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说到这里,基本上事情的起因就明了了,傅远山越听脸越黑。
一边的林岳峰这时才明白,傅远山应该是跟周宣这些人认识的,但就算他认识的人,能值得他用这么大阵仗来跟自己翻脸么?
做出这样的举动,那是一生一世都解不开的大仇了,傅远山明白后果吗?一方面不过是他的朋友吧,而自己这边却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也应该明白吧?
再说,自己儿子不就是伸手打了个老太婆吗,又没打死人,就算是他傅远山的朋友,给自己说一声,自己也会卖他个面子,让儿子赔点钱不就得了?这一下把自己儿子打成这个样子,还要拉到局里去,这仇可就真解不开了!
林岳峰此时急得不得了,冲着傅远山又说道:“老傅,你明白你现在的举动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就觉得我没有一点份量?没有一点面子?你这是滥用职能权力,私自抓人用刑,这个后果,你又曾想过吗?”
傅远山冷冷道:“林岳峰,你还知道滥用职权这句话?能说这个话,我想你也能想到滥用职权的后果吧?你有什么后果我不管,也不是我管的事,我要管的就是你儿子打人伤人的事,其他的我一概不理,而你说你的份量,面子?我呸,老子管你有什么份量,管你有什么面子!”
林岳峰给傅远山的话哽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急道:“好你个傅远山,别以为你升了个官就蹬鼻子上眼了,我给你说,你升个副厅算个屁,就算升了正厅,那也算不了什么,人上有人,山外有山你懂不懂,我现在就告诉你,别看你一副眼睛在额头上的样子,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好看!”
傅远山淡淡一笑,正想说话,旁边的魏海洪冷冷道:“嘿嘿,好看?我倒想看一下能给什么好看,林岳峰,给你机会打电话,赶紧的!”
林岳峰眼里尽是恶毒的表情,拿了手机出来便拨打电话。
对面的人,他除了认识傅远山之外,其他人一个都不认识,其实周宣是跟他交过面的,不过林岳峰那时只盯着傅盈,对傅盈有很深的印像,旁边的周宣和老李两个人,他就没有一丁点的注意,此时自然也不会记得这么一个人,又因为他职位的原因,财政局嘛,与之打交道的除了辖区之内的各个机关部门外,与上层和下层人物打交道的机就很少了,不像公安机关,某些车牌,某些人物,能动不能动的,领导脑子里电脑里都留有记录,像魏海洪李为这样的人,那是不在体制内,但又属于不能动不能碰的太子爷,如果瞎了眼碰到了还要硬撞的,那就是他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林岳峰基本上就是属于这种情况,本身便不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官,发生了这样的事,又做出这样的举动,那算是把前程都送掉了!
林岳峰自然是不自知,还在给他的后台人物打电话,不过他打过去的电话却是始终没有人接,这可是他后台的专线电话,从来都不会发生无人接的情况,呆了呆,还以为是自己拨错了手机号,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瞧了瞧,显示拨出的号码名字正是那个,没有错啊!
林岳峰呆了呆后,又赶紧拨打起来,但对方始终处于盲音之中,没有人接听,林岳峰顿时有些急了,除了这个后台,其他能找的人跟他级别差不多,要让傅远山有所顾忌却是办不到!
林岳峰一时情急,不过手机却刚好又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林岳峰顿时狂喜起来,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却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禁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全身冰凉,随意按了一下接听键,说道:“谁…刘…刘…是您…”
林岳峰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当即大喜若狂,差一点就把对方的名讳叫了出来,不过对方马上警告了他,林岳峰立即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其他人自然听不到林岳峰手机里说什么,但周宣却是听得清楚,手机里传过来的是一个低沉的老年男子的声音:“住嘴,提我的名你就死定了…听着,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
“是是是,我听着呢,您请说!”林岳峰恭恭敬敬的说道。
“你干了些什么事,你明白,我也明白,以前我也一直保你,但你儿子得罪了一个我都远远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瞧你们干的蠢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能告诉你,你基本上是完了,不过我警告你,把你自己抖出来就算完了,你要是把我扯上,那你就是活着比死还要痛苦,别的我不想说,你聪明的话,我以后会照顾一些你的家人,就这样!”
