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昂头挺胸,摆出一副胖子教自己学魔术时一样的姿态,高冷的说道:“三人之行必有我师,学东西贵在钻研,我能够教你的,固然能不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但是其中一些基础知识,换了别人,那可得是要用血泪才能领悟过来。”
胖子吓了一跳,都是些什么经验啊,又是血又是泪的,怎么会这么吓人!
“其实,做古玩生意这一行,远远不是平常人看见的那么简单,原因是真正的好东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你敢想象一下,你花上几百万,买到手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价值几十块钱上百块钱的假货之后的情景?”
反正时间富裕,许东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对胖子解释做古玩这一行当中的凶险。
“所谓打眼捡漏,关键是在于自己的见识、眼力之上,别人看起来一文不值的东西,你拿在手里,就是一件宝,这是捡漏,你就赚了钱,反之,就是打眼,一旦打眼,赔进去的,有可能就是你的全部身家…”
“从前,有个人心地狡诈贪婪,为了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肯放过,唉…”许东摇了摇头,以讲故事的口吻,把自己跟姨父周天奇之间的恩怨说给胖子听了一遍。
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东哥,你说这故事,当真曲折有趣,嘿嘿,我也明白你说这个故事的含义,就是想告诉我,做人只能做好人,切切不可太贪婪,贪婪的人,结局都不会好,这个我懂,不过,你这故事的结尾,还是不够精彩,要是我,我可就不会那么去做了。”
许东一怔,脱口问道:“倘若换着是你,你又会怎么去做?”
胖子嘿嘿的奸笑了一阵,才说道:“换着是我,我就不会掉过头去帮‘他’的那个姨父,大不了,从今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我去…”许东气得有了想要踹人的冲动,自己的意思只是想要用自己经历,来告诉胖子,做古玩生意这一行,其实就是在刀口之上跳舞,随时都会被人算计,被人坑害,最后落个身败名裂,胖子这家伙,把自己的淳淳教诲,真诚告诫,还真是当成故事了!
不过,好的是许东也知道,胖子这人,嘴巴上喜欢胡说八道,心地却不坏,尤其是胖子够义气、极看重朋友这一点,对胖子来说,这是他的最大的优点,许东欣赏胖子的,也就是这一点。
说话间,胖子的眼睛瞄上了一个小地摊儿。
这个小地摊儿的摊主,就用了一块一米见方的塑料油布,铺在地上就算是一个摊子,油布上面摆着不少书籍杂志,新的旧的都有,另外还有几件瓶瓶罐罐之类,铜的瓷的都有,铜的物件儿看起来绿锈斑驳,造型奇特,古意盎然,瓷的看起高贵大方。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精瘦精瘦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子刻过似的,见到胖子在自己的摊位前面蹲了下来,这老头子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了不少。
“两位小哥儿,看中的是那件明器?”老头子笑着低声问道。
所谓“明器”,其实就是“冥器”的谐音,指的是死人专用的东西,道上有盗墓的人,忌讳颇多,把从墓葬里弄出来的东西,都称着是“明器”。
这一点,胖子是知道的,看着老头子的样子,根据胖子的经验,就的出来一个结论,这老头子就是一个“土爬子”。
书籍杂志,跟这瓶瓶罐罐摆放在一起,起到的是掩饰作用,让人一看,就会觉得这个老头子也是跟其他的人一样,只不过是在这古玩街上混口饭吃的小人物。
第253章 明器(2)
许东暗地里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摊子上的东西,瓷器之类的,发出来的气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根据许东的经验,看得出来那几件瓷器都是高仿赝品,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价值,摆在一起的几件铜器,却都冒着一丝儿淡绿色的气息,不过,这气息只有微弱的一层,不是很浓厚,应该是有点儿年头,起码来说,不是现代的高仿假造。
见许东对铜器有些兴趣,老土爬子笑了笑,说道:“两位小哥儿好眼力,这几件铜器,正是刚刚出土的,真正的好东西!既然小哥儿看得上眼,我就算便宜一点儿给两位,要几件?”
