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又向周莹递了眼色,让她不要再说公事,一家人乐乐逍遥的吃着饭。
吃完饭后,周宣便独自一个人到古玩店去,虽然傅盈亲口承认了婚事,但周宣总觉得他跟傅盈没有以前那么无间,似乎两个人中间有了些距离。
临出门时,傅盈叫住了周宣,把手伸出去,说道:“周宣,你把这两颗钻石拿去,让你们工匠做一对戒指出来好不好?”
傅盈白晰柔嫩的手掌反倒开,掌心中有两颗硕大的钻石,厅里的自然光线穿透过去,钻石的表面发出五颜六色的折射光彩!
周宣怔了怔,这两颗钻石如此之大,就是历史上所有的有纪录的钻石都没这两颗钻石大,这显然是从天窗洞底中得到的,可没见到傅盈从岩石洞壁上挖取过钻石啊?
“好,我拿过去让公司的工匠师傅做,不过我先挑几个设计款式回来让你看看,选中什么样式再做,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天的。”
周宣接过钻石随手揣进衣袋里,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摘取的这两颗钻石,这一个星期自己消失后,家里人都还没追查他原因呢,要是去天窗洞底里的事一传出来,那可不得了,首先老妈就不会饶过他。
好在去天窗洞底的人也只有他们三个人逃出来,魏晓雨和傅盈都不是那种多嘴的人,而这事的利害她们也是知道的,绝不会说出来吓到家里人。
周莹对李为递了个眼色,然后朝周宣的背影努了努嘴,李为笑了笑,举着手道:“好好好,我跟着一起去,给你哥当车夫,当司机,行不?”
周莹轻轻哼了哼,说道:“那是你应该的,你还好意思说!”
李为嘿嘿笑着,赶紧逃离出门,出去开了他的奥迪A4追了上去,周宣还没有走出小区,李为就追上了他,停了车,偏过身子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探头叫道:“宣哥,上车吧,我跟你一起去!”
周宣瞧了瞧李为,笑了笑,也没有推辞,也就上了车。
周宣自己的车还没有到,家里就只有一辆洪哥送的布加迪威龙,还有一辆是傅盈的奥迪MINI,开那辆布加迪威龙就太耀眼了,而且周宣的技术还不过关,驾照虽然是拿到了,但还是想多练练后才自己驾驶,等到4S店订的车到了后,那时也差不多练好技术了。
李为把车开出宏城花园,上了路后才问道:“宣哥,今天漂亮嫂子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不自然,你可得把漂亮嫂子哄好点啊,嫂子对你可是好到了骨子里!”
周宣没好气的道:“开你的车吧,做好你自己的事,自己的稀饭还没吹冷就想着来帮我吹了!”
李为是个嘴特别能说的人,张口就要说,但猛然间又想起,周宣可是他的嫡亲大舅子,开不得玩笑,这才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肚里!
这一段时间李为都是跟着周莹在古玩店上班,也算是一个正式工人吧,不过李为在店里并没有像别的高干子弟那般嚣张跋扈,跟店里的小工们都混成一团,成天说说笑笑的,干事也认真,而那些工人也都知道李为是周莹的未婚夫,是这个店的老板之一,虽说名义上管理的是张健,但他们都知道,这间古玩店的真正老板其实是周宣,是周家的店。
周宣一家人都在这个店里,只是后来把他弟弟周涛和周涛的女朋友李丽调到了珠宝店,而现在又调走了李为和妹妹周莹,这店里就只剩下他老爸周苍松了。
因为周苍松年纪大了,又没什么文化,到珠宝公司显然不适合,再说他现在也习惯和喜欢上了古玩店的活,每天来店里都是兴致勃勃的,很有一种成就感。
说实在的,以前周宣要开这个店时,他们一家人都是不看好的,因为对古玩这一行一点都不了解,投入又不小,一亏那可不是小钱,不过后来店开起来过后,一天比一天接的生意大,赚的钱让他都不敢想像,在老家做橘子地,一年才赚三四万,可现在呢,随便一笔生意就要赚上几百万,而儿子周宣买回来的一些低价物品,没想到一转手竟然就是过千万,甚至是过亿,这让他都无法想像,现在到店里就根本不再为赚不赚钱而担心了。
而周宣私下里在家中又跟爸妈弟妹说过,那些一件就值几个亿的微雕其实也是他的东西,周苍松头都大了,儿子的财产他用手指头从亿数都数不过来了!
