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梅看着儿子笨拙的抱着小孩,当即伸手接过来,并说道:“小孩是饿了,儿子,你赶紧出去买点奶粉回来,刘嫂,你先到厨房弄点米汤水,一点点就好,我先喂喂孩子!”
金秀梅带大了三个孩子,经验极为丰富,一看小思周的样子便知道是饿了,周宣呆了一下,脑子确实是糊涂了,从坐飞机回来,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了,小思周自然是饿了,赶紧点点头,然后说道:“妈,你好好看着孩子,我…我去买奶粉了!”说完飞快的出门。
傅盈看到婆婆的表情,顿时又心痛又心酸,捂着脸往楼上跑去,金秀梅急得只是喊道:“慢着,慢着,盈盈,小心慢着!”
怀里又抱着孩子,金秀梅也没有追上去,呆了一阵,然后又瞧了瞧傻傻的站着的刘嫂,不禁恼道:“刘嫂,孩子脸都哭红了,赶紧弄米汤来!”
刘嫂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往厨房跑去。
金秀梅抱着小思周在客厅里轻轻转悠起来,抖了几下,小思周把右手大拇指含时嘴里吮吸得咕咕响,哭声却是止住了。
金秀梅这才更仔细的看着小思周的面容,越看越觉得像周宣,小孩子的眉眼又显得极可爱,依稀之中,金秀梅又觉得小思周的脸蛋有些秀气,很像某个认识的人,仔细想了想,脑中飘过一个人影,不禁吓了一跳!
金秀梅再端详了一下小思周的相貌,果然发现,他的脸蛋果然很相似,不禁呆了起来,难道儿子在外面跟她发生关系了?
照理说应该不会啊,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这个当妈的是最清楚的,儿子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如果真与别的女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绝对不会抛弃她啊,再说了,儿子又怎么能冷静又若无其事的跟盈盈结婚呢?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事,不过金秀梅此时也肯定了,她抱着的小孩多半就是周宣的孩子,是周家的子孙!
一直是盼望着孙子的金秀梅,此时抱着小思周,心情真是百感交集,难怪儿媳妇会痛哭失声,这却是不好劝说了,但儿子既然把这个小孩抱回来了,那金秀梅就无论如何不会让别人再抱走,这可是周家的嫡亲血脉,就算傅盈不认不养,那她就带着孙子回乡下去,由她来养。
当然这都是金秀梅一个人的臆想,她还不确定这小孩到底是不是周宣的骨肉,因为在没得到周宣亲自承认的情况下,一切都不能算数。
等到刘嫂端了一点煮好的米汤出来,金秀梅赶紧用勺子盛了一点,然后吹冷了再小心的喂着小思周。
小思周太小,不会用勺子喝米汤,倒进嘴里的米汤又用舌头顶了出来,基本上是喝一小半吐出了一大半,但却是一点也不哭不闹。
金秀梅多年未曾再带婴儿,一直也是想着再帮儿女们带小孩,只是想归想,却是急不来的,但今天却是想都想不到的,似乎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孩子般,看着这个可爱的小思周,金秀梅乐不可支,已经忘记了还在伤心之中的傅盈,只是逗弄着小思周。
刘嫂在旁边帮着手,过了一阵子便嘀咕着:“大姐,这个小孩怎么跟小周好像啊,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秀梅一怔,心想这可不是她一个人的看法,连对周宣小时候根本不熟悉的刘嫂都是这样的看法,看来这个小孩可能真是周宣的骨肉了!
周宣在十几分钟后才气喘吁吁的赶回来,金秀梅赶紧对周宣说道:“儿子,赶紧把奶粉用温开水泡一勺子!”
周宣呆了呆,然后才问道:“妈,用碗还是杯子泡啊?”
金秀梅没好气的恼道:“当然是用奶瓶啊,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吃会喝啊,刚刚弄点米汤都洒了一大半!”
周宣摸了摸头,尴尬的道:“糟了,我没买奶瓶,只买了奶粉…我…我马上再去买!”
周宣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门外跑,金秀梅见儿子没有说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这么勤便又不辞辛劳的奔跑,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小孩,又怎么会这样子呢?