林岳峰给这一通话搞得莫明其妙的,脑子还没醒悟过来时,对方已经关了电话,手机话筒里传来的是嘟嘟嘟的盲音,当即呆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林岳峰才醒悟过来,也才把手机里的话想明白,原来他儿子惹到了惹不得的人!
连自己那强硬的后台都说了,是他都远远不能得罪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啊?林岳峰呆怔起来,然后再瞧着面前的傅远山,呆怔不语,不知道儿子林国栋得罪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了?
看看傅远山这个反应和表情,林岳峰忽然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这么粗鲁的跟自己对话,原来是有强硬的后台,否则他又怎么会跟自己这样子的翻脸?
林岳峰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对他提醒过了,为了什么人就跟他翻脸值不值得,还要他考虑后果,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自己要考虑后果了。
手机里那个后台连自己打给他的电话都不敢接,怕被查,然后用别的电话打给他警告,而电话里什么也没泄露,即使被人听到也说明不了什么,但给林岳峰的警告,却是让林岳峰傻了起来。
这个后台都是这样的语气,林岳峰便毫无他法了,其他的朋友连傅远山的级别都远为不够,又怎么能帮得了他?唯一有能力帮他的就是这个刘副书记,但刘副书记已经警告了他,不得找他,甚至都不能提他,这让林岳峰一下子就感觉到绝望起来。
原以为胜卷在握的奔过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对方那些冷若冰霜的表情,又看到儿子痛苦的叫嚷着,一双手都被反铐得勒出了血,手铐手腕上尽是斑斑血迹,林岳峰脸色雪也似的白,一向是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他,此刻也感觉到那么软弱无力,无计可施。
林岳峰还只是想到没有办法解救儿子,还一点也没想到他自己也会有危险和麻烦,焦急的看着儿子在呻吟着,一时急得直搓手。
魏海洪哼哼的没说话,傅远山可以不听林岳峰的指挥,但却没有权利逮捕他,林岳峰的级别,就算查到什么证据污点,那也由不了傅远山批捕,而是要由市委领导批示才能决定,他的权利逮捕林国栋和那一群下属打手是没有问题。
魏海洪此时又接到了二哥魏海河的电话,说的正是林岳峰的事,魏海洪听了两句,然后嘿嘿的笑了笑,又走上前两步,离林岳峰极近了,再把手机上的免提按下,魏海河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海洪,现场到了的公安系统的人是谁?都有谁?”
“有不少,领导是傅远山傅厅。”
“嗯,那好,我以市委书记的名义批示,让傅远山控制林岳峰的人身自由,因为举报者的证据相当有力,马上对林岳峰实施管制接受检查,等查明举报的内容后再做决定!”
傅远山就在魏海洪身边,当即凑了头过去,低声道:“魏书记,我在现场,并接受您的吩咐,保证把嫌疑人林岳峰给您带回来!”
“魏书记?”林岳峰脸色一白,呆了呆,心想是哪个魏书记,但他所知姓魏的并又任书记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前村组魏显魏书记,这个只是个村委书记,显然不可能让傅远山这个副厅长这么恭敬的对待,另一个魏书记却是他想到就胆战心惊的市委书记魏海河!
瞧这情形,以及傅远山的语气来看,有八九成就是魏海河魏书记了!
如果是魏书记,那简直就是林岳峰不能望及项背的人,这时又想起他的后台刘副书记的话来,如果说他都远远不敢招惹的人物,那只怕就是魏书记了,否则他怎么敢说这话?
其实林岳峰的后台刘副书记所说的人物并不是魏海河,能让他远远不能望及的,说的却是魏老爷子和老李这两个人!
魏海河虽然职务比他高,但他却也不是一点份量都没有,魏海河新任市委书记不过一年,脚跟尚未站稳,刘副书记虽然比他差了些级别,却是也不至于怕到那样,魏海河即使想对付他,也不会轻举妄动,就凭逮了个林岳峰,自然也不容易就扳倒他,但刘副书记却是不敢轻易招惹两位老爷子!
这两位,虽然是后台人物,并不在职权上,但他们两个人的下属及同一阵线的圈子却是极为庞大,一句话说出来便是山摇地动一般,刘副书记可不敢与两位老爷子唱对台戏!
