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盈幽幽道:“周宣,你说…我还能找回我失去的那段记忆吗?”
周宣断然道:“盈盈,无论你是哪个时间中的盈盈,我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只会跟你在一起,你有没有那段记忆,我真的不计较!”
之所以不计较,是周宣知道傅盈又再爱上了他,只要是深爱的人,有没有那段记忆,确实也没什么。
周宣说着低头又吻了吻傅盈的嘴唇,柔柔的,有些湿,傅盈不再害羞,任由他吻着自己,毕竟再羞的事,那也没有头先疯狂的事令人害羞。
不过傅盈又看到周宣低头望着她微微有些笑意,忍不住又问道:“你干嘛这种表情?”
周宣这一下笑吟吟的,倒是没再惹傅盈更羞,伸手把她胸前衬衣的两粒钮扣解掉了,然后再重新扣上。
原来傅盈急切间把衬衫的钮扣扣错了位,上下不齐自然令人好笑,不过周宣的动作很柔,不再笑话她,而是爱怜无限的动作。
傅盈咬唇笑了笑,这样的周宣,倒是令她少了很多羞意。
这时窗外已经亮得耀眼了,一缕太阳光从窗帘的缝中透了进来,傅盈“啊哟”一声,说道:“我得赶紧洗脸涮口下去帮妈准备早餐。”
其实每天的饭菜都是金秀梅帮手刘嫂做的,因为金秀梅起得早,又闲不住,虽然刘嫂做饭菜并没有要金秀梅伸手,但金秀梅总是帮她做一些准备工作,摘菜洗菜,或者择一下,做些小事,傅盈要是下去帮手,同样也只是做一些这种小事。
傅盈说完起身到卫生间去,而周宣笑了笑,然后把被子拉开,准备把那些撕扯烂掉的衣衫收起来,等一会儿偷偷拿出去扔掉,不过把被子拉开时,周宣便见到了被单上的一抹殷红的血迹!
周宣怔了怔,随即便想起了魏晓雨,那个同样把身子完整的给了他的女孩子,如今,他得到了两个纯洁漂亮的女孩子的身体,这是一笔他永远都无法还清的债!
周宣发怔时,傅盈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也不洗了,跑到门口就看到周宣果然是看着那个发呆,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然后急急的跑到床前,伸手便将床单卷起扯了出来。
好在傅盈因为害羞,并没有注意到周宣的神态,在傅盈急急忙忙的收起被单时,周宣才赶紧甩了甩头,抛离了魏晓雨的影子,现在,他可不想再次伤害傅盈,再也不想离开她。
傅盈把被单卷起来,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藏在哪里好,如果放到卫生间里,每天都要来巡查的老妈肯定是要拿下去洗的,给她看到,傅盈自然是更加害羞了,所以这个东西,一定是要藏到婆婆找不到的地方。
想了想,傅盈便把自己那个小旅行箱拿了过来,把被单藏了进去,然后把旅行箱放到柜子边的角落中,又在柜里拿了一条新的被单,铺好了床被后,又把那些撕得凌乱无比的烂衣裤收拢,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周宣笑笑的接了过去,说道:“这个,我拿出去扔吧!”
傅盈红着脸,但还是叮嘱道:“别给他们看到!”
“这个简单!”周宣说着双手一摊,手中的胶袋顿时给转化吞噬得消失不见,傅盈还真是忘了周宣是身有异能的,这时才想起来,原来事情简单得很。
周宣又指着她藏被单的箱子问道:“那个要不要…”
“不不不…”傅盈赶紧阻拦道:“我要…要…放起来…”
周宣怔了怔,又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魏晓雨也是这个表情动作,原来女孩子都是那么重视她们的第一次!
第527章
两个人都洗涮完毕后一起下楼,周宣见到傅盈走路都有些不方便,显然是太疯狂的后果,有些怜惜的便伸手去扶她。
傅盈当然是乐意的,但又怕给婆婆小姑小叔等等看到了会笑话她,尤其是还有一个大嘴巴无遮拦的李为,当即咬了咬唇,然后说道:“我自己走!”
