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落了水,却又爬上岸来的一头狮子,谁还敢去招惹。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是围观的人也好,还是先前被许东抓住扔出去的人也好,都只是远远的站着,屏住声息,注视着场子上就剩下那个练过功夫、穿着背心的年轻人,跟许东两个你来我往的游斗起来。
一开始,许东因为灵活性的欠缺,脸上被那年轻人揍了两下,嘴角和颧骨上,都显出一块乌青,但许东很快明白过来自己的弱点,在挨了一拳之后,便立即调整了防御方式,一边招架一边慢慢退到一辆宝马I8边上,将后背靠在车上。
如此一来,那穿背心的年轻人的灵活性大大地受到了限制。
无论如何,人家的车子,这年轻人是不敢跑到上面去的,一不小心,把人家的玻璃弄破了、漆皮弄掉了什么的,那就不仅仅只是“仗义出手”收拾“流氓”这方面的问题了,所以,穿背心的年轻人的游斗战术,顿时失去了威力,而且,这年轻人反而缚手缚脚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人家的车子。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反而大展手脚,左推右拒,潇洒自如。
而那穿背心的年轻人,却就像是一只贪吃的猫,偏偏却遇上了浑身长满毒刺鱼一样,左蹦右跳,却根本就无处下口。
再过片刻,许东反而抱起了一只手,穿背心的那年轻人从哪边逼过来,许东就把一只手伸向哪一个方向。
穿背心的那年轻人知道许东手上的厉害,不敢以硬碰硬,往往只要许东把手往他一指,那穿背心的年轻人,变极为快速的转身闪开。
可是,许东靠着宝马车上,又不动身子,一只手要指向什么地方,比年轻人连蹦带跳的要灵活得多。
许东不停地挥手,年轻人就只能不停地山镇腾挪,一时之间,这年轻人竟然像一个极为灵活的木偶,被许东指挥着,或左或右不停的蹦蹦跳跳起来。
不多时,原本很是痛恨许东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的人群,顿时失声笑了起来——被许东指挥着,不住躲闪,却又没办法靠近许东的年轻人,这样子,太过滑稽了!简直就像一出配合默契,幽默可笑的猴戏。
那年轻人蹦跳躲闪了一阵,突然之间也意识到这一点,当下后退了两步,远远的离开了许东那只手的威力范围。
离许东远远的,这年轻人这才站住了身子,指着许东,怒道:“说,你到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女孩子?”
许东居然笑了笑,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欺负她!不都跟你说过了,她心情不好,我怕她出事,想把他送回他家里去,你却二话不说,直接就动上了手,对了,你这家伙,还要不要打?”
这年轻人看起来灵活迅捷,打起架来,一招一式也有模有样,但在许东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只不过是刚刚从体校或者武术学校出来的一个“二愣子”。
刚从那些地方出来的人,仗着自己会几手“功夫”,就满腔热血,一股正意,动不动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其实,是没遇上真正的高手,许东看到过的,诸如牟思晴、乔雁雪、秦羽之类的高手,遇到这样的事情,反而绝对不会毫无理由的随便出手。
凭着年轻气盛,就喜欢动手动脚的,其实也就是这样的:“二愣子”。
“我呸,你胡说八道…”年轻人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位小妹妹,都叫你‘流氓了’,你还狡辩。”
许东好整以暇的答道:“是吗,可她也没直接说我就是流氓啊,你们人多就说我是流氓,是不是我这边人多一些,也可以说你们就是流氓啊?”
“狡辩,狡辩,强词夺理!”当时就有好几个人叫了起来。
“明明是你跟他拉拉扯扯,那女孩子才叫救命,抓流氓的,这跟人多人少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跟她又不熟,又没跟她说话什么的,凭什么这么说?”
“…”好些个人都直接站到了那个年轻人一边,毕竟,现在许东一个人直接放到五六个人,成了强者,所有的人当然要站出来帮助弱者。
不过,也有少数人感觉到了许东说的是实话,人家拉拉扯扯,实属正常,当下也就只是默默的看着牟思怡跟许东两个人。
许东懒得跟他们乱吵,问道:“你们也说跟她不熟,但你问问他自己,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说着,许东走到牟思怡面前,轻轻握住牟思怡的手,大声说道:“说出来,我们什么关系?”