但这样的人物已经远不是林岳峰能想像得到的了。
林岳峰此时想到的就只是市委魏书记了,就是这个魏书记,就已经把林岳峰吓到半死,他自己干了些什么事,他可是清楚得很,以前是有一些举报,但有刘副书记的阻扰,倒是问题不大,但魏书记提名要治理他,可就不是刘副书记容易保得住的了!
林岳峰傻愣愣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儿子竟然惹了一个这么惹不得的大人物,他究竟是打了个什么样的人?
照理说,这种大人物的家属,又怎么会随便乱出来乱走动?而且应该身边随时也有警卫吧?就算儿子不认识,想耍横玩脾气,那警卫也该不会让儿子等人动到手啊,怎么就把人给打了?
林岳峰想不通,心里又害怕又无法想像,魏海洪挂了电话后,嘴一努,傅远山毫不客气的挥手对两名手下说道:“把林岳峰铐起来!”
两名便衣更是提着手铐就上前铐人,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局长不局长,再说了,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后果,有傅远山顶着,不用担心。
把林岳峰铐了起来后,李为和周宣立即把林国栋又逮起来狠揍,两个人此刻下手都狠,只是不往要害处去,大力的狠手治着林国栋。
林国栋此时的嚣张终于一丁点都没有了,老子都给抓了起来,带来的人好像都跟老子翻脸了,自然就仍然还是光杆司令一般,没有人能帮到他,呼痛的同时,林国栋特意扮得可怜起来,不再硬顶,也不再叫唤老子林岳峰了。
林岳峰此时再亲眼见到儿子被狠揍,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态了,叫嚷没有用,嚣张更不行,而自己也被逮了起来,如果要动手整他的是魏海河魏书记,那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脱手脱身了,再想救儿子,那就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傅远山手一挥,叫道:“带到车上去!”
手底下的人二话不说,把这十多个伤者,再联同林国栋林岳峰父子,一起逮上车,动作极是粗鲁,根本不容许林岳峰说什么,即使说了,也不会理他。
周宣和李为打累了,这才出到气,而魏海洪这时才低声对周宣说道:“兄弟,别担心,老爷子发话了,让我放手去干,我二哥也发话了,先对林岳峰实施监控,查明事实再做决定,这林岳峰屁股极脏,不干净得很,而其中大多数是通过他的家属来收受钱财的,比如他儿子吧,这一年多来就收受了过千万的财产,而林岳峰的妻子,所收受的钱财几乎过亿,你想一下,这样的人,进去了还能出得来吗?打了你妈的事,自然不能让他好过,他如此为官不仁,那对付起来更是容易,所以你也不要急,这上面的事就由我们来处理,回家好好照顾你妈吧!”
周宣点点头,这才把刘嫂扶上了一辆车,然后与李为一起上了那辆车,傅远山这才把林国栋提着拖到一辆吉普车后边,伸手把尾箱打开,再把林国栋扔了进去,关上尾箱门后再回身对周宣说道:“老弟,我先走一步!”
周宣虽然心痛母亲,但此时见到林国栋给他们打成那样,林岳峰又被监控起来,心里便畅快多了,当即挥手让司机开车,想赶紧回去瞧一瞧,不再理会林国栋父子会遭受什么样的情况。
林国栋虽然被打得厉害,他老子林岳峰也被拉下了马,但周宣心里痛快不起来,因为想起老妈被打后的样子,就心痛得不得了,这时候就算把林国栋父子都往死里整了,整死了,他老妈还是被打了,也收不回来,老人家被打,那是周宣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会遇到的事,要说的话,就算把他全部的财产换父母挨一顿打的话,周宣情愿把所有财产都扔掉,也不会让父母受到这样的屈辱!
也不知道老妈此时怎么样了,周宣拿起手机给傅盈打电话,想问傅盈,老妈伤势怎么样了,但傅盈的手机一接通,居然是妹妹周莹的声音:“哥,你不是跟嫂子在一起吗?怎么打电话了?”