许东拿起一件铜麒麟仔细地看了看,这件麒麟摆件,包浆厚重老旧,铜质细腻,纹饰雕刻流畅精美,神态逼真传神栩栩如生,而且品相还算中上,看着这样子,便有几分招人喜欢。
因为麒麟摆件,是风水之物,自己是做典当生意的,跟古玩古董多少沾上了一些边儿,刚刚搬进新家,许东倒是很想请上一对回去,不说期望它真的能够招财进宝,保佑平安,但起码是应了麒麟镇宅的风俗。
至于其他的物件儿,许东也很是有些意思,不过,许东问了一下价钱,老土爬子的回答,倒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老土爬子的话说得很是亲热:“两位小哥儿,实不相瞒,我这麒麟,是真正的民国货,两位小哥儿遇上我,也算是投缘,这单件儿麒麟,两位小哥儿要的话,给我八万八就成!”
“八万八?不是吧老伯,怎么会这么贵?”明明知道老土爬子叫这价格里面的水分起码超过本身价值的好多倍,胖子却没法子反驳。
许东怔了片刻,才说道:“昨天晚上,我看电视里面有个鉴定大师说,像这样的民国铜器,价格一般只在三千块左右,老伯,你这八万八的价格,嘿嘿…”
昨天晚上许东拿着如意乾坤袋和宝衣,折腾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看什么电视,也并不知道像这样的铜器到底能值多少钱,不过,凭着许东根据自己所看见的“宝气”浓淡程度,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经验,就给出一个三千块的价格。
老土爬子脸都不红一下,仍旧是笑着说道:“小哥儿,你这话可就差了,上个月,我们出土的一件铜狮子,也是民国的,人家一口价,二十八万,这麒麟啊,我还是看着跟两位小哥儿投缘,要不然,十万,我也未必肯卖。”
老土爬子那态度,几乎就是把许东跟胖子两人当成自己的孙子,而且是极度有钱的孙子,卖个麒麟给两个人,只要八万八千块,根本就是随便意思意思的样子。
胖子忍不住说道:“老伯,我们家可也是开当铺的,你这样糊弄我们,嘿嘿,是看我们两个年级不大,不认得东西是吧?”
一听说两个人家里是开当铺的,老土爬子脸上神色一滞,随即笑了笑:“两位小哥儿,要是真心想买,就给个价钱,如果是闲得没事做…嘿嘿,我就当是跟两位小哥儿闲聊。”
牛哥当铺里面的物件儿不多,再说,过段时间重新修建起来之后,铺面比现在要大很多,到时候没什么东西放到货架上,顾客就会少了很多选择,生意也就会冷淡许多。
所以,许东很想趁这段空挡,找些东西买回去,将来可以充实自己的店面,这些铜器,虽说价值不大,但毕竟不是仿冒假品,如果,价格合适,许东是真心想要买上几件。
见许东这么一说,老土爬子眼睛一亮:“小哥儿,你这意思,如果价格合适,这些,这些,你全都能够买下?”
许东笑了笑,点了点头,老土爬子微微沉吟了一下,伸手将自己坐的小马扎拿了出来,放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面前,示意两个人坐下。
待许东坐下,然后才问道:“小哥儿家里开着当铺,是哪家?可不可以把宝号说出来听听?”
胖子在一旁,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们家的铺子,就开着这条古玩街背后,牛哥当铺,老伯你可听说过。”
“牛哥当铺!”老土爬子显然是知道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有露出一丝疑惑:“可是,据说那间铺子,得罪了个什么人,让人直接就把铺子给扒了,你们…”
许东微微一笑:“那些只不过是流言蜚语罢,其实,牛哥当铺的铺面不宽不大,这个,老伯应该是知道的,对吧,如果仅仅只是得罪了人,被人扒了铺子,隔壁两家,又怎么会受到殃及,他们果真是受到了殃及的话,又岂会是不声不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老土爬子笑了笑:“果然如此,当初我就很是怀疑,直接把人家铺子给扒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原来是这样,哦,对了,两位小哥儿,应给就是牛哥里面的人吧?”
