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不得已,只能拼命地往山上爬,好在这一座山势并不十分陡峭,树林之间的藤蔓也不多,而且,随着太阳慢慢的升起,树林子之中,慢慢的弥漫起来一股雾气。
这让稍微离得远一点儿的那些追来的人,再也没办法开枪射击。
不过,这让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也遇到了巨大的麻烦——失去了方向,也看不了多远!
才刚刚翻上山顶,许东喘了口气,本来直接就要顺着山顶脊线奔逃,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牟思晴脚下一空,身子突然下坠,估计是一脚踩空了,所以,人也立刻摔倒。
牟思晴这一摔倒,整个人立刻就向山脚下滚去。
见牟思晴摔倒,而且向山脚下滑了下去,许东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往地上一坐,跟在牟思晴后面,呼呼啦啦的跟着滑了下来。
只是这边的山势要陡峭得多,尽管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发现情况不妙,想尽一切办法都想要止住下滑的势头,但是一路上磕磕绊绊,碰碰撞撞,不多一会儿,两个人竟然就一起被撞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勉强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了一条河岸边的浅滩上。
许东只觉得胸闷、肚子也胀得难受至极,想来,应该是当时跟牟思晴一起滑下山的时候,落进了山下的河流,应该也呛了不少的水。
只是一想到这些,许东奋力撑起身子,大叫了一声:“老大…老大…思晴…”
没有听到回应,许东能够勉强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头还有点儿晕,要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站不稳。
许东使劲甩了甩了脑袋,努力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这才顺着河边,一路往下寻找牟思晴。
只是越往下走,许东的心就越往下沉,自己身上穿着乔雁雪借给自己的宝衣,无论是碰撞什么的,自己的身体上都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但牟思晴…
看着很是有点儿湍急的河流,许东很是后悔起来,自己把什么都算计好了,但却唯独没把牟思晴没什么保护计算进去,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本来,这是因为许东太过年轻,疏忽过去了的一个环节,没想到现在仅仅这一个环节上的失误,竟然铸成了大错。
许东一边自责不已,一边毫不放弃的沿河而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走了多远,甚至连方向许东都不记得了,但是终究没找到牟思晴的踪影。
到后来,许东拿出来一把砍刀,砍了一些干枯的木头,用绳子扎了一个小小的筏子,然后上到筏子,一路顺河而下。
快到天黑的时候,许东依旧没看到牟思晴的踪迹。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发现河边上有些人家,许东木然的将木筏靠到岸边,然后上岸,进到这个依河而建的小村子。
进了村子,许东许东略一打听,发现这里的人只是勉强懂得一些汉语,想来,这应该是已经出了境,不过,这里离边境线也应该不太远,所以,在言语上的沟通,还不算是太困难。
许东找了个一个年级不大的年轻人,想问一下这一带的情况,那个年轻人很是热情,用极为生硬的汉语,连比带划,并自我介绍说,他叫帕莫,是村子里猎户老爹察默的儿子,还很是热情地邀许东到他们家里去做客。
许东心里记挂着牟思晴,摇了摇头,回绝了帕莫的好意,又问帕莫,今天在河里边有没有发现落水的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是自己的同伴,不幸落水,到现在为止,还踪迹全无。
帕莫摇了摇头,说:“我跟我哥这一天都在和里面捕鱼,没看到这条河里面有顺流下来的落水者。”
听帕莫这么说,许东也不知道是喜是忧,满脑子都是一股自责,沉默了许久,这才决定,今天晚上,自己就住在河边,要一直都守着河面,如果实在找不到牟思晴的遗体,明天一早,自己就沿河而上,直到找到牟思晴为止。
当下,许东连比带划,要帕莫就在这个小村子里,帮着自己筹集一些东西,当然了,费用一定不会少的。
许东拿了一叠现金出来,要交给帕莫,只是帕莫摇了摇头,这些人民币,在这里还用不了。
许东微一沉默,又摸了一块金子,这块金子足足有二三两重,而且,这是世界上都通用的东西。
在帕莫震撼的眼神里,许东把这块金子交给了帕莫,需要的东西,自然也是交代了一清二楚。
不多时,帕莫就带了好几个穿着很是奇怪的服装的人过来,这些人挑的挑,扛的扛,还有人用牛车拉了一车东西。
