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小黑和大黑确实被落在后面了,不过总算是到了凌源镇了。
刚刚到了镇上,小黑便用灵敏的鼻子嗅啊嗅,想找到楚东阳他们在哪里。
几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在面摊子那儿吃了面,剔着牙大摇大摆的走了,每人吃了三大碗面,却一个铜板也没有给。
面摊子的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他追了上去拉住其中一位的壮汉的衣袖,道:“几位大兄弟,你们还没付银子…老汉我起早贪黑赚点几个钱养家糊口,你们吃了那么多碗面,一个铜板也不给,我这小本生意经不住啊…”
“往哪儿拽呢?手拿开!”被拽住衣袖的那名壮汉便黑着脸瞪着面摊的老伯,哼道:“可有听过我赵大虎的名字?没听过便出去打听打听!我赵大虎是什么人,在这凌源镇吃个面还得付钱?哼,我肯到你的面摊吃面,那是给你面子,你这老头子,可别给脸不要脸。你若是再不放手,小心老子将你面摊都给砸了!”
那面摊的老伯手颤了一下,可想到他们一共吃了十二碗面,若是不付钱的话,那今天就等于是白干了。老伯咬着牙心一横,便没有松手:“几位大兄弟,你们可怜可怜老汉吧,家里小孙子染了风寒,需要银子去拿药…我看你们几个也不是缺银子的人,求求你们了!”
“是不缺银子,可就是不想付面钱,你能咋地?”那壮汉一把揪着老伯的衣襟,将他推到地上去,还要补上一脚:“你这死老头!我赵大宝在凌源镇若是吃个面还得付钱,我的脸放哪儿放?其他弟兄们怎么看到?滚!”
“大虎哥,走了,别跟这老头子废话!”另外一人便伸手去扯赵大虎,拉着他要走。
那面摊的老伯被摔得不轻,扶着腰“唉哟啊哟”的叫,却半天都爬不起来。
赵大虎跟大几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突然看到前面两条大黑狗,便搓着手兴奋的道:“这两条狗这么大,肉肯定好吃。咱们哥儿几个将这两条狗敲死拿到酒楼让厨房烹了,中午好好喝一顿,怎么样?”
“好啊好啊!大虎哥让我们干啥就干啥!”几个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折回去面摊子,每个人操起几张长凳子便朝两条大黑狗慢慢逼近。
第二百二十八章:很厉害的人
“大虎哥,这两狗东西都这么大个儿,一条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吧?两条一起敲死了,咱一顿也吃不完啊!”拎着长条板凳走在赵大虎身边的一名壮汉抬手抹了抹嘴巴,细小的眼睛微微一眯,砸吧着嘴道:“不如咱们敲死一只烹了今日吃,一只抓活的回去养几日再宰。狗肉这玩意儿吧,味道虽好,可容易上火,吃多了人受不住,咱隔几日吃一顿就行。”
赵大虎想了想,便点点头,道:“说得也是,宰了一条也够咱哥儿几个饱吃一顿了。”
赵大虎说罢,看到两条大黑狗眼神凶恶的朝他们看过来,不由得头皮一麻,心里有些害怕。他站定不动,将旁边的两人往前推了推,道:“你们俩先上,先打右手边那条,照着那狗东西的脑袋往死了打。我跟栓子去抓另一条。”
这两人胆子大,平时打架都是冲在前头的,不怕死,所以赵大虎让他们先上,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心里反应隐隐有些得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大虎哥放心,我力气大得很,这么一凳子砸过去,一准让这狗东西脑袋开瓢,不怕它不死!倒是你们,抓活的不太容易,搞不好要被咬伤。要不然你俩先拦住别让它跑了,打死了这条,咱们再一起抓!”
“行!”赵大虎应着,便跟栓子退到一边儿去,双手拎着长条凳子小心的往小黑那边移去。
面摊老板跌坐在地上,看着这四名壮汉拎着他面摊的凳子要去打狗,又急又气的大声喊:“你们,你们这是要做啥啊…狗儿啊,快跑!他们这是要宰了你们啊!”