周宣讪讪的退到一边,做夫妻的时间并不短了,要说之前跟傅盈回来的那几天吧,老妈或许还会注意这些,但昨天那件事后,老妈显然就会分心了,而老爸和弟弟周涛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些事,妹妹更不会,因为她不懂。
但傅盈就是害羞,那也只能由得她去了,到客厅里后,妹妹周莹倒是起来了,反而是每天起得最早的老妈金秀梅居然睡了一回懒床,没有起身,周莹伸手“嘘”了一声,轻声道:“哥,嫂子,别吵,妈难得没有起床,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嫂子,你跟哥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帮刘嫂做早餐,一会儿就好!”
傅盈羞羞的道:“小莹,我…我跟你一起帮刘嫂做早餐!”
“你要去也好!”周莹点点头,嫂子跟她很要好,倒也不会那么客气,也知道傅盈是个很直的人,不会做那些装假扮戏的动作,不过瞧了瞧傅盈,又是奇怪的道:“嫂子,你今天好奇怪,怎么脸那么红?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傅盈和周宣两个人都是一齐摇着手急急的回答,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想偏了,周莹所说的欺负,根本不是指男女间的那种事,而是周莹一惯的语气,只要傅盈生气或者特别高兴的时候,周莹都会说是不是她哥欺负她了。
哪想得到傅盈和周宣之间刚好有了这种事,她这么跟往常一样的说话,却是被周宣和傅盈都误解了,以往也不是没听周莹这样说过,只是今天显然是做贼心虚。
“哥,你肯定是欺负我嫂子了,古古怪怪的!”周莹歪着脑袋哼了哼,然后说道,“嫂子,你别怕,我哥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傅盈羞羞一笑,却没想到周莹又被了一句:“我再跟我妈说!”
这句话却是让傅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莹的话真的很好笑,原以为她说她要替自己做主,说了一句狠话,但最后却是暴露了她的弱点,她还是要跟她妈说才有用,得让她妈才能有用。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厨房帮刘嫂做早餐,周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桌子上有一份早报,是送报的每天送到门外的信箱里,刘嫂开门就会收进来放到桌上。
周宣看了一会儿报纸,李为和周涛都起了床,金秀梅仍然没起床,看来一次的精神打击很是能伤神,否则金秀梅不会到现在还在熟睡。
李为看到有周涛在场,自然是不会提及昨天的事,周涛依然如往常一般,给周宣说了一些公司的事,周宣唯唯喏喏的没说什么意见,在公司上,他现在越来越少发言,只要他不说,周涛还得自己做,这样才能把他历练起来,如果自己不在,那公司就算离了他,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周涛就算不可能有他那么大的发展,但他守成还是没有问题,公司和古玩店基本上都是按着正轨在前行着,所以周宣并不担心。
周莹和傅盈并没有帮手多少,刘嫂便做好了早餐,在摆早餐的时候,金秀梅终于是起来了,脸上光光鲜鲜的,显然是洗过脸,只是眼睛一圈的地方有点肿。
这些细微的地方还是女儿家心细,周涛就没注意,但周莹就有些察觉,诧道:“妈,你眼睛怎么了?好像有点肿。”
周涛这才仔细看了看,也点点头道:“是有些肿,妈,听哥说妈昨天逛得太久,腿脚风湿病发了,以后妈要少出去走!”
金秀梅强笑道:“知道啦,妈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得着你们这么叮嘱吗?”
“那又不是!”周涛笑笑道,“妈,小丽的爸妈都搬进了新居,所以我们也准备订婚了,我想让妈看个日子!”
金秀梅一怔,随即露了缕笑容,说道:“好啊,你哥结婚了自然就轮到你了,否则小莹也等得急,最好都今年办了事吧,免得我跟你爸忧心,只要你们三兄妹的婚事都办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就没有别的事了,以后专门给你们带小孩!”
周宣见老妈还能说这些话,那证明心情确实是好多了,也有些放心,然后大家一齐到餐厅吃早餐。
早餐是金秀梅和刘嫂提起的营养早餐,鲜油条,热豆浆,玉米,小米,稻米,花生,大豆等等煲的粥,这就是金秀梅所说的最有营养的粥。
周宣喝了一碗粥,赞道:“妈,这粥比八宝粥好喝多了,我看我们家不如办个营养粥加工厂吧,把妈和刘嫂煲的这种粥一推出去,那定然是生意好到爆了!”