第523章 早知此时,何必当初
原来傅盈把手机落在家里了,所以接电话的是周莹,而且周莹和周家其他人并不知道她老妈金秀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半路上,周宣想了想,还叮嘱了刘嫂一下,让她回去后先别把这事告诉家里人,以免家人们担心。
回到金秀梅所在的医院,是老李吩咐郑晋派人送到军区医院的,他和魏老爷子亲自在那儿等候。
等到周宣和魏海洪李为等几个人赶过来时,金秀梅已经没事了,两个老爷子陪着说话,经过医生的治疗清伤后,除了右脸还略有些肿涨外,别的伤势都没有,不过金秀梅显然还是有一些惊吓过度的样子,眉眼间闪现着忧心和焦虑。
周宣赶紧上前拉起老妈问道:“妈,你怎么样?身上伤得厉害吗?”
“没有没有!”金秀梅也怕儿子担心,连声回答着,“就是那人太凶了,到现在都还后怕,儿子…要不,咱们还是回老家乡下去吧?”
周宣心里一痛,把父母弟妹接到京城来,可不是让他们担惊受怕给别人欺负的,老妈这话显然是真的害怕了,向来老实巴交的父母,遇到这样的事,一般就只会忍气吞声,挨打便挨打吧,反正也没伤筋动骨,这动作让周宣就是心痛不已!
周宣甚至在心里想着,要不要真个就回老家去吧,山林田园生活,又有足够的金钱,回去过那与世无争的日子多好?
李为却是马上说道:“妈,回去干嘛,就在这里,欺负您的人,我已经打到他妈都认不得他了,今天也不会再有人敢来欺负您,您就不用担心了!”
而老李和魏老爷子在一旁也是说道:“这事就别再担心了,京城的治安其是很好的,像林国栋这样的害群之马毕竟是少数,这件事也足以提醒我们,得把工作做到更好,你就不要顾虑其他的,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两位老爷子自然是不希望金秀梅要举家迁回乡下,不过金秀梅说是那样说,主要也是由于给凶神恶煞的林国栋确实吓得够呛,但气话说过后,倒是想到了家里现在的生意正红红火火的,那可不是老家那几亩地的橘子树,说抛还能抛下,现在儿子的几个公司财产可是很多个亿,是她数都不数清的数目,这可不是说撒手就能撒手的事,刚刚说的,只不过是气话罢加害怕的心情罢了!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对魏海洪说道:“老三,这样吧,你让阿昌以后就专职给小周妈妈做司机,薪水给高些,以后外出哪里就由阿昌陪着她们,这样也有个照应!”
魏海洪想也不想的一口便应下,阿昌在后面也没有反对,看到魏海洪的表情便低声说道:“洪哥,老爷子,我本人没有问题,再说小周人很好,跟我们老早便是兄弟一般,只要他们家不嫌弃我,这差事就交给我吧!”
老爷子的安排,金秀梅本人还不清楚,因为她并不知道阿昌的身手和能力,这可是专门服务高级领导的一级警卫员,虽然离职了,但个人的能力却还是一样的,她只是以为老爷子专门给她配一个司机而已,一想到请的司机,却要魏海洪来付薪水,那还是不像话,正要出声婉拒。
周宣却是说道:“那就谢谢老爷子,谢谢洪哥,谢谢阿昌大哥了!”周宣是没有客气,因为他知道阿昌的能力不亚于傅盈和魏晓雨等人,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来专职陪伴保护老妈,那老妈以后绝无可能再发生任何危险了。
因为金秀梅从不会与人为难为敌,所以也不会有别的仇家,只是出去买买菜逛逛街,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就是像林国栋这一类似的花花公子或者一些地痞流氓,不过那些人有阿昌来对付,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了,但阿昌自己愿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阿昌跟着魏海洪,得到的照顾和报酬便远远高于做警卫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了做警卫时的危险,年纪快到三十了,总是有些想要成家立业的思想,要是以前,还真有些不大可能,因为时间不将就,但现在好了,照顾周宣的妈妈那就是很轻松的工作了,因为金秀梅是不可能天天出街逛街的,出去也不会一整天的,只要不出去在家里,那时间就是自己的,而且周宣为人他也是极为清楚的,豪爽仗义,对自己绝不会差,像他这样的人,又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跟着周宣这样的人还好过做生意和上班,不会受气。
金秀梅见儿子一口答应下来,儿子既然这样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只能默不作声了。
在医院自然是不能住下去的,也没必要让医院开什么检查证明,扳倒林岳峰林国栋父子稀松寻常,自然不必要做那些证据准备,周宣也绝无可能要林国栋赔偿什么医药费,钱,自然没有半分作用,也不会稀罕他的钱,周宣现在要的就是让林国栋受到同样的对待。
