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兰蹙着眉头,足足想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找来两个手下,要他们乔装打扮,顺着可以通往边境的道路,用最快的速度去搜索。
村子里默兰是暂时不打算去了,去了也没用,许东要是不想再见到她,自然会千方百计的推辞,就算是去打听消息,也只绝对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东西。
之所以会有这么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很明显就是针对着这帮人的,去打听只会得到更乱的信息。
好在默兰知道,如果许东真的要回国,就肯定要走那条离边境最近的路,只要在这条路上发现了许东,就能知道真实情况。
只是这么一来,却使得孟志成跟胖子等人吃了不少苦头。
到了下午,默兰派人过来要了一些物资,物资到手,默兰却带着她的人拍屁股走人了,偏偏走又走得不远,只是过了河,到对面山那边的那个村子里面住下了。
而且,默兰走了之后不久,又有一股四五十个人的流匪窜了出来,直扑村子。
所幸的是,孟志成等人早有准备,交火不到十分钟,便打死了十几个流匪,其余的流匪边打边退,很快便脱离了战斗。
等到默兰带着人赶过来,这边的战斗早就接近尾声了,默兰的人随随便便的放了一通枪,打了一会落水狗,不过,默兰既然来了,少不得又要了一些战利品。
胖子等人恨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还不能格外跟默兰翻脸,就算是来打落水狗,捡便宜,起码也算是“友军”,何况,也是现在势孤力单的孟志成等人不能树立的强敌。
何况,对于流匪那少得可怜的“战利品”,孟志成也并不怎么看在眼里。
不过,从默兰带走了她的人之后,流匪侵袭的频率,就大大的增加了,有时候一天之内,孟志成跟胖子等人就得打上两三次仗,虽然每一仗最后都以胜利告终,但是也让胖子等人不胜其烦。
最让胖子气恼的,就是每一次战斗都快要结束了,默兰才带着她的人出现,然后胡乱放上一通枪,赶走大部分流匪之后,战利品也大都归了默兰。
这使得胖子望穿秋水一般盼望许东能够回来,当然,也盼望秦羽能够多找些孟志成一类的人过来,好好地替自己出一口气。
第676章 报复
如此过了两天,胖子却既没盼来乔家俊的空投,也没盼来秦羽的援军,反倒是默兰那边的人越来越放肆,才过两天,便把胖子跟默兰商定的规矩践踏得一塌糊涂。
有流匪来侵袭的时候,默兰的手下干脆歇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不说,等孟志成带着村民打跑了流匪,默兰一干人却一拥而上,不但抢流匪遗留下来的战利品,还少不了要干些顺手牵羊,祸害村民的事情。
好在默兰的人在村子里面抢掠财物,还总算是手下留了些情,只拿财物,绝对不弄出人命,看起来默兰还是有所顾忌。
孟志成等人连日迎战,一个个疲累不堪,再加势孤力单,为了保证村民不被更加惨烈的祸害,对默兰的人胡作非为,孟志成等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暂时忍了。
仿佛无休无止的战斗,打了几天,胖子都好几次差点没能活着站起来,牟思晴也在炮火之中受了伤,一块炮弹皮在右手胳膊上割开半尺多长一道口子。
胖子气恼之下,瞅了个空子,去找默兰理论,却被默兰的手下拒之门外,说是默兰早已离开,胖子还要多说,默兰的手下立刻便把胖子赶了出来。
只是到了第四天早上,一个值哨的村民突然大叫了起来,叫声惊动了胖子跟孟志成等人,还以为是流匪又来侵扰了,一个个拿着枪就跑了出来。
到了屋外一看,却惊奇地发现,原来村外边,那棵大树下,一字儿排开,足有二三十个人,看那些人的依着打扮,绝对是一股流匪!