周宣的话把刘嫂和金秀梅都逗得笑了,两人都是昨天被吓得厉害,但过了一夜,到底还是好得多了,刘嫂更是亲眼看到林国栋父子都被抓起来狠打的场景,看到那个,她便明白,自己这边的力量比那林国栋更大,所以他才会有后来的下场。
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怜惜的,好人有好报,恶人自然有恶报,刘嫂休息了一晚便想得透了,周宣一家人都是善良的人,对她也好,这样的好人自然应该有好报。
早餐吃完后,周莹再帮手收拾了碗筷,然后才与周涛李为两个人一起开车去上班,周宣准备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不过后来又接到了傅远山的电话,在电话中,傅远山说了林国栋父子都已经被李雷派人送了回来,另外十四名手下也都被送了回来,正关到局里临时的看守处。
林国栋父子都已经完全招供了贪污受贿的事实,而傅远山也让干警到林岳峰家里搜查,搜查令是魏海河批示的。
让傅远山等人满意的是,在林国栋家里面竟然搜查到了四千万的现金,美金两百余万,名酒,名表,首饰更是无数,其中林国栋父子供出来的数目查实无误,而还有许多还未曾供出来的,但傅远山估计倒不是林国栋父子不想供出来,因为供出来的那些便已经够枪毙他几次了,再多或者少都是没意义的事,那些没供出来的极有可能是太多了,多到林国栋父子都记不起来是几时的事。
因为林岳峰贪污的事,其中的绝大部份都是由他老婆和儿子林国栋手中进的,所以一经查实,傅远山马上汇报给魏海河,魏海河当即批示,立即逮搏林国栋和林国栋的母亲,而林岳峰由傅远山移交给检察院,立即立案调查,直接跳过了双规的手续。
双规一般是指有人检举,而上级领导又经查证有极大嫌疑时才会下令双规一个官员,在双规期间由纪委查实确实有犯罪事实时,就会移交检察机关立案侦察,然后才会到法院。
而林岳峰是一名副厅级官员,这样的级别还是要经过一些特别手续的,可不像普通人那般容易,不过一切有了魏海河魏书记的指示批令,那就好办得多了,甚至没有半点阻力,这其中也得力于林岳峰背后那刘副书记没有插手的原因。
这其实是刘副书记完全放了林岳峰的原因,这个时候,刘副书记可不是傻子,再斗下去,只怕会把他也纠缠进这个泥潭,而且还极有可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当得知背后的人是魏李两家时,刘副书记便彻底放弃了林岳峰,现在只求他自己多福了,要是硬要扯进去,那他也没善了,要是他不抽身,他就会陷进这个泥潭中,稍一不好,前程便完了,为了一个林岳峰,他自然是不值得把自己豁出去,再说了,即使把自己豁出去,那也不够填这个巨大的陷坑的,自己远不是那股能力的对手。
傅远山自然知道林岳峰背后的隐形力量,也跟魏海河隐隐提起过,因为傅远山与周宣的关系,所以也把自己当成了魏海河的人。
魏海河又同老爷子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动刘副书记,一来这个人年纪大了,临近退休,跟他一个快要退休的日落西山的老干部斗,确实没有好处,二来,刘副书记多年的干部生崖,还是有一些人脉基础,关系也不少,魏海河毕竟主政京城还没有多久,一切都还不熟练成熟,基本上就是说魏海河还没掌控京城局面,京城的市委大院,可是复杂得很,势力纷杂,魏海河可不想引一发而动全身,目前,如果出了乱子,他还掌控不下来,所以也得考虑那一方面。
傅远山把林岳峰妻子儿子都逮搏归案后,就只等上级通知了。
不过这一切,他都还是通知了周宣,因为周宣才是本次事件最重要的关键人,周家的事,只要他点头了,那基本上就算没有事!
傅远山之所以通知周宣,是想问一下,周宣想不想再见一林国栋,要不要再收拾收拾这个人出多一口气。
第528章 绿色食品
周宣知道林国栋父子的前途算是完了,就算林国栋不蹲大狱,他的家庭也将会从此跌落到最低的谷底,而以他自小都是好吃懒做只会享受的花花公子型,即使生活着,那也是让他痛不欲生了。
林岳峰贪污的数目,就是不死,那这一生也是不可能有自由的了,林国栋和他妈虽然不是主犯,但也是明知故犯,犯的数目情节都是极其严重,所以即使是从犯,那也会蹲几年以上,像他们这一家人,结怨的仇家不少,以后不用周宣怎么花心思对付,他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去你那儿就不必了,说实话,让我面对你们那一群制服男会让我很不自在,呵呵,大哥,还是我请你吃饭吧,你找个地方,我过来会合!”