就算心地再善良吧,那在亲情上面也还是会有亲疏有别的。
手忙脚乱的忙了一阵子,周宣才又把奶瓶买回来,再用温开水泡了一勺子奶粉后,摇匀了又试了试温度,这才准备从金秀梅手中把小思周接过来。
金秀梅不给,说道:“把奶瓶给我吧,看你那样子像带小孩的样子吗?”
周宣只得把奶瓶给老妈,金秀梅接过奶瓶,然后很熟手的把奶嘴喂进小孩的嘴里,小思周当即紧紧的含着奶嘴,两边的小嫩脸蛋一张一合的,吞得咕咕直响,但模样却是极为可爱。
金秀梅怜惜的道:“看,孩子饿坏了!”
可能是奶瓶吸着得力,又一直是吃奶粉的,所以小思周很自然的吸着奶,一边吸一边用眼睛盯着金秀梅。
金秀梅也不管小思周听不听得懂,只是哄着:“哦,乖,奶奶抱,奶奶喂奶,小乖乖,我的小乖乖…”
看到老妈的表情,周宣就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没说出事情的真相,但家人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盈盈那儿。
想了想,周宣才低声问道:“妈,盈盈呢?”
“喏,哭着到楼上了,你赶紧去哄哄吧,等等…”金秀梅说着又赶紧低声问道:“儿子,你倒给我说说看,这…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这是我儿子,等一下我再给你解释!”周宣一句话把小思周的身份说出来,然后急急的往楼上跑去。
金秀梅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周宣虽然没有解释,但她绝对相信这个小孩就是周宣的儿子,是她的孙子,这奶奶的自称没有叫错!
抱着小思周,金秀梅是越看越喜欢,越来越爱不释手,小思周似乎也知道这是他亲奶奶,喝饱了奶粉,然后又盯着她看,不哭不闹,粉嘟嘟的模样无比可爱。
周宣心惶惶的跑上楼,在房间门口停下来,然后轻轻的敲了一下,说道:“盈盈,我…我进来了!”
门没有反锁,对于周宣,傅盈知道,反锁只会把门锁弄坏,这个世界中似乎还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住周宣。
傅盈这会儿并没有躺在床上痛哭流涕,只是苍白着脸站在窗边,身子微颤,在这一刻,周宣只觉得傅盈实在是太可怜,单薄的身子显得无比孤单。
“盈盈,对不起,这是晓雨生的孩子!”周宣也没有隐瞒傅盈,既然带回来了,隐瞒是隐瞒不住的,只有把一切都坦白出来,让傅盈原谅。
“我知道,这是她的孩子!”傅盈头也不回的回答着,她想不通,明知道自己不能忍受,可周宣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小孩带回家里来,婆婆喜欢小孩,这是谁都知道的,更别说这还是她亲嫡嫡的孙子,周宣这样做,那就是让她难过,让她伤心!
周宣知道傅盈会有什么样的念头,神情默然的又说道:“盈盈,你别生气,晓雨…晓雨她也是没办法才把孩子托付给我的,她…她已经…死了!”
傅盈身子猛然一震,瞬即转过身,紧盯着周宣问道:“你说什么?”
周宣一双眼含泪水,只是摇头,好一阵子才说道:“晓雨一个月前在深圳生下孩子,生下的当天就…就去了,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是魏老爷子亲自过去,又随同我一起回来的,孩子,晓雨的意思是想交回给我亲自扶养,老爷子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抚养这个孩子,他们魏家就亲自带,当然这是他的意思,晓雨的爸妈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傅盈哪里会想得到周宣说出来的是这样一个惊天霹雳,对于魏晓雨,她们是情敌,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傅盈绝不会希望魏晓雨死掉,这样的诅咒,她还做不出来,如果魏晓雨真是死了,那这件事情又另当别论了,无论怎么说,她也不应该去和一个死了的女人争个高低!
