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娘走在前面,紧抿着唇不说话。再见到这个儿子时,她的神情复杂。当初丢下他,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得到更好的生活,不过也想过如果生活好了会回来接他的。但是现在他却是自己可能继续享有荣华富贵的阻碍…
“娘—”
小宝敏感地查觉到气氛不太对,忍不住怯怯地伸手去拉了拉娘的衣袖。
妇人也知道自己吓到他了,于是回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宝,不要再说话了。很快,咱们就到地方了。”
小宝点了点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乖,所以才会被娘亲抛弃,甚至是上次不肯认他,所以他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地跟着妇人往前走。
妇人带着他往着郊外走去,一边还暗暗打量四周有没有特意注意他们的。今天她戴上了半遮面的面纱,只露出了眼睛,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娘,你要带小宝去哪儿?”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小宝看着越来越僻静的地方,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他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原本红通通的小脸蛋此刻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妇人看着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只有前方有一处悬崖。她突然回头伸手抱起了小宝朝着那崖边走去。
“娘,你抱小宝了,你终于抱小宝了。”可怜的小宝没有发现他娘亲正把他往死亡的悬崖上抱,反而兴高采烈地欢呼了起来。
小宝那不掩饰的高兴让妇人的眼里掠过片刻的迟疑,似乎陷入了不安的挣扎当中,但是一想到如果让现在的丈夫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他肯定会不高兴,不直不高兴,也许还会认为她会为了儿子谋害他,夺家里的财产。不,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咬牙,将小宝抱到崖边,然后眼睛直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崖下。如果把他扔下去,应该没有生存的机会吧?
“娘,你为什么站在崖边?会摔下去的。”兴奋过去的小宝终于看到他和娘亲居然站在悬崖边上,他害怕地拉紧了她的衣服。
“小宝,当年娘离开,你恨娘吗?”妇人突然望着儿子问道。
小宝因为娘亲的话陷入了沉思,当年娘离开时,他不过四岁,四岁的孩子懂得的并不多,可是后来这几年,左邻右舍的闲话让年幼的他也知道会难受。但是恨吗?与其说恨,不如说他不知所措,为什么娘会扔下自己?
“不,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小宝不乖,所以娘亲才会不要我。”
小宝单纯的话换来小宝娘的愣住,她望着儿子的神情更复杂了。
“娘,那天你牵的小妹妹是谁?”小宝突然想起重遇娘亲那天,娘亲手上牵着一个可爱的妹妹,忍不住问道。
小宝娘神色一惊,儿子的问话又让她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不能让他破坏自己的幸福。这样的话不断在脑海闪过,她突然发狠地拉开儿子攀着自己的手:
“小宝,娘对不起你,下辈子,娘再尝还你。”
“娘—”小宝不知道娘的意思,但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了。他是不是又要被抛下了?
妇人撇开头,不去看儿子。然后抱着他的动作突然往外一抛:
“不要再叫我了,我不是你娘、不是你娘…”
小宝被这样的话震住了,就连被她扔出去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妇人以为小宝会掉到悬崖时,却见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晃而出。像只矫健的大鹏鸟飞过,牢牢地接住了小宝。
“啊—”妇人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吓住了。
那黑色身影的男子抱着小宝落到地面,一双深沉冷厉的黑眸紧紧地瞅着她。
妇人吓得无法开口,呆呆地回望着。