傅远山笑笑道:“好啊,我也正想找个地方请你吃饭,有个人要见你!”
周宣诧道:“谁啊?”
“来了就知道了,反正是朋友!”傅远山笑着回答,但就是不肯说出来到底是哪个。
周宣在电话里回答着傅远山,然后对傅盈和金秀梅说道:“妈,盈盈,我要请傅大哥吃饭,盈盈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我就在家陪着妈妈,再说,我今天觉得好困,全身酸软!”傅盈随口回答着,忽然间想到自己说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偷偷瞄了瞄周宣和金秀梅等人,见没有一个人在注意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周宣原本就是问一下,傅盈不去要陪着老妈,那其实是更好,老妈经历了这一件事后,现在时间太短,想恢复还是要需一段时间,傅盈又懂事又温柔,金秀梅又特别喜欢疼爱她,婆媳两个人在一起比他在家陪着更好,所以不用太担心了。
而傅盈也不担心周宣,因为是傅远山请周宣过去的,傅远山是绝对不会把周宣带去腐败或者做有危险的事。
周宣对京城的地面路况一点也不熟悉,所以也不开车过去,而是搭乘出租车过去,上车后对司机说了地点,然后司机就直接开往目的地。
周宣在车上也没有闲情观看路景,他是个路盲,一个地方就算去过几次,再去的时候他也很容易认错路。
脑子中在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周宣有些头痛,自从回来后,除了老妈遇到的这件事情外,倒确实是平静平淡许多。
周宣也不知道傅远山那儿还有什么朋友一起吃饭,但估计是他的得力手下吧,昨天老妈这件事,人家怎么说也是出了大力的,自己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
出租车开了一个小时,周宣没料到傅远山竟然选了一个这么远的地方,出城外还有十公里的地方,地方偏僻,两边尽是茂盛的树林,树林后边隐隐看到是菜地。
这里是一个度假山庄,但傅远山在的地方却并不是这个度假山庄,而是度假山庄的隔邻,一个农家菜餐馆。
餐馆看起来还不小,占地极宽,但全部都是一层的竹木仿山林农家建筑,让人有一种进入了深山乡下的味道。
在农家菜馆大院子里一停车,周宣下车后菜馆里就有服务员迎了出来,周宣先付了车钱,然后转过身准备问一下服务员先。
服务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笑呵呵的问道:“老板,几位啊?要吃什么?”
周宣摇摇头道:“我有朋友在,一位姓傅的先生,请问…”
那服务员“哦”的一声,赶紧道:“哦,是傅先生的客人啊,请跟我来!”说完马上就在前面带路。
这服务员的动作和态度与那些大酒店中的服务生差很多,但周宣却是觉得自然一些,因为这服务员看起来就不做作,大大咧咧的,让人有一种踏实感。
这个餐馆,不论怎么看,周宣都有一种超市里摆着牌子卖的“绿色食品”的那种感觉,服务员带着周宣穿了几进巷子,与外边的餐厅隔得很远了,这儿甚至连服务员都极少见到路过,显得极为幽静。
在一间绿色帘子挂着的门前,那服务员停了脚步,然后转身对周宣说道:“就是这间了,先生请自便!”
周宣笑笑点头,然后掀开帘子进屋,房间里果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傅远山,另一个人却是魏海河!
周宣呆了呆,可没想到傅远山所说的人竟然是魏海河,呆了呆后说道:“魏…魏书记!”
魏海河表情看起来很是威严,但面对周宣却是微笑着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也不是机关里的人,我也没有上班,呵呵,你还是叫我二叔吧,听起来会舒服一些!”
