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顿时感叹起来,王欣当真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姑娘,能有这样的想法,有了钱不忘本,那是真的不错,自己陪她回去一趟吧,也算是好事,帮她解决一下困难,而且自己的身份,这个倒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傅家的名头天下皆知,用不着藏着掖着的,自己也的确是王欣的老板,工资也是他开的,这个并没有说假话。
再说了,自己要带她走到国外很远的地方,而且这一走就是几年甚至是一辈子,她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安排也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他又怎么能不帮?
想了想,周宣就又问道:“王欣,你会几门外语?”
王欣当即回答道:“三门,主修英语,二外是日语,三外是西班牙语!”
停了停,王欣又问道:“周大哥,我以后主要是负责什么样的工作?”
周宣想了想,罗娅已经是家里的管家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而且相比较来说,罗娅应付家事要强,而且身手又好,可以适应保护家人的身份,王欣身手不行,但在学历和公务能力上是要强过罗娅的,想了想便道:“那这样吧,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管家,你就作为我私人的助理,替我应付一切外来的应酬吧,对了…”
周宣又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说道:“如果你帮我处理事务时,我估计以后会遇到很多国家的人,如果每一次都要请翻译的话,很麻烦,也很不将就,我有一个外星高科技的东西,叫做‘语言交流转换器’,这东西很神奇,不仅仅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任何语言交流,甚至是鸟兽之类的都可以交流!”
周宣说着就把手腕上的那个语言交换器取下来递给了王欣,现在他拥有了读心术,对任何地区的人种,他都可以读到他们的思想,不用语言交换器也是一样的,所以说,这个交换器对他现在来讲,是没有多大用处了,不如给王欣,如果王欣来给他处理一切涉外事情,那这个转换器就起大作用了,王欣就能懂得全世界任何国家的语言,甚至是任何方言,哪怕最原始的部落族人,也都是一样的。
王欣很是奇怪,当即把这个跟手表一样的东西接过来戴到手腕上,周宣又把使用方法完整的告诉给她。
王欣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外国人,也没有一个动物,没得个试,但听到周宣说得那么神奇,心里便很激动,说实话,这么神奇的东西,她的确没见过,甚至是想都没想过,想想看,她读大学的这些年,是多么的用功费心劳神,用了那么多的时间才学会三门外语,但周宣给她的这个东西,一秒钟之内,就让她数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让她毫不费力的就拥有了世界上任何语言的交流能力,世界上的各种语言,再加上地区上的方言,那又何止千百种?可以说有数千过万种之多,但她一下子就能会这全部的语言,如果不是周宣给她这个东西,那她就算是一个绝顶的天才,就算她从一出生就学,学到死的那一刻,只怕也学不完这么多种的语言!
王欣又兴奋又激动,但又有些怀疑这东西的真实性,虽然她对周宣的能力是绝不怀疑的,也相信周宣的话,但想这东西如此神奇,到底还是有些怀疑起来,是不是真的能懂那么多?
可惜了,这一带没有外国人,又没有猪牛等动物经过,周宣看到王欣的眼神,便即知道她在想什么,笑呵呵的指着前面一间宠物店,然后说道:“王欣,那儿有一间宠物店,我们过去瞧瞧,你再试一试那语言转换器,看看好不好使!”
王欣当即在前边快速走过去,急急的就想试这件宝贝,看看是不是神奇如周宣所说。
宠物店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脸圆圆的,鼻尖上有几颗小雀斑,不丑也说不上漂亮,但打扮很新潮,看起来有一些韵味。
“欢迎光临,小姐,喜欢什么动物?”王欣一走到门边,那女孩子便迎上来,热情的招呼着。
王欣说道:“我先看看,我先看看,自己看看!”
那女孩子便笑着附和道:“好好好,你请便!”
说着那女孩子又看到周宣走过来,只是她还没说话,周宣便先开了口,堵住了她的话头:“我是跟她一起的,她看好什么就要什么吧!”
那女孩子当即点头道:“好,请随便观看!”
