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案犯吧?看老爷子一家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极重,但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安排?这无疑是要加剧这伤者的伤势,也许就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但魏海洪和魏晓雨似乎都对老爷子的话没有异议,秦医生倒是很奇怪,特别是魏晓雨吧,那担心又痛不欲生的表情最明显,难道这个年轻人是老领导的孙女婿?
急救车拉响了警报灯,一路向前飞速奔驰着,在车里面,秦医生只能给周宣输液维持着身体机能,而不能进行救治,只能等到医院里后才能进行手术。
好在急救车一路无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总政医院特护部,一到医院中,秦医生就赶紧吩咐护士召集外科医师集合,先给周宣做全身透视检查。
这时候,老爷子和魏海洪,魏晓雨三个人就只能在办公室中焦急的等候。
初步检查出来后,秦医生与几个技术最好的医生到投影室开紧急会议,并把老爷子一家人都请到一齐,让他们也听听意见。
在投影室中,秦医生把透视图片用投影机放出来,在宽大的银幕上,现出的是周宣的透视图片。
说实话,除了手脚的关节骨节处能看懂外,胸腔的透视图普通人并看不懂,只有专业的医生才能看得出来,那就跟B超一样,医生拿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但普通人就是看不了来。
周宣的手骨和腿骨有多处骨折,并且是碎裂,而胸腔处的图片就是一块块的黑影,老爷子和魏海洪都看不懂,魏晓雨还好一点,她是现代军人,在训练中对医护伤势也有基本的常识,勉强看得出,黑块是污血,几条杂乱的亮痕是肋骨断裂而刺在内脏的边缘。
秦医生和另外三个医生的面色都很凝重,一点也不轻松,看得出来,周宣的伤情很不乐观。
秦医生把图片定到那幅胸腔图处,然后说道:“大家都看清楚了?伤者的全身骨节多处碎裂,手部和腿部除外,暂不理会,胸腔的伤势最为严重致命,胸腔处,一共断裂了九条肋骨,其中有三条方向刺向心脏,两条接近边缘,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插进心脏中,而另一条已经插在了肺叶中,胸腔内又积了大片的污血,可以这样说吧,伤者是必需要马上动手术,而且这个手术的成功可能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因为胸腔内的伤势最重,而且插伤处还有一条血管,伤者失血也极为严重!”
秦医生这样解说的原因其实主要是说给老爷子听,怕救不转来后,老爷子会是什么反应,最好由老爷子自己拿主意,像他在来的路上说的那样,那就可怕了,要是用药物刺激周宣让他只要清醒过来,那伤势绝对会发作,任他有涛天医术也回天无力了,何况他还不是神仙。
秦医生然后又吩咐在旁边的女护士:“小张,你让全院的医护都验血,把是B型血的人找出来,用活体血输到他身上是要比冻库的血效果好得多,当然,要自愿!”
魏晓雨当即说道:“我是B型血,先输我的,不用验了!”
老爷子想了想,一张脸沉得可怕,好一阵子才绝然说道:“秦医生,先不动手术,但可以准备着,给周宣输血,同时你用一切办法把他救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把他救醒!”
秦医生心里一沉,老爷子这个话让他搞不清楚,这个伤者跟他们关系不同寻常,但老爷子为什么非要把他刺激醒转呢?
如果只是刺激醒转过来,那伤势只会更加严重,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刹时间就会伤势发作死去,任凭神仙也救不得他了。
但老爷子神情绝然,摆摆手不容秦医生诉说。
秦医生与几名医生互望了一眼,几个人眼中都是忧虑表情,这样做的话无疑是加剧了周宣的伤势,这时候还不敢打强心针,因为心脏肺叶上受到了刺穿,心脏的活力加大,伤势也就会越重,心脏内的血液也就是更加快的流失,胸腔内的积血也会更多,这样把周宣刺激醒转,那最多也就几句话的时间了。
秦医生想了想,又看着魏海洪和魏晓雨,这意思很明显,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劝劝老爷子,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动手术马上救治,还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机会,虽然危险,但也好过按照老爷子的话去做。
如果按照老爷子的话来行事,那周宣可就一丝生还的机会就没有了,必死无疑。
魏海洪也有些犹豫,而魏晓雨想了想,忽然也说道:“秦医生,就按我爷爷说的办,把周宣救醒再说。”
按照秦医生刚刚的介绍伤情来看,周宣已经是到了生死边沿的最危险关头,做手术的话,九死一生,那还不如把周宣刺激醒转,因为魏晓雨是切身感受到周宣的异能力,对于他的疗伤和治伤能力,那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想像得到的地步。
与其把生命交给比周宣自己要逊色得多的医生们,还不如把他救醒了,让他自己给自己疗伤,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现在最急切的,不是给周宣动手术治伤,而是把他救醒,要是他在昏迷中支持不住而死过去,那就没办法了。
秦医生本是想魏晓雨和魏海洪能劝劝老爷子,让他们给周宣动手术,按正常的程序来医治,但却没想到魏晓雨也是老爷子一般儿的想法,从路上回到医院,一路上就只见到魏晓雨痛不欲生的表情,似乎要让她自己拿自己的命来换回周宣的命,她也不会有半分犹豫,但为什么此时却也要跟老爷子一般想法?