魏海河的确是没把周宣当成外人,在魏家,魏海河实际上是魏老爷子最器重的儿子,老三魏海洪是个花花公子,已经是那么去了,而大儿子虽然做到了不低的位置,但他的个性和悟性,以及遇事的冷静态度都远不及魏海河,所以魏老爷子一直是把老二魏海河当成他的接班人。
很多事情,老爷子自然是对魏海河和盘说出来,尤其是对周宣的器重,老爷子是一再叮嘱了魏海河,周宣虽然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但他身上的特殊是能够给魏家起到救命的大作用,虽然他不想与周宣的关系搞到这么功利,并不想以利益交换生存的形式,但实际上的实情就是这样。
老爷子要魏海河以后把周宣当成自己家里最重要的一个人来看待就成了,魏海河可是远比他大哥魏海峰深沉,老爷子的眼光能力一直就是他羡慕和佩服的地方,老爷子这么看重的人,他想到肯定不会普通,所以魏海河平时便很注意重视周宣的事情,比如傅远山,他就故意提了起来,无形中给了一些方便。
若不是魏海河暗中做的一些事,傅远山又哪有那么顺利的升起来?
此时在这间小屋中,傅远山倒是成了地位最低的一个,主动的湛茶添水。
周宣看到魏海河笑呵呵的瞧着他,当即也微笑回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二叔!”
“哎…小周啊,我们之间一些事就不必提了,儿女之事我一向不太理会,呵呵,既然是来吃饭的,那就别说那些严肃的话题!”
魏海河一边摆手一边笑说道,“小周,坐下坐下…”
周宣坐在了他旁边,傅远山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微笑道:“兄弟,你可埋怨老哥我啊,我是想先给你说一声的,但魏书记就是不让说,我只好从命了,嘿嘿嘿,魏书记,请喝茶!”傅远山虽然竭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但跟市委书记在一起,而且是这样子的私下底里,还真平静不下来。
周宣笑笑道:“二叔,傅大哥,怎么会想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吃饭?”
“当然是这个地方偏僻又不为多人所知了,魏书记最要求的就是要偏僻清静。”傅远山一边回答,一边又将玻璃烧水的容器壶提起来往茶壶里倒水。
魏海河越随便,傅远山反而是越觉得不随便起来,再想做得自然一些,但眼前这个人是市委书记,是他的顶头上司,又如何能自然起来?
不过魏海河亲和随便的话让傅远山还是轻松很多,而傅远山也似乎安排过,只等周宣一到,餐馆里就上菜。
菜也很普通,就是一个大盆子,揭开盖子后,里面是一只蒸熟的整鸡。
当然这只是周宣认为普通,其实却不普通,这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在深山里喂养的“公主鸡”,顾名思义就知道这鸡的贵重,普通鸡吧,分饲料或者土生土长的土鸡,饲料鸡最便宜,只有十来块一斤,而土鸡就贵得多了,差不多要四五十块钱一斤,而现在上的这种“公主鸡”却是周宣想都想不到的贵重。
这鸡一般也喂养不大,成年鸡也就三斤到四斤左右,一只鸡就要两千块左右,每斤能值七八百块钱,是名符其实的“公主鸡”!
服务员用小碟子装了三碟子味浆,然后对三人介绍道:“这公主鸡是我们在山上专门喂养的,基本上是自产自销,在市场上还是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鸡是用秘法蒸出来的,请三位品尝!”
这公主鸡是整只蒸熟的熟鸡,没有切,看来是要用手撕的,然后沾味吃,傅远山笑呵呵的撕了一条鸡腿,送到魏海河面前的碟子里,说道:“魏书记,这菜馆的习俗是一下子不能改变的,我们也就入乡随俗,用手撕吧,就当是做了一回野人,尝尝味道吧。”
傅远山然后又撕了另一条鸡腿放到了周宣碟子中,说道:“兄弟,试试看,味道很不错!”
随后又指着服务员上的其他田园青菜,说道:“再尝尝这些菜,都是这里田地里种养鲜摘采的,绝对的绿色食品,从种植到现在,其中不渗杂一丁点的农药!”
周宣笑道:“大哥,你把两条腿给了我和二叔,那你自己又吃什么?”
傅远山摆摆手道:“我来过多次,这吃过很多次了,但魏书记和兄弟,怕是才来第一次吧?”
