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本体意识的运用,到了现在,远远不及自己的异能这样得心应手,自己反正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要是能找得到办法的话,自己这个承诺,就绝非虚妄。
但帕莫迫不及待的立刻就想要,许东自然就脸红不已,主要是自己现在还做不到!
见许东面有难色,帕莫反倒安慰许东:“姐夫,不着急,芭珠说过,要见死去了的人,就算是神使,也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我可不想看着姐夫你太累…”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面对帕莫这份说不清是友情,抑或是亲情的情谊,再也找不出更多的话语来表达,总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跟帕莫贴得越来越近,而且是心灵!
过了许久,许东笑着说道:“听说,晚上有一个聚会,很热闹的,都有些什么节目…”
一说到这个,帕莫的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起来,一脸神往的说道:“以前,每个月的第一个晴朗的晚上,村子里都会烧起篝火过节,过节的时候,巫师就会带着村民一起跳起祈祷舞,然后是过小偷节,我最喜欢的是过小偷节。”
“小偷节?”许东不禁好奇起来。
乔雁雪笑了笑,在一旁说道:“这个小偷,可不是让你去偷东西那个小偷,帕莫说的小偷节,用正规的那手语解释,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跟傣族的泼水节,瑶族的姑娘节,侗族的采桑节之类一样,都是男女青年的节日。”
顿了顿,乔雁雪接着又说道:“不过,可能他们这个村子特别一些,别处的节日都是固定在一个时间,他们这里却是定在每个月第一个晴朗的夜晚。”
许东笑着问道:“既然是男女青年的节日,帕莫怎么会最喜欢?”
帕莫赶紧解释道:“小偷节是我们村子流传的节日,晚上,不光有相好的哥哥姐姐,我们还可以一起捉迷藏。”
许东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山村闭塞,小孩子们实在没有太多的娱乐或者事情可做所致吧,怪不得一听说晚上要过小偷节,帕莫就兴高采烈。
只是乔艳雪继续解释说,在过小偷节这一天,家家户户得细心提防,屋外的物件自然是重点,家里的鸡啊鸭啊、地里的菜啊瓜果啊也得顾着点,否则第二天早上会让你哭笑不得,一般的物件只要费心一般都能找回,但鸡鸭瓜果就别想了,偷鸡可是动真格的,所以有些地方也叫“偷鸡节”。当然也不是偷了去买,而是一锅烩,见者有份,其他都是跟你玩玩捉迷藏,在这一天东西被偷被藏的主人是绝对不会骂街也不会生气,反而在第二天津津有味地数说着被偷的情况,与“小偷们”共享小偷节的欢乐,总的来说,这个“小偷节”都是带着非常幽默、快乐的气氛。
见日头已经落下山坳,帕莫又心急不已,许东笑了笑,到底帕莫还是小孩子气,无论什么事情都抵不过玩心。
当下,许东让乔雁雪陪着帕莫先回去,除了弄点儿吃的给帕莫之外,还要好好的陪陪这个刚认来的弟弟。
乔雁雪心知许东原本是想要想寻个清净,就算是帕莫扰了这一阵,许东依旧还是想要独处一会儿,所以,乔雁雪笑了笑,叮嘱许东,待会儿小偷节开始的时候,务必要到场。
乔雁雪领着帕莫走了之后,许东趁着斜阳,沿着河岸,一步步的顺流往下走。
这条河流,承载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之间太多的故事,同时又让许东很是茫然,许东一个人这样走着,倒是留下一路叹息。
不知不觉间,许东走过了更对面村子的人打架的那座桥,再往下,便是许东没走过的地方,只是越往前走,河流两岸的地势渐渐陡峭,河水也汹涌起来,“哗哗”的流水之声,连绵不绝。
许东寻了一处还有些许阳光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许东脑子里面的思绪纷乱不堪,一忽而是牟思晴的决绝,一忽而耳边又响起孟志成那一句“多情不及少情人”一忽而又要去猜想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是答应过帕莫的事情,时不时的也要来堵上一把。
许东本想闭上眼睛,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只是流水之声不绝于耳,又哪里能够将眼睛闭得住。
过了半晌,许东索性将目光聚在流水之上,去看河流之中陡峭处的一处礁石,那块礁石高出河面些许,但汹涌激流的河水,撞击在礁石之上,却激出来连绵不断的水花,时而如同玉珠纷落,时而却又如同千万银丝,时而如同轻绸浮空,时而却又如同墙倒壁推…总之那处水花千变万化,不可名状,只是落入河水,却又溶于无形,再也不可分辨。