王欣看了看,这间宠物店不是很大,总面积也不过五十多平方,但店子里间还有很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是宠物的饮食料和活动空间。
店子里全是笼子,有鸟类,有兔子,有小鸡小鸭,有小乌龟,小白鼠,还有一些金鱼,兔子和鸡鸭都是小的,没有长大的,其实这一类家禽,真要长大了,就不好看了,也不可爱了,可爱的是小的时候。
王欣按着周宣的说法,按了一下按键,脑子中暗中想了想与一只兔子作交流,脑子中就响起了转换器的声音:“请选择交流目标,一个,或者是两个,也可以是无限个!”
王欣首先只选择了兔子作为交流对像,马上,脑子中便听清楚了那只小白兔的低低的声音:“我饿…我饿…”
王欣当即回答道:“好好,我给你找吃的!”说着就在店里的饲料袋处看了看,有一个写着兔子的饲料,当即便抓了一点点,然后又回到那个笼子面前,把饲料轻轻撒在笼子中的小饮食容器中。
那小兔子急急的便过来吃了起来,因为宠物店的小动物实在太多,那老板一时也忙不过来,有时候也不是不给,而是给错了,中间忘掉一两种动物的饮食也是很正常的,再加上这个女老板只是做生意,对宠物们并不是真正有爱心,所以忘这忘那的。
此时听到王欣忽然间嘴里说起奇怪的,又似乎跟兔子声音很像的声音来,怔了怔,然后又见到王欣到旁边拿了兔子饲料给它喂食,怔了怔后又想到,难道王欣是个很懂的行家?
王欣接着又跟一只八哥,一只小鸭子,一只小白鼠交流了起来,当真是得心应手,而那个老板娘见到王欣一下子又学鸟叫,一下子又学鸭子叫,一下子又学老鼠叫,而那几个小动物又随着她的叫声在笼子里附合起来,又在笼子中欢呼雀跃,很是兴奋,不禁奇怪起来,进店里来逗弄这些小动物的也不在少数,几乎进来看的,买的,那些顾客们,都会学小动物的叫声,但这些小动物从来都是不理不睬的,从不附合,而王欣居然能惹得它们的叫跃跳动,当真是古怪!
王欣这时听到那些小动物跟她说,在这里有多么痛苦,又饿,又受惊吓,老板只是拿它们换钱,从一些抓到它们的人手中买过来,王欣本来只是试探一下那语言转换器的功能,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周宣说的那么神奇,但现在看起来,神奇度只有过,而无不符合一丝半分。
周宣在旁边看着王欣与小动物交流着,心里一动,也想起自己的读心术来,读心术能读到人类,又能不能读到动物?
如果能读懂动物的思想,那看起来还是不错,一想到这个,周宣毫不迟疑的就运起异能去读那些小动物的思想。
电波,当真是不分国界,周宣的异能一探测到那些小动物的脑子中,小动物们的思想便传到他的脑子里,小动物们在想着什么,也全都被周宣了解到。
看来他的异能读心术,跟语言交流转换器的功能是差不多的,但异能更方便好使用,原来只以为读心术只能读到人类的思想,但没想到,这一试探,倒是也能读到动物的思想,意外之喜了。
那年轻的老板娘见到王欣与小动物闹得不亦乐呼的样子,当即上前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养过小动物啊?我看你很有经验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只鹦鹉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这只鹦鹉还会说一句似人声的话,但这两个月来,闷闷的不说话了,而且吃的东西也在减少,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又没有什么医生能懂,兽医也不懂给鸟治病,如果你懂的话,就帮我看看吧!”
那老板娘很心疼,当然不是心疼这只鹦鹉生病了,而是心疼这只鹦鹉在店里算是最贵的一个动物了,要是生病死了,那可损失大了,这只鹦鹉要卖六千块,当然,在它说话之前价格更是高达两万多,只是不说话后,出价的人便低了很多,她也舍不得卖,可又没办法治好它的病,所以很心疼。
王欣微微一笑,当即把交流对像换成了那只鹦鹉。
“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在王欣轻言细语的问候下,那只鹦鹉抬眼瞧了她一眼,仍然没有什么举动,不过在一边的那个老板娘还是很欣喜,王欣刚刚说的话在她耳朵里其实是一阵鸟叫声,那鹦鹉虽然没有发出叫声,但王欣说话后,那鹦鹉明显抬眼看了看她,说不定还真有戏。
王欣又问道:“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也许我真能帮你呢,但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我也要走了,我再问你一下,要不要我帮忙?”