本能的,傅盈不相信这件事,但周宣可是从来不会跟她撒谎,而且也不会拿魏晓雨的生命来撒谎,再说了,不管魏晓雨玩什么手段,周宣都不会抛弃她,这个是不容置疑的,所以现在看来,周宣说的是真话。
再就是周宣的表情,那种痛到骨子里的伤痛,那是装不来的,说实话,傅盈知道周宣也是那样的爱自己,但他这个痛意是为了别的女人,傅盈心里还是酸酸的,很是难受。
“周宣,你…你坐下说吧,别难过…”傅盈不再跟周宣闹,扶着周宣坐到床边上,一边又温言的安慰着。
周宣再也忍不住,把脸伏在傅盈怀中,痛哭失声,只是说道:“盈盈,我太对不起晓雨了…”
傅盈心里悲痛,但却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周宣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的把周宣搂在怀中,低低的道:“周宣,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孩子是我们家的,谁都不能带走,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是他爸爸,我是他妈妈,我们好好的把他养大!”
周宣从没有过这么软弱过,在傅盈面前,他至少还算是一个坚强负责任的男子形像,傅盈越是对他温柔体贴,他就越是难受难过。
傅盈如同安慰一个孩子一般,轻轻的抚着周宣的头,一边哼着儿歌,不经意间,周宣倒真是睡着了,傅盈轻轻的把周宣扶着躺下去,再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
看着周宣瘦削的脸庞,脸上还有几道泪痕,傅盈心疼得泪水打转,虽然生气,但这事她早就知道,当初就明白,魏晓雨怀孕过后迟早就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魏晓雨会死!
唉,无论与她之间有多大的恩怨,既然人都死了,那就把一切放下吧,好好的与周宣过日子,好好的把她的孩子抚养长大。
好一阵子,傅盈才轻悄悄的起身出房,来到客厅里,金秀梅抱着小思周正逗弄着,见到傅盈下楼,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嘴里讪讪道:“盈盈,你下来了?周宣呢?”
“周宣很累,在房间里睡着了,妈,把孩子给我抱抱!”傅盈说着朝金秀梅伸出了手。
金秀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傅盈,傅盈是个善良的人,再说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想必也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傅盈抱着孩子,仔细的看着他的相貌,确实没错,这孩子相貌极像周宣,但又带有魏晓雨的秀气,眉眼间依稀仿佛有魏晓雨的影子。
叹息了一声,傅盈才低声说道:“妈,以后就让孩子叫我妈妈,以后也别让孩子知道,他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了!”
金秀梅顿时呆了,儿媳妇的转变太快了,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傅盈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但按照她对傅盈的了解来说,傅盈又不是那种人,不过一个女人怀起恨来,那也不是不能改变的!
“妈,你也别怀疑,我是说真的,既然他是我们周宣的子孙,那怎么能让他流落在外呢?再说了…”傅盈抱着孩子轻轻抖动,一边又说道,“再说了,这孩子是晓雨生的,晓雨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有什么恩怨也都可以化解了!”
“什么,你…你说晓雨死了?”金秀梅惊呼一声,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第587章 再入腾冲
傅盈的话让金秀梅都惊得目瞪口呆!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消息,本来金秀梅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儿媳妇接受这个孩子,不管他是谁生的,但终归是周宣的骨肉,怎么也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秀梅呆了半晌,醒悟过来的赶紧又问着傅盈,这消息太让她震惊了,到现在脑子里似乎还在嗡嗡作响,好好的,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儿,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再说,魏晓雨还给周宣生了个儿子,就算再怎么不对,对她们周家来说,那还是有功劳的,这是给周家延续香火的功劳。
金秀梅愣了一会儿,倒是明白了傅盈为什么会忽然转变了态度,可怜这小孩,一生下来就没了娘,可怜的孙子啊!
既然傅盈不生气不闹事,那就什么事都没有,金秀梅跟傅盈一起逗弄着小思周,说实话,小思周的确长得太可爱了,由不得她们不喜欢。
傅盈自己也怀孕两三个月了,心里忐忑着,小孩子生出来,有没有小思周那么好看,有没有那么可爱呢?
把小思周抱在怀中,傅盈还是涌起了一阵柔性怜爱,这个小生命,是如此的可爱,但却是一生下来便没有了妈妈!
在这一刻,傅盈确实把小思周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想着那样把他抚养长大,不会让他过着没有父母亲情的生活!