难道她只是害怕周宣救不回来而要跟他说最后几句话?
秦医生又望着魏海洪,魏海洪这时也想起了以前认识周宣的时候,他心口中了一枪,那时要不是周宣救他,他早已经死了,这才想起来,周宣自己疗伤的本事很高,也明白到老爷子和魏晓雨都是这种想法了。
想了想,魏海洪也咬咬牙,说道:“好,秦医生,就尽一切努力先让他醒过来,让他醒过来再说!”
秦医生怔了怔,然后艰难的说道:“这个…是不是再…”
老爷子急急的道:“不容多想,时间怕来不及了,他等不得再拖延,秦医生,赶紧把他救醒,无论什么办法!”
说完又加了一句:“无论有什么后果都不用你们承担!”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秦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老爷子不会怪到他们,那就好说,只要是个稍有医术常识的都知道,这样救治的后果是什么,周宣出了问题,那也怪不得他们,只是就算动手术,能救活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也极微,也罢,就按老爷子说的办,让这个伤者跟他们说说最后的离别之话吧。
秦医生想到这里,当即挥挥手,说道:“就按老领导说的办吧,马上行动!”说完又对魏晓雨说道:“小魏,请你到消毒室准备一下,准备输血!”
魏晓雨赶紧跟护士过去准备,消毒后换了医疗卫生服到手术室中,这时周宣已经给推到手术台上,看着周宣失血而苍白的脸,一双眼紧紧的闭着,口鼻边的血迹都经过简单的处理过,但不干净,还看得出来凝固的干血块,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魏晓雨忍不住泪水滚落,颤抖着把手伸出来,护士用酒精在她手背上消消毒,然后把针头插进血管中,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从胶管中迸流而出,流向另一端。
另一端,护士又把针头扎进周宣的手背血管中,魏晓雨身上的血液就缓缓的流到了周宣的身体中。
秦医生看着泪水连连的魏晓雨,又很奇怪,既然是对周宣这么情深意重,好似不顾一切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赞同老爷子的意见?
不过不懂归不懂,她跟老爷子魏海洪都不反对,他也只能执行,再说就算不执行,用另外的手术方法,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把周宣救活,按照他的估计来看,周宣的生命只是分即刻和一两个小时的手术后了,像这种层度的伤势,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十次倒是有十次的死亡率,想想也知道,周宣的这次手术,是没有把握的,只是按常识,按理论来说,还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可能性。
秦医叹了一声,不过在白色的口罩下,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
“开始吧,打强心针!”
因为周宣胸腔中肋骨断裂,不能使用电击术,但打强心针是能刺激到周宣,也许很快就能清醒,但后果就是周宣的心脏会加剧的引发大出血死亡。
因为老爷子一家人的执着要求,秦医生只能理解成他们想要跟周宣做最后的道别交谈,也不再多说,护理医师把强心针药水准备好,然后交给秦医生。
秦医生接过针管,轻轻按了些药水出来,药水从长长的针尖上冒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另一边的推车上躺着的魏晓雨见到这么长的针头,心头一阵悸动,眼看着秦医生把针头对准周宣的胸口心脏处,然后用力刺了下去,十多厘米长的针头几乎全部没入周宣的肌肤中。
周宣也就在这个时候,全身一颤,跟着身子又动弹了几下,秦医生低沉的道:“固定他的身体。”
第423章 情关难过
因为不是手术,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固定周宣的身体,如果是手术的话,那是会在一早就把他的身体手脚固定起来,以防影响手术。
周宣身子一动,几个医生就用手稍稍用力按住了他的身子,并没有将他用皮带固定起来,因为周宣手脚骨节都是断裂的,受伤也重。
在手术室外的玻璃窗上看着的老爷子和魏海洪阿昌三个人都紧张无比,他们只能等待,再着急也没有用,也希望周宣自己能够醒过来。
周宣也就在这时候,慢慢的睁开眼来。
最先看到的是几张戴着白口罩的医生,只看到一双双的眼睛,然后是顶上那亮得耀眼的强光灯,这时脑子中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医院中,似乎还是在手术台上!