“呜汪!”小黑目露凶光瞪着眼前拎着凳子的几个人,身子往后倾,做出一副随时扑上去的姿势。
小黑和大黑都十分通人性,知道这几个拎着凳子的人来意不善,便自觉的提高警惕。而且大黑和小黑都在西北关营地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即便现在已经离开了营地,可他们骨子里那种凶残的性子并未消失,一旦察觉到有周围有危险,便立即露出尖利的牙齿来。
“这两条狗东西还挺凶的!等会儿老子一凳子砸过去,看你还吠不吠得出来!”其中一人说着,朝身边的那人示意,道:“我数三下,咱们一块上。我砸它脑袋,你砸它肚子。记住,下手要狠,往死里砸!这狗东西这么凶,若是一下弄不死它,搞不好反被它咬死。”
“行了,我晓得。”那人应着,抓紧了手上的凳子,催促着道:“赶紧数三下,老子好动手了。再磨蹭下去,就让它们跑掉了,到时别想吃狗肉,连毛都吃不着!”
“一!二!三!动手!”
那人干脆利落的数着,话音刚落,另一个便直接冲了过去。
这两人的目标是大黑。
大黑眼见着那两人扑了过来,便往后退去,躲开他们的攻击。
小黑见状,便立即扑了上去,张嘴便朝其中一人的手咬去,又准又狠,直接将那人的手咬断。
那人痛得“嗷嗷”的叫喊,凳子掉下来又恰好砸在他的脚背上,让他痛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鲜血将小黑的雪白的牙染得殷红,再加上它眼神中迸射出凶狠的光,让它显得更加狰狞凶残,十分吓人。
另外三个人见状,便吓得腿软了,抓着手上的长凳子胡乱挥打:“你这狗东西,别过来,不然老子用凳子砸死你!别过来——”
赵大虎拎着凳子的手在发抖,他咬了咬牙,对栓子道:“走!咱们回去多叫些弟兄过来,今日非将这两条恶狗给打死不可!”
栓子也吓得不轻,脸色发白的看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同伴,道:“那,二蛋他…”
二蛋便是被咬断了手的那名壮汉。
赵大虎看了二蛋被咬掉的手,血肉模糊十分可怖,让他头皮都麻了。他将凳子一扔,转身边跑边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来!”
跑得那叫一个快,像是慢一步就会没命似的。
“大虎哥,等等我!”栓子一看赵大虎跑了,便扔了凳子也跟了上去。
另一个拎着凳子的人也是个胆子大不要命的,看到二蛋被咬伤了,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拎着凳子主动朝小黑攻去。
这人名叫赵军,是凌源镇出了名的打架厉害。他爹是镖局的押镖师傅,自小便跟着他爹习武,身手挺不错的,力气也大,在凌源镇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本来赵军打算长大后跟着他爹去镖局押镖的,当镖师是他从小的愿望。可后来他爹在一次押镖中遇到劫匪,其他镖师只顾着逃命,只有他爹一个人奋力护住马车,后来生生被砍死了。
镖局不但没有给抚慰银子,还怪赵军他爹没本事护住押送的货物,要求赵家赔银子,不赔就将他家房子烧了。
赵军当时才十岁,母亲身子不好,常年吃药,爷爷奶奶又都年岁大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全家的负担都压在他身上。那时候是赵大虎帮了他,借了银子给他重新修了房子,让一家人有个挡风避雨的地方,也不至于风餐露宿。
自那以后,赵军便跟着赵大虎在凌源镇混,帮他打架,帮他争抢地盘,帮他挡刀子,为了做牛做马,就是为了偿还这份恩情。
现在赵大虎想吃狗肉,赵军便毫不犹豫的去打狗,即便赵大虎丢下他和二蛋跑了,赵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
“狗东西,受死吧!”赵军大吼一声,举着凳子便朝小黑的腰身砸去。
小黑眼中泛着森森绿光,身子只来得偏了一点,却还是被擦到了皮毛。下一瞬,小黑便猛然朝赵军扑上去,长大嘴巴,露着尖牙朝赵军的肩膀咬下去,将一大块肉撕了下来。
“小军!”二蛋看到赵军也被咬伤了,双眼迸着怒意的大吼。
小黑腰上伤了,此时便疯狂的朝赵军身上咬,虽然咬的都不是致命的地方,可是每咬一口,都撕下了很大一块肉。
地下溅满了血。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均被这场面给吓傻了。
面摊老板吓得唇色发白,连自己的摊子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往家里跑。
在他的面摊子前闹出人命啦!那些人还将他的凳子拿走了,官差若是来了,会不会将他一并抓去?