什么都有——吃的,多是干肉干鱼,几袋大米,青菜瓜果;用的,有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大弯刀、甚至有枪,半新旧的AK、保养得很好的M16,黄橙橙的子弹,少说也有上千发,甚至还有半箱子手雷、军用帐篷,衣物,装具…七七八八,堆了好大一堆、另外,还有最为珍贵的金疮药、以及治疗森林病的一些药物。
枪弹什么的军用物质,估计是以前这一代打仗,遗留下来的,这事儿,在这一带也没过多少年头,何况,近一段时间,听说这一带也不怎么太平,时不时的就有人干仗火并,所以,有这些东西,许东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许东看着那些枪弹,一腔恨意,真想着立刻就拿着这些玩意儿,直接回过头去,将追着自己的那些人,突突个干净。
第319章 被操控的狼嚎
不过,理智告诉许东,这些东西,在境内,那根本是半点儿也不能露出来的,要不然,这一辈子都会给毁了。
这些人将东西放下,乐呵呵的要回去分账,许东又掏了一叠钞票,塞给帕莫,这里离边境线很近,留着这些东西,或许以后会有用的!
许东将一些东西装进一个八成新的美式军用背包,余下的东西则堆放在一起,想要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一起装进乾坤袋备用。
只是帕莫得了很多钱,蹦蹦跳跳的回去,不多一会儿,便又提了一大截竹筒过来。
帕莫打开竹筒,里面便冒出来一股诱人的香味,米饭、还有野味肉食,夹杂着一些许东不认识的菜蔬,很香,一看就知道这饭菜很是可口。
本来,这样可口的饭菜,对于一个一天多时间都没有吃过饭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救命的大餐,不过,对许东来说,却是可有可无,许东记挂着牟思晴,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帕莫也知道徐东的心情,当下找来一些枯枝柴火,就在河边山烧了一堆篝火,然后将那个竹筒热在篝火边上,又自顾自的帮许东搭帐篷。
看来帕莫也是真的是个很好的猎手,搭帐篷什么的,不但手脚麻利,而且十分熟络,不多一会儿,就帮许东搭好了一顶帐篷。
没有现在野外露宿常用的睡袋,不过,是两条军用的毛毯,这个季节,这个地方,原本也不太冷,用不用毛毯也无所谓。
反正今夜,许东也没打算睡觉,一个人坐在河边上,呆呆的看着河面,无论有什么东西顺水流下来,许东都会要去看个究竟,只是一夜下来,木材什么的,许东倒是捞了不少,但牟思晴的影子,却是依旧半点儿也没有。
次日一早,许东黑着眼圈,许东刚刚收拾完毕,正要启程逆流而上,帕莫带着他老爹察默过来。
听说许东的女朋友落水,许东在河边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察默也很是感动,于是过来看看许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本来,许东说不用了,不过,听说帕莫说他们家有条柴油机发动的小船儿,许东倒是动了心,徒步逆流而上,肯定没有坐船快捷,当下,许东毫不犹豫的又拿出来一块黄金,交到察默手里,比划着说,就请察科用船将自己送到船不能再走的地方。
察默自然是明白许东的意思,当下回头,去将那条小船开了过来,不过,对于许东的黄金,察默跟帕莫父子两个倒是一眼也没多看。
上了船,虽然是逆流而上,但那速度很快,几乎跟许东坐着木筏子往下走的速度差不多。
许东坐在船头,拿了根竹竿儿,死死地盯着河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东也明白过来,昨天一整天,帕莫跟他哥哥都在河上打渔,并没看到牟思晴顺流下来,也就是说,其实还是自己心慌意乱之下,没能往上游去看看,也许,牟思晴虽然也落进了河里,但有可能她比自己更早被水冲到岸边上。
一想到自己的莽撞,许东心里像是被抽裂了一般的痛。
察默驾着船,往上走了半天的路程,便再走不上去了,上面的水流太急,而且水又不太深,已经没法子行船了。
不过,到了这里,离许东昨天上岸的地方,也已经不太远了,所以,许东下了小渔船儿,跟察默挥手告别。
待察默往回走了好一会儿,帕莫才发现,在许东坐过的地方,许东留下来一块黄金,估计,这是许东要答谢他们父子两个的。
察默叹了一口气,现在要还给许东,肯定是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的替许东以及他的那个女朋友祈祷。
许东上了岸,沿着湍急的河流,艰难的往上游走,很快,就到了昨天自己上岸的地方,许东仔细的检查了一阵,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继续往上游进发。
只是没走多久,许东才发现,越往上走,这条河流越是湍急,好多地方,里面都是乱石林立,而且,好几个地方都是很高的瀑布,让许东都见之变色。
许东一个人在这些瀑布乱石之中艰难的穿行,间或遇到一些小型野兽,许东也懒得去管,只是一心要找到自己摔下来的那个地方,然后顺着原路去找牟思晴。
只是走了一段,许东也开始发起愁来,越往上走,两边的山峰就越高,峡谷也越是幽深,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是自己摔下来的地方!