恍惚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是为了救回魏晓雨而被车撞了。
接下来才感觉到周身剧痛,似乎要动一下都很为难,喉咙中也难受,咳了两下,但咳出来的却全是鲜血。
这已经是胸腔中血液流出来的现像,周宣的生命,也就在倾刻间了!
秦医生又叹息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出去吧,让老领导他们进来跟伤者做对后的谈话吧!”
老爷子他们要的就是把周宣救醒,让他清醒过来,这个时候,就是动手术,那也没办法止住周宣的伤势了。
秦医生同几个医生一齐走出手术室,手术室中就只剩下周宣和魏晓雨两个人了。
魏晓雨盯着周宣,泪水迷糊,抽泣着道:“周宣,对不起,对不起!”
周宣想摇摇头,但头却很痛,转不了。
而这时,老爷子和魏海洪阿昌三个人也走了进来。
老爷子低沉的对周宣说道:“周宣,你不能死,也不会死,现在要靠你自己,知道吗,我非要把你救醒的原因就是让你自己救自己,你这个伤势也只有你自己才能救到你自己,明白吗?”
魏海洪眼圈也湿了,低声道:“兄弟,别让大家都恨你,赶紧好起来吧!”
周宣艰难的笑了笑,只是这一笑比哭都还难看,嘴也动不了,想说也说不出来,这时又赶紧运了运异能。
好在左手腕里的异能还存在,受伤虽重,但异能却没有损耗,周宣赶紧把异能运起,先透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这一检测,倒是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除了手脚多处骨折断裂外,胸腔受伤最为严重,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伤足以致命了,但好在周宣不是普通人。
先运异能把胸腔内的血管止住,不让血液再流失,然后把胸腔内的污血块清理,转化再吞噬掉,把胸腔内清理干净,然后再把手脚的伤势努力恢复。
周宣运起异能恢复起自己的伤势,那是用异能给别人治伤的速远不能比拟的,一个是给别人治疗,速度自然是慢了,而异能就是他自身的一部份,给自己疗伤的速度可以说是让没见过的人无法相信,也不可相信。
当然,这些伤势都是周宣身体内部的情形,无论是好还是坏,外人也瞧不出来,哪怕就在面前的老爷子和魏海洪几个人,那也是半点都瞧不出来的。
手脚的断裂处活血生肌,手稍微能动手,周宣再运尽全力把手上断骨恢复起来,在异能全力运行之下,断骨处竟然连合到了一齐,虽然不能用大力,但却是能动弹,能用一点点小力气。
周宣然后再把双手伸到胸口处,别人看起来好像就是在抚摸着胸口的痛处一般,其实却是周宣用手把断裂的肋骨挤合到原位,因为异的探测比什么透视仪器都要好用,随时都是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的伤处,而且一点失误也没有,几乎是以最正确的位置把断骨接到了原位上。
接着周宣再用异能把断骨处强烈恢复起来,骨髓生精,鲜血再植,心脏也缓缓的有力起来。
周宣把这一切都做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要是医生不按照老爷子的吩咐而是直接给他动手术,或许他就会真的倒在这手术台上了。
异能在全力施为下,身体的疼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周宣又侧了侧头,瞧着仍然哭泣的魏晓雨,于是努力做了个笑脸,轻声说道:“晓雨,你哭什么?我又不会死,我也不想死啊,要想哭的话,就把眼泪存个几十年后等到我老死过后再来哭吧!”