看着那处水花,许东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准确的说,许东在忽然之间,想到一个法子,来兑现跟帕莫的承诺,只是成与不成,灵与不灵,许东还得要试一试才知道。
在这件事上,许东倒是有些急迫,毕竟自己留在这里的日子不会是很多,容不得自己慢慢来,既然想到了法子,那就得马上试试。
第667章 过节
许东的本体意识的能量比他的异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但许东在动用本体意识的时候,就没运用过异能,运用异能的时候,就没动用过本体意识,也就是这两种能力,许东从没想到过一块儿去运用。
许东想到的就是这两种能力融合,融合在一起,犹如大河里的流水、礁石,这种融合,抛开内因素在不说,表面上就能引起千变万化的即视感。
对于本体意识的和异能的运用方法,许东是早已纯熟,当下导引出来一部分本体意识,停留在河面上的虚空,随即又用异能去塑造本体意识的形状。
本体意识的形状没能让异能塑成许东想要的形状,只是这两种能力融合到一块儿,许东却惊奇地发现,原本停留在虚空的那一部分本体意识居然变得如同实体。
像是河流中间慢慢涌起的水汽,虽然看起来只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淡薄、透明,如同薄雾轻纱,但却真的是如同实体一般看得见!
那一团本体意识和异能融合成的实体,随着气流的扰动,在空中轻卷慢舒,飘飘摇摇,如同仙人悠闲舞动的飘带,实在是美不胜收。
许东一下子看得有些痴了,怔怔的都忘记继续支撑,直到一阵山风,将那团薄雾轻纱一般的本体意识和异能的融合成的实体,连同河里的水汽一起卷的无影无踪,许东这才回过神来。
又发了好一阵呆,许东这才重新聚集异能、本体意识,再次让这两种能力在河面上的虚空停留,融合、塑形。
只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原本无形无迹,看不见摸不着,异能也同样只是一种能力,都只能是凭着许东自己的感触才能觉察得到的“东西”,就算是两种能力融合,再要塑成形状,那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
许东试了几次,却连一个最简单、最能接近人类可以接受的形状,都没能做到。
不过,越是这样,许东越发不肯放弃,见直接塑造不成,转念之下,又将异能转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因为这一段时间许东等人几乎都是忙于奔命,在这之前,许东又从来没想过总有一天自己的异能也可以进入到自己的意识空间,这一次引导异能进入,许东的意思空间里面,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吸收了龙鳞能量变成金色的那一团本体意识,现在几乎庞大如同山岳,但这只是一层外壳,中间的地方,居然已经凝结出来一粒晶体,晶体很小,如同米粒,但是这米粒一般的晶体,却豪光万丈,毫光到处,便是那那有形无质的外壳。
许东惊喜之余,异能到处,却竟然直接与本体意识建立起一种联系,许东感觉这种联系就像是成了一种循环。
如果说许东的本体意识是一个积满了水的水库的话,异能却是引导湖水循环的管道,或者水渠。
本体意识随着异能流动,渐渐与异能同化,却并不消耗,在许东体内四处游走,随后又汇聚成河流般的一股,回到本体意识空间。
几经流转,那一粒晶体的毫光更盛,如同山岳的本体意识外壳,瞬间膨胀。
让许东更加惊喜的是,这本体意识,以前自己只能凭“感觉”,后来就算有所进步,也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看”,现在却是真真实实、清清楚楚的“看”得到,就连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空间,现在也清晰了许多。
许东知道,这些进步,那都代表着自己的能力在增加,在壮大,不过,这也让许东很是有些茫然,这本体意识的和异能的运用,就如汪洋大海一般,似乎无穷无尽,始终没有个尽头。
在意识空间里面呆到兴致将尽,许东这才退了出来。
不过,面对轰然作响的河流,许东一下子又回到现实,答应过帕莫的事情,自己还的继续想办法去试,牟思晴那边的事情自己依旧不能不管,甚至,就连待会苗谊她们村子里面的“小偷节”,许东都的要想些法子。
只是到了这时,许东的心境平静了许多,既然现实永远是无法回避的现实,自己焦虑,急躁,那又能怎么样,还不如见招拆招,遇上什么就应对什么。
如此想来,帕莫的事情,又成了第一要务,因为许东答应过了的!