第529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周宣虽然经历过很多事,也身有超强异能,但毕竟与魏海河在一起谈话的时间极少极少,总共也才见过一两次面而已,是以觉得没什么话说。
在古代吧,魏海洪这可是一品二品的大官员,周宣这样的平民能不惊惧害怕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更别谈能在一席吃饭喝酒了,周宣与两位老爷子在一起倒是更自然,李雷又是把他当兄弟看待,只是现在他儿子成了自己的妹夫后,这称呼才强行换了过来,周宣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不曾受到半点拘束。
这魏海河,身份高,但言行举止倒是很随和,说话也很睿智幽默,一点也没有自恃身份看轻周宣和傅远山的意思。
傅远山一开始确实是很拘谨,到后来倒是好很多了,说话也能答一两句,不过魏海河的话,傅远山能答一两句,而周宣却是不感兴趣,都是些与他生活无关的事,虽说魏海河说过不谈政事,但说不说无意之中便会扯到一丁半点。
店里上的酒也不是那种顶级的名酒,两百多一瓶的五粮液而已,不过三个人喝酒吃菜,显得还是很融洽。
“远山,目前工作上还好吧?”魏海河喝了一口酒,脸上有了些红意,显然,他的酒量并不是太好,随口问着傅远山。
傅远山一怔,随即赶紧又回答道:“还好还好,工作上都还顺利。”
“那就好,嘿嘿…”魏海河笑了笑,又说道,“从你上任后,时间虽短,但破除的旧案大案在历任之中,你都能排得上号,最近老袁调到了部里,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傅远山呆了呆,魏海河的话确实让他脑子没反应过来,好一阵子才想明白,他说的老袁,应该是袁则之袁局长吧?因为袁局长的调令上个星期就已经下来了,厅里三个副厅长,包括市局的几名副局长,这些人几乎都坐不住了,市局的公安局长,那可是正厅级别,一般还由政法委书记兼任,所以说,任上这个局长,那就是京城地头上的公安系统第一人,就算傅远山资历浅不能入常委,那也能助魏海河掌控公安系统了,只是这些人活动之际,唯独傅远山没事人一般。
其他两个副厅长和副局长便想更上一层楼,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市局局长调走,接任的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从副厅以及副局长和几大城区局长中提拨,在原地的比较熟悉,但京城又不比其他地方,一个如此重要的位置空出来,可不仅仅只有这几个副厅副局长候选人,可以说各股势力都会盯着这个位置,一任地方上的书记,在位上如果不把公检法,财政,纪委,组织部等等重要部门掌握到自己手中,那基本上就不能执行第一书记的权力。
周宣不是体制中的人,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魏海河自任京城市委书记以来,在职中行事并不得心应手,除了纪委是他的人外,其他重要部门都不是与他走得近的人,最近老爷子倒是暗中替他发了一下力,调任了一个组织部长到京城来,这样魏海河在常委中便有了三票,比起以前,那是要好了许多,但总的来说,力量还是很薄弱。
这一次袁则之调任,作为魏海河眼中最看重的一个位置空闲了出来,自然是有很大看法了,而且各方面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谁都盯着这块肥肉,魏海河并没有太大把握,但这事自然也是不可不为,如果能拿下的话,那他的法码便会重了许多,一个第一书记,公安系统可以说就是左膀右臂,是不得不控制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棋子,否则如何展得开手脚?
只是这人选的问题,魏海河想了很久,最后便想到了傅远山头上,如果自己选他的话,有几利,一是傅远山本身是京城副厅,由副厅提拨为正厅,顺水推舟,二是傅远山是周宣的人,那几乎就可以说是他的人,魏周别看因为魏晓雨的事现在有些僵,但魏海河明白,血浓于水,魏晓雨有身孕的事,老爷子跟他们几兄弟都清楚,而周宣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目前并不适宜去将他逼得过份,而且现在也没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不如放到以后再说,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魏家和周家可以说是一家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傅远山就更没话说,之前傅远山调任副厅,便是因为魏海河暗中助了一臂之力,否则又哪里轮得到傅远山头上?