到了晚上,周涛,周莹,李为,周苍松,还有李丽几个人都回来后,忽然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孩子,忍不住都要抢抱着逗弄一番,当金秀梅说出这个小孩是周宣的亲生儿子后,大家都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怜爱起来。
尤其是周莹,自己亲哥哥的儿子,她哪能不喜欢?只是想不到大哥那么喜欢嫂子,却为什么又要在外面生下这么一个孩子来?
但嫂子傅盈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倒是很奇怪。
虽然都感到奇怪,但家里无端端多了一个小孩子,确实是热闹了很多,给这个家平添了许多欢笑。
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周宣也都是去市局打个报道过后,呆到中午就回家陪傅盈和小思周,为了小思周的正常成长,周宣又为他上了户口,正式立到自己的户口薄中,起了周思的名字,这不是对魏晓雨的不尊重,而是想要让小思周正常的成长,如果孩子长大一些后,就会问为什么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不是跟爸爸姓呢?
而周宣为了以后能让小思周健康成长,又花钱找了个医院办了一个假的出生证,把小思周的年龄办大了一岁,母亲的名字写了傅盈,这样小思周长大以后,在年龄上与傅盈的孩子就有一个合理的间隔期。
当然,小思周真正的身份还需要老爷子和魏海洪保守秘密,不过老爷子和魏海洪是一口就应下了,老爷子自然就不用说了,魏海洪是很疼爱两个侄女的,晓雨就这么去了,留下的孩子他当然想让孩子能幸福的成长,如果把孩子送到晓雨的爸妈了儿,以魏海峰的个性来讲,太严厉了,对孩子的成长绝对不好,所以魏海洪和老爷子早就商量好了,这事不告诉晓雨的父母。
但也是能瞒多久算多久,最主要是让小思周的童年少年时期能健康的成长,长大过后,那又另当别论了。
出了小思周这么一件事,周宣在一周后便向傅远山辞去了四处的工作,正式回家陪家人,古玩店那边有老爸,张健和老吴,珠宝公司有弟妹经营,只打算再找个时间到腾冲再采购一批毛料回来给他们增加实力,最近,珠宝行业中硝烟弥漫,拼得你死我活的,一般的公司都给收购兼并或者倒闭了,残余的都是大公司,而周宣的公司实力上比国际大公司要弱一些,但胜在原料底子厚,在与大公司的竞争中丝毫不处于下风。
既然是准备彻底放下这些俗事,那周宣就决定早些到云南把原石毛料采购回来,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后,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周宣又意外的接到了傅远山的电话。
见面是在以前一起吃过饭的农庄里,幽静的地方,只有傅远山一个人。
周宣一见傅远山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当即问道:“大哥,我知道你有事,说吧!”
傅远山自然不会客气,把周宣带到这里来,就已经是要请他帮手的,给周宣倒了一杯茶后,才沉声说道:“兄弟,这件事,大哥我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只能找你来帮忙,这件案子,如果我找卧底的话,如果给对方认出来,那卧底就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换了兄弟你,危险是有,但肯定比普通警察要好,第二,不管我找多么优秀的警察,那他本身就是警察身份,一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是最容易暴露出所受过的训练的,一旦警察身份暴露,不仅是任务就废了,而且生命也会受到严重威胁,而你就不同了,你原本就不是警察,没受过任何的训练,即使在最危急的关头,你流露出来的也不会是警察训练的课程!”
听到傅远山的这些话,周宣便知道,傅远山要他出手相帮的是一件很危险的案子,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出到底是什么案子,不过他的表情这么慎重,显然对他来说,这个案子是相当重要的,但凡能帮得上的,这个忙还是要帮的,只有实在做不到的,那就没办法了。
“兄弟,最近在京城出现了大批量的新型毒品,经过我们警方的秘密调查,这种毒品的源头是从云南瑞丽边境过来的,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被查到有可能的支线,这些毒贩与传统的毒贩手法截然不同,如果只要我们警方一动手,那么能抓到的就肯定只有基层支线的小角色,中层与上层的顶尖人物,暂时还没有把握,如果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他们,只要他们一逃,或者隐藏起来,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所以在没有查清所有的线路之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周宣点点头,傅远山的意思是要他去当卧底把这条毒线清理出来,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刚好自己要到腾冲去采购原石,以自己商人的身份倒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而自己在警方的一段经历,除了市局的几个高层和四处的同事,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而且周宣的档案归傅远山亲自调拨,只要他一消档,周宣在警方可以说就是一片空白了,想查也是查不到的。
再说如果这些毒贩只是普通人,当然想来也只能是普通人,那他们就算再凶残,对周宣来说,也是没有危害的,对付没有异能的人,周宣可以说是实在是太轻松了,要帮手的又是傅远山,所以周宣肯定会出手帮这个忙了。
“那行,我原本就准备明后天往腾冲去采购原石,大哥这件事,我倒是正好借着这个身份去查一查吧,不过我倒是不能保证一定能破到案子,我尽力吧!”