让胖子跟孟志成以及那些村民都很是惊异的是,这二三十个流匪,不但没有进攻村子的意思,反而一个个的都跪在那里,也不知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孟志成唯恐其中有诈,只吩咐村民们严阵以待,不可松懈,更不可接近那些人。
见村子里面人没有动静,那一伙流匪也就跪在那里,既不起来,也不离开,傻呆了一般,跪在那里。
让孟志成等人想不到的是,到了中午时分,居然又来了一伙数十人的流匪,这些人无精打采的,走到村子外面,便将手里枪支、物资什么的,往进村的路口上一放,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挨个儿跪倒早上来的那一伙流匪一起。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两股人马,寒酸的,也就人手一条枪,干粮水壶什么的,稍微好一点的一队人,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匹骡马,驮着一些物资。
怪异的是这些人到了村子外面,无一例外的都是将手里的枪支弹药物资什么的,往进村的路口一放,然后到那个大树下,规规矩矩的跪在一起。
一连四拨人马,少说也有两百来人,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那里,当真也是蔚为奇观。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孟志成跟胖子等人算是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来投降的,不过,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一向凶残成性的流匪放下了屠刀。
这边出了这样的怪事,默兰那边的人可就猖獗起来,三十多个人直接开过河,将堆放在村口的那些枪支弹药物资什么的,一抢而空,还顺手牵羊,逼着一些跪在地上的人跟他们走。
那些跪着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默兰的人去抢物资,他们都毫不理会,但默兰的人逼着他们去跟着过河,他们却死也不肯,看样子,倒是准备真心的洗手不干流匪这个行当了。
胖子跟孟志成等人看得奇怪,终于忍不住出了村子,想要去问个究竟。
默兰的手下,见到胖子等人出来,顿时抢了物资,抓了几个人,随即一哄而散。
到了大树下面,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见到孟志成和胖子等人是从村子里面出来的,似乎反而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孟志成等人。
胖子上前,对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是来打劫的?”
被胖子问话的那个人战战兢兢地答道:“大爷,我们是受人所托…不是,是来…来忏悔我们的罪行的…”
胖子“嘿嘿”的一笑:“你个大爷的,是别处没地儿去了,想要跟大爷我对着干又不敢,所以干脆认怂,对吧?”
那人怔怔的盯着胖子,却不答话。
孟志成也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情况,随即转过头来,满面疑惑的跟胖子说:“他们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小许他…”
胖子也很是怀疑,不过孟志成说这事儿跟许东有关系,胖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如果是许东回来了的话,怎么着也应该过来跟自己打个招呼才是,要知道,这几天,胖子的日子那过得叫一个苦,有两次都差点儿直接挂掉了,何况,牟思晴也受了伤。
许东要是回来了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不过来看上一眼。
猴子问了几个人,总算是问出了点头绪——由于战事扩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边境另一侧的正常和安全,国内终于有了大动作!十万雄兵,各种高精尖武器,列据边境,强力威慑交战各方。
不过,那些大动作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小动作,恐怕才是重点,有两股流匪,都是在突然之间被几十条大汉包围,流匪们莫名其妙的还没回过神来,便挨了一阵暴打,凡有反抗者,便是立刻格杀勿论,打得这些流匪终于知道什么叫“痛楚”!
好的是这些被痛揍一顿的流匪,最终得到了一个可以不被歼灭的机会——那就是到这里来,找一个叫孟志成的人,听候孟志成的调配。
这些流匪显然不可能知道那几十个大汉领头的人是谁,但是孟志成等人总算是知道了,应该是秦羽的人出动了!