这些地方,不要说一个人从上面滑落下来,就算是一块几百斤重的石头滚下来,要找到痕迹,都绝不容易。
无奈之下,许东只得一路往上走,一边不停地叫喊,期待着牟思晴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够做出一些回应。
只可惜的是,这湍急的河流,哗哗的流水声,几乎能够将许东的声音掩盖大半,即使就算牟思晴听得到许东的声音,也作出回应,许东可能也听不见。
许东一路叫喊,一路逆流而上,又一路上仔细的观察可疑的痕迹,行进的速度就自然慢了下来。
不过,虽然一直都听不到牟思晴的回应,许东也好不气馁,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喊叫,寻找。
如此,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许东又累又饿,嗓子也喊得哑了,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才就在河边,找了块还算是平整的石头,砍来一些树木枯枝,生起一堆熊熊大火,然后就靠着背包,打起盹儿来。
几天几夜都没睡的许东实在是困乏已极,不多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却又被一阵嚎叫惊醒过来。
那嚎叫声很是惨烈刺耳,许东听得出来,那应该是狼的嚎叫声,而且,是受过重伤的狼的嚎叫,所以,才会有那般的凄厉。
一听到有狼的嚎叫,许东吃了一惊,赶紧拿出一支枪,以及一包子弹。
上弹、开火什么的,以前牟思晴跟乔雁雪都教过自己,只是那个时候弹药紧张,许东没能够亲自放上几枪,杀过几头狼。
现在,不但弹药充足,而且也没人管着,许东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上好子弹,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朝着天上“呯呯…”的开了几枪。
这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尤其是这深更半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当然,许东开这几枪,无非也是警告狼群,自己的手里火力充足,最好是不要来惹自己,同时,在心里也是想要借助枪声,驱赶狼群,万一,牟思晴不幸…
果然,许东才放数枪,那头狼的叫声便停住了。
而许东自己被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震,也就没了睡意,见没有了狼嚎,而篝火也已经快要熄灭了,许东干脆将枪放好,然后拿出砍刀,就近砍来不少的树枝树木,放到篝火上,让篝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背后是河,前面是火,手里又有的是枪弹,许东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狼,不过,刚刚活动了一下,许东倒是想到一个问题,今天自己喊了大半天,嗓子都快震破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赶明儿,自己干脆拿着枪,不是的朝天放上一枪,想来,只要牟思晴还活着,就能够听到枪声!
只是许东正这样想着,那头临死的狼,又嚎叫了起来。
许东听得心烦意乱,抱着枪,对着天上一阵猛扫,差点儿就把一个弹夹打空。
偏巧,许东的枪声响起,那头狼也不再嚎叫。
趁着这当儿,许东拿出一包子弹,上了好几个弹夹,然后一字儿摆在自己面前,反正又睡不着,上好子弹,做做准备也好,这森林里面,既然有能够将狼弄到临死的东西,没准儿到时候就会冲着自己扑过来。
一包子弹还没上完,那头狼却又嚎叫了起来,这让许东很是有些诧异。
按说,狼受了伤,如果受伤很重,多半就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悄悄的养伤,就算是临死,也不见得会一次又一次,生怕别的野兽不知道一般的嚎叫,这是不是有点儿反常?