即使是不能将帕莫的母亲真的请回来,至少也要让帕莫觉得是真的再一次见到了他的母亲。
即使是“骗”,也必须是竭尽全力的“骗”!
当许东再次运用已经合二为一的异能时,原本看起来缥缈无形的东西,在脑子里的意念作用下,许东已经能将能量幻化凝聚,幻化成任何能想到的物体,虽然依旧显得缥缈,但逼真得当你看到这个场景时,你会觉得它是真的!
直到许东觉得运用纯熟之后,这才罢手,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以前无论是旭东动用本体意识,或者运用异能,之后都会轻则一身臭汗,重则直至累得瘫倒。
现在却不一样,许东有是本体意识又是异能的折腾了这一阵,却完全没有虚累的感觉,反而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来一般,神清气爽,毫无疲态。
许东知道,这是自己的能力再精进了一步,原本脑子里面的那些纷乱的烦恼,也让随着能力精进而渐渐地消失。
这时,山谷间传来一阵缓慢而且有节奏的鼓声轰响,许东知道那是苗谊她们村子里面已经在开始“过节”了。
许东缓缓地站起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随即迈开步子,坚定、自信的走向苗谊她们的那个村子。
村子的空地上,三堆熊熊的篝火,几乎映亮整个村子,男女老幼三四百人,围着篝火做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十几面牛皮鼓敲得很是缓慢,却比戏台上的大鼓凝重,比沙场上的战鼓更加肃穆。
见到许东,胖子抱了一大抱猪、羊、鱼肉串儿,笑眯眯的塞给许东,还说:“东哥,尝尝,尝尝我王胖子用异域材料做出来的烧烤。”
许东也不客气,虽然不是太饿,但说实话,胖子的烧烤,那颜色黄金油亮,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直吞口水,就跟不用说那香味,实在是诱人。
许东一边吃着烤肉串,一边跟在胖子身后,找到乔雁雪,在乔雁雪旁边坐了下来。
许东扬了扬手里的烤肉串儿,示意乔雁雪也来几根,乔雁雪却笑着说:“早吃过了,味道不错,再吃,就撑了。”
顿了顿,乔雁雪又笑问道:“你都到哪里去了,去找你也没找着?”
许东嘴里吃着烤肉串,含糊地答道:“就是到那边走走去了,哎,开始了吗?怎么还没开始?”
坐在乔雁雪前边的帕莫,一边吃着肉串儿一边解释说:“还要等一会儿,等芭珠出来,才是正式开始。”
乔雁雪说:“芭珠是这个村子最年轻的巫师,在她手下还有十几个专职人员,帕莫带我去看过,他们还在准备法器,估计这会儿就要出来了。”
许东的眼睛扫了一遍,发现孟志成、陆轩等人坐在离乔雁雪二三十个人的地方,猴子跟陆轩的那个兄弟也坐在一起,只是陆轩的那个兄弟还是一脸醉红,像是酒还没完全醒过来。
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也来了,不过是跟苗谊她们坐在一起,几乎在许东等人的对面,牟思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脸笑意,跟苗谊说着话,赵良栋更是一脸柔情蜜意,盯着牟思晴的脸蛋,丝毫也不肯把目光挪开一下。
发现许东的目光停留在牟思晴的脸上,胖子用手肘碰了碰许东,不满的说道:“东哥,你怎么搞的,你看那小子,嘚瑟!”
乔雁雪笑着岔开话题:“胖子,听说里你们哥儿两个在铜城必要了一出惊世骇俗的魔术节目,今儿个高兴,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胖子看不惯赵良栋,许东也不怎么对赵良栋热乎,不过,胖子一说起赵良栋跟牟思晴的事情,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唠唠叨叨的,要再说下去,却是有些扫了许东的兴致,所以乔雁雪直接岔开话题。
许东收回目光,把没吃完的肉串儿往胖子手里一塞,也平静地笑了笑,说道:“胖子,听见没,这样的场合,待会要不要露两手,去凑个热闹?”