看到周宣能开玩笑了,老爷子和魏海洪都松了口气。
魏晓雨呆了呆,把泪水止住,然后紧紧盯着周宣,见周宣正微微活动着手,一双眼笑意莹莹的瞧着她,看样子,周宣虽然不说好,但却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了。
周宣用力撑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把手背上的输血扯落,对魏晓雨说道:“不用给我输血了,赶紧把针管扯掉!”
要是周宣没扯落针头,魏晓雨还人劝劝他,让他多输点血,但他已经扯掉了,说也没有用,赶紧把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取掉,然后用手背上贴着的胶布按着针口处,不让血流出来。
老爷子用手扶着周宣,然后仔细瞧了起来,又摸摸他的额头脖子,又在心口处试了试心跳,确信周宣是没有问题了,这才欣然的点点头,还好他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在场的人除了阿昌不知道外,魏晓雨,魏海洪和老爷子三个人都是知道周宣的能力的,当然也是只知道一小部份,周宣目前的能力稀奇古怪,他们是不知情的,只是知道周宣有特殊的能力。
因为阿昌也在场,所以周宣并不想多说,向老爷子和魏海洪微微一笑,笑容中那意思他们都明白,大家心照不宣,虽然阿昌也不算是外人,但周宣还是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轻轻活动了一下,感觉了一下身体的适应度,周宣才低声道:“老爷子,洪哥,让我现在回你的别墅好不?”
周宣不想呆在这医院里,医院的治疗自然是远不如他自己的疗伤术,而且多呆一会儿,他的伤势就好得更多一些,让医院的医生见到就会太不了解,而出院回去的话,也不好回自己家里,要是家人和傅盈等人知道,又会更加担心,还不如在洪哥家里多呆一阵,把伤势恢复到能自由行动的时候为止,这样是最好。
老爷子和魏海洪自然明白周宣的意思,当即应了下来,老爷子出了手术室,然后吩咐秦医生安排一个护士拉一辆推车过来,把周宣用推车送到楼下。
秦医生和几个医生正在巷道中交谈,都在估计着周宣的伤势,见到老爷子出来后吩咐后,都以为是周宣已经过去了,用推车推尸体而已,但瞧老爷子的面色倒不见有多少悲伤,跟之前来的时候那种阴沉大不相同。
但秦医生不敢迟疑,赶紧安排护士把推车推过来,到手术室中把周宣推出来,只是护士和魏晓雨一齐把周宣推出来后,秦医生几个人却见到周宣睁着眼瞧着魏晓雨,看样子,周宣这时候的表情并不像重伤患者,反倒像个普通的患者,不禁大感惊讶,照理说,周宣这时候应该心脏爆血,伤势发作,到了回天无力的地步了啊,怎么还像是半点事都没有?
秦医生几个人直发着呆,瞧着魏晓雨和那护士推着周宣经过他们,而后老爷子和魏海洪,阿昌三个人经过,老爷子还向他们点点头,以示谢意。
直到他们消失在楼道转弯处后,秦医生才省悟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刚刚都检测错了?那个伤者根本就没受到那么重的伤?
在医院楼下,阿昌把车开过来,几个人又一齐把周宣小心的抬到车后座上,然后谢了护士,让她把推车推回去。
魏海洪坐了副驾座,阿昌开车,老爷子和周宣魏晓雨坐后排,车向后座宽大,三个人坐后面也不觉得挤。
等到阿昌把车开出医院后,魏晓雨这才仔细的盯着周宣检查起来,看他是不是真正没有危险了。
周宣微笑着安慰着她:“我没事,就是手脚要休养一些时间!”
周宣也不敢说其他的,也不敢再刺激魏晓雨,这时回想起魏晓雨那时的行为,还一阵后怕,还好自己离她很近,要是她出了事,可就要愧疚一生了,自己不能给她幸福,不能给她承诺,但却不会忍心看着她受到伤害。
有些事大家都想问,都想说,但却不方便,于是都沉默下来,直到阿昌把车开回别墅后,停下车,阿昌赶紧下车要来扶周宣。
周宣摆摆手道:“我没事,那些医生都太过紧张了,我就受了点轻伤,都是沾了老爷子的光,受到了特级待遇,呵呵呵!”