围观的群众里,有认识赵军的,便忍不住惊呼道:“被大黑狗按在地上的那人不就是赵军吗?他打架那么厉害,力气又大,居然连条狗都制服不了,啧啧啧…”
“你没看到那狗跟人一般大吗?你看看那狗牙多长多尖锐,这么往脖子上咬一口下去,小命就没了。”旁边的人便心惊胆跳的道。
“这两条大黑狗是谁家养的,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下弄出人命了,赵大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估计是外地人带来的吧!这两条狗一看就知道跟家里养的土狗不一样,估计狗的主人身份也不一般。”其中一名围观群众摸着下巴道:“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外地来的,就算身份再尊贵,来到凌源镇也得吃亏。凌源镇是赵大虎的地盘,他哥哥赵大成才是真正惹不得的主儿。得罪了赵大成,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被想有安稳日子过了。”
“赵大成是什么人?”有人便好奇了,问道。
“赵大成你们都不知道?”那人便故意卖关子。
众人纷纷摇头,道:“虽然不知道,可听着好像他很厉害的样子。”
那人扬着眉道:“自然很厉害!南边的‘风行’你们可曾听说过?啧啧,你们这些见识短的,肯定是没有听说过的。我跟你们说啊,这‘风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的商会,商会的会长是一个叫凤阁的年轻公子,他在南边当得上这个!”
那人说着,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又继续道:“赵大成便是在凤公子手下做事,并且是凤公子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你们想,这赵大成的亲弟弟若是有个什么事儿,赵大成能不管么?”
众人便附和着点头:“自家亲弟弟么,自然得管的。”
这时,有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众人,道:“赵大虎有事儿,就算赵大成管,可与那位很厉害的凤公子有什么关系?本姑娘行走江湖,也去过南边几次,凤公子的大名也听说过。本姑娘还听说,那凤公子手下众多,且为人冷血阴狠、人情淡薄,赵大成就算真的是他的手下,可他也绝对不会让人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行凶作恶吧?”
那人脸色便沉了下来,盯着那身穿白色长裙的姑娘,道:“这位姑娘,看你小小年纪,口无遮拦,这般诋毁凤公子,当真是太不懂事了。有些话还是谨慎些为好,小心祸从口出,不但自己丢了命还要累及家人。”
白衣姑娘笑了起来,声音轻灵好听:“哦?本姑娘何时诋毁凤公子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凤公子的为人如何,南边的乡亲们都知道,这些我也是在那边听来的。这位大哥若是觉得我诋毁了凤公子,那便去给凤公子报信吧,兴许还能得几两赏银。怕只怕你还没见到凤公子,就被他的那些手下给弄死了。”
那人脸色黑得难看,指着白衣姑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凤歌,走了!”旁边又传来一道女声。
“好!”凤歌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边走边对另一名女子道:“九娘,小黑可有伤着?”
原来那名白衣姑娘正是凤歌,另一名女子则是九娘。
在喜乐客栈里坐了一会儿,九娘没有看到大黑和小黑回来,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拉着楚东阳出来找。
凤歌沐浴完换了衣裳准备出来吃早饭,遇到九娘和楚东阳,便也拉着青山跟着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绝杀”的一部分弟兄也跟着出来了,于是呼呼啦啦的出来了四十来人,在大街上走着十分惹眼。只是众人只顾着看热闹,没有太注意这么多人朝这边走过来罢了。
九娘看了一眼跟在楚东阳身边的小黑,皱了皱眉,道:“身上有一道伤口,皮毛都被蹭掉了一大块。”
“天呐,难怪小黑发狂的咬人了。”凤歌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两名壮汉,道:“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做了坏事儿!你看几张凳子都被砸烂了,定是他们用凳子打砸小黑…哼,这些人,真是活该!”
九娘看着地上那两人,一个断了一只手,一个肩上被咬掉了几块肉,看着都十分残忍。她皱着眉叹气道:“闹出人命总归不好,送去医馆找大夫救治吧!”