被许东握住了自己的手,牟思怡一阵挣扎,但哪里挣脱得开。
当下便有人直接问牟思怡:“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要说这个关系,牟思怡还真是不好开口了,以前是同学,许东暗地里很喜欢自己,后来,许东退学了,对自己也就冷淡了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却又好像连朋友都还有一段距离了,可是,偏偏自己的爷爷,却又…
这关系吧,还真是挺难说的清楚的,在众人的逼视下,牟思怡呆了半晌,才抬起一双泪眼,看着许东,呐呐的说道:“是熟人…只是熟人…”
实际上的关系,牟思怡绝对不好说出口,想要挣扎,却又挣脱不开,再说,在众人跟许东的注视下,牟思晴支支吾吾的,最后也就只想到“熟人”来搪塞大家。
“啊…”好些人顿时失了声,他们两个人既然是熟人,看起来许东好像又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而且,谁都看得出来,牟思怡的确是心情不佳,有些拉拉扯扯,那就是正常的了,许多的人顿时摇着脑袋,叹息了一声,不再看下去了。
打又打不过许东,人家又是熟人,把话说开了,其实也就是因为穿背心的年轻人一时冲动,造成了一场误会。
既然是一场误会,打又不会再打起来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围观的人一个接一个,顿时渐渐的散去了。
唯独那个穿背心的年轻人,架没打赢,理由又输了,反而成了惹是生非的人,这让那年轻人很是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的丢了一句:“打情骂俏都闹到这大街上来了,真是丢人现眼…”
说着,这年轻人头也不回,钻进他自己的车子,发动车子,一溜烟走了。
许东握着牟思怡的手,也由不得牟思怡不断的挣扎,直接从牟思怡的手提包里翻出来车子钥匙,然后打开车门,然后黑着脸,毫不客气的把牟思怡“扔”到了车子的后座上。
牟思怡被许东的粗鲁,吓了一跳,呆在后座上,默然不语。
许东坐到驾驶位上,锁好了门,想了想,这才发动车子,然后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本来,许东打算把牟思怡先送回家,可是,思来想去,这会儿,牟思晴也在家里,牟思怡本来就很是害怕他这个姐姐,再说,很明显的,牟思怡就是不想呆在家里,这才出来的。
这会儿,要直接把牟思怡送回去,除了许东不想让牟思晴再误会一次,再说,牟思怡事离家出走的,这会儿,肯定最不想的,也就是直接回家。
所以,许东选择了暂时把牟思怡带回到滨河路的别墅,然后再想办法通知牟思晴。
牟思怡半躺半坐在后座上,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许东把车子开到别墅里的车库。
许东停好车,钻出车子,打开车门,见牟思怡还是那样子,既不理睬许东,也懒得动上一动,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幅我心已死,你爱咋办咋办的态度。
许东黑着脸,弯腰伸手,去拉牟思怡,不曾想,牟思怡在突然之间抓住许东的手,一口咬在许东手背上。
这一口咬得挺狠,才一眨眼,一股鲜红的血液,便顺着牟思怡的嘴角流了出来。
只是,这血,却不是许东的,许东手上一直都戴着那双看起来跟皮肤一样的手套,牟思怡咬在许东手上,许东基本上没什么感觉,反而是牟思怡,因为用力过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所以,嘴唇上的血,顺着牟思怡的嘴角,留了下来。