看到周宣轻松的说着笑,行动也确实不像受了重伤,加上阿昌在秦医生他们会诊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场,也确实不知道周宣受伤的真正情况,所以也就放心的去洗车了,反正闲着没事,把车洗干净,顺便再给老爷子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在客厅里坐下来后,家里再没有其他人了,魏海洪的妻子薛华上班了,只有王嫂还在收拾着楼上的房间,老爷子的警卫在别墅前边跟阿昌说着话,帮着给花草浇水。
在这时,老爷子才注意的看着周宣,好一会儿才问道:“周宣,你身体真没事了吗?”
“没事,就需要再花点时间恢复一下。”周宣伸了伸手,活动着身子,然后又回答着,“内脏的伤要花多点时间,不过都没有危险了,还好,老爷子坚持,我这伤要是按着秦医生他们用手术程序来做,那只怕等不到我醒就会死在手术台上了!”
老爷子点点头,这一注确实是赌对了,只是眼见到周宣如此惊人的恢复速度,不禁也是骇然!
谁敢相信这在几十分钟前还是奄奄一息的重伤患者?
以周宣的速度,如果要恢复到完全正常的常态,那起码也得还要几个小时,因为伤势太重,否则以周宣如今的异能层度,一般的伤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
眼见周宣没事了,魏晓雨这才松了口气,老爷子见到周宣的脸上疲态尽显,虽然他能力厉害,但经过如此重的伤势,显然还是极损耗精力,于是就说道:“晓雨,你扶周宣到楼上休息吧,我跟你小叔聊一会儿,我让王嫂到外面买点粥类补品回来,做好后再叫小周下来,现在让他多休息是最好。”
周宣自然也是这个意思,自己打早就出了门,还是得赶紧把伤势恢复好后回家,否则家里人也会担心,再说自己现在与傅盈的关系很尴尬,傅盈在他们家里并不自在,加上她祖祖又在,自己也得多陪陪,让她跟她祖祖都安心。
魏晓雨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扶着周宣到楼上去。
看着周宣和魏晓雨上了楼后,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老三,冤蘖啊,我们魏家与周宣关系真难说得清,我们魏家三代就这两个女孩子,却全都与周宣扯上了关系,我这个老头子能不痛心吗?”
魏海洪也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魏晓雨和魏晓晴这两个侄女,自小便是魏家的掌上明珠,加之又生得如此美丽,那更是当宝贝一样,也养成了一副心比天高的骄傲性格,没把男子瞧在眼里。
而魏家也是这样想的,女孩子出众,眼光高那也是好的,但不曾想的是,这姐妹两却最终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喜欢周宣也就罢了,却偏偏周宣又是心有所属,这让老爷子也觉得难受,在开始的时候,老爷子确实是想着把晓晴许给周宣,让周宣彻底成为魏家人。
但周宣却是拒绝了,老爷子自然也不会生气,相反还极欣赏周宣的坚定,为人如此才是能信任的人,只是叹魏晓晴缘薄,如果与周宣相识在先,那肯定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老爷子当然明白,他魏家的两个女孩子与傅盈相比较起来,不说胜,但也绝对不输,无论哪一方面。
到了他们这种家庭,其实什么都无所谓了,傅盈或许在金钱方面多过魏家,但讲到其他方面,傅家又不如魏家甚多,所以论其他的也就没必要,所讲的,只是一个缘份二字!
说到底,就是周宣与魏家无缘!
老爷子又叹息了一声,无缘也罢了,却偏偏魏晓雨也喜欢了周宣,这姐妹两都喜欢了周宣,那可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这种事,就算老爷子这样的人也觉得无可奈何,对周宣的这样的人,他也是无能为力,不像其他家族间的联姻,周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讲究的是一个信义,要说孙女这边,老爷子是完全能够做得了主的,但关键是周宣那边他做不了主。
魏晓雨把周宣扶到三楼,周宣依旧选了他以前来住过的那间房,而旁边,是魏晓晴住过的,好久都没来魏海洪这儿住了,现在看到旧时来的房间,不禁感概起来。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显然是没有别人来住过,而魏海洪家中除了周宣和魏晓雨姐妹以及魏海河的儿子来住过外,是没有别的外人来住过的。
那些警卫住的全都是在底层的房间,二楼是魏海洪夫妻和老爷子住着,三楼就是魏家家人过来的客房,再也没有人能住到。
周宣是第一个住进去的外人,想想以前,最早来这儿的时候就是跟魏晓雨一起的,在楼顶上,与魏晓晴一起看过星星,聊过天,时间只过了一年,却似是物是人非了。
魏晓雨把周宣扶到床上躺好,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柔声问道:“周宣,你要喝水吗?”