周宣想的还是轻了些,李为和魏海洪的意思更狠,而两个老爷子想的却是要把林岳峰父子连根拨起,因为林岳峰本身就是一个贪官,自然是趁事趁时将他一次性做到永无翻身的地步。
回去的时候,阿昌便开了一辆面包车,载了周宣母子,傅盈,李为,刘嫂等人,在车上,周宣和傅盈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金秀梅脸上只有些微的肿,要不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意外,当即跟老妈和刘嫂小声商量了一下。
金秀梅当然不愿意把这事回家后跟丈夫儿子女儿再说出来,让他们跟着害怕更不好,以后自己还是尽量少出一些街,就算要出去,那也让阿昌陪着吧,既然魏家老爷子有那个心意,而周宣也接受了,那就用着吧。
傅盈见金秀梅受惊吓确实厉害,一路上都扶着她,将她手握得紧紧的,心里也是很后悔,既然跟周宣结婚了,也避过了魏晓雨的事件,为什么自己还不原谅周宣,要跟他赌气,要不是这样,那她就可以在家陪着婆婆了,如果有她跟在一起,今天又哪里会出这样的事?
一行人,除了金秀梅和刘嫂外,其他人都在自责着,李为是极为狂怒,一颗心寻思着再找机会把那林国栋往死里揍一顿。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傅远山押着的林国栋一行人,在半路上就给郑兵等便衣士兵要了去,说是李雷有令,要用这些人一下。
傅远山因为是得到魏海河的命令,还不敢轻易就放人,但他也知道魏李两家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当下就打电话向魏海河汇报了情况,魏海河沉吟了一下,然后便同意了。
魏海河当然知道,李雷自然是要出一口气,当即也给他打了个电话,示意“别太出格,人要活着留给他”,李雷嘿嘿一笑,说道:“放心,肯定是活人留给你,不过你让你那边的检察机关就等着立案核实就对了,我帮你把林岳峰的贪污腐败细节整出来吧!”
只有林岳峰和林国栋父子以及十四个手下惊恐得不得了,一开始给傅远山的人逮住捉上车,现在又换到了原来那一帮比他们更凶神恶煞的人手中,不知道又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林岳峰一脸煞白,赶紧说道:“我是关城区财政局长,是副厅级官员,别说我没犯法,就算犯了法,那也只能由市委批示才能抓人,你们…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啪!”的一声,郑兵毫不客气的就是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喝道:“老实点,什么有权没权的,再说就给你一枪,打断你的狗腿!”
林岳峰平时便是高高在上的,围在他身边的都是美女金钱以及吹捧的语言,又哪里遇见过郑兵这么凶狠的人?
见当然还是见过,不过是他自己的人,是林岳峰对付别人时手下的作为也是这般样,只是做梦也不曾想到,今天会落到他的头上。
林岳峰立即紧闭了嘴,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底里其实就是一个男盗女娼的脓包软蟹,郑兵一个耳光便打得他不敢再说话,缩在车里一角,儿子此时押到了另一辆车上,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但想来也知道,比他只会更坏,他好歹只挨了一记耳光,儿子却是早给打得如猪头一般。
林岳峰心里更没底的其实是刘副书记对他的一番话,如今没有了后台撑腰出面,林岳峰差不多就是个没爹没娘孤儿了,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关键还有更害怕的心理作用,因为刘副书记的话让他没底,不知道自己后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这一群人虽然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林岳峰却隐隐猜到,这些人并不是流氓黑社会,不过又不大像警察,因为警察应该是没有这些人这么强的身手,这简直就是一群电影版的兰博,估计应该是武警或者是特种兵之类的,但林岳峰又很是奇怪,军方和地方上基本上是互不干政,他是一个地方官员,又不是军官,怎么会有军方出面来抓他?
林岳峰搞不明白,也想不通,因为周宣背后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他根本就想不到,要是想得到的话,此刻只怕他已经不是惴惴不安的害怕念头,而是会直接给吓得瘫了!
在车里面,林岳峰看着车行走的路线越走越偏僻,心里更是害怕,忍不住又问道:“你们…你们到底要把我们带…带到哪儿?”