“都伤成这样了,哪家医馆的大夫有这本事能将人救回来啊?尤其是赵军…唉,必死了。”人群里便有人小声议论道。
就在这时,远处便有一大伙人朝这边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根木棒,面上凶恶,领头的便是赵大虎。
第二百二十九章:小黑这是在撒娇吧
“那两条狗东西就在那里,弟兄们,给我上,往死里打!这狗东西凶得很,将二蛋的手都给咬断…”
赵大虎走在最前面,气势汹汹,可步伐却越来越慢,等靠近两条大黑狗时,他已经挤在一众弟兄们中间了,便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赵军身上被咬得如何惨烈,也没有注意到周围多了很多不属于凌源镇的人,只顾着叫嚷着让弟兄们打狗。
赵大虎拎着长棍默默的又往后退了两步,让后面的弟兄往前头站,然后粗着声音道:“弟兄们,今儿咱们便宰了这两条畜生,拿去悦来酒楼让小李烹了,我赵大虎请客,请弟兄们到悦来酒楼大搓一顿,酒肉管够!弟兄们,上啊!”
这么一番激励斗志的话说完,弟兄们便拿着棍棒朝两条大黑狗围过去了。
小黑和大黑都跟在了楚东阳身边,小黑身上被擦掉了一大块皮,此时正可怜兮兮的蹭在楚东阳的脚边一副小宠物求疼爱的模样,见着那些人拎着棍棒围过来,便立刻换上凶恶了表情,做出一副随时要攻击的样子。
“就是你们打小黑和大黑?”凤歌一袭白衣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来,将她衣袂吹得翻动,再加上脸蛋好看,光看着外表便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只是一说话便多了几分江湖味儿:“你们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竟敢打这两条狗的主意?便怪本姑娘没提醒你们,识相的便乖乖准备好赔偿的银两,不然便让你们站着来,躺着回去!”
凤歌拉着九娘走到楚东阳身边,说话间还弯着腰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小黑道:“小黑,那些人真是该死,对吧?你看,将你伤成这样,一定很疼吧?让青山哥哥帮你教训他们!”
青山哥哥?
青山就站在一旁,听到凤歌这话嘴角便狠狠抽了一下,表情复杂的朝凤歌看去。
九娘站在楚东阳身旁,低着头看了看小黑,又抬头看了看青山,便忍不住抿着唇笑。
凤歌听到九娘的笑声,才意识到自己给青山的这个称呼有些不妥,便仰着头朝青山干笑了两声,道:“你别介意啊,我并非说你跟小黑是兄弟,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待小黑那么好,这份情义跟兄弟似的…”
怎么解释都有点别扭。
凤歌看见青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便咬着唇说不下去了。
直到这时,赵大虎才意识到附近多了几十个人,并且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赵大虎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名弟兄,举着手上的棍棒指向凤歌他们。
凤歌摸摸小黑的脑袋,然后直起身子看向赵大虎,冷笑了一声,道:“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猖狂胆大!”
若说这凌源镇的地头蛇,便非赵大虎莫属了,这几年更是打着他哥哥赵大成的名号在凌源横行霸道,可谓是人人见而避之。
在凌源镇,还没有他赵大虎惹不起的人。方才他胆怯的退到弟兄们后面,不过是害怕被狗咬伤,那畜生牙齿那么尖利,咬一口手臂都咬断。
可对方若是活生生的人,他赵大虎却不会退缩了。
不但不退缩,反而十分有气势的拨开兄弟们,叉着腰站到最前面,双眼带着怒意的瞪着凤歌,道:“老子便是赵大虎,这凌源镇的街头一霸。原来这两条大黑狗是你养的,那正好,识相的便乖乖的将两条狗交给我,不然,哼哼!”