要在以前,周宣刚认识魏晓雨的时候,是绝不相信她会有这样的一面,但时间长了,还是了解到,魏晓雨和魏晓晴姐妹其实都是一般样,心地善良,只不过魏晓雨自小就把自己训练得更坚强一些,但一旦碰到心爱的男人,那就会完全改变。
如今她遇到周宣,死心踏地的喜欢上他,那也是没有话说的,为了周宣,魏晓雨可以说把自己的性格完完全全的又改变了一次。
要是让以前认识魏晓雨的人再见到她,一定会以为她是魏晓晴,而不是魏晓雨,在其他人眼里,魏晓雨就是一个无论受多重的伤,受多大的委屈,那都是绝不会掉一滴眼泪,只会用狠狠的拳头把委屈和伤害找回来,而她也正是这么做的,所以认识她的人都害怕她,虽然她那么美丽,那么漂亮,但却不敢有人亲近她。
只有在周宣身上,魏晓雨才发现了自己的女性一面,才觉得自己跟别的女孩子一样有温柔,有眼泪,有爱情,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孩子。
只有在周宣面前,魏晓雨才觉得自己软弱,是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孩子,也只有周宣才能给她这种感觉。
今天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魏晓雨还是一阵后怕!
第424章 亲密接触
给周宣倒了杯水,然后端到床边,扶起周宣喝了一点点。
周宣苦笑道:“晓雨,我没那么柔弱,你不用这样来服侍我!”
魏晓雨一声不吭,倔倔的等周宣再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到桌上,坐到床边又瞧着周宣的脸,仍然还有丝丝血迹凝成的干块,赶紧又到楼下用盆子装了一点温水,拿了毛巾,回到三楼房间里,把毛巾湿了水后,然后在周宣脸上细细的擦拭,把血块完全清洗掉。
周宣很无奈,想也阻止不了她,于是干脆让她继续。
魏晓雨把毛巾湿透热水后,然后把毛巾上的水份拧干,用热气腾腾的毛巾给周宣把脸上擦干净,直到他脸上再没有半点存留的血迹后,这才住手,把水端到洗手间里倒掉。
再坐到床边,周宣躺着给魏晓雨这样瞧着,自然是浑身不自在,虽然之前与她在莫荫山地底中有过几天几夜的相处,然后在坡心村的天窗地底中生死相伴,那时很自在,但现在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心态,虽然人还是同样的人,但就是不能有那时一样的心态,看着魏晓雨,周宣就会想到傅盈。
魏晓雨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低的说道:“周宣,要是你今天出了事,有什么好歹,我是不会活了!”
周宣心中顿时一跳,魏晓雨的这个话可是让他害怕,以前对他隐隐也有些情意表露,但周宣都明白,那时候是在危险的环境中,任谁都会想到可能不会活着离开了,所以才任由得她表露情意,但回来后可就不同了,就算再对不起,周宣也不想惹得到处是情丝交缠,这样只会伤害到别人,也会更加伤害到自己。
“晓雨,你可别吓我!”周宣赶紧也回答着,“我不会有事的,你也别担心!”
魏晓雨叹息了一声,过了良久才幽幽道:“周宣,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与傅盈分开,我不会来纠缠你强求你的,你放心!”
过了一会儿,魏晓雨又说道:“还有,周宣,我希望你对我妹妹好一点,我妹妹也很可怜,我们一家人看着都很伤心,看着她消瘦,看着她为你伤心,我妹妹跟我不一样,她…她没那么坚强。”
“晓晴…晓晴也是一个好姑娘!”周宣想起魏晓晴来,那个任性却又善良多情的女孩子,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到她们姐妹呢?看起来又不像是自己招惹她们,也不是她们来招惹自己,这都是命运,一切都是命!
魏晓雨又将被子给周宣盖好,轻轻道:“嗯,你好好休息吧,别再想那么多了,该来始终会来,不会来的你要他来也不会来,一切听天由命吧!”