见许东被自己咬了一口,半点反应也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上一皱,牟思怡反而被自己嘴唇上的疼痛刺激了得一下子失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怡才放开许东的手,然后一双手捂着脸,嘤嘤的哭泣起来。
第35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先前被牟思怡咬的时候,许东连反应也没有,这会儿,牟思怡捂着脸哭泣,许东却皱起了眉头。
不是许东不懂得怜香惜玉,牟思怡的这种做法,让许东很是有些头大,就算牟思怡这次过来,又是为了方家伟的事情,要求许东帮忙,看在自己跟牟家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份上,许东或许也能挤一些时间出来,去帮牟思怡解决。
可是到现在为止,牟思怡除了哀哀哭泣,什么都不愿说,就算许东咬着牙去帮,也无从帮起啊,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不就行了么,就知道在这儿浪费时间。
许东皱着眉头,再次伸手去拉牟思怡,谁知道牟思怡却毫不领情,使劲的扭动着身子和胳膊,极度的抗拒跟许东的任何接触。
许东抓着牟思怡的手腕好几次,都让牟思怡挣扎开去,偏偏许东有不敢格外用太大的力气,戴着手套的手,力气稍微用得大些,恐怕就会给牟思怡造成一些伤害。
见牟思怡坐在车里不肯下来,许东恼道:“你再这样,我立刻把你送回家去…”
牟思怡抬头看了一眼许东,眼里更是泪如泉涌,但却坚决不肯做声。
许东气恼不已,当下呯的一声关上车门,要钻进车子,开车把牟思怡直接送回去。
可是,车子还没打着火,牟思怡却又推开车门,下了车子,站在车子旁边,扭过头去,不住的抹着眼泪。
要直接送牟思怡回家,牟思怡又不肯,让她跟自己到家里去休息一下,牟思怡还是不肯,许东都不知道这牟思怡是要折腾个啥出来。
许东跟着钻出车子,走到牟思怡身边,本想再次劝说牟思怡,谁知道,牟思怡见许东下了车,一调头,又弯腰坐进了车子的后座。
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牟思怡却又依旧一个劲儿的流泪。
许东想了想,再次钻进车子,心里打定主意,这牟思怡是公主脾气,咱伺候不了,也不伺候了,直接先把这位“公主”送回去再说,免得在这里让人伤脑筋。
不等许东去锁车门,牟思怡却又“腾”的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去。
如此,许东上车,牟思怡就下车,许东下车,牟思怡却又回到车子上,来来回回两三次,绕得许东头都晕了。
一气之下,许东拉开后座的门,一伸手,使了点儿力气,抓住牟思怡的手腕,往外一拉。
牟思怡被许东一抓,顿时痛叫着,大哭了起来。
而且,被许东硬生生的拉出车子之后,牟思怡就直接往地下蹲了下去,绝不肯跟许东走。
许东咬着牙,本来想要把牟思怡塞到副驾驶位置上,用安全带固定住牟思怡,然后开车送她回家,只是想了想,这样做,也未必稳妥——安全带也未必会固定得住牟思怡。
要是开着车子走在半路上,牟思怡一发疯,那可就是把自己的小命也交给了她。
所以,许东一弯腰,将牟思怡提了起来,扛在肩上,然后大踏步走出车库,往客厅走去。
牟思怡在许东肩上,一边哭泣,一边不住的挣扎,只是这时候,许东铁了心,咬着牙,不管牟思怡在肩上如何乱动乱弹,不住的挣扎,许东就扛着牟思怡,半点儿也不放松。
眨眼之间,许东进了客厅,家里没人,估计应该是胖子刚刚回来,高兴,所以带了桑家三口出去玩耍去了。
这样也好,清净,免得胖子那家伙又会对自己说三道四的。
进了客厅,许东一下子把牟思怡扔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然后怒道:“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你要再闹,信不信我把你捆了,然后直接送回去!”