“不然怎么样?”凤歌饶有兴趣的睨着赵大虎问道。
“我看你们并非凌源镇的人。你们若是肯乖乖将这两条狗给我当下酒菜,并且赔偿一千两银子当作这两条狗咬伤我两名弟兄的医药费,那我便不计较的放你们一马。可你们若是不识相的话,就休想要走出凌源镇!”赵大虎说着,将手上的棍棒撑在地上,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军和二蛋,脸色微微变了变。
赵大虎没有想到赵军伤得这么严重,赵军可是他最器重的一员猛将,若是赵军死了,那以后赵大虎在凌源镇便没有那么好混下去了。毕竟不能总靠着哥哥赵大成的威名过日子,身边没有一名厉害的打手,日子久了肯定会有人造反的。
“快!快将赵军和二蛋送到医馆去,让大夫一定要将赵军和二蛋医好。”赵大虎扯着一名弟兄,将他用力的推向赵军和二蛋的方向,努声道:“若是赵军和二蛋没了,你也别回来了。”
那位小兄弟被赵大虎狠狠的推了一把,踉跄了几下没有站稳,便直接倒在赵军身边,抬眼便看到满眼的血红,还有肩胛那撕烂的肉,吓得那位小兄弟脸色都发白了,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磕磕巴巴的道:“大、大虎哥,赵军哥伤得太重了,怕、怕是…”
说到最后,竟说不下去了。
“怕是什么啊怕是?你他娘的赶紧给我将人送去,若是送晚了耽误救治,老子连你一块儿埋了!”赵大虎盛怒的大吼道。
那小兄弟脸色便更加白了,可又不得不听从赵大虎的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将去扶赵军。
赵军肩胛处的肉被撕成那样,寻常人早就痛死过去了,可他却没有昏过去,当他手臂被抬起时,他声音干哑的道:“先救二蛋吧!他还能保住一条命,我是没救了…”
那小兄弟闻言,扶着赵军手臂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煞白着脸道:“赵军哥,大虎哥让我送你去医馆…你一定要好好的,大夫会治好你的,放心!”
刚才大虎哥放话了,若是赵军没了,那自己也甭想活了。此时听到赵军说这样的话,在小兄弟差点没吓哭。
“你们几个,一起过去帮忙!”赵大虎又指着身边的几名弟兄,让他们过去帮忙。
于是呼啦啦的走了五六个人。
赵大虎回去找人便打算来打狗的,哪里知道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这会儿又走了几个,自己这一方除了手上有棍棒外,便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凤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大虎气急败坏安排弟兄将那两名伤员送走,这才道:“凌源镇的街头一霸?原来是地痞流氓啊!”
赵大虎便更加气盛了,拎着手上的棍棒便朝凤歌挥过去,怒声道:“你这臭丫头,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赵大虎空有蛮力,棍棒挥打出去的力道倒是又快又狠,可凤歌自小习武也不是白学的,武功虽比不得“绝杀”的人厉害,可对付赵大虎这样的莽夫绰绰有余了,且她身体灵活反应快,身子一闪便躲过了赵大虎的攻击。
赵大虎一出手,他带来的那些弟兄便拎着棍棒一窝蜂的围上来,胡乱挥打起来。
“绝杀”的弟兄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看见他们动手了,便也开打了。
“绝杀”的弟兄们虽然没有棍棒,剑都没有带出来,不过他们武功厉害,赤手空拳也能轻松解决掉这些人了。
楚东阳护着九娘站到一旁,低声道:“站远一些,棍棒无眼,别被伤到了。”
凤歌看到“绝杀”的弟兄都出手了,现在也没她什么事儿了,便掸了掸衣裳,站到九娘身边,笑着道:“这帮臭不要脸的地痞流氓,竟然敢打着借着我哥哥的势在外面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太可恶了!”
九娘皱了皱眉,侧着脸看向凤歌,道:“凤歌,我们在富余村的时候你哥哥也经过那儿,你知道吗?”
凤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便凝住了,然后抿着唇点点头,道:“知道,青山方才同我说了。”
九娘不由得惊讶,昨天白天的事情,方才才说的?
九娘顿了顿,问:“那,你若是他追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凤歌眼底闪过一抹惆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很快又挤出一抹笑来,故作轻松的道:“我哥哥想来疼爱我,事事都迁就着我,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他基本都不会反对的。唔,若是我执意要留在杏花村,他大约也不会强行带我回去的吧!”
九娘知道凤歌是在忽悠人而已。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故作轻松的笑着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事情还没有发生,我方才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兴许你哥哥看到青山长得高大英俊,武功又高,跟你又这么登对,说不定会乐见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