一看到儿子来到店里,周苍松自己泡了一壶茶,让他到里间坐下来,老吴也跟进来,苦笑着道:“小周,这次也不知道是我老吴打眼了还是别人想敲诈我们,总之是起了纠纷!”
周宣笑笑道:“吴老别多想,这件事是小事,所谓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嘛,就算有一次打眼那也很正常,别说这事还没弄清楚,就是确实认定是打眼了,责任在我们,那就照赚他一千万就是,没什么大不了,吴老为我们这个店赚都赚了远超这个数的钱,怎么还能在这件小事上计较?”
周苍松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老吴是这个店的技术员,除了周宣干的一些特殊事外,在店里,他做的贡献其实是最大的,这次的事的确是个麻烦,要亏的话是一千万啦,这个数字可是会让无数人破产到死,这么大一笔钱,周苍松也不敢肯定儿子会怎么想,但现在见到儿子这么说,这才放心了,儿子赚了那么多钱,就算赔这一点钱,那也不算什么。
“吴老,你先说说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再想想要不要找人帮忙!”周宣让他们心态松懈后这才平静的问着。
老吴本身的关系也很广,但现在这件事还不好意思让他出去托关系找人,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名声问题,一个老师傅国家级的专家,如果打眼上当了的话,那对他的名声是个极大的打击,所以他这件事并没有说出去。
而周宣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后再做决定,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要首先顾及到老吴的名声才做别的,即使弄清楚确实是老吴上当了,那就赔钱了事。
周苍松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老吴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收这件物品那还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来卖画的是一个叫江玉娥的中年妇女,因为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明白,很多是有隐情的,鉴于顾及到客人们的隐私问题,所以我们都不清问人家的来历问题,当时她把画给我后,我鉴定时,一眼就认出是当代名画家骆百山先生的画,因为我本人与骆老有交情,认识他的画,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再仔细鉴定后,就确认是老骆的真迹,这几年,老骆的名头很响,他作的画也很有特色,是诗画相间,气势磅礴,前一年老骆的画在香港拍到了五十四万美元的高价,是一幅同样篇幅的诗画画!”
对于老吴的鉴定技术,周宣自然没有多话说,如果不是自己有异能,那他给老吴提鞋都不够格,所以也没有发话,静静的候着老吴继续说下去。
“小周,你也知道,我们开店的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利润问题,自古以来做古玩玉石生意的当铺古董店,那都是低价进高价出,而古董这一行,自古以来也讲究的是现银买卖,买定离手,真假自负,而现在的古玩市场别看兴旺得不得了,但市场里的物品几乎是九假一真,甚至更多的是件件是赝品,百无一真!”
老吴一边叹息着一边说着,现在的文物市场的确如此,国家的政。策也是打真不打假,上当打眼那都是得自认倒霉了!
“所以我当时就让那个姓江的妇女自己要多少钱,要她自己出个价,结果她自己就出个一百万的整价,虽说这个价是值得当时就买下来,也有超出两倍以上的利润,但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蝇利必争,她开的价虽然比我想像的低,那我还是得跟她再讨价还价,一番较价后,最后以七十六万的价格成交!”
周宣其实是很放心的,老吴的技术和能力都是信得过的,能把值几百万的物品说价到七十六万,那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能耐了,因为对方,也就是那个姓江的妇女本身就知道这画值钱。
老吴又说道:“那个姓江的妇女明知道这画值钱,却开口就只说出一百万的价钱,说价后又低到七十六万成交,我怕有什么问题,又再仔细的鉴定了一阵,最后再确认了过后才付给了她现金。”
把买画的过程说了后,老吴才皱着眉头喝了口茶,然后又说道:“但是那个叫江玉娥的妇女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说因为需要现金急用,才逼不得已卖了这个画,但是又十分喜欢这幅画,所以就请了画师来临摹一幅复制品,只是需要把原画拿过去现场使用,所以她要求我们每天带画过去她家里,等到画好后再带回来,当然,我们也会紧守在原画的地方,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我们一共是去了九天,花了九天她请的人才做好这幅画,而这九天当中,我都是紧紧的守在那幅画旁边,而且我过去的时候还带了你爸老周一起的!”