许东笑了笑不答,胖子却是挺了挺胸,说道:“不瞒老伯说,他,就是牛哥当铺的现任老板,我嘛,呵呵…是他手下的小伙计。”
老土爬子再次仔细看了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眼里露出一丝失落,过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位小哥既然也是同道中人,我这些物件,嘿嘿…”
胖子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老伯你这些东西,也就用不着漫天遍野的胡乱叫价了,嘿嘿,踏踏实实的,要多少钱一件?”
老土爬子再次叹了一口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敢隐瞒两位,以前,我也是一间铺子里的掌眼,唉,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因为在那间铺子里,让人陷害,活生生让我打了一次眼,让我不旦前路断绝,还欠下数百万高利,天幸得到一些旧时朋友的照顾,在这条街上做点小生意,勉强度日…”
“说实话吧,这几件没有来路的民国铜器,按照现在市面上的行情,的确价值不大,小哥儿给这价钱,也还算是给得地道,不过,这些物件儿,是一个朋友寄放在我这儿,让我帮着卖的,我也向他保证过,不会低于这个价钱,嗯…”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老伯这么坦诚,我也不敢为难老伯,要不这样吧,这几件铜器,我全要了,价钱上行情是三千,我的根据行情走,不过,每件我另外多给五百,算是给老伯的辛苦钱…”
这老土爬子的话也说得明白了,这些铜器,没什么来路,也就是普通的,但是以现在的行情,每一件的价格的确也就在三千块上下,不过,许东自然不能够这么想,这老土爬子是帮人售卖,也就是从这些物件当中,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在古玩行业当中,寄卖的物件,须得拿出一定比例的佣金抽成,一般来说,物品的价值越高,佣金抽成的比例就小些,反之,佣金抽成反而大些,当然,这只针对是在特定范围之内的物品而言。
比如说,寄卖的是一件价值百万物件,就算只是抽成百分之十的比例,就是十万块的佣金,但是,倘若寄卖的东西价值几百万上几千,一旦卖出,也按照百分之十的分成抽取佣金,那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像老土爬子手里这些东西,却恰恰相反,价值越低,抽取的佣金,就只能是越少,按照许东的估计,老土爬子抽取这个佣金的比例,就应该不是很高,毕竟,整件物品也就只能是值得上三千块钱左右。
所以,许东明说了,每一件铜器,最大的加码,可以达到五百块。
老土爬子怔了怔,这些物品,要是遇上羊牯,能放出多少血来,那就不必说了,人家那是羊牯,但是这年头儿,人人都是鬼精鬼精的,怕是十年也未必会遇得上一个那样的羊牯。
大家都是正正经经同行,那就不一样了,在同行之间,有行情所在,基本上都是明码实价的交易,每件物品行情上价格是三千的,你要人家三千一百块,人家也未必会肯给。
然而,许东却不一样了,物件儿只给三千,这是按照行情行事,但是却另外拿出五百块,明说是直接给老土爬子的佣金。
如果是按照先前的约定,一共九件铜器,就算老土爬子全部卖完,所能够得到的佣金,也不会超过两千块,但是按照许东这样的价钱,老土爬子一下子就能额外的得到四千五百块“辛苦钱”。
这样的主儿,还真是老土爬子没遇到过的!这如何不能让老土爬子喜出望外。
当下,老土爬子找来一个纸箱,又拿出一些旧报纸,将这几件铜器一件件的细细的包了,这才放进纸箱。
许东拿钱结了账,老土爬子意犹未尽,又向许东推销那几件瓷器。
说实话,这几件瓷器,全都是现代的高仿赝品,其价值的确不高,而老土爬子也不隐瞒,直接就说:“这块盘子,我进价十八,瓶子的进价稍微高一点儿,五十五,这细腰点梅瓶儿,进价稍微高一些,两百一…十三件瓷器,进价一共是九百六十五,如果小哥看的中意的话,算给我九百五十块,呵呵…出完这些货,我好再去重新进货。”
许东看这些瓷器,微一琢磨,觉得现在的有些人,为了在人面前把自己显得高雅,很有底蕴一些,也会买上几个并不怎么值钱的高仿赝品,作为衬托,所以说,就算是高仿赝品,在普通人眼里,其实也并不是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那是专门针对向做古玩生意的人而言,对普通人来说,价值绝对还是存在的。
自己既然打算把铺子做大做强,高中低端的物品,当然就得要多准备一些,这样才能应对不同需求的顾客。
既然这老爬子做生意还算是活络,对顾客的态度又好,许东自然就不会嫌弃,一股脑儿的都要了。
不过,给钱的时候,许东并不是按照老土爬子说的,只给九百五,而是给了整整一千,既然老土爬子在进价上宁愿吃亏十几块钱,这个“亏”,许东自然不会让老土爬子来吃,几十块钱,对老土爬子这样的人,许东还不愿小气到那个程度。
第254章 没诚意
自从老土爬子打了眼,栽了跟斗之后,这是第一次有这样大桩的生意,虽然全部算下来,赚到的利润、佣金,还不到五千块,但老土爬子实在是兴奋不已。
当下拽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定要到小饭馆里去搓上一顿,不说什么生意做成,赚多赚少,就图个“投缘”!