说着,许东一翻手,取出来一捆绳子,气呼呼的扔在牟思怡的脚下。
许东一生气,脸型变得有些扭曲,再加上脸上的几块乌青,这让牟思怡看起来很是有些恐怖狰狞。
看着许东恶声恶气的,牟思怡吓了一跳,刚刚在停车场,许东一个人打好几个人,而且还把那几个人都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这与牟思怡印象之中的许东,已经相去甚远了,现在的许东,不但身手好得惊人,而且好像性情也变得更加暴戾。
自己要再闹下去,没准儿许东真的就会把自己给捆了,然后送回家去。
一想到这些,牟思怡不由自主的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身子,满面惊恐的看着许东。
这让许东真的是又好笑又好气,就牟思怡这性格,当真还只有用“暴、力”来吓唬她才成。
见牟思怡止住了眼泪,许东沉声说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牟思怡说要找许东说一件事,但是到了后来,牟思怡一直都只是哭泣,绝不说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家里又没人,牟思怡也安静了一些,许东就问了出来。
盯着许东一脸凶相,牟思怡只很是惊恐的摇着头,什么也不说,看来,是被许东吓得有些惨了。
许东暗地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不说是吧,那你好好地想想,想好了再跟我说。”
说罢,许东转过身去,打开冰箱,拿了两罐饮料出来,一罐打开,然后放到茶几上,留给牟思怡,另一罐饮料,许东却拿着,挨在自己脸上的伤处。
一边用冰冷饮料来减轻脸上的疼痛,一边不住“嘶嘶”的吸气,那个穿球衣背心的年轻人,下手还真他妈的狠!先前一肚子气,还不觉得,到了现在,还真是有些疼痛。
牟思怡将身子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双朦胧泪眼,看着许东因为伤痛而不住的呲牙咧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一些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许东。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放下手里的饮料罐子,然后起身,在客厅里的箱箱柜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只是一看,这手机却没电了,许东想了想,楼上还有一部座机电话,于是准备上楼去,只是走了几步,却又回头过来,对牟思怡沉声说道:“就呆在那里,别动,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牟思怡见许东找电话,当然就知道许东想要干什么,当下凄厉的大叫:“别去打电话…”
许东怔了怔,牟思怡在牟家,就是一位小公主,能降服得住她的,出了牟远山就只有牟思晴两个人了。
自己的确是想打电话通知牟远山或者牟思晴,这位牟家小公主,就在自己家里,而且,很难伺候,让牟远山或者牟思晴赶紧的过来,把这位小公主弄走,免得让自己在头痛下去。
但是牟思怡看出来许东想要做的,简直就比许东本人还要恐怖,以致凄厉的大叫了起来。
看着牟思怡极度恐惧的神色,许东叹了一口气,随后沉声说道:“不让我打电话也好,现在,你就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去睡上一觉,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我就在客厅里。”
牟思怡不动,显然并不想按照许东的要求去做。
见牟思怡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许东恼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哼哼,有任何的后果,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一看许东又变了脸色,牟思怡打了个寒噤,赶紧的站起身来,默默地走了几步,但随即又转过头来,红着脸低声问道:“洗澡间在什么地方?”
“直走,然后往左拐,是桑秋霞她们用的,”“里面什么都有…”许东没好气的答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罢了,许东可不想再有瓜田李下之嫌,何况,自己现在对牟思怡半点儿感觉也没有了,所以,能避免的,许东都尽量要避免。
告诉牟思怡,桑秋霞她们专用的洗澡间里面,什么都有,也就是避免牟思怡在洗澡的时候,又弄出什么花样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牟思怡明白许东的意思,当下默默地按照许东说的,去到洗澡间里面。
看着牟思怡进了洗澡间,许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脑子里面很是有些纷乱,毕竟许多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生意上的事情,虽然刚刚做成一桩生意,但最基本的成品货源还没解决,翡翠的确是不少,但是又有几个人会直接购买那些顶级的翡翠粗坯呢,所以最基本的成品货源,还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牟思怡的事情,自己不管也不行,不要说自己跟牟家丝丝缕缕的关系,就算跟牟思怡只是普通的同学、朋友,自己都不能不管。
还有桑秋霞那边,虽然自己刚刚回来,还有些许多的话,都还没能说出来,但看桑秋霞那样子,自己也必须要好好的考虑考虑怎么样去做,才不会留下麻烦。
想着这些一时之间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许东叹了一口气。
以前自己没钱,甚至是寄居在姨父家里,受尽白眼,自己忍气吞声,一直都想要图个发展,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些钱,本来以为会开心起来,不曾想这事情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解决。
许东沉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许东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是牟思怡居然还没出来。
牟思怡要洗澡,要化妆,而且她化妆慢得惊人,差不多化一次妆,就需要一个多小时,这是许东领教过的。
估计牟思怡还在化妆,没出来,也还算是情有可原,所以,许东倒也不太在意。
第355章 她是…
不过,待许东再看了好一会儿新闻之后,牟思怡依旧还没动静。
许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算是牟思怡在洗澡间里化妆,这也已经过去就去了将近两个小时,牟思怡化妆再慢,也应该结束了吧。
一想到这个,许东心里一阵冰凉,立刻就站了起来,急匆匆的朝洗澡间冲过去。
到了门外,许东凝神细听了一下,里面还有哗哗的水响,想来,这应该是热水蓬头,流出来的水。
许东等了片刻,这水声却没什么变化,也就是说,水喉开关还是开着的,可是牟思怡并没在洗澡!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吃惊,都一两个小时了,这水喉一直都开着,牟思怡呢,牟思怡又没洗澡,她在干什么?