说到这里,周苍松也赶紧说道:“是啊是啊,我每天都跟老吴一起去的,画都是卷好后放在画筒子里面的,监视的时候老吴休息我就看,我休息时老吴就守着,没出问题啊!”
周宣当即明白了,问题多半就出在这个地方了,不过也没直接问出来,而是说道:“吴老,那后面又是怎么发现的?又是跟谁起了纠纷?”
老吴喘了几口气,有些不忿的道:“后面就是我们委托辉煌拍卖行拍卖的,因为辉煌拍卖行是我们的老关系,又是熟人,我的东西拿过去都没有再经专家复鉴,而是直接拍卖了,在拍卖场中以三百六十六万的价格被一个叫赵成志的买家拍下,在拍卖结束后,那个赵成志以银行转帐的方式直接转给了我们全额款项,我都觉得这个人似乎根本就没在乎那个画,而是只是来做拍买商品的行为而已,从头到尾他都对那个画没有花什么时间去看去鉴定,但最后签购买合约时却是很小心。”
老吴一边说,一边眯着眼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来,“在拍卖行,买卖交易后都会签一个合约,那就是拍卖者与购买者之间的一个合约,即是如果是赝品假货,卖家就得赔付买家一到数倍的购买原价,所以拍卖行在拍卖每一件物品时都得请专家鉴定物品的真假,而我本来就是他们请的专家之一,是以我的物品就没再经过复鉴,而签定的赔付合约上的赔偿金额的倍数,一般都是双方自己协商,卖家如果肯定自己的货物是真品,那赔付多少都无所谓,因为是真迹的话那就没可能会赔付了,而我跟那个赵志成签的是三倍的赔付金!”
“结果在拍卖结束的四天后,那个赵成志忽然找到我们古玩店来,说是经专家鉴定了,我们卖给他的画是一幅赝品,当时我就让他把那幅画给我看一下,我一看就觉得纳闷,这幅画是真的啊,就是原来我鉴定的那幅画,画不是假的,所以我就跟他争辨起来,我们是各自执己见,那个赵成志很气愤,说是要到法院告我们去,我心一横,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断了他的心思最好,我就跟赵成志说,叫他留下电话号码,我去请这画的原作者骆百山老先生来做证明,那个赵成志当时就答应了,说好,要是骆老先生本人来证明这画是假的,那他也无话可说,认倒霉算了!”
老吴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就默淡下来,叹息着道:“结果糟就糟在后面了,骆老先生跟我是老交情,我请他来,电话里一说,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商量了个时间后,我马上又通知了赵成志,在约定的时间过来后,骆老过来后,当着赵成志的面开始打开画卷鉴定起来!”
看着老吴的默然表情,周宣就问道:“骆老怎么说?”
老吴摇摇头道:“骆老只看了一下子,就摇摇头说这幅画不是他画的,这个我是明白的,每一个画家或者书法家对自己的作品作好后都会留下一些独特的暗记,别人是瞧不出来的,作者自己却是可以一眼就看得出来!”
虽然骆百山跟老吴是老友,但在鉴定和自己的作品真伪面前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老吴也绝对相信骆百山说的是真话,若说请他来鉴定别人的画,那或许还可能打眼走眼,但鉴定他自己的画,那自然就不必说了。
而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要么老吴顾及自己的名声和面子就乖乖的默不吭声的赔一千万给赵成志,要么就是跟赵成志撕破脸打一场官司,但现在骆百山已经亲口说了这画不是他画的,是假画赝品,而他也相信骆百山说的话,只是骆百山这些画家书法家都有自己的暗记码之类的秘密,而不会对外人说出来,所以老吴也不会去对骆百山追根问底。
这样一来,要是打官司的话,老吴几乎是输定了,而输不输官司还是小事,但老吴的名声可以说就此会毁掉了。
周宣听完老吴的述说后,沉吟着,老吴的话让他感觉到这似乎是掉进了一个陷阱中,想了想就问道:“吴老,那个姓江的女人,你还能找到吗?”