许东跟胖子两个,也挺喜欢这老土爬子的,直爽!待人又亲切、和蔼,再说,又是一位在古玩行里干过的掌眼师傅。
要不是因为现在要去方家赴宴,许东还真不想推却老土爬子的邀请,吃什么,在哪里吃,那都无关紧要,主要是爷儿几个在一起,挺融洽。
“对了,老伯,生意也做了,都还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名讳,敢问您老人家高姓大名?”胖子一抱拳,老气横秋的问道。
“呵呵…小哥儿,原本做这生意,图的也就是一次,不过,爷儿几个投缘,我也就不隐瞒那些,我老家也是铜城的,不过,年轻时候,跟着师傅四处闯荡,后来出师,在省城一家古玩店落脚,人家送了个外号,叫李四眼,咳咳…都过去的事了,现下,也就只剩下一个李一眼了。”
李四眼的“四眼”指的是他当掌眼那一会儿,经验技术很独到,一般的东西,拿到手上,基本上就不用多看,直接就能够辨认出来。
不过,随着近年的科技技术不断的提高,做假的物件越来越难以辨认,李四眼的老经验老技术,就显得有些吃力起来,在连高科技仪器都无法辨认真假的赝品假货面前,吃了亏上了当,其实也不算稀奇,只是李四眼这个亏,吃得很大而已。
本来,要是一般的掌眼师傅,打了眼栽了跟斗,是没人随口就会说出来的,李四眼却毫不在意,经验技术不到家,吃了亏就是吃了亏,就算是落到倾家荡产了,也还得顶着,人总还得要活下去不是!
再聊了几句,到方家去赴宴的时间,也快要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手里多了两箱物件儿,带着过去,肯定是不方便了。
要送回去吧,这一去一来,也要大半个小时时间,原本街前面就是牛哥当铺,可惜这会儿被乔老爷子拆了个一干二净,这两箱物件儿,也就没办法就近寄放。
见许东为难,李四眼笑了笑:“要是放心我这老头子,你不妨就放在这儿,等你赴过宴,再过来拿,也不迟。”
胖子嘿嘿的笑了一会儿,说放心,胖子还真是不大放心,要先前没给钱,那也无所谓,最多大家就当只是浪费了这些时间,可是现在,几千块钱给了,东西却依旧放在这里,万一这李四眼带着东西跑了,不是白白的又损失几千块。
许东却是淡淡的一笑,又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李四眼:“李老伯,如果你愿意帮我照看这些物件儿,这两百块就算是请您老人家的工钱,那边完事儿了,咱爷儿几个还得好好去搓上一顿,到时候我请客。”
“也好…”李四眼笑了笑:“不过有一样,我枯坐在这里眼巴巴守着这两箱子东西,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再把它们摆出来,如果有人要的话,我就替两位在卖出去,两位觉得怎么样?”
本来,许东之所以买下这些东西,是想到时候充实店里的货架,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四眼提出这样的要求,许东稍微沉思了片刻,便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要怎么处置,李老就请随便,不过,我那边估计会回来得比较晚一些,不知道会不会麻烦着了李老。”
李四眼笑了笑,“这几年,我做的也就是这生意,天天就是在这里打发时间,早会儿迟会儿回家,也无所谓。”
许东点了点头,把自己对那几件铜器价格的要求说了一下,随即带着胖子前往方家。
不过在一路上,胖子就有些埋怨许东:“几千块的东西,买了之后又放在那里,然后又让他卖,有利润的话,两个人还平均分,哎,东哥你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钱多得没处用,要不,把先前的车费帮忙报销报销!”