不过要提傅远山任正厅也有几个难题,一是傅远山刚刚被提拨副厅不久,根基不牢,要说论资历,别说调外头的人进来,就是在本地提拨,另外几个人都要比他有资格,第二个难题就是,魏海河自己这方面,提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可不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那还得在常委会上提议,然后得在常委中以半数以上的票通过后才可以,魏海河目前在常委会上能掌控的票数还不到三分之一,所以对提任傅远山的事,并没有把握。
不过上层搏弈,放手去做虽然不一定赢,但不去做却是一定输,魏海河可是魏系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老爷子当成接班人的人选,本身自然也有极强的能力,否则就算有老爷子推手,要是他自己没有能力,那也不可能能做到这个位置。
魏海河之前在西部一个省任省委书记,在职五年,把一个穷省办得红红火火,好评如潮,所以在调任京城的时候,老爷子只使了一半力便成功了,不过京城自然也是水深火热的地方,老爷子知道魏海河虽然成功任上了京城市委书记,但成功调任并不等于胜利,并不等成功,在西部的时候,魏海河执政有为,那主要还是军政两方面得心应手,政坛上,老爷子的旧部不少,而军方,在西南任职的是李雷,西南军区的重要人员几乎都是老李的旧部,所以魏海河在职做得红火,得心应手,那主要还是没有什么阻力,一任第一书记,如果没有绝对的权力,那办任何事也不方便,这便是魏海河目前要解决的问题。
因为林岳峰的问题,一查下来,问题极是严重,魏海河便趁势发难,责成纪委插手,调查财政系统,林岳峰虽然只是京城一个城区的财政局长,但他背连着的自然大有其人,魏海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不想把林岳峰背后的人连根拨出,但狠狠一招袭击,对方势必舍卒保帅,最重要的人,肯定是不可能牵制出,但也能搞得对方人仰马翻,焦头烂额的。
魏海河就是要趁热打铁,一举把京城的财政大权也拿下,这件事,说起来还得全靠周宣,如果不是林国栋这花花公子对周宣老妈的动手,还没有缝插进去,只是这一石投水便惊起了千层浪,以这件事为起点,老李和老爷子同时动手发难,魏海河如果能趁乱一举拿下财政和公安的两颗棋子,那他在常委会中就有份量了,再加上组织部和纪委,再说话,也许才会真正有些市委书记的威严吧?
饭是得一口一口的吃,路也得一步一步的走,只要拿下这两个位子,以后以强食弱,那就容易得多了,关键的就是现在这一步,一步成功便即定军心,如若失败,不说他在京城的失败吧,但也可以说是他以后将会更加的举步维艰。
所以魏海河今天便把傅远山和周宣一起找来,吃顿饭再把有些话隐隐挑一些,当然以他这个位置的人,什么事都不会说得太明,不会说得太死,能不能领悟还得看傅远山自己。
不过魏海河有一些把握的是,老爷子跟他说的话,他终于明白了,周宣的能力,对他们魏家来说,当真是重如泰山一般的法码啊!
现在傅远山的提任,难点难题是有,但魏海河清楚得很,傅远山任上和提升后,办的一些案件让上层耳目一新,一开始魏海河的援手让有些人还颇有微辞,但如今那些有微辞的人都闭了嘴。
傅远山破案和清除旧案大案的能力,在历任中,挑出最杰出的官员也无人能及,即使是在全国的人才中也挑不出几个来,别人当然是以为这是傅远山自己的能力出众,但魏海河自然知道,傅远山本身能力还是极强,但绝不可能会强到现在的层度,这一切都是周宣的能力,所以说,魏海河又有极大的把握,不管在什么时候,有大功劳的人都是最好也是最有可能的提升人员,如果周宣再助傅远山破除几个特别重要的大案,其实别说是几个,在这当口,就是一个,那也够提升傅远山而做的话题了。
这也让魏海河更好更能以公正的态势来回应其他人,以能者为任,资格为次,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傅远山此刻对魏海河说的话,确实是怔了一会儿才算明白过来,明白魏海河是想提任他为公安局长,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魏书记,这事…不能说我有没有决心和能力,我说真心话,不想,那是假的,但我现在确实也没有想这事,袁局长调任后,其他几位副厅都在活动,市局的人肯定也在活动,我是半分没动,因为我明白我的资历不够,想硬上,那绝无可能,我能把那些活动的精力不如拿来多做些实事,反正也是要有人做事的,多做些事比去做那些我认为无所谓的事要好得多,我个人的观点是,从正规的途径来的,我会坦然面对,绝不会示弱能力够不够的,但要以活动得来,那我绝不伸手!”
魏海河以欣赏的眼光瞧着傅远山,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微笑道:“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是赞同,我以前也是跟你一般儿的想法,年轻时冲劲大,但越到后来,碰的壁越多后,便会明白,有理想有抱负是好的,但理想和抱负绝无可能是靠热血就能换来的,你越想为老百姓做些真事实事,就越是难,所在的位置越高,就越能为老百姓办事,但想站得高,首先便得把自己练成一个百毒不侵的铁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