那鹦鹉听得王欣的语气实在很真诚,在笼子里窜了几下,然后才对着周宣叫嚷了几下,王欣听得它说道:“你真可以帮我?人类不都是想拿我们换钱吗?你又怎么会帮我?”
王欣笑笑道:“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你想想嘛,其他人有懂你的话吗?没有吧?我能懂你的话,你其实就可以把我想成跟你的同类一样,你可以相信我的!”
那鹦鹉犹豫了一下,然后还真是对王欣说了起来:“那我就告诉你了,我是从美洲的丛林里被抓来的,到了这边后,忧郁了一阵子,也想开了,可就在两个月前,我在这儿认识的一只中国鹦鹉生病死了,我很喜欢它,可惜我救不了它,从它死后,我就得了忧郁症了,也更想家了,可是我没有自由,出不去这个笼子,也说不定我就会被卖到哪个顾客手中,等待我的命运,只怕也是跟那只中国鹦鹉鸟一样了,迟早是个死!”
原来是这样!
王欣想了想,还没说话,周宣便走上前对那个年轻的女老板说道:“老板娘,你这些小鸟,需要多少钱才能卖?”
那女老板一愣,以为周宣是说笑的,哪有人会这样问?这么问的目的自然是好玩了,不会当真,要是真想买宠物的人,是会挑选好目标,然后买下来,但周宣从头到尾都没有细看这些动物,就更别谈说喜欢它们了。
其实周宣自然是读到了它们的思想,又见王欣很是真想去帮那只鹦鹉鸟,也就提前说了出来,而那女老板是不相信,所以随口就说道:“两万块,你要买就给这个数!”
鸟类动物一共只有六只,并不算多,除了那只鹦鹉最贵重,其它的小鸟并不是很值钱,但卖价也都在两三百到七八百不等,只有那只鹦鹉最贵重,但由于它不说话之后,价钱就一路看跌了,而且还不好卖,到现在,那鹦鹉反而是成了最难出手的一件了。
周宣想也不想的便掏出了钱夹,看了看,里面只有三四千美金,没有人民币,刚刚在银行给王欣转帐的时候,居然没想过取一些人民币出来急用,想了想便对那女老板说道:“老板娘,我没有人民币,美金收吗?”
那女老板当即说道:“收,怎么不收?”
在沿海一带的城市,港币和美金都能使用,因为外国人比较多,不方便的时候用外币很常见,而且很多店都还附带换钞,从中赚取一些差价,这些差价有时候比营业额都要多,也成为他们一个很不错的利润来源。
周宣当即把美金数了三千五百美金,然后说道:“我给你三千五百美金,两万人民币的数是够了,你数一下吧!”
那女老板一下子就张大了嘴,没想到周宣竟然真的会买,出乎意料之外,想了想,便赶紧把美金接到手中,数了数,数目是对的,想了想,又问道:“你真要吗?…”
但问了这个话后,就知道不妥,赶紧把三千五百美金揣进了裤袋子里面,心想就算是周宣要回去,反悔了,那她也不答应,又不是自己设陷阱骗他们的,要买也是自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悔找谁也找不着!
周宣自然是不会反悔,而王欣也高兴着还在跟那鹦鹉叽叽喳喳的说着,周宣把钱一付之后,王欣又问了两句小动物们的想法念头,然后便点点头道:“那好,你们准备好了吗?”
那老板娘还以为王欣是真喜欢这些小动物,赶紧帮着她的手把装那六只鸟的笼子提起来,然后放到店子外边,估计周宣和王欣是准备叫出租车的。
周宣笑笑着对王欣说道:“王欣,你是这个意思吗?”说着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飞的动作。
王欣微微笑着点头:“是啊,就是那个意思!”
周宣“嗯”了一声,然后把那些笼子的小门打开,把鸟放了出来,那老板娘吃了一惊,怔道:“你…你干什么?”
周宣把手一挥,说道:“去吧,回家去吧,飞得远远的,不要再被抓到了!”
