就得用女人的血…你谁啊!你不献血,就走开些,别这儿瞎搅合。”
“我是他哥…”
“呵,你这小伙子,你妹子都那样了,你一妈生的,你的血不能用?真是的…”
苏旬帮着维持秩序,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鲜血,但也得血型对头才行啊!
虽然有不少的士兵在一旁,但村里的人太多了,上至七八十的老头老妇,下至七八岁的顽童姑娘,一个个把衣袖卷得高高的。
叶紫的失血量很大,十几个O型血的军人抽出来的血,没多久就又流了个精光。
这哪里是在救人,纯粹就是在拿命填。
苏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和人通着话:“林叔,这是要命的事,止不住血啊…我不管,就是O型血,有多少,都给我拉来,就算是浪费,也得给我浪费掉,对,要最快的,要最好的医生,支持不了多久了…”
“那帮王八犊子,先不管他,我这边火上房了,你知道,要是救不活她,我那任务完不成,谁都得不到好果子…”
没抽上血的村民,一个个跑回家里,把家里最好的铺盖卷给抱来,一下子,居然来了十几床,更多的人却是扛来一块门板,或是两块板子,不消片刻,就在火堆旁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医院,为的,就是抢救叶紫一个人。
叶紫残存着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落霞山。
这栋医院,特地为叶紫留了一个大大的窗户,面对着落霞山,一个很大的窗户,让叶紫可以直直的看到落霞山,看到她和张灿分手的地方,看到张灿可以回来的方向。
不是同血型的几十个军人,甩开膀子,砍来不少的树木树枝,把火堆烧得旺旺的,让黑烟飘得高高的。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希望,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个怀着孩子的妻子,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回来的希望,火堆越大,黑烟越浓,希望就越大。
最先赶到的,是一架直升机,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提着箱子的军人。
十几个苏旬带来的兵,不用吩咐,直接上前从机舱里往下搬东西,当然,大多数都是血液。
一个穿白大褂,戴着眼镜,很是年轻的军人看了一眼这所临时的医院,断然说道:“不行,得赶快送走?她在这儿太危险了。”
一个村民问道:“你是不是把她送走,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救活她?”
那个年轻的军人很是干脆地回答道:“没有。”
“那你还在这儿说什么屁话,没看到别的人都忙得团团转,你却在这儿胡说八道。”那个村民很是恼怒,这位叶小姐叶老板,是村里的财神,偶像,你一开口就要弄走,又没把握救活她,你这不是屁话是什么。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军人很是尴尬,他能理解,这是村里的人对叶紫的尊重,无法取代的尊重。
第七百二十六章 你冤枉吗
黑毛龇着牙,那几乎被眉毛遮住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这些王八蛋,上战场,我都没被揍得这么惨过,没想到…哎唷…兄弟,你轻一点…”
小三子脱下臭气熏天的衣服,憋着声音说道:“真是冤枉,把我往那儿扔不是扔,偏偏把我往茅坑丢,我这一世英名,就这么完了,冤枉…”
那个给黑毛治伤的兵嘿嘿笑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老百姓,本来就要这个样子,对不对,哎,哥,你干嘛叫黑毛啊!还有小三子,你们的真名是什么?”
黑毛一瞪眼,但眼睛痛得他又眯成一条缝,“哎,兄弟,这个,是不能打听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军队的纪律,你怎么给忘了。”
黑毛穿好衣服,对那个军人问道:“那些家伙,现在弄的,我得去看看,哎呦…真痛…”
那个军人答道:“惹了这么大的祸,还能怎么弄,蹲在那边的啊,你要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是有的政策啊。”
小三子也问道:“你要去干什么,去收拾他们?这个,我可不同意。”
“放心,我不会去为难他们,哎呦…好痛…他们不是要看那个帐篷里的东西吗?就让他看看,免得…哎…他们不死心。”黑毛一边说,一边丝丝的吸着气儿,看样子确实伤得不轻。
“回头,去跟你们头儿说说,把那个什么有点芝麻绿豆大的官儿的那个老头,让他来一下,我想见见他。”黑毛说道。
“成!我这就过去跟我们班长说。”那个军人说着,一溜烟的走了。
“老成,你倒是快点啊,别人来了,你还在洗澡。”黑毛说道。
小三子一边死命的往头上冲着水,一边答道:“快?我快得起来吗?你没看到,那个茅坑里,哎,不说了,反正比训练的时候更让人恶心,还有,以后别再叫我的姓名了,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临快退了,还被人丢茅坑里,我丢不起这人。”
黑毛也有同感,“还说,我还不是被人一顿胖揍,这事要说出去,那还有脸再混下去!想我也是一世英名,哎…咝…要是能放开手脚,别说就这几个小瘪三,再来几个,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哎…咝…”
小三子不由得笑道:“这就叫阵前杀敌,俺是老子,面对百姓,我是孙子,光荣,值得继承下去…”
“光荣?值得继承下去?那你就继续下茅坑吧!”黑毛嘀咕道。
好不容易小三子洗完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打了个喷嚏,又低头在身上嗅了几下,“这鼻子好像塞住了,帮我闻闻,是不是还有那股味儿。”
说着,小三子抬起手臂,要黑毛闻闻,但黑毛早跑了出去,眼睛被打肿了,但鼻子还没坏。
出了这样的事,老舅上头的人,自然过来得飞快,但见到的,是一些背着枪的军人,老舅上头的人只好规规矩矩的向还驻守在村里的军人打听情况,找说话能顶事的头儿。
但这几个军人,也是没好气的回答道:“我的上级,都在火堆那边忙着,要找他们,那边去找。”
虽然不客气,但上头那一帮子人也只能忍着,不要说这几个只是小兵,在自己的辖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一帮子人,现在见谁都得矮上一头。
别说对自己不客气,就是骂上几句,那也是活该。
老舅是两个人送过来的,很有点押解的味道,但那两个人很是客气,一点儿也没为难他。
黑毛见了老舅,也不大客气,“你不是要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帐篷里,放的究竟是什么吗?成,我满足你的要求,但有一条,后果,有人给你说过了,你得自负。”
黑毛真想好好的给这个老头儿两个嘴巴子,但他还是忍住了,虽然是这个老头儿带头来闹的事,但责任也不全在他。
老舅却是人老成精:“对不起,我们也并不是诚心来找你们的麻烦的,在我的辖区里,出了人命事件,我有责任,这不,那位小姐先动了手打了人,局势我没控制住,这是我的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检讨…”
老舅说得很轻,也很明白,是叶紫先动了手打人,他只是没能控制住局势,是他工作上的失误,要检讨,也是向他的上级检讨,但他的辖区里出了大事,他来走访,这是很正常的事。
黑毛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啊!”打官腔的人他见得多了,那一个都比老舅会打官腔。
“这个…这不是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我错了的,我检讨…”确实是个老官油子。
“可惜,我告诉你,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说不定这里面的东西,和你还脱不了干系。”黑毛冷笑道,想起长眠不醒的十几个战友,黑毛真的想抽人。
“我说过,我来只是和你们领导谈工作,参观不参观什么的,我没那份兴趣,我来,是因为在我的辖区里,出了一桩人命案,这与参观不参观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