老吴苦恼的道:“就是这个问题烦扰我,赵成志准备起诉我之后,我就想到了要找到那个姓江的女人了解一下,但按照之前江女士的住址找过去后,却已经是别人家住在那里了,我一打听,却说那房子是租的,之前曾经临时出租给一个中年女子,房东说因为价钱高,又只租短期,几乎是十天不到,租金却是两个月的房租。”
把这些疑点联系到一起,周宣顿时有些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陷阱,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这个姓江的女人,如果找到她,那事情就比较容易解决了,当然,这也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假名,要找到她,恐怕是很难!
老吴的古董鉴定技术是很高,经验也很丰富,但若是这些生活经验,那他就不如别人了,在他看来,要想不被外人知道又要找到这个姓江的女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能息事宁人的方法就是赔偿赵成志一千万块钱!
想了想,周宣笑笑道:“吴老,这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吧,我保证让吴老满意!”说着周宣又对老吴说道,“吴老,那幅画呢?是在我们这儿还是在那个赵成志那儿?”
“当然是在赵成志那儿!”老吴叹叹气回答着,“赵成志没有在画上面做手脚,也肯定没有换过画,这点我相信!”
周宣笑笑道:“他当然不会做手脚了,因为那画本来就是假的,他自然是不用再费力做手脚了,吴老,我需要当面看看那幅画,不管用个什么理由,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老吴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才道:“就跟赵成志说需要再鉴定一下那幅画,让他拿过来!”
周宣微微一笑,目前看来,那个叫江玉娥的女人肯定是设下陷阱的人,只是还不敢肯定赵成志与这个姓江的女人是不是一伙的,如果不是一伙,那就只是江玉娥的随意行为,老吴只是打眼上了当,也可能是在江玉娥作赝品的时候偷偷调换了,但如果说赵成志是与江玉娥是一伙的话,那就是一个设计好的连环圈套,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周宣寻思着,从目前看来,赵成志与江玉娥表面上是没有联系,但赵成志是不是跟江玉娥有联系,那还得他在看到那幅画后才能决定,这需要他的特殊能力来检测了。
需要从那幅赝品画上面探测一下有没有江玉娥留下的蛛丝马迹,因为这画是很珍贵的物品,价值数百万,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很少人触摸,只要接触到的人很少,周宣就能从上面探测到接触者的影像。
但是如果接触到的人太多,那气息就会太多太杂,周宣就有可能探测不到,但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从这幅画上面找线索,这也是赌一把。
如果从假画上面找不到江玉娥的线索,周宣就准备再去找傅远山,如果借助公安的力量去找江玉娥,那自然是事倍功半了,而且也不用担心泄漏老吴上当的秘密。
在这一刻,周宣已经定好了后面要走的几步,想好后也不禁暗自惊讶,自己几时有了这种细密谨细的思维能力?
老吴见周宣低头沉思着,当即拿了手机给赵成志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赵成志一听到老吴的意思,当即应允,说要鉴定就要鉴定好,他也不想再多耗时间,马上就过来,反正老吴需要的,他都极力配合,希望老吴能尽早赔给他的损失。
老吴挂了电话后,对周宣说道:“小周,赵成志说马上就带着画赶过来!”
周宣点点头,“嗯,我就等他过来,吴老,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个验画的,一笔带过,不去管赵成志怎么想,我只要看一下那画就行了!”
老吴答应着,但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周宣虽然很多事奇奇怪怪的,他也猜测不透,但如果说鉴定书画的功底和经验,恐怕还是不如他的吧,周宣再看一看那幅画能有什么不同?
虽然想不通,老吴还是丢开了这个话题,实在不行就赔一千万现金吧,他虽然不算大富,但一两千万对他来说,这么多年的积赞,还是不止这些数目,要拿出来也没有太大难度。
老吴又拿出一本存折递给了周宣,说道:“小周,这是你那另外十一件微雕卖出去钱,一共卖了三十七亿,除掉佣金和我们古玩店的百分之十的抽成,还剩下三十一亿六千万!”
“三十一亿六千万?”周宣一听到老吴说的数字,不禁愣了一下,这倒是真出乎他的意料,一直也没把这些微雕当回事,前一次虽说是知道这东西值钱,但并没很在意,到现在老吴把这么天大一笔现金拿来给他,倒真是吃了一惊!