那六只鸟便都飞了起来,在周宣和王欣的头顶上空盘旋了一阵,然后才飞走,转眼间,天空中便只剩下几个小黑点,再过几秒钟,黑点都不见了。
那女老板娘懊恼不已,虽然周宣放飞的是他买下的鸟儿,但就这么放走了,确实很是不开心的事,但这已经是事实了,她也无法改变什么,但就是感觉到可惜,尤其是那只鹦鹉鸟,都已经有了灵识,能说几句话,鹦鹉能说话的时候,就值钱了。
又想着这个男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两万多块钱把这六只鸟买下来就是为了放飞,那跟把钱烧了或者扔海里有什么区别?
王欣微微一笑,对周宣感激的瞧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两人都明白相互的意思。
然后两个人就走出宠物店,然后往大街上走去,那女老板呆了一阵,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背影时,才恼怒的说道:“两个疯子!”
但仍然拍了拍手中的钞票,这东西是硬头货,只是可惜刚刚把价钱叫少了一些,要是叫多一点,看那傻凯子也是会掏钱买的。
周宣之所以只买下几只鸟,是因为鸟有翅膀,能飞行,而别的小动物,即使他买下来也无法放生,它们离开宠物店,如果不是给人买回去养的,就这样放归大自然,它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无法生存,这里是大城市,放它们出去,又能跑到哪里?恐怕是城市都跑不出,便被汽车压死了。
而鸟就不同了,尤其是这几种鸟,都是擅长远距离飞行的,要飞回美洲,虽然路途远,也可能会遇到别的凶险,但好过如同现在一般,仍然给关在笼子中。
在大街上转过一条街,周宣又低声问王欣:“王欣,如果我们现在回你老家,你是要飞行呢,还是坐汽车火车回去?”
王欣几乎是想也没有想一下,便即回答道:“坐火车!”
周宣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么多年没有回答了,难道不想家不想亲人吗?为什么还要慢慢的坐火车回家?
王欣似乎看明白周宣的表情了,笑笑道:“我想家,想亲人,但我知道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国内坐火车,就当是旅游一次吧,我想慢慢的享受这过程。”
“哦,原来是这个意啊!”周宣恍然大悟,但王欣还有别的意思却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想跟周宣一起,慢慢享受二人在一起的世界,享受这过程。
周宣是个有能力的好人,这在慢慢的交谈中就能感觉到,周宣在之前,对那些黑帮虽然那么凶残凶狠,但那又要反过来想一下,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凶狠凶残的?
周宣用那么狠的手段对付他们,并不为过,而且如果周宣不那么对待他们,他们就同样会对周宣和她凶狠的,也许还会更厉害,所以对他们动那些手脚,并不冤枉。
走了一段,王欣觉得脚有些酸痛了,便说道:“周大哥,我们搭一辆出租车吧,到火车站买票再说!”
周宣也不反对,跟王欣一起,搭乘出租车到火车站,在车站里的窗口中买到了两张到丹江口的车票,不过不是直达,中途会绕一个小圈子,车先到达汉口,再到襄阳,最后才倒回来到丹江口。
买的是两张卧铺,两个上铺,到时间检票上火车后,找到对应车票的车厢,又找到了号码,爬到两个上铺上面,雪白的被褥,看起来很干净,周宣是上车便躺下了,睡意正浓,躺下便睡觉。
而王欣想跟周宣说说话,但见他躺下便睡,只得和衣躺下,生着闷气。
周宣自然不去想王欣为什么生闷气,也不再读她的思想,过了十五分钟后,火车开始启动了,“哗哗哗哗”,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中,火车慢慢往前动了起来,直到慢慢增速,再到后面到最快的速度,只不过过了几分钟的时间。
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快到看不清楚了,飞速的直往身后去,不过远处的景物倒是看得清楚,看远了景物的移动就慢得多了。
王欣又偷偷的看了看周宣,见周宣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熟了。
看着这个身材似乎还有些单薄的年轻男子,王欣当真如同在做梦一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在遇到周宣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种生活,包括安全感,那都是周宣给带来的,没有周宣,就没有她现在的生活,如同周宣所说的,只要她愿意,那一纸文凭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周宣的一句话管用,人生一世,过得好就不如过得巧,能遇到周宣,实在是她的福气。
这是普快列车,不是刚开通的高铁动车,要回到丹江口的老家,是需要十五个小时左右,到明天才能见到老家的情况了,虽然特意坐了火车来慢慢回到老家,但王欣心里还是激动不已,只是表面上没有露出来,她哪有不想家的?四年没回老家了,与家人的通信,基本是靠书信,打越洋电话都很少,因为电话费太贵,王欣舍不得打电话,宁愿把打电话的钱省下来寄回给父母。