想了想,许东拿起枪,对着天空打了一个短点射,然后默默地等待。
果然,枪声想起,狼的叫声就停歇下来。
等狼叫停歇不到片刻,许东再次打了一个短点射,枪声消失之际,那边的狼叫也嚎了起来,只过片刻,又停顿了下来。
是有人在操控着这头受伤狼!
许东大喜,没准儿,操控着这头狼的人就是牟思晴。
许东大喜之下,再次对着天空打了个短点射,告知操控着那头受伤的狼的人,自己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的环境幽深,实在不知道狼叫的具体位置,而且由于地形、天色的限制,极度不利于搜救,希望那人不管事不是牟思晴,能够想办法告知自己确切的位置,并且耐心的稍微等待一下。
那操控着狼叫的人,好像也明白了过来,当下让狼发出一长一短两阵嚎叫,表示理解。
许东大喜过望,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前去寻找。
其实,许东所要准备的,也并不是很多——在脑袋上戴了一顶头盔,头盔上安装了三个射灯,这当然不仅仅只是照明,为的是让人能够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手里的枪是少不了的,还有弹夹,这些,除了预防意外,最主要的是用来联系对方。
第320章 深山里的公路
做好这些,许东收拾好东西,又灭掉篝火,这才向天上打了一个点射,然后听好狼嚎传过来的方向,慢慢的像那边靠了过去。
狼嚎那个方向,也是这条河的上游,这跟许东要去的方向,基本上一致,要不是许东累倒,许东早就过了。
再往上爬了一段,估计是操控着狼的人看到了许东头顶上的灯光,便沙哑着声音大叫了起来:“…这里…我们在这里…这边…”
许东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很是有些失望,这叫声,明显就不是牟思晴,而是一个男人的叫声。
一听是男人的叫声,许东不但失望,而且很是有些恼火,弄不好,这些人就是来追自己的那些家伙。
一想到是来追自己的那些家伙,许东的牙根都有些痒痒的,真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他们赏过去一些子弹——这群该死的王八蛋!
不过,许东按耐住愤怒,慢慢的靠近那个男人。
好不容易摸到那个男人的地方,许东这才发现,这个叫喊着的人,居然是秦羽!
这个地方是一堵悬崖下面的一小块儿平地,平地上有三个帐篷,秦羽跟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傣族服装的年轻男子,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旁边的树上,倒挂着一头已经半死的狼。
许东见到是秦羽,忍不住问道:“怎么是秦叔您?”
一见到是许东,秦羽也大大的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会是你?”
傣族那男子虽然早就听到了枪声,也知道许东有枪,但真正见到手里拿着一把AK的许东,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还好,见许东跟秦羽认识,这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稍微跟秦羽寒暄了两句,才知道秦羽原来是要到野人山里来寻找一样东西,不过,不幸的是,跟秦羽一起来的同伴,摔伤了一个,一个水土不服,拉肚子拉得都走不了路了,一伤一病,不得已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想要顺着这条河顺流而下,寻找人家。
刚刚走到这里,便遇到了两头狼的攻击,秦羽跟傣族的这个向导赶跑一头,将这一头狼打伤,本来正要将这头狼剥了,好好的打顿牙祭的,没想到刚刚把狼吊起来,就传来一阵枪声。
秦羽还以为是夜里赶山的猎户,叫了几声,但是不见回答,估计是声音太小,许东听不到,所以这才不足的让狼发出信号。
秦羽还介绍说,这个傣族的向导,也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叫阿佤,另外躺在帐篷里受伤的那个是自己的手下,是余剑波,得了痢疾拉肚子拉得快不行了的那个,是张怀仁,生意上的老朋友。
说着,秦羽又好奇的问许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许东咬牙切齿的,把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的遭遇简略的说了一遍,末了,还极为痛苦的骂了魏哲海一顿。