郑兵伸手就又是一记耳光,打得林岳峰嘴角血丝迸现,冷冷道:“不准说话,再说就抽死你!”
说实话,郑兵虽然身手很强,但性子并不那么暴躁,今天对林岳峰父子,郑兵心里着实有气,从了解到事实的真相后,他便想动手揍林国栋,只是尽力克制着自己。
从认识周宣的时候,郑兵虽然以前跟周宣没有交情,但有些人只要一相处便知道性格,在腾冲应李雷的命令保护周宣,短短的几天里,他便清楚了周宣的性格为人,是个可以血性相交的朋友甚至是兄弟。
这回周宣的妈被这个林国栋打了,在看到林国栋再听到林国栋嚣张的话语后,便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混蛋加八级的官二代,再后来见到林国栋的老子林岳峰后,几句话便显露了林岳峰的官痞气息,所以更是有火,怎么处置轮不到他来做主,但在路途中,他可以整治一下林岳峰,这却是举手之劳。
所以林岳峰只要一说话,郑兵便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再说再扇,绝不多话,打得林岳峰不敢再说话,什么也不敢问,林岳峰本来就不是一个骨子里硬朗的男人,别说用刑拷打什么的,只要几下耳光一扇,便吓得魂不附体了,恐怕是要问他什么就得说什么了。
郑兵一行全部是深色吉普车,但车牌并不是军牌,当然要查也是查不到,这些车牌都是假的,开到后来,沿途有军岗检查口,林岳峰心里一惊:果然是部队中的人!
这让林岳峰惊讶之极,因为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傅远山接电话时林岳峰听得很清楚,给他下命令的是京城市委书记魏海河啊,这可是他根本就不敢想像的人物,可以说是京城地头上的最高领导者,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人家要踩他,只不过伸伸手指的动静,也许手指都不用伸,有那么个意思就成,自然有人替他办了。
但后来郑兵说要把他们带回去,傅远山是又打给魏海河汇报了的,结果魏书记居然软了下来,能让魏书记口软的人,就算是军方里,那也是绝对的高层,魏海河可是京城市委书记,比其他省份的省委书记尚要高出半截的人,就是军方里的高层,高到什么层度,猪脑子都想得到了!
又经过了几个士兵关口,然后到的军营有牌子显示,林岳峰一看便吓得不行,这里是卫戎军区司令部!
这可不是普通的军分区司令部,在这里的司令员的级别,意义上是跟魏海河那样的市委书记的级别不低的,林岳峰吓得六神无主,他怎么就给带到这儿来了?
就算是军官士兵违纪,那也用不着到这个地方来啊,他又算得了什么?别看在京城之内,他的地头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但在这个地方,随便提一个跑腿的出来,讲体制级别恐怕就比他要高,就跟进入市委大院机关一样,随便哪个小官都比他管用。
看着站岗的士兵都是荷枪实弹的,守卫森严,不过郑兵等人的车却是畅通无阻,这也让林岳峰间接证实了,他们就是军区里的人。
林岳峰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觉得又没有惹到军方的人啊,今天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儿子打的那个老妇女吧,难道她是这军区领导的什么亲戚?
林岳峰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出事后,一拨接一拨的人过来,来的人也是地位越来越高,而自己叫的警方的朋友却是莫明其妙的都反了水,搞了个他措手不及,这是今天让他处于下风的最大失着。
现在回想起来,林岳峰才恍然大悟,一定是那样了,否则傅远山又怎么会公然跟他反脸?傅远山差不多是知道他的背景关系很硬的,但敢这样跟他撕破脸,不顾后果,显然是有更硬的后台,而后再结全自己的后台刘副书记的警告,这就可以说明了,今天替儿子打的那个老女人出头的人,不论是魏海河魏书记,还是这个军区里的人,那都不是刘副书记可以应对的!
刘副书记的警告也还历历在耳,让他自己一个人把罪行承担下来,把刘副书记扯下水的话,那他也是个死,不把刘副书记扯下水的话,自己虽然仍然是个死,但刘副书记说会照顾自己家人,但他的家人,最痛的就是林国栋这个独生儿子,今天的事眼看儿子也脱不了身,刘副书记又何谈照顾他的家人?