周宣微微闭上眼睛,然后运起异能恢复起身上的伤势来。
魏晓雨却是以为周宣睡着了,坐在床上瞧着周宣柔肠百结,眼看周宣和傅盈的婚期已经很近了,一想到这事,心里便如刀绞一般,只愿那二零一二的世界末日赶快来临吧,让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世界末日一齐消失吧。
周宣虽然受了极重的伤,但异能确实是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神奇能力,那么重的伤,到这会儿,几乎跟一个常人一样,能走能动,除了使重力还需要休养几个小时外,身体的机能基本上都恢复了,这要是拿到医院让秦医生他们看到,那会让他们惊到傻!
像这样的能力,即使是再过几千年,人类也不可能达到那个技术,自然也就没了个可比性。
周宣把异能运起来恢复伤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睡觉一样,魏晓雨虽然没受伤,但今天受到的惊吓过度,又担心周宣,诸事劳累,到现在周宣基本上没有危险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一松,魏晓雨也就忍不住疲劳尽显,坐了一会儿就斜靠在周宣的旁边昏昏迷迷的睡着了。
周宣也没有注意她,只是运着异能恢复着伤势,一遍又一遍的,也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宣动了动,觉得身子疲软,受的伤还是太重,尽管恢复得不错,但与没有受伤的时候相比,运了这么久的异能后,身体可是有精神得多。
昏昏暗暗的,周宣只觉得怀里柔柔软软,搂着的东西挺舒服,又有股子沁入心肺里的幽香,忍不住再用力搂紧了些。
不过给周宣搂紧的时候,怀中的物体却是动了动,而周宣血气方刚,自然有了身体反应,怀中的物体更是扭动不已。
周宣舒服的搂着怀中的物体,不过男人的生理反应让怀中的物体“嘤咛”一声娇呼,周宣忽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么吓了一下,周宣立即醒了过来,猛然睁开眼,却见到面对面的一张脸蛋娇羞得红霞一片,这才发现他搂着的竟然是魏晓雨!
魏晓雨其实是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然后觉得身上冷,就把被子扯了一些盖到身上,而周宣睡着后,不知不觉中就把她搂到了怀中,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自然是天生的就有吸引力,哪怕两人都毫不知情。
不过就在周宣不知不觉中把魏晓雨搂在一起时,魏晓雨就醒了,但见到周宣并没有清醒,又对她做出这种举动,羞红了脸只是挣扎,但又怕把周宣惊醒,只能轻轻的挣扎,但周宣搂得紧紧的,又哪里挣得脱!
接着周宣身上的男子气息,生理反应尽显,让魏晓雨更是娇羞不已,等到周宣醒过来睁开眼后,两个人顿时都惊得差点叫了起来!
周宣赶紧把被子扯起来蒙住了头,然后又往床下面爬,又看不到情形,“啊哟”一声就栽到床下。
魏晓雨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把周宣拉起身,然后揭开盖住他的被子,急问道:“你没事吧?没伤到吧?身上还疼吗?”
周宣自然是没事,身上虽然软,但却没有半分的疼痛感,赶紧站起身来,把被子放到床上。
魏晓雨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下脸,从镜子中瞧着自己,一张脸蛋如花朵儿一般绽开,美丽不可方物。
想起刚刚的情形,魏晓雨不禁脸上发烫,只觉得羞不可抑,以前在莫荫山的地底中也与周宣有过这么近的接触,但那时哪有这样的念头,而刚刚周宣却是搂着她有男人的反应,那才是最羞的事情!
洗了个脸后出来,周宣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一觉睡了竟然有五六个小时,从总政医院回来的时候,还才九点多不到十点。
周宣讪讪的说道:“晓雨,我们…我们下去吧!”
魏晓雨却是低了头,好一阵子才说道:“你先下去,我过一会儿再下来!”
周宣怔了怔,随即又恍然大悟,魏晓雨是女孩子,在床上跟周宣相互搂着睡了几个小时,这要一起下去,自然会担心别人怀疑。
当下话也不敢再说,周宣狼狈的自己一个人窜下楼去,身体受到的伤没有半分遗留下来,伤势是完全好了,不过脸上却有如火烫一般,想起刚刚搂着魏晓雨觉得舒服的时候还狠狠的用了几下力气,那会儿魏晓雨可是醒着的,这事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臊得慌。
到了客厅里,老爷子和魏海洪都在,还有老李和李雷也在,还有另一个让周宣惊讶的人,那就是魏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