周宣一边说着,一边又有些顾虑,案子能破当然好,但如果破不了,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傅远山摆摆手,微笑道:“老弟,别的你就不用说了,有你那个话就行,这些毒贩吧,基本上我都了解了一下,凶残是肯定的,因为他们干的都是掉脑袋的事,所以只要与警方发生正面接触,那他们绝对就会斗个鱼死网破了,反正投降与不投降,那都是个死。”
傅远山然后从公文包里取了一叠文件出来,文件上面有两个“绝密”的字样,周宣嘿嘿一知,接过了文件。
傅远山又紧紧的盯嘱道:“兄弟,你一定要记住,这份资料是绝密的,你看完之后就得马上销毁掉,另一方面你还得把这些资料硬记到脑子里,以后就会用得到的!”
周宣怔了怔,嘿嘿笑了笑道:“大哥,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我就是一个爱简单的人,要记东西,我可是嫌麻烦也不知道会不会记得住!”
“东西好记,并不多,还有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只能进行单纯联系,你记得我的电话吧?在拿到绝对的把握后就打给我,我会在第一时间布置好!”
周宣只得把资料拿到手中翻开过来看,资料上只有一个上线的接触方法,难怪傅远山说好记好记,这资料上的东西确实很少,很容易记下来,只不过再过多几天,那就可能会麻烦了。
把资料记下来后,周宣再确认了一下,没有漏下的后,这才把手一张开,异能运用之下,那份资料当即从他手中凭空消失。
对于周宣的能力,傅远山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不是很详细,但对周宣的信任,那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百分百的信任。
眼前这一手,就能证明,如果与毒贩接上头了,又或者是落入毒贩的陷阱中,周宣都能远比他们那些毒贩更能掌控局势。
第588章 复制声音
在京城的那个毒贩下家与云南方面的上家取货时,最早时期是他亲自去的,后来就是派别人去了,有好几次都与上次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傅远山也觉得计划还是可行的,他们只要决定人选后,就将立即把京城这个毒贩下家控制起来,然后再让他给云南的上家通知一下,这样派过去的人选就有可能瞒过毒贩。
但这个计划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得保证那个毒贩会如他们所愿的给上家打电话,而且这个电话还得很自然,否则稍一惊动那个上家,那就前功尽弃了。
傅远山他们所要的并不是只是想抓到那个上家,而是上家身后更神秘更隐秘的源头组织,有国际警察组织向京城警方传达了消息,一个庞大的境内外贩毒组织网络,而这个网络的一个重要头目到了云南,其目的就是想在中国发展庞大的毒品网络。
既然确定了周宣来出任这个地下者的工作,那无疑是最佳人选,别人不知道,但傅远山是明白的,傅远山当即拿起手机通知下属动手收网,立即把这个毒贩秘密控制起来。
五分钟后,下属给傅远山来电汇报,说任务顺利完成,等候傅远山处理。
傅远山又皱起眉头来,那个毒贩是一早就在他们的监控之中,抓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以傅远山的经验就知道,凡是贩毒的人,情节轻的还好说,情节严重的根本就不会配合警方,因为无论他怎么坦白,到最后都是一个死,对警方又有很明显的抵触情绪,现在人虽然抓到了,可傅远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保证能让他乖乖听话,能不露声色的配合他们给上家打电话,这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周宣瞧着傅远山皱眉的样子,当即问道:“大哥,你还有什么难事吗?”