第672章 轻视
一天的旅程中,王欣对周宣照顾周到,让周宣很是写意。
其实周宣本身就是一个懒散的人,平时也都是将就着过着,并没有做一天超级亿万富豪的那种奢侈生活,而王欣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幼便会看人做事,心灵手巧,而周宣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她跟周宣才相处这一天的时间,就真感觉到周宣是一个真诚的人,不会做作,不会撒谎,不会演戏,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之前王欣不相信他,主要还是周宣说的话太离谱,所以才不能相信,而现在,她是没有丝毫的怀疑了,因为周宣说的话,全都是他的能力所至,说的完全是真话。
周宣给傅盈打了个电话后,便在卧铺床上睡了起来,几个小时后王欣买了盒饭来给他吃,吃完后又睡了。
好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周宣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处在兴奋的状态中,这一松懈下来,当真是好睡。
十六个小时后,到了丹江口站,在半个小时前,兴奋的王欣已经把周宣叫醒准备起来,与周宣两个人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禁又叹又高兴,老家的变化真大,以前荒凉的地方,现在也变成热闹的集市,高楼大厦一栋栋的破土而起,完全没有了记忆中的样子。
这种感觉尤其是王欣,她已经四年多没回来了,老家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太惊讶了。
两个人没有行李,都是空手的,王欣背了一个女包,里面只装了现金和证件之类的东西。
出了拥挤的火车站,街道上倒是开阔敞亮了许多,王欣蹦蹦跳跳的东看西看,往年的感觉又回来了,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问老板要了一碗凉粉。
那小摊老板马上做了起来,因为听到王欣说的本地话,也就没有丝毫的奇怪,只是王欣长得漂亮,也就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王欣回头对周宣道:“我很喜欢这家乡凉粉的味道,酸酸的,辣辣的,又爽滑的感觉,天热的时候我最喜欢喝一碗,又便宜又好吃!”
周宣知道,家乡的这种凉粉,可不是超市里卖的那一种,也不是广味常见的凉粉,而是用红薯粉,或者是碗豆粉做成的,用特制的工具划成线粉状,盛在小碗里,然后放一些制好的味水。
这种味水是关键,是用家乡的土制酸菜水,再加辣椒粉,白糖,生醋,花椒粉,喝一碗,凉到心里,又酸又辣,老家的人,无论老少,都喜欢这个味儿。
曾经有一段时间,周宣到南方打工时,同事说吃凉粉去,还很兴奋的跟了去,以为是老家一样的味道,但去了才知道,南方的凉粉大不相同,是米豆腐状的样子,吃的时候要么加糖,要么什么都不加,怪难吃的。
王欣不顾形像的一口气喝完一碗,然后才问周宣:“周大哥,喝一碗吧!”
周宣其实都掉口水了,这种又酸又辣的东西很开胃,王欣再要了一碗递给他,也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了第一口后,在嘴里就感受着这熟悉又远离的味道,这种凉粉,哪怕只有一块钱一碗,但周宣觉得比在外面吃一千块一碗的燕窝鱼翅的感觉都要好。
两个人又喝了一碗,这才停了下来,王欣付了四块钱,然后王欣又到银行去办了一张五百万元的银行卡,并提了二十万元的现金出来,周宣陪着她到超市中去买了一些礼品,本来是没行李的,但出了超市后,就是大包小包的,比行李还多。
提了这么多东西,又还有王欣这个大活人,周宣自然不能带了她在天上满天飞,太多东西,索性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听说到乡下,当即开口说要两百块钱才去。
王欣刚开口要说价钱,司机开口两百,一百块,或者一百五肯定能成交,但周宣二话没说的就给了两百块钱,让王欣阻止都来不及。
司机见这个客人还没到目的地,就先给了他两百块车费,当即笑呵呵的下车帮他们把礼品放到车尾箱中。
王欣咬着唇拉了周宣坐上车,在车上又瞄了周宣一眼,恨他随便花钱,不知节制,虽然这车钱两百块对他来讲,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积少成多,什么事都这样铺张浪费,大手大脚的可不是好习惯,如果自己以后做他的助理的话,得把他乱花费的习惯改过来。
当然,王欣不知道周宣有点物成金的本事,钱财对他来说,永远就没个尽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出租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乡镇上,然后又开了半个小时单行小乡村小路才到了王欣的家,村子里,应该是有一家人在摆酒祝寿吧,从路上就能看到客厅里挂了几张毯子,毯子上面用百元大秒贴着“寿”字等等。
王欣在车里便说道:“这是二叔家吧,盖了两层楼的新平房了!”说着又指着这栋平房旁边的老木房说道:“那就是我家!”