“你为什么要扔了他?”突然,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似冬日的积冰,冷得让人从骨子里都觉得颤抖。
而他的问话也让小宝抖了一下,然后再抬起脸时,那可爱的小脸蛋上已经没有了欢笑,但也没有泪水,只是那么沉默地望着妇人。
妇人被小宝的眼神看得心慌,终于忍不住大吼道:
“我不是你娘,你娘早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刘夫人,所以我绝不能因为你的出现而破坏现在的幸福…”
小宝被她的吼声瑟缩了下,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了。
黑衣人眼睛里掠过不耻,他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大概是这个女人当初抛家弃子,现在成了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却害怕儿子的存在会毁了她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想除掉自己的儿子。
“你很自私。”居然为了身外物而置亲生儿子于不顾。
“谁不自私?”妇人没有悔改之心地说道。
“她不但自私,而且根本就是泯灭人性。”这时,一起寻找小宝的冷叮咛等人也出现在边上。
“岂止,人家虎毒且不食子,这个女人根本比牲畜不如。”裴然雪恨恨地说道,身边跟着丈夫轩辕昂。
妇人在见到他们的身影后,吓得抖了下。
而黑影人却在看到冷叮咛和轩辕昂时,冰冷的眼眸底飞快掠过一道幽暗的光芒,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他们,真是天赐的机会…
“夫子—”
正文 轩辕昂番外七十二:母子尽释前闲
“夫子—”
小宝在看到裴然雪后,小脸上终于有了难过的表情。他从黑衣人身上滑下,朝着她跑了过去。
“小宝,你没事吧?”裴然雪搂住了小宝,关心地摸着他的小脑袋。
小宝摇了摇头,就算心里难过得不行,他却没有再流泪。因为刚才娘亲要扔他时所说的话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妇人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爱他的娘亲了。
冷叮咛和裴然雪他们几人相视一望,看到小宝的不哭的表情更替他难过,也更愤怒,小宝娘真的是没有人性了。
“你还有人性吗?”阿依娜怒瞪着那个瑟缩的妇人,“居然想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果然是比牲畜还不如。
柳月如也微蹙着眉看着那妇人,这就是人性阴暗的一面吧。
妇人被阿依娜责骂,被众人用眼神遣责,心里很害怕。但是却还不知悔改,朝着他们反驳道:
“你们懂什么?看样子,你们都是一群有钱人。怎么会明白我的感觉?我跟小宝爹成亲后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后来他死了。就剩下我和小宝孤儿寡母的,这还不算,因为我年轻,还要时常受到村子里那些男人的***扰。就这样,别人还不信我是无辜的,还说是我这个寡妇去勾引他们…我不甘心,难道就因为我没钱没势就活该被人欺负吗?所以我绝对要变成有钱人,再也不受人欺负…”她渲泄着自己的不满。
冷叮咛他们还是皱着眉,虽然她的处境的确挺让人同情的。但是现在呢?现在没人欺负她了吧,但她却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那么你呢?”柳月如也凝着神情望着妇人,“你以前被人欺负,你就不满、埋怨。可是你可曾想过被你抛下的小宝又是过怎样的生活?若非我们那日遇到小宝,他早就被卖到娈童院去了…”
妇人被她的话一惊,又闷不吭声了。
“而你现在有了好生活了,不但不知道补偿儿子,反而想害死她。你这样灭绝人性,死了也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冷叮咛也不客气地说道。
妇人又是一瑟缩,表情变得恐惧起来。
“再说,你怎么知道小宝会阻碍你现在的生活?”楚若风也蹙起眉说。
妇人先是一愣,接着才开始喃喃说起来:
“他会的。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家庭,而且丈夫只有仙逝妻子生下的女儿。她是刘府的独苗,如果小宝出现了,相公肯定会担心以后我会把爱都分散给小宝,不能够好好照顾蓉儿,更会担心小宝会觊觎他家的财产…”
“你脑袋有病啊。”阿依娜对妇人的话嗤之以鼻,“小宝这么小,他怎么会觊觎别人的家产,更何况你居然连别人的女儿都能疼爱,为什么就不能爱自己的儿子…”真是一个有毛病的女人。
“我…”妇人哑口无言,对啊,她为什么不能爱自己的儿子呢?
“追根到底,你不就是怕你现在的丈夫不接受小宝吗?”轩辕昂听她的话后也开口道,“要是他能接受,你是不是就没有顾虑了?”