只有秦羽的人才会把这些流匪暴揍一顿,然后,教化流匪这样的事情又交给孟志成来做,也放心的交给孟志成来做。
知道了这个情况,孟志成倒是又喜又忧,秦羽的人把这些流匪发配过来,自己倒是可以安排他们去做一些事,但是人数急剧膨胀之下,各类物资却是成了一个巨大的困难。
别的不说,这几天战事不断,毁去粮食无数,仅仅只是村子里的人,吃饭都快要成问题了,何况突然之间增加这么多人。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孟志成却无法遣散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流匪,当下找了几个人出来,让他们各自带上数十个人,去帮村子里的人修复房屋,开垦荒地之类的事情。
到了下午时节,默兰却带着他那些手下,把刚刚抢回去的那些物资,顺带前几天抢回去的,一股脑儿都送了过来。
还特别找到胖子,跟胖子道歉,说这几天她到别处去办事了,手下又是新收来的,疏于管教,所以干出了些让人生气的事情,还要胖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胖子恨得牙根痒痒的,盯着这个翻脸比自己还快的女人,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打默兰这个陪着笑脸的人,只稍微明讥暗讽,指桑骂槐了几句,要草草的打发默兰了事。
不曾想,默兰不但不计较胖子的讥讽,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跟胖子说,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再要往别处去,就显得生分了。
胖子知道,这是大环境大形势之下,默兰再也没了别的去处,不得已而为之,到别处去,能不能抢到必需的物资不说,一不小心就会碰上专门儿整治流匪的那一帮人,留在这里,无论如何也算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没了太大的麻烦,甚至是被歼灭的可能。
总的一句话,默兰大约是从已经放下武器的流匪那里,知道了已经有人在开始大规模的报复,而且,估计默兰甚至肯定,这种大规模的报复,应该就是许东发起的。
在大环境大形势之下,默兰没了去处,又担心许东回来报复,不赶紧陪着笑脸黏着胖子,也就不是默兰的为人了。
只是胖子恼恨默兰前几天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让默兰留下来,后来还是孟志成出面跟默兰说,要留下来也可以,但是有一样,这个村子不收留手里拿着武器的流匪,另外,解除武装之后,也不会有格外的优待,要吃要喝,那都得凭自己的一双手。
要默兰的人全部解除武装这一点,默兰却是犹豫不已,对于她来说,交出武装,那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去管理,这是默兰绝对不想容忍的事情。
只是胖子跟孟志成的态度都十分坚决,要么就按所说的去做,要么,就走人,没别的路可选。
犹豫了半晌,默兰才说,要回去跟他的手下商量商量再说,毕竟有些事情她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只是胖子跟孟志成两人都看的出来,这只不过是默兰的托辞而已,具体情形,估计默兰还会观望一阵。
不过,到了现在,胖子跟孟志成等人也再没什么顾忌了,既然秦羽的人已经动了,默兰要是心怀不轨,被人灭了,那也只不过是早迟之间的事情,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刚刚打发走默兰,那棵大树下,再次出现一股流匪,人数足足超过一百,这些人跟先来的那些人一样,到了大树下,二话不说,把带来的物资往进村子的路口一放,然后一个个的都跪倒在大树下。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居然有五股流匪被打得到这里来投降,胖子跟孟志成等人都不敢想象,秦羽这是动用了多大的力量在报复这些流匪?
第677章 无可奈何
接下来两天,又不断地有人过来,多则百十来人,少则十几个人,两天之内,过来投降的几乎超过了一千来人。
孟志成跟胖子都不由得暗暗地直皱眉头,这几十股流匪,怕是方圆百里之内的全部了吧,这秦羽,要么不打,要么就连锅端掉,下手当真也是痛快。
让孟志成等人直皱眉头的是,痛快倒是痛快了,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吃的绝对成了大麻烦。
照眼下的形势,野菜熬汤,大米煮粥,除了妇孺老幼能吃饱,青壮汉子减半,都维持不了多久,毕竟增加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五六百人,又经过数次战火摧残的小村庄,那里还有富余。
眼望欲穿的胖子,提议立刻派人再去联络秦羽,看看答应早就应该送过来的那些物资,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没送到。
“照这样下去,再有两天,就只能用芭蕉树熬汤喝了…”胖子说。
孟志成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既然边境上有重兵把守,要运物资进来,又谈何容易,何况所需要的物资,数量实在巨大。
这个道理胖子也懂,但这样耗下去,也终究不是个事,所以胖子就埋怨许东:“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玉矿么,东哥跟秦大哥两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离了这棵树,难道就再也找不到那根枝了,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好了,死了这么多人不说,还不知道要多大的花费…”
孟志成跟猴子都是摇头不已,恐怕一早之前,秦羽跟许东两人都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来趟这浑水的,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就是傻瓜,大大的傻瓜!