许东略一犹豫,隔着门叫了一声牟思怡,然后又聚精会神的细听里面的声响。
但是,哗哗的流水声中,许东只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很弱,几乎就像是断断续续的呼吸。
许东一个激灵,脑门子上都冒出了冷汗——出大事了,牟思怡在自己家里的洗澡间里自杀!
激动之下,许东猛力的推了一下门,门锁都被许东一下推得飞了出去。
门被推开了,许东果然看到惊人的一幕。
牟思怡半躺在地上,额角上一缕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哗哗下来水冲洗干净,最让许东不敢直视的是,牟思怡似乎是刚刚才准备洗澡,所以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许东看着光溜溜的牟思怡,在一瞬之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许东才清醒过来,暗自骂了一声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自己还想着那些龌龊的事情。
救人要紧!
许东顾不得许多,走到牟思怡身边蹲了下去,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牟思怡身上不该看的那些地方转移到牟思怡的脸上,然后伸出手指,搭在牟思怡的脖子大动脉上探了探。
让许东吃惊的是,牟思怡的脉搏好像挺正常的,虽然不是很强劲,但很是平缓,丝毫也没有心脏衰竭的征兆。
许东再试了试牟思怡的鼻息,牟思怡的鼻息同样也有,而且同样很舒缓,看不出来有半点儿异样。
这就怪了,许东暗暗地叫了一声,觉得这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弄错了,什么都是好好的,牟思怡又怎么会昏过去,而且额头上还有伤口?
只是许东目光游移之际,一下子看到墙壁上的一处划痕,顺着划痕,到了角落里,角落的地上却有一个铁块。
一看到这个铁块,许东再次暗叫了一声:“糟糕…”
一看到这些东西,许东顿时明白过来,牟思怡本来应该是好好的在里面的,但是自己心急,不知不觉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猛力一推那门,竟然把门锁给推飞了出来,撞击到了牟思怡的额头上。
幸好,这被许东破坏了的门锁,在墙上划过,消去了不少的力道,要是直接撞击到牟思怡身上,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牟思怡受伤的原因是找到了,但是让许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又是什么原因让牟思怡呆在洗澡间里这么久的时间,害得自己都心急不已。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倒是顾不上再去探究这些了,一弯腰,把光着身子的牟思怡抱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是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医院了。
所以,许东几乎都没多想,抱着牟思怡,几步之间,便到了客厅里面,正顾盼着,想要找什么东西,将光溜溜的牟思怡裹起来,然后才好送医院。
不曾想,原本昏了过去的牟思怡,被哗哗流下、又溅了起来的洗澡水一浇,又过了这一会儿,嘴里“唔”了一声,又醒了过来。
待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许东正抱着自己,而自己,就不用说了,全身光着呢!
一时之间,牟思怡又羞又急又怒,一抬手,“啪”的一声,在许东的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许东被打得有些发懵,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只是这一摸,牟思怡便“噗通”一声,摔落在地上,差点儿就又被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