“不,他一定不会接受的。”妇人摇着头。
“你都没试,又怎么会知道他不接受?”柳月如蹙眉道。
“我问你,你现在的相公是一个怎样的人?”冷叮咛望着她问道。
“他是一个不爱说话,但是却体贴的男人。”小宝娘脸上浮现了浅浅的幸福。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判定他不能够接受小宝?”众人一听她这么说,更加觉得是她自己想多了。
小宝娘被众人这么一问,自己也愣住了。为什么断定呢?也许是她自己下意识的这么想,因为以前吃过太多的苦,所以害怕会再过那样的日子吧。
“我们陪你一起回去,看看你相公的意思。”裴然雪说道。
“我—”小宝娘迟疑。
“你还记得自己一个孩子的母亲吗?”那个先前救了小宝的黑衣人冷不丁地开口了,“还记得自己当初是用怎样的心情迎接他的出生吗?”
小宝娘愣住了,望着不哭不笑的小宝。她的心陷入了回忆,是啊,当初小宝是在自己和夫君的期盼下到来的。她还记得小宝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自己是怎样为他做小衣服的…
想着、想着,小宝娘心里涌上了太多的愧疚,她真的没有了人性了,居然忘了自己的儿子是她与夫君共同的希望。
“小宝,原谅娘,是娘对不起你。娘该死。”她突然咚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冷叮咛他们面面相望,唇角都扬起了笑容。她应该想通了吧。
“娘—”看到娘亲后悔地痛哭,小宝也走了过去,然后怯怯地伸出手。
“小宝,你肯原谅我这个该死的娘吗?”妇人泪眼汪汪地望着儿子。
小宝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抱住了母亲。
“娘—”
“小宝—”
母子抱头痛哭,裴然雪几个女子也在一旁欣慰地红了眼眶。
楚若风和轩辕昂把目光投向了黑衣人,友好地说道:
“多谢这位兄台救了小宝,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仇墨—”正文 轩辕昂番外十二:一路同行
裴然雪古怪地望了轩辕昂一眼,虽然没有懂他为什么突然要改名字。但也没有拆穿他,只是看着他究竟要做什么?
孙玉箩没有错过裴然雪这一眼,她自然也明白有古怪。可是她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再次谢道:
“玉箩谢过裴姑娘、冷公子。”
轩辕昂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旁边的掌柜去订了两间上房。让小二将裴然雪的战利品送到房间去,这才转头望向裴然雪。却见她已经跟那位名叫玉箩的姑娘坐到桌边交谈了起来,他微挑了挑眉,坐到裴然雪的身边,笑问道:
“在谈些什么呢?这么激动?”
裴然雪见轩辕昂来了,似乎终于找到了渲泄口,对他说道:
“轩辕,玉箩姑娘好可怜啊。从小父亲去世,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现在母亲也去世了,原本是想去投靠亲戚,却不料亲戚早就搬走了。结果又遇到了刚才的那群恶霸,你说她一个弱女子如果单独行走,是不是很危险?”
轩辕昂扬眉,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名叫玉箩的女子所说的可悲身世吗?也许换了别人会相信她,但是他却有保留。虽然还没有找出可怀疑之处,但是她却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而他更相信这个玉箩不会是像裴然雪所认为的一个弱女子,她出现在这里到处是意外?还是有所预谋的?
“的确令人同情。”
轩辕昂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不管这个玉箩有什么目的,相信终会露出狐狸尾巴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一腔侠义热情的裴然雪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既然如此,我们带着玉箩姑娘一起上路吧。也好保护她。”裴然雪又冲着轩辕昂说道,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但是却已经透露了她要带孙玉箩上路的决心了。
轩辕昂勾了勾唇,原来这就是那个玉箩的目的吗?跟在他们身边?还想做什么?又是谁让她来的?他很感兴趣,于是浅笑着点了点头答道:
“好啊,既然玉箩姑娘一个人,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孙玉箩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但是这也好,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她的目的不就是要跟在他们身边吗?
“太好了,玉箩,跟我们在一起,你就不用担心有坏人打你主意了。”裴然雪对着孙玉箩说道。
孙玉箩点了点头,朝着他们微笑:
“多谢冷公子和裴姑娘。”
轩辕昂勾了勾唇,三人各有心思。
接下来,孙玉箩正式加入了两人一行,但是身为幽梦宫少宫主的她会为轩辕昂和裴然雪之间带来什么呢?