下车后,司机又帮手把车尾箱中的礼品取了出来,地上放了一大堆,而祝寿的那家人中的大人小孩也都围了过来,村里面来一辆出租车还是很稀奇的事,王欣和周宣虽然穿得不是很豪华,但比起农村的衣着来讲,还是很新潮。
人群中有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了一阵,犹犹豫豫的问道:“你…你是达成哥家的大丫头吧?你是王欣吗?”
王欣笑嘻嘻的道:“是啊,表叔,是我,我爸妈都在家吧?看样子今天是我二叔给爷爷摆酒祝寿吧?”
王欣叫的那个表叔当即点头道:“是是是…达成哥,达礼哥,王欣回来了,王欣回来了!”
人群中顿时如炸了营一般,大人小孩都叫了起来,王欣也认出了许多人,除了一些小孩认不出来,大人基本上都能认出来,还一一的叫了称呼,差不多都没认错。
那个表叔又说道:“王欣,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当真是没有认出来,听你爸说,你还有半年才留学归来,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王欣笑着说道:“我已经毕业了,提前回来只是没有实习,因为有一家公司直接跟我签了工作合约,所以就先回家来处理一下事务!”
这时候,王欣的爸王达成,妈刘春花,二叔王达礼,二婶吴琳也都跑出来,刘春花一见到女儿,顿时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了,上前就跟女儿抱着,两人是抱头痛哭,四年前走的时候哭了一场,现在回来见了面又哭了一场!
周宣看到这母女两真情流露,也是唏嘘不已,也没有说话,王欣的妈和她爸,看表面就能看得出来,衣着比较寒酸,面容也有些苍老,生活的艰辛磨难最催人老,而她的二叔二婶看起来就富态多了,她的二叔年纪并不大,三十来岁,二婶更显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打扮穿着就见不差。
王欣哭了一阵,她妈才止住了,松开手,王欣这才对几个人叫了起来:“爸,二叔,二婶!”
王达成这才赶紧道:“王欣,孩子妈,赶紧让女儿回家里坐吧,孩子千里迢迢的回来,不累也疲了,赶紧回家里坐下吧!”
王欣又才转头对周宣道:“周…大哥,走吧,到我家里!”
这时众人才发觉还有周宣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刚才人多,周宣又退开好几步,也真没有人发觉到他,王欣回头叫他时,众人才发现。
王欣的二叔王达礼首先打探着周宣的样子,然后问道:“王欣,这个是…是你男朋友?”
在农村,女孩子带男人回家,通常只有男朋友,除开亲戚,否则带了不是男朋友的男人回家,就会被人说不正经,为人不端。
王欣脸一红,吱吱唔唔了一声,也没有说明,不过她的这种表情反而让王达礼等人更加确认了,周宣就是她的男朋友。
王欣的二婶吴琳瞄了瞄周宣,穿着虽然还行,但看起来也极为普通,当即说道:“达礼,赶紧过去吧,我哥请了刘镇长到了,赶紧去招呼招呼,王欣先回家坐会儿,等一阵带你朋友到二婶家吃饭,一百八一桌的包席,很好的菜!”
周宣一听王欣二婶的话,便皱了皱眉,她这个二婶,看来很炫耀,这话对自己家亲哥哥的女儿说出来,未免就太那个了。
王欣的爸王达成有些讪讪的对周宣说道:“到…到家里坐…”
周宣当即笑道:“伯父,别客气,别当我是客人,随便点!”