胖子果然立刻两眼放光,一撸袖子,差点儿就要用拿着肉串儿的手去拍胸脯,嘴里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东哥,要上,也是我们两个一起上,要不然,有你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在,我那两手,真是不够你瞧。”
这是,鼓声停顿,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芭珠脸上涂了红白两色,头上带了鲜艳的羽毛法冠,身上披着悬挂着各种兽齿、鹑衣百结的法衣,手里拿了一根头上是一具山羊头骨的法杖,带着十几个脸上同样画花,精赤着上身,腰间系着茅草裙,手里却拿着最原始的标枪的精壮男人,一步一顿的朝着火堆走来。
帕莫转过头来,低声说道:“开始了…开始了…”
其实,不用帕莫提醒,许东等人也知道,“小偷节”终于是开始了。
第668章 神技(1)
帕莫却继续低声说道:“芭珠因为接受圣物,所以代替了原来那个老巫师…”
本来许东还有些疑问,芭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了巫师,但是怕莫这么一说,许东顿时释然,不用说了,那又是自己在无意之间做下的好事。
只是帕莫眼睛盯着一步步入场的芭珠,一边继续低声说道:“芭珠比原来那个巫师好多了,原来那个巫师,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知道要我们进贡这进贡那的,动不动还关这个罚那个的,讨厌死了,芭珠却什么都不要,也不随便关人…”
乔雁雪笑了笑,俯下头,低声说道:“你很喜欢芭珠?”
帕莫点了点头,低声回答说:“芭珠虽然没有我的两个姐姐好看,但是她心好,又照顾我们,我长大了,就娶她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
帕莫这么一说,许东乔雁雪等人都笑了起来,帕莫这孩子,当真是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近,心里就记着谁,稚嫩却不失稳重,机灵却又率真,的确很是讨人喜欢。
本来胖子还要逗帕莫两句的,只是这个时候缓慢的鼓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凝重、肃穆,使得场上鸦雀无声,人人都屏神静气。
一通鼓响之后,再次停顿下来,芭珠高举法杖,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很像是飞机什么飞过那种声音。
不过,这种声音只是像而已,因为芭珠是女孩子,不但声音小而且尖利了些,所以远远达不到真正的飞机飞过时的那种轰然效果。
但在许东跟乔雁雪等人听来,芭珠想要表达的,应该就是飞机那种声响。
等芭珠的声音落地,她身后的那十几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立刻就作惊慌状,左闪右躲,窜髙伏低,只是种种行动之中,加入了些许滑稽可笑的动作,是的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胖子看得兴致勃然,一颗脑袋随着看似散乱实而有序的那十几个大汉,不住的晃动。
乔雁雪则是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这几乎接近最原始的表演。
随着芭珠手里的法杖舞动了三下,原本看起来很是惊慌那十几个大汉,不在躲闪,而是三三两两集聚成团,双手高举手里的标枪,跳起了一种谁也没见过的舞步,舞步缓慢而沉重,状似每个人身上都压上了千百斤的重物,却在不顾一切的前行,而且,每个人嘴里都发出“嗨嗬嗨嗬”的声响。
先前那种惊慌失措的舞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到了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不堪重压的无奈,让场子上的气氛再一次凝结起来。
即如是胖子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都好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他,使得胖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起来。
帕莫更是转过头来,低声对乔雁雪说道:“这个不好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跳这种舞,一点都不好看。”
乔雁雪微微一笑,低声问道:“后面的好看吗?”