翌日,裴然雪想像中的恶少并没有重新纠结人回来找他们报仇。她以为那恶少是被轩辕昂给吓倒了。其实是也不是,因为轩辕昂在私底下找官府上门去跟恶少‘勾通’了一下,对方一听得罪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哪还敢回来给他们好看呢。
“奇怪了,那群人真的吓破胆子了吗?”裴然雪还是奇怪地呢喃着。
轩辕昂微笑,不作声。
孙玉箩眸光微闪,见状已经明白是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不过听到裴然雪唤他轩辕那样的自然,看来对方名字中的轩辕倒是真实的。也许她该从这个方向去让人调查他的身份。
“对了,玉箩,你有什么打算?想继续寻你的亲戚吗?如果是这样,我们就陪你去找他们…”
裴然雪望着孙玉箩说道,她本身就没有目标。当初再次离谷也有部份原因是因为要躲开轩辕昂,可是现在既然要考察他了,当然也等于默认了一半。也许一路而行,还会遇到更多不平事,这让她热血沸腾。虽然不敢说她能够闯出爹爹玉扇神君那样的名气,但也会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且万一以后真的要进宫做皇后,那这样美好的日子肯定少有,所以更要抓紧现在,不浪费一点时间,闯出名堂来…
轩辕昂不语,反正现在他是追妻。尾随着裴然雪走就是了,更何况现在让孙玉箩跟在身边正好弄清楚她的目的。
孙玉箩看了轩辕昂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忧愁说道:
“不用了,天大地大,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搬到哪里?更何况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乐意见到我。以后的人生就走一步是一走吧…”
她的话让气氛有些低沉,裴然雪自然是同情,可是她也不希望看到孙玉箩如此忧伤,于是笑着安慰道:
“这也不错啊。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我,老是被爹爹管制,不准这、不准那的,搞得烦死了。很多次想要是能够自由自在就好了…”
孙玉箩微微笑,当然看得出来是她在安慰自己。如果她真是一个如此命运多劫的孤女也许她会感动她的善良,可是她是幽梦宫的少宫主,她只会更欣然利用裴然雪的善良…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孙玉箩随着轩辕昂和裴然雪两人一起到处走。只到她有了自己的目标后,也许再做分离…
正文 轩辕昂番外十三:面纱下的容颜
江南,朦胧水乡,垂柳依依,景色带着独有的温柔之美。就如同江南的女子也是个个水灵灵的,柳腰娉婷,格外的温柔动人。
以往的江南官员都懂得利用这里的优势,将一个个的美人往自己府里,也往更大的官员,甚至是皇宫里送,以换来更多的利益。但是自从轩辕夜废除了后宫三千佳丽,江南的美女自然也无法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了。
不过这些官员并不死心,是官也是匪,居然勾结一些青楼老板,甚至自己也出任幕后老大,将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往火坑里扔,以为他们赚来大把大把的银子。这还不够,还将毒手伸向了更多无辜的女子…
这日,轩辕昂他们三人离开了苏州,朝着杭州前行。而到了杭州,才发现这里远比苏州更加的锦锈富饶。而让他们来得极巧,正赶上了杭州的采荷女比赛。
所谓的采荷女就是一些专门采莲的女子,这些女子身份多半比较贫困。即便是有些女子长得很漂亮,也只落得嫁人、相夫教子的命运。也许就是某些人看中了这一特性,而以举办比赛,改变命运为由来吸引这些采荷女以达到自己赚取利益的目的…
所以当轩辕昂他们看到杭州湖边一艘艘小船上各自站满了各有千秋的采荷女时,还真愣住了。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裴然雪问道。
轩辕昂摇头,不过看起来像是什么比赛之类的。
听到他们的话,旁边的围观人就开口了。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清楚。这里在举行采荷女比赛,谁要是采的荷最多,但是整个人却又同时保持住最美的一面,不会被泥哪,河水弄得很狼狈的,就是今天的赢家…”
“原来是这样。”
裴然雪他们点了点头,但是这个采荷女比赛有什么意思呢?