也不知道许东是怎么想的,对胖子的,竟然充耳不闻。
由于所剩时间不多,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路走过古玩街,再也懒得去看其他的摊位上的东西,像李四眼那样的摊子,也是绝无仅有。
方家新开张的铺子,就在古玩街这头不远,这个时候,连古玩街头上都已经开始有些拥挤了,应该是方家开张仪式,已经接近开始。
才走到街头上,许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牟思怡!
这会儿,牟思怡跟着十几个同学一起,正在街头上派发着广告传单。
见到许东跟胖子两个,牟思怡红红的脸上,更是显得有些羞涩,勉强打过了招呼,就把手里剩下的传单往其他的同学手里一塞,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朝着方家的铺子里走去。
许东一边跟牟思怡在人潮里游动,一边问牟思怡,这是要带两个人去哪里。
牟思怡转头,俏生生地说道:“两件事,第一,带你去参加鉴定大会,第二,去找方家伟…”
胖子想了想说道:“东哥,还是先去找方家伟,免得到最后落个夹着尾巴回家。”
许东想了想,也点头同意,去跟方家“道歉”,当然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早点了解这事,遂了牟思怡的愿,算是还牟家一个人情。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均是这么想,牟思怡只好带着两个人先去找方家伟,当然,这件事在牟思怡的心里积压得久了,也早就盼望着许东能够早一刻做个交代。
这会儿,方家伟正在新开张的铺子前面,已经搭起来的一个戏台子前面,指挥着请来帮忙的同学,远远的看着牟思怡跟许东一块儿过来,方家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一见到方家伟,许东坦然自如的上前,脸上堆笑的叫了一声:“学长…”
方家伟怔了怔,然后才说道:“你是代表牛哥当铺的人,请里面喝茶…”
许东点了点头,转头对牟思怡说道:“我现在可要开始计时了…”
随后笑了笑又对方家伟说道:“方学长,上次,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这个误会,我希望学长不要记在心上,我这里跟学长道歉了,对不起!”
许东说着,还一本正经的对着方家伟弯了弯腰,以示诚意。
方家伟脸上的神色在一刹那间有些凌乱,但凌乱也仅仅只是一刹那间,一眨眼,方家伟的神色又恢复过来,微微笑了笑,对许东说道:“学弟哪里话,今天我叔叔这间铺子开张,学弟能够在百忙之中抽身出来莅临,我方家伟已经是感激不敬了,误会什么的,我早就忘记,来来来…跟我去喝口茶,润润喉咙…”
见方家伟对自己的“道歉”毫不在意,许东转头看了看牟思怡,笑了笑,说道:“思怡,不多不少,刚刚好一分钟。”
牟思怡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不用说方家伟,就算是自己都看了出来,许东来“道歉”,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实质上却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果然,方家伟笑了笑,说道:“思怡,其实,我们之间有什么事,那都是过去了的,这一段时间,我很忙,对朋友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读别记在心上,好吗?”
一听这话,牟思怡脸上露出一股失落,在方家伟的心里,牟思怡的地位,已经下降到了“朋友”,而且是“普通朋友”的地步,这让牟思怡很是难堪,尤其是现在,方家伟周围站着十几个同学的情况下。
偏偏方家伟继续很绅士的笑着说道:“思怡,还有几分钟时间,就是我们该要向大家表演节目的时候了,你去把那几位同学叫回来,准备准备…呵呵…很是期待能够看到你的表演的哦。”
许东笑了笑,说道:“学长,思怡她对你,那可是用尽了心思…”
话还没说完,方家伟摇头打断了许东的话:“学弟,现在是我叔叔的新店开张,你来道贺,那就是我们家的客人,让我们家的客人,在其他客人面前说这些事,呵呵…我很忙,要不,待会儿你帮我一个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