只是许东跟秦羽两个人都不见得是那样的傻瓜。
胖子发了一通牢骚,心情稍微好了点儿,又问孟志成:“默兰那边解除武装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孟志成再次摇了摇头:“默兰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既不肯解除武装,也不肯离开这个地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不来侵扰我们,我么也无可奈何…”
胖子嘀咕着说道:“那女人,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对了孟教官,她有没有串缀其他的人的动作,要有的话…”
孟志成明白胖子的意思,默兰要是有小动作,正好是可以驱离她的把柄,只是默兰这家伙谨慎得很,到了现在,绝不敢去做那些授人把柄的事情,整日里也就带着她手下那帮人,到河里炸鱼摸虾,或者采集山果野菜什么的,绝不做出格的事情。
再说,自己这几个人,怎么说也都只是真正的外来人,在和平共处的情况下,还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人家怎么样?
胖子听着这些原本不应该是自己操心的事情,一筹莫展,突然想起有一天没见着牟思晴了,当下跟孟志成打了个招呼,随即去看牟思晴。
牟思晴的右手受了伤,用绷带缠了,将右手挂在胸前,还在一处刚搭起来,里面却有股臭味的草棚子里,照顾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无辜村民。
草棚子里躺了三四十个轻重伤病,因为缺医少药,许多人的伤口都已经溃烂化脓,臭味儿,也正是由此发出来的。
不过这些伤员都是在尽最大可能的抑制着自己的呻吟声,努力保持着这间简陋的“医院”应有的宁静。
赵良栋名副其实接任了牟思晴的工作,在牟思晴的指导下,正在帮一个被炸断了腿的村民清洗伤口。
一见到胖子,牟思晴连忙将胖子拉到草棚外面,两眼通红,泪水汪汪的跟胖子说道:“胖子,储备的药品已经用完了,我知道你能想到办法的,你…你去跟秦大哥说说…跟许…东说说,让他们赶紧送点儿过来…”
胖子的鼻子一酸,牟思晴,真的是变了,原来做“老大”时的那种原本冷峻、刚强,一点儿影子也找不到了,看起来反倒多愁善感,柔弱不堪,不知道这是不是以前那个牟思晴冷峻的表面下的实质。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让胖子去想办法弄医药,胖子也没辙可想,秦羽那边联系不上,许东那边,恐怕就更别做指望了,搞不好,许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说不一定,谁知道呢。
“还有…”牟思晴看着胖子,一脸迫切的说道:“我们还需要真正的医生…胖子,你答应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送过来…”
说到后来,牟思晴竟然有些哽咽:“我不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眼前死去…胖子,你帮帮我…”
这时,赵良栋缓缓的走过来,低声对牟思晴说到:“阿晴…三号床…那位大嫂…不行了…”
牟思晴低呼了一声,立刻转身,扑进草棚,不多时,胖子就听到牟思晴压抑的哭声,想来,赵良栋口里的那位大嫂,是因为没有医药,又得不到很好的治疗,终于没能挺过去。
赵良栋也是难过至极,默默地将口罩、手套摘了下来。
胖子心酸不已,过了好一阵,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赵良栋说道:“赵大公子,你在这医院里,担任的是什么职务?院长?主治医师?还是小护士…”
赵良栋转头看着胖子,盯着胖子看了好一阵,突然间将手里的口罩、手套往地上一摔,怒道:“我骑你妈隔壁,老子不干了…这他妈都什么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
话音未落,赵良栋朝着胖子扑了上来,“呯”的一拳打在胖子的胸口上。
“都是你们,天底下那么多的好地方你们不去,偏偏要往这鬼地方来…”赵良栋一边怒吼,一边猛挥拳头。
只是赵良栋的拳头,打在胖子身上,就像是给胖子挠痒痒一般,倒是胖子,几乎是含着眼泪,三拳两脚就将赵良栋放倒在地。
过了好久,牟思晴才出来,呆呆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胖子跟赵良栋两人,也不上前阻止,只是靠在一根支撑草棚的木头柱子上,默默的流泪。
赵良栋被胖子压在身下,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颗脑袋,突然之间,赵良栋张嘴,一口咬在胖子的腰间,还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当真恨不得要从胖子身上扯下来一块肉似的。
胖子负痛不已,赶紧放开赵良栋,爬起来站得远远的,大骂道:“你属狗的啊,狗日的…”