“这位大叔,这赢家又会怎么样?”裴然雪好奇地问道。
那个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望了她一眼,眸里闪过对裴然雪娇美外表的惊艳。很乐意为她解迷惑。
“姑娘,你不知道。这采荷女的身份多是贫家女子,一生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嫁人生子,平淡而贫困地过一生。可是一旦成了采荷比赛的赢家,那就出运了啊。也许一个弄不好还会成为达官贵人的小妾,这可比她们原来的生活强…”
裴然雪撇了撇唇,不以为然,难道做人家的小妾会比当采荷女更幸福?
“啊,小心。”
突然,人群里传来了一阵的惊呼。
裴然雪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到原来那湖面上的一叶采莲舟在转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叶采莲舟,结果那小舟一摇晃,两个采莲女也摇摇晃晃起来。看起来好像要掉进湖里一样,把旁边的人都看得心惊胆颤的。
裴然雪一看,当然就要去救人。但是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抢在她之前,已经足轻点湖水,朝着那两名女子飞了过去。
裴然雪的动作一怔,然后看到那名黑衣男子先是左手揽起了一名采荷女,然后又另外动手揽过另一名采荷女,借着舟沿的力飞回了岸边。
众人一见,心头的石子落定,紧接着是一遍响若雷鸣的掌声。
“真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侠义之士。”
裴然雪对那男子救人之举看起来颇为心赏,在一边说道。
轩辕昂心里颇不是滋味,冷眸瞥了眼那个黑衣男子。不过就是救两个姑娘,有什么了不起。将来他做了皇帝,可是会为全天下谋福祉。更何况那采荷女应该早习惯湖上采荷的生活,在他看来两个姑娘肯定会没事的。
黑衣男子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放下两名采荷女后转身就准备走。结果众人见他要走,都一蜂捅地围了上去。
孙玉箩也在观察那黑衣男子,结果没注意时居然被旁边蜂拥的人扯掉了面纱,她顿时脸一凉,正准备重新戴回面纱时,却被裴然雪眼尖地发现了,惊呼道:
“玉箩,原来你这么漂亮。”
裴然雪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到了孙玉箩的身上。
孙玉箩一惊,她并不希望被旁人看到自己的面容。就连在幽梦宫的时候,她也是一直戴着面纱的,她的脸只在义母面前露出过。义母告诉她,太美的女人会不幸,所以一定不能将脸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来。虽然她不解为什么义母会为了她嘴里的祸事不断收集新的面皮来美化自己,可是一旦戴面纱成了习惯,她也并不想摘下。她重新拿起面纱,就要戴上…
“等等—”裴然雪不赞同地伸手阻拦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遮起来?”如果不是她的面纱被人扯掉,恐怕日后他们分离时,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孙玉箩如此的漂亮。
面纱下是一张与自己完全不同类型的脸蛋,不是精致,而是透着她独有的气质,明明五官条线非常的美丽而温和,就如同江南的景色一样,可惜,她的神情却又有几分的淡漠,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加奇异地揉和了两者的矛盾,也让她多了几分神秘,让人非常想探求她心里的秘密一样…
裴然雪想,也许是因为孙玉箩是孤儿,经历了许多的苦难,所以才会跟别人保持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距离吧。
正文 轩辕昂番外十四:似是故人来
“请裴姑娘放手。”
孙玉箩一边淡淡地说着,一手伸手推离了裴然雪的手,将白色的面纱重新戴到了自己的脸上,也遮住了那张美丽的容颜。
“可—”
裴然雪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轩辕昂伸手拦住了。
轩辕昂对着她摇了摇头,戴不戴面纱是人家玉箩姑娘自己的事情,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实在没有理由干涉人家。不过他倒是对孙玉箩那张脸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画像一般。
裴然雪也明白了轩辕昂的意思,自然就此打住。
“我们走吧。”
孙玉箩对采荷女比赛一点兴趣也没有,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