帕莫摇了摇头,说道:“最好看的,要再鼓响了三次之后,以前,我跟我哥他们都是在鼓响了三次以后才来看的。”
乔雁雪笑着,伸手摸了摸帕莫的脑袋,表示理解,帕莫他们这样的小孩子,虽然期待节日盛会,但是像这种凝重气氛的节目,跟小孩明快活泼的内心世界,自然是格格不入,小孩子不喜欢,也就无可厚非。
只是这种舞步,一直持续着围绕着三堆篝火绕了数圈,在芭珠的法杖指挥下,这十几个汉子舞队一变,又变得有些散乱起来,有继续高举标枪,“嗨嗬嗨嗬”的跳着沉重的舞步的,也有脱离舞队,躲闪开去的。
开始时,十几个大汉,也就一两个躲躲闪闪的离开舞队,或蹲在一旁,或者弯腰持枪,舞队转了几圈之后,这种逃离越来越多,直至仅仅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举着标枪,踏着沉重的舞步,“嗨嗬嗨嗬”的走着。
这时,鼓声响了起来,沉重、缓慢。
鼓响之后,芭珠手里的法杖再次举动了三下,那十几个大汉立刻四下散开,几乎散得整个圈子都是,稀稀拉拉的,完全看不出来有个组织,只是这些人依旧在跳着舞蹈,各自为政,不尽相同,很是散乱的舞蹈,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只是芭珠站到篝火旁边,缓缓的举起手里的法杖,左边三次、右边三次的挥动起来。
随着芭珠的法杖挥动,那十几个大汉,又开始慢慢的向芭珠聚集过来,开始是一个,接着又是两个、三个…
不多时,十几个人全部聚到芭珠身前,排成四人一队的方阵队形,随后又发出“吼吼”的叫声,开始跳起舞来。
以每四个人为一组,前面的一组,手里的标枪虚劈虚刺,脚底下也是大幅度跳跃跨动,动作整齐划一,矫健有力,一套动作下来,第一组便分成两队,从方阵两侧退到后面,第二组人又上前来,依旧是标枪虚劈虚刺,脚底下大幅度跳跃跨动…如此往复循环,前赴后继。
整个舞蹈之间,“吼吼”的叫声不绝于耳,虽是有些杂乱,但每个人都是声嘶力竭,竭尽所能,搞得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方阵队形,和舞动的标枪,很像是在行军打仗的军阵,“吼吼”的叫声,便是战场上厮杀之时的金戈声和冲杀声。
也因为整齐划一、矫健有力的标枪虚劈虚刺舞蹈动作,和这些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无疑给许东等人带来不小的震撼,似乎置身的这空地上空,凝聚着一股血腥杀伐之气,几乎可以让胆小的人想要退避三舍。
怪不得帕莫他们那些小孩子,哪怕是最期待的节日,也不喜欢这前面的舞蹈。
胖子倒是啃着手里的烤肉串儿,饶有兴趣的看着芭珠等人的舞蹈,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跟乔雁雪说道:“没劲儿,看过真正的阅兵式没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那才叫得劲儿,嘿嘿,保管你还没走到边儿上,就得起上一身鸡皮疙瘩…”
许东没好气的低声说道:“什么叫得劲儿,那叫杀气!不过,人家那是专业的,他们这是什么,可以说完全是种庄稼的业余者,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是不错了,要换你去,你能做到这么好吗…”
“你这是爱屋及乌…”胖子吃完最后一根烤肉串儿,扔了手里的竹签,不屑的低声答道:“这村子里有你的相好,有你的产业,你不说好,谁跟你说好去?”
许东有些气结,本想要大大的反驳胖子一番,偏偏这个时候想起密如骤雨的鼓声,就连鼓声都似乎带上了一股杀伐之气,震得整个空地里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鼓声才停歇下来。
鼓声停歇之后,原本整齐严密的方阵队形一散,分成两队,一多一少形成两个集团,两个集团各自为政,各跳各的舞蹈。
少的这一边一开始扭动着各种舞步,避让躲闪多的这一方,但是多的一边横冲直撞,虽是跳着舞蹈,但是却显得强横霸道,不多时,多的这边时不时冲入少的一边,挥动标枪,做刺杀状,做抢掠状,使得少的这边更少,多的那边更多。
到少的这边只有三个人的时候,芭珠挥动着法杖,加入到少的一方,跟随着那三个人一起舞蹈,并且用法杖当做标枪,带着剩下的那三个人,冲金多的那方人群之中。
多的那方跳着的是古拙粗犷、大开大合的舞步,芭珠加入到舞蹈之中之后,她带着三个人舞步变化,走的是小巧轻盈的步子,穿梭在大开大合的舞者中间,显得格外轻盈灵动。
这时,帕莫回过头来,对乔雁雪说道:“快了,马上就是第三次鼓声,响了第三次鼓,那才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