王达成和刘春花赶紧把周宣和王欣来提礼品,王达礼跟着吴琳一边走,一边瞄着这些礼品,当看到有鲍鱼盒以及高级鱼翅等时,也还是有些意外,他这个侄女虽然在国外留学,但因为留学而让家里欠了十几万的债务,这几年王达成的收入以及王欣在国外寄回来的打工钱,还了将近一半,还欠有八九万的样子,王欣从小又节俭,从来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家里现在又供她弟弟在京城上大学,两姐弟都很争气,只是家境实在差,供两个大学生念书,已经耗尽了王达成夫妻的精力,家里更是捉襟见肘。
而现在王欣回家,买的居然都是些高档的礼品,看看这些就知道,这一堆绝不下两万块,这可不是两百甚至是两千,侄女绝对舍不得买两万块的礼品,有这两万块,她会拿去还债务也不会来花到这个上面。
不过猜测归猜测,还是禁不住刘镇长的到来惹起来的兴奋,这刘镇长,可是个实权人物,对他是有莫大的好处。
在要进家门时,村口的街道上便开过来一辆黑色的本田车,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岁左右,一个三十五六岁。
王达礼和他老婆吴琳赶紧上前迎接,一边大声说道:“刘镇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当真是贵客啊,请请请…”
吴琳也上前低声的跟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哥,快请刘镇长到屋里坐!”
那个人是她亲哥哥吴天,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就是镇长刘雄飞,在进王达礼家时,那刘镇长一眼就瞄到了这边,扫了周宣等人一眼,眼光最后就落到了王欣脸上,停留了许久,甚至是影响到他进到屋里。
跟在他身边的王达礼赶紧说道:“刘镇长,里边坐吧!”
刘镇长有意无意的问道:“小王啊,那是谁啊?这女孩子,好像不是王家村人吧,以前可没见过!”
王达礼笑道:“那是我大哥的女儿王欣,在日本留学,今年第四年,刚刚才回家的,我们都不知道她回来了,又没事先来个电话。”
“哦,原来是个留学生啊,呵呵,了不起了不起!”刘镇长笑着赞道,“听说你哥今年刚送了一个京城大学的儿子去,倒没听说你们家还有一个在留学的女儿啊,倒真没想到,老王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还能送出两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当真是了不起!”
周宣在远处哼了哼,那个刘镇长也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但周宣却从刘镇长的眼中看到了垂涎好色,说的话也不是真心的。
王达成家还是多年前的老木房子,这些年送一对儿女上学,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能力和金钱,家里过得一贫如洗,房子也没有钱修整,村里稍有能力的,大多都已经翻修了老屋,而修得最好的就是他老兄弟王达礼的家。
王达礼在王家村就是首富,挺会做生意的,家里红红火火的,至少有三几十万的存款,屋前面停着的那辆长安面包车,就是他新买的,在村里人还停留在摩托车的境界中,他已经买了面包车。
在木房子中的堂屋坐下来,一张老桌子,漆已经脱落了一大半,桌子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而地上还是实地用棒砸平的地平,一般人的家中,至少都是用水泥铺平的地平了,条件好的,就如王欣的二叔王达礼的家里,甚至已经是贴了玻化全瓷的地板砖。
看到女儿回来,王达成夫妻两早就乐开了花,只是女儿意外的又带了一个男孩子回来,不免就有些拘谨了。
周宣还是很感动,从王达成夫妻身上,他感觉到了跟自己父母一样的疼爱关心,为了儿女,他们几乎是耗尽了心血,尽到自己能尽的最后一滴血。
王达成泡着茶,刘春花也急急的说道:“女儿,你陪着你朋友坐一会儿,妈给你们下一碗面条,很快就好!”
王欣拉着她妈的手道:“妈,别去忙了,好好坐下吧,我们吃过了,一点儿也不饿!”
周宣也说道:“阿姨,您就坐一会儿吧,别把我当客人,我老家也是丹江口的,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客不客的!”
周宣还是很谨慎的说着话,刚刚所有人已经误会他是王欣的男朋友了,不过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要说得更多,或许会伤害到王欣,因为周宣也看得出来,她家里的人对她们家人并不太好,几乎都是很轻视她的父母,即使是她的亲叔叔王达礼夫妻两个也是一般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