而且自己的脏事当中,有很大一部份是老婆和儿子收受的脏款,只要事实一呈供,自己的儿子老婆都会逃不了身,一家人都进了牢里,又谈什么照顾?
林岳峰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只会享受,又哪会挨苦?
郑兵等人把车一停,下车后就各自己把他们提着押进了一栋建筑里面,而后又把其他手下人关到别的地方,把他和他儿子林国栋关到一间屋子里。
这屋子显然不是牢房,一切设施倒像是办公室或者会议室一样,墙壁上贴着一些“为国为民,作风严谨”等等的标语,正前方贴着的是开国领导人的画像。
林岳峰和林国栋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坐下来,傻呆呆的相互瞧着,郑兵哼了哼,然后站在边上等候。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林岳峰父子便听到了脚步声,走到门口时,一些人站在了门外,只有一个人走进房间里面来。
第524章 恐吓
林岳峰林国栋父子两个人赶紧把身子挺得直了些,面上露出小心又恭谨的表情来。
郑兵向进来的人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报告首长,林岳峰林国栋父子带到!”
林岳峰和林国栋父子两个人更是吓得不行,连身子都颤抖起来。
林国栋可是从来没见过他老子会有这种模样表情,在他心目中,可从来没想过,眼下看来,可不仅仅是会吃眼前亏的问题了,好像他老子也根本就解决不了眼前的难关,本以为他老子一到,他的灾难就算结束,林国栋甚至还想着要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整治周宣和李为这两个一见到他就揍他的人,这个仇,无论如何都得报。
不过现在看来,报仇的念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眼下怎么能逃得了命再说吧。
进来的人自然就是李雷了,威威严严的一身将军装,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先是扫了一眼林岳峰父子,然后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动着,那有节奏的敲响声一下一下的把林岳峰林国栋父子两人心都敲得一阵一阵的抽搐,但又不敢说话。
李雷沉静了好一阵子,瞧着林岳峰,把林岳峰瞧得心里直发毛,身子都哆嗦起来。
“哼哼哼,林岳峰是吧?”李雷静了一阵,然后就不重不轻的哼着说了一声。
“啊…是是是,我就是林岳峰,我就是,请问…”林岳峰呆滞了一下才赶紧连声回答着。
“废话少说!”李雷不是专业的刑审人员,加上地位尊高,说话向来是以威势迫压下来,当然他自己并不自知,而是自己本身就带有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气势。
“林岳峰,你自己犯了什么事,做了些什么,你都明白吧?明白的话就自己说出来,免得我费劲。”
林岳峰怔了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首长到底是指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还请…请首长提示一下,提示一下!”
林岳峰这话显然就是装扮演戏了,他在位时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他自然明白,虽然他自己不敢开好车,不敢穿好衣服,也不敢把收受的贪污钱款存到银行里,一直是算得上低调的行着事,但儿子和老婆却是不争气,花钱如流水,而且是极奢侈,一点也不低调,老婆开一辆宝马五的进口车,一百一十多万,儿子开的车就有好几辆,前个月还刚刚买了辆三百多万的法拉利跑车,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后台刘副书记硬,之前举报他的事就很危险,差点把他拉翻了。
但刘副书记保了他,再把检举信都送到了他手中,让林岳峰找到了检举者,结果当然是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迫害,之后检举的人就渐渐少了,告不倒又吃亏的事,大家都明白。
面对林岳峰的狡辨,李雷嘿嘿一笑,把手枪抽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对郑兵说道:“把林国栋拖出去毙了!”
郑兵自然知道李雷是说笑话,但面前的戏却是得演下去。
当即走到林国栋身边,一伸手把他扭住了就对李雷说道:“请首长放心,一颗子弹就已经够了!”
林国栋吓得面色大变,对他老子林岳峰叫道:“爸,救我,救我啊!”
林国栋实足实的一个草包,林岳峰倒还是有几分没傻透,见郑兵拖了林国栋就往外走,便颤颤的道:“你…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说杀人就杀人呢,你们又不是杀手黑社会!”
李雷嘿嘿冷笑道:“嘿嘿嘿,这会儿你倒是晓得怎么能杀人就杀,不是黑社会,不是杀手什么的,你那会儿打人家老太太的时候,可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黑社会,是不是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