赵良栋爬了起来,“呸呸”的吐了几口,这才吼叫道:“老子就是心里难过,你从没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绝望地死去,你明明可以是救得活他的,可是你什么都没有,你什么办法也没有,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绝望,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
赵良栋吼叫着,但却是泪流满面,痛苦以极。
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去,自己却毫无办法,无能为力,那种痛苦,胖子是能理解的,赵良栋现在爆发,其实也是一种发泄,发泄他所有的不满。
不过,胖子现在又还能做什么呢?胖子很是无奈。
以前跟许东在一起,什么事那都不叫事儿,许东出马,就没见过干不成干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呢,许东不在,留给所有的人的,仿佛都只有无可奈何。
村民、投降过来的流匪,马上就要断炊,物资却进不来,所有的人都无可奈何,默兰不肯放下武装这样的小事情,大家都是无可奈何,没有医药,重伤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所有的人更是无可奈何…
以致胖子在突然之间有些悲哀的发现,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怔了许久,胖子走到流泪不止的牟思晴身边,呐呐的说道:“老大…”
牟思晴一双泪眼,看着胖子,几乎是柔弱不堪的说道:“胖子,你还叫我‘老大’…”
胖子怔怔的,过了半晌,这才答道:“老大,其实我、东哥,在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是老大,真的,只是…只是…”
牟思晴看着胖子,留下两行清泪,低声说道:“只是因为我不该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对吗?胖子…我…我很后悔…可是…可是,我不能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啊,你明白吗…胖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老大,就答应我,去找许东,让他赶紧回来…他再不回来,我们…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
赵良栋也走上前来,一只手按在胖子的肩膀上,喘息着说道:“小王,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以前,我只是想着我能够改变阿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需要改变的,不是阿晴,而是我,所以,我没有资格拥有阿晴这么好的女孩子,阿晴需要的,是小许那样的人,我也需要小许那样的人…”
赵良栋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小王,这里的这些病人,只有小许救得了,看在阿晴的份上,你赶紧去把小许找回来,算是我赵良栋欠你一份人情,好吗?”
胖子迟疑着说道:“你这是…”
赵良栋推开胖子,挥舞着手,叫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他妈跟阿晴不是一路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我他妈放弃,没有任何条件的放弃,你听到了,你也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让你去找许东回来,是不忍心看着这些人就这么去死,更不愿意看到阿晴每一天都痛不欲生,我只希望许东能行行好,救救这里的人,也给我一个解脱,别让我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在我眼前死去的人…”
赵良栋吼叫着,挥舞着手,不停地吼叫着,以至于有些声嘶力竭。
只是胖子却无可奈何的想着,许东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去找到他,那又能怎么样?
第678章 剑拔弩张
胖子也是百抓挠肝,连一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到后来,逃也似的出了“医院”,一路上,胖子都很是迷茫起来,好像突然之间,自己就成了一只无头的苍蝇,前面的路该往什么方向走,该怎么走,胖子心里实在没底。
迷迷糊糊的,走过一间草屋,这间草屋是原来被炮火炸塌了的,只是孟志成让那些收留的那些流匪过来,重新修葺了一番,看起来倒是显得焕然一新。
只是胖子经过这间草屋时,猛然间听到里面发出一阵沉闷的扑打声,不时还有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和低低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