“就是…”
傅远山沉吟了一下才又说道,“京城这边,那个毒贩是被秘密控制了,只是贩毒的人心性都极为坚韧,又知道以他的罪行来讲,怎么样都是个死,所以我担心短时间内得不到他的认罪和配合,又或者他假装配合,但在向上家通电话的时候忽然暴露出一丝不正常来,那一样也是前功尽弃了!”
周宣在听到打电话时,心里一动,立即问道:“大哥,你说是不是要那毒贩给上家打电话?”
“是啊,怎么了?”傅远山点点头,然后回答着。
周宣笑了笑,站起身道:“大哥,我跟你到市局走一趟,我要见一见这个被你们控制起来的毒贩,要他配合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切交给我,我保证你这事没有问题!”
周宣虽然年轻,但傅远山却是毫不犹豫的信任他,现在周宣说这事交给他来办,那就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没有把握,周宣也不会说出来,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表示他肯定能办到。
傅远山呵呵一笑,也不客气,当即起身与周宣一起开车回到市局。
在秘密的审讯室中,那名毒贩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中的椅子上,头顶是光线较强的灯,两名审讯警察坐在他的前方,局势显然是在对峙着,从那毒贩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很抵抗也毫无服软的意思。
周宣和傅远山是在审讯室的隔壁,这审讯室是特制的,一面大玻璃墙只能从外面看进去,而审讯室里面是看不出来的。
当然,这玻璃墙也是隔音的,傅远山指着这个毒贩说道:“就是这个人!”
傅远山的下属,也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向傅远山汇报道:“傅局,这个人极为顽固,而且心理素质特别强,我看想在短时间内要他坦白服法,那是很难的事…”
周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朝傅远山微微一示意。
傅远山摆摆手,让下属出去,然后跟周宣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这才问道:“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周宣指了指里面,低声说道:“大哥,你把里面那两个审讯的人叫走,我想跟那个毒贩单独谈一下!”
“行,我马上安排,你在里面跟他谈,我在这边看着,这面有传音装置,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而这边的声音是传不过去的,玻璃墙也是,里面看不到外面的!”
傅远山一边说着,一边又安排审讯室的两个警察出来,然后带着周宣到门口,门口守卫的警察把门打开请周宣进去,然后把门拉拢。
门上是有一个小窗口监视的,只要犯人有异常的举动,警卫就会马上进去控制犯人。
周宣在那毒犯的对面缓缓坐下来,那毒犯因为两名审讯他的警察出去后,又进来这么一个穿着普通便衣的年轻人,很是奇怪,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戏给他看,但好坏都不能让他开口的。
周宣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笑道:“你以为我是想掏你的话吗?嘿嘿,告诉你吧,我不会问你那些事,再就是,我告诉你,我不是警察!”
那毒犯不以为然的扁扁嘴,显然是认为周宣不过是在做戏,在这个地方,以他的罪行,如果不是警察内部的高级人员,其他人根本就是不可进得来的。
周宣又笑笑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无所谓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要说你的罪行,警方基本上已经全部掌握,能抓你来,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贩毒的证据,留下的秘密帐本和手机,都能找出警方想要的东西,所以不管你坦白也好,顽抗也好,到最后都只能是一个结果,这我就不说了,那不关我事,我说吧,你有没有害怕过?”
“害怕,嘿嘿,干的就是杀头的事,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既然干了这个,我就是指望着赚到快钱潇洒享受,这个结果我没有一点意外,所以你们的废话就少说吧,那骗不到我!”
那毒贩嘿嘿一笑,当即对周宣说着,对周宣的话,他更是蔑视和不屑。
听到毒贩说话了,周宣早就运着异能探测着,把毒贩的声音听清楚了,然后又用异能探测着那毒贩的声音频带和声道组织,对于自己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这个能力,周宣是很早之前,在香港的那一次,因为要对付马树和庄之贤而领悟的能力,也因为这个能力而冒充庄之贤的声音打向他的手下,最后成功的救出了魏晓晴。
对于现在这个毒犯的手机电话,傅远山的下属早就监听了,对于他在云南的上线的使用电话,也基本上有了目标,不过没有惊动到他,京城这边也联络了云南警方,暂时对那个上家进行了监控,但对那个上家的背后关系和毒品来源问题,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那个上家似乎有些警惕,基本上就没有再有异常举动,也不再有出货,这就让警方一时间无可奈何。
而傅远山急的是,国际警察又传了邮件过来,如果他不能把这件案子破掉,不把这个毒品网络彻底连根拨掉,那不知道还要毒害到多少人!