而且还是抽取了佣金之后,NN的,佣金都抽了这么多,还好有百分之十的现金是落到了他们自己的古玩店,百分之十,那就是三亿七千万啊,这几乎把古玩店的总资产又翻了一倍,一间古玩店,任谁也想不到才做几个月,总资产由以前的一千多万就急剧的冒到七亿多了!
第406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成志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周张古玩店中。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白无须,一副书生样子,瞧他的表情,周宣还瞧不出来这个人究竟有没有鬼,只可惜了没有马树的那种读心术,别的作用虽然远不如自己的异能,但与人交往中却是最厉害的武器。
把赵成志请到里间坐下后,赵成志瞄了瞄在座的几个人,周宣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像主角,可另外又只有两个老头,一个看样子就不像有底子的,另一个就是负责自己的老吴,难道是老吴还要检验?
赵成志心里虽然嘀咕着,但却是二话不说的取出画筒来,打开盖子取出了里面的画轴。
在长桌子上铺开,这画宽约丈二,高约一米二,画风洒逸,一眼望去,还是不错的感觉。
赵成志把画展开后,望了望老吴,老吴这才向赵成志介绍道:“赵先生,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鉴定师,周先生!”
周宣略微点了点头,也没说话,站起身就走到桌子跟前,很自然的伸出手轻轻贴在画面上,暗中运起了异能,脑子中当即感应到了一些影像,又把这些影像检查搜索对比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对自己有用的!
赵成志对老吴的介绍周宣的话还是有些诧异,难道这么个年轻人来头不小?看老吴几个人对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有些地位。
只是周宣的态度让赵成志很不爽,话不说屁不放的,装得很大个,瞧他这个样子又能看出什么不同来?
周宣当然明白,赵成志已经认定这是一幅赝品,他所要求的就是尽快得到赔偿,只要老吴这边想要私了,想要保住名声,那就好说,而且这几天从老吴的态度看来就是那种意思。
在画卷上触摸了一阵,赵成志和老吴都很奇怪,周宣看画验画的手法跟别人不动,人家都是用眼来看,而他却主要是用手在摸。
周宣几乎是把整幅画卷都摸到了,这才缩回了手,沉吟了一下说道:“赵先生,可以了,我已经鉴定好了!”
赵成志愣了愣后问道:“验好了?那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画肯定是一幅赝品!”周宣当即斩钉截铁的回答着,随即话头一转,又说道:“不过要得到确切的检验报靠告,那还得要几天时间!”
赵成志皱着眉头道:“怎么还要几天?不是作者亲自都来鉴定了吗,难道自己对自己的画鉴定了还不算数?”
周宣淡淡道:“当然不算,要说的话,作者亲自鉴定,那准确度当然是最高的,但作者本人与你,或者与吴老有没有关系,这是一点,再者吴老跟作者骆百山先生是认识的,鉴于个人的利益关系,作者本身的鉴定言词并不能作为证据,这在很多案例中已经有过先例,作者的鉴定并不能完全作为证据。”
赵成志顿时傻了眼,连作者本身的鉴定都不能算数,那自己要几时才能得到赔偿金?不过刚刚这个周宣还好并没有说这幅画不是赝品,这对他还是有好处,只是想不通的是,这个姓周的既然是老吴请来的,怎么不为他们自己说话?还直接肯定的说这幅画是假画?
赵成志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那你们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要赔还是不赔?”
周宣笑笑道:“我是在给你个意见,作者本人作的证词是不能完全作为证据的,但有一个鉴定却是最有用的,只是会需要几天时间,用那个方法鉴定的结果,那就没问题了!”
老吴在一旁是又惊又疑的,他搞不懂周宣是什么意思,这些话可以说是将他有百害而无一利,周宣这么帮着赵成志来整他是为了什么?
赵成志听了周宣的话,心里也是疑疑惑惑的,又很想知道周宣说的是什么法子,但又觉得周宣不可能会告诉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那是什么方法?”
周宣却没有隐瞒,淡淡道:“笔迹,骆老的画是字画一体,画技不能肯定,但上面的题字书法却是可是通过技术鉴定得出结果的!”