秦羽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魏哲海这是欺侮你年轻,没什么势力,跟小牟两个人是单枪匹马,这才把你们往阴沟里带的,唉…但愿小牟能够吉人天相…”
许东咬着牙说道:“这魏哲海也就罢了,要是有机会,那个交易市场,我一定要平了它…”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能开交易市场的,那势力,你也见过了,没事最好不要再去沾惹他们,即如是我…嘿嘿…”
说着,秦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想来,就算是秦羽,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去对抗那些势力。
许东红着眼,冷冷的说道:“如果思晴没什么事也就罢了,要是有事,我这条命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秦羽劝道:“许小兄弟,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再找找看小牟的下落再说吧,或许,事情也不见得会有多糟糕…”
许东哪里听得进去秦羽的劝告,暗暗地想着,加假若明天再没有牟思晴的消息,或者,发现牟思晴已经遇难的话,自己就直接回到那个交易市场里,用自己的这条命,去填牟思晴的那条命。
过了许久,许东才吐了一口气,对秦羽说道:“我先前那边,放着一些药物、食品什么的,我去给你们拿些过来。”
听说有药物,秦羽大喜,当即要亲自跟许东过去拿,只是许东婉言谢绝了,其实,那边的东西,许东早就清理完毕了的,现在要过去拿,知不是许东的一个幌子,免得在秦羽面前穿帮,路出马脚。
见许东执意不肯让自己跟着过去,秦羽叹了一口,也不再多说,嘱咐许东多加小心一些。
许东点头应了,然后将头上的灯卸了两只下来,送给秦羽,说是待会儿好联络,毕竟夜色黑暗之中并不怎么看得见。
随后,许东按照原路离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上了一阵,这才把需要的伤药、病药拿了出来。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许东这才慢慢的回到秦羽他们的营地。
一见到许东几乎是抱着一小箱子药物,另外还有些吃的,秦羽喜出望外,连声问许东怎么会想得这么周到,不过,随即之间,秦羽也明白过来,因为许东在寻找跟他失散的牟思晴,而且,牟思晴极有可能已经受伤。
许东有机会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再回过头来,自然少不了要准备上这些东西,以备应急,不过,牟思晴现在还没消息,倒是自己的人先用上了。
当下,秦羽亲自动手,为余剑波跟张怀仁两个,该敷药的敷药,该注射的又注射了,把两个人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阿佤早就生起了一堆火,煮起许东带过来的食物。
秦羽则仔细的询问了一下顺着这条河要走多久,才能到达有人烟的地方,路上又好不好走之类的。
许东一一作答,顺流而下的话,有小半天的路,不怎么好走,因为有瀑布乱石,过了这一段,就可以扎个筏子,随水漂流,只要大半天时间,就到了自己到过的那个小村庄。
秦羽沉默了一阵,当下对阿佤说,反正走出这里,也就只需要一天时间,现在因为药物,食品也还算丰富,秦羽打算在天明之后,帮许东找一找牟思晴的下落,人多力量大。
许东很是感激秦羽有这份热心肠,不过,要找到牟思晴的下落,其实机会很是渺茫,因为这山里地形险要,最主要的是有大型野生动物…
说着这些,许东别过脸去,悄悄地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擦了一把。
待阿佤把食物煮好,许东几乎是咬着牙强迫着自己勉强吃了点儿,然后懒得搭帐篷,随地一倒,就此睡了下去。
不过,无论如何,许东再也睡不着了,只是眼巴巴的挨到了天亮。
到了天亮时节,张怀仁已经好了很多,毕竟只是拉肚子,有许东带过来的药物治疗,几乎很快就止住腹泻,只是张怀仁毕竟拉了好几天,这会儿虽然好了一些,却没办法去参加许东的搜寻。
至于余剑波,就更不用说了,腿断了,即使有药物,也仅仅只能勉强减轻疼痛,想要复原,肯定还得好些日子。
不过他们两个都很是感激许东,两人虽然不能直接参加搜救,但也约好了,有他们两个守在这里,直到许东跟秦羽他们回来为止。
许东默默地把自己用过的AK,以及百来发子弹,交给余剑波,作为防身之用,在这样的地方,有把枪,怎么说也好过手无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