周宣把这毒犯的声音和声带基本上复制到自己脑中后,这才又淡淡笑道:“你不用那么来防备我,我已经说了,我不会问你任何问题,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我只是跟你聊两句,说说话而已,现在这个目的,我已经达到了,我们也说了话,呵呵,对于你以后的情况,我也不做任何评价,自求多福吧,再见!”
周宣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往门边走去,那毒犯见周宣真不像是说假话,也不禁有些奇怪了,有些发愣。
周宣打开审讯室的门,直接走出去,头也没回,让那毒犯猜测他是演戏的想法又破裂掉!
回到审讯室另一面的观察屋,傅远山见周宣进去后,当即诧道:“兄弟,我真是搞不懂了,你进去跟他聊吧,就那么几句话,怎么就又结束了呢?照这样,我觉得你肯定没有弄明白吧?”
周宣笑笑道:“我当然没明白,我就不是去跟他掏口气的,我只是…”说完笑了笑,然后又对傅远山说了起来:“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见这个毒犯的面,只是要跟他说一下话,听一下他的声音!”
“听他的声音?”傅远山顿时诧异的问道,“你听他的声音,那有什么用?”
“害怕,嘿嘿,干的就是杀头的事,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既然干了这个,我就是指望着赚到快钱潇洒享受,这个结果我没有一点意外,所以你们的废话就少说吧,那骗不到我!”
周宣忽然张口就说出了这一大堆那毒犯刚刚说过的话,古怪之极,明明是从周宣嘴里说出来的,但那声音却跟傅远山刚刚听到的那个毒犯的声音一模一样!
傅远山呆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指着周宣道:“你…你…兄弟,你怎么会这么一手?”
周宣笑了笑,他会的能力还很多,傅远山不知道的地方也还很多,这一手模仿别人声音的能力,傅远山也确实不曾知道,而且他还不知道,周宣不仅仅是模仿,其实还是真正的复制,可以说吧,只要他把自己的声带控制成那毒犯的样子,那他无论说什么话,声音都会跟那毒犯的声音是一样的。
傅远山呆了一阵,然后是又惊又喜,脸上笑容满面,当即吩咐下属把整好的材料拿进来,把监听到的毒犯上家的手机号调了出来,又让手下把那毒犯与上家通话的内容放出来,周宣听了几段,把毒犯与上家的说话口气和对上家的称呼详细的记下来。
等到这些准备工作又做完后,这才让傅远山的手下把东西拿走,又再模仿着那毒犯的语气说起跟上家的电话内容。
傅远山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道:“好好好,如果你用这个语气跟毒犯上家说话,肯定能瞒过去!”
如果只是听声音,那个上家肯定是听不出异样来的,因为周宣的声音就是那毒犯的声音,就是用机器测试也是分辨不出来的,何况那个上家还只是个普通人呢。
在得到傅远山的肯定后,周宣又跟傅远山两个人一齐商量着用什么话来跟那个上家说,先用笔在纸上写下多种可能性的话来后,又再进行敲定,觉得怎么样才符合那个毒犯的语气。
这个准备工作又花了近两个小时,周宣和傅远山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傅远山把那毒犯的手机取出来,然后把监听到并记下来的那毒犯的手机号码按到手机中,准备拨打出去。
不过在拨打之前还是先向周宣示意了一下,说道:“兄弟,你想好没?想好的话我就拨电话了!”
周宣赶紧把准备好的台词纸张拿到手中,然后才低声道:“大哥,我好了,你拨电话!”
傅远山点点头,然后手指一摁,把号码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的声音中,两个人都紧张的等待着,大约有三十秒钟的时间,电话那头便被接通了,一个沙哑又低沉的声音问道:“谁?老金吗?”
因为拿着的手机是那个毒犯的,而周宣模仿的声音又是那么相似,所以傅远山捏紧了拳头焦虑的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