赵成志和老吴都是恍然大悟,不过赵成志的是喜,而老吴的是忧。
周宣说的笔迹的确是一个要害,这也点醒了赵成志,稍微懂一些的人都明白,笔迹鉴定是能作为法律证据的,画的鉴定是没有一定的准绳,而且这幅画又是现代的,跟古代有年份的又不同,古董是还要通过纸张的年份,旧迹等等来鉴定,但现代的画就不好说了,如果老吴这边一定要坚持,赵成志就算请专家鉴定说是赝品,那也没有那么轻松就会赢下来,但如果通过笔迹鉴定的话,那就是铁的证据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赵成志笑呵呵的把画卷起来放进筒里,然后告辞道:“我走了,吴老板,我把笔迹鉴定结果拿到后再来跟你谈吧!”
周宣说的没错,赵成志马上就明白周宣说的还要几天的原因,作笔迹鉴定是得花几天时间,这得权威人士,比如是公安机关的技术鉴定科,请他们帮忙鉴定一下笔迹就能搞定了,到时,老吴就再没有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赔三倍金额给他了。
赵成志是急不可待的就走了,看来心很急。
等到赵成志离开后,周宣马上叫了老吴:“吴老,走,跟我走个地方!”
老吴有些闷闷的起身,也不知道周宣是什么意思,帮着外人也不帮他!
恼恼的跟着周宣出了店门,在外面的公路边,周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着老吴赶紧上了车,然后给司机指了个方向说道:“师傅,往那边走,快一点!”
司机把车开起来后,周宣才对老吴笑笑道:“吴老,生气了?呵呵,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我让赵成志鉴定笔迹,看起来他是赢定了,其实我只是要他多花两天时间,有这两天时间给我们,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了!”
老吴一怔,随即喜道:“真的?”话虽然是这么问,但瞧着周宣微笑淡然的表情,当即明白,周宣肯定是心里有数了,不过也有些疑惑,周宣是刚刚才听他解说的这件事,而且又没有去调查过,就只见了一下那幅赝品画,这能有什么作用?
周宣等到车开到红绿灯处,又指着离了二三米远的一辆车说道:“师傅,麻烦你帮我跟住前面那白色的丰田车。”
红灯路口,停了十几辆车,那辆白色的丰田也不是在最前面,连号码都被后面的车挡住了,但这些停着的车辆都不是丰田的牌子,所以也挺好认。
绿灯刚亮,前面的车已经缓缓开动,过了十字路口,司机把车开快了起来,因为前面那辆丰田也开得快了些。
其间两辆车的距离更近了些,只有七八米,从丰田车的后车窗看进去,车里只有一个开车的人,那开车的人在转弯处一侧脸,老吴看得清楚,不禁诧道:“那…那不是赵成志吗?”
周宣笑笑不语,老吴怔了一下才道:“小周,你是想…想在他身上找出突破口?”
周宣笑笑道:“吴老,你当初最早收的画是真的,那没有假,不过却是在后面买了后,真画却是给那个江玉娥换掉了,而这个赵成志,跟江玉娥是夫妻!”
“他们两个是夫妻?那…不可能吧?”老吴顿时呆了呆,随即又说道,“小周,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
周宣当然是没办法说出来的,只是笑着指着前边道:“吴老,别急,等过一会儿就明白了!”
老吴又哪能不急,不过周宣这样说,他也只能按捺住心情等着,司机开着车一路跟着赵成志的车,而前边的赵成志一点都没有发觉,想必也根本就没有注意这回事。
周宣当然是从那幅画上面得到的信息,好在那幅画触摸的人很少,在卖给老吴后,就给封存起来,没有人再触摸,后来又因为是老吴的推荐,所以辉煌拍卖行也没有再鉴定,这也得以让画上面的信息完整的保存下来,否则周宣还是很难得到信息。
所以周宣一开始也并不能保证就能从画上面得到线索,这只是他的一个出发点,如果画上面得不到想要的线索,那就要通过傅远山从公安系统来搜寻江玉娥了。
不过的确是运气好,周宣在那幅画上面得到的信息影响不仅仅有江玉娥的,而且还有江玉娥跟赵成志一起的影像,连在床上的亲昵影像都有,周宣从中便得知了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这件事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
周宣要弄懂的只是,赵成志和江玉娥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会不会是他的仇家指派来的,不过周宣估计又不可能是仇家派来的,毕竟他在古玩店露面出头的时间并不多,店里实际上是张健在做主,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店是周宣的,而周宣那几个得罪过的人都不知道这回事。
要说对珠宝公司出手的话,那还像是要整他周宣,再想想这个金额数字,就算在原购买价上的三倍,那也只有区区一千万的数字,要陷害周宣,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亿,十亿,那也动不了周宣的根本,所以周宣又估计着应该不是直接来对付他的人。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两个骗子跟随机一样,无意中就抽中了他们这家店。
这个骗局还是有些水准,起码不是不懂这一行的人做得出来的,而老吴上当却是上在了一开始见到的是真迹,兴奋之下又是低价购买了下来,在江玉娥的地方虽说是盯着,但肯定是放松了警惕,这才给江玉娥偷换了原画,后面接着等老吴拿到拍卖行拍卖,然后又让她的同伙赵成志出面买下假话,这样就能以一幅假画骗取三倍的赔偿金,而之前的卖画又得了七十多万,一共是得到一千万出头的现金,而真画却依然在他们手中,这样的事谁都想干。
像这样的事件,就算报警,警方也不愿意理这样的案子,因为是赵成志与老吴古玩店之间的生意纠纷,要么去法院,要么私下里协商。
赵成志在之前又没有出头露过面,他做的只是买下假画,正当的要求赔偿,这些也都是合法合理的,老吴要名声还是要金钱?但即使不要名声了,要打起官司来,如同周宣所说的,他只要做一个笔迹鉴定,确认这画是假画后,他们周张店就肯定是输定了,得按合约赔人家三倍的价钱!
这些都让周宣从假画中得到了影像,也活该赵成志和江玉娥倒霉,天大地大的,江玉娥只要消失不露面了,老吴又到哪里去找她?而且老吴没有照片,没有线索,也无从找寻,江玉娥的名字是假的,以前那所房子也是临时租的,一下子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
只是遇到了周宣这个特殊的人,江玉娥和赵成志的计划就露出了破绽,当然,这个破绽对于别人来说,那就不是破绽,大而是没有破绽,就是警方来查,没有线索,没有相片,没有真实姓名,没有地址,又能怎么查?
这些情况,周宣在脑子中过了一遍,也没跟老吴,只是让他安心。
老吴心里还是上上下下的,忐忑不安,眼睛紧盯着赵成志的车,不知道赵成志要到哪里去,是回家呢还是要去找专家鉴定笔迹?
赵成志的车最终开进了一所小区里,周宣和老吴坐的出租车在进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拦了一下,周宣探头就道:“我们是七十七栋的!”
那保安当即挥手示意进去,保安看人是看气势,你表现得很有气派或者很凶的样子,他们是根本不敢拦的,就算是你业主,但你的样子形像不好,那他就会拦下来。
周宣的异能已经锁定赵成志的人,在一栋楼下停了车后,周宣当即叫司机停车,付了车钱后,再带着老吴绕到大楼前,找了个隐蔽的地点后,周宣把异能凝成束,探测着赵成志的行踪,上了十一楼进了左侧的B座,掏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的女人应该就是江玉娥了。
不过周宣没有跟老吴说,这有些不容易解释,所以干脆不说,等到赵成志跟江玉娥商量好,两个人去找熟人拉关系到公安局鉴定笔迹,在探测到赵成志跟江玉娥要下楼时,周宣赶紧对老吴说道:“吴老,等一下赵成志下楼的时候,你确认一下,跟他一起的女人是不是江玉娥!”
“哦!”老吴应了一声,只是又想到,他又怎么能知道赵成志要下来了?又怎么能肯定跟着赵成志下来的还有女人?
老吴虽然是不明白,但却像是凑巧了了一般,赵成志居然真的又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跟他在一起的也真的有一个女人。
不过老吴眼睛有些老花,隔得远了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面容,只能等赵成志和那个女人真近了些才能看清楚。
还好小区里的绿化设施很不错,周宣和老吴躲着的地方是一长条的一人高的小树丛,在树丛缝里看过去,赵成志和那个女人走近了,赵成志手里的遥控车匙一按,白色的丰田车叫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上车,那个女人绕到车的另一边上车,这一边隔老吴和周宣几乎只有两米的距离,中间就只隔着那蓬小树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