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反正你只要知道师傅会永远站在你身后,谁也不能欺负你就是了。”夜老头对轻尘真没什么办法。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徒弟了。不但如此,他心里对她还有诸多的愧疚。
“那,师傅,师叔,明日给三位师祖请安之后,我就出谷去找我夫君商议,好不好?师叔,您帮我问问,师祖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唉,她现在真是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即飞回去…
“好吧…” 夜霜江点点头,暗自在心中叹息。但愿她看到他夫君另娶就回来,别问太多,不然,唉 …当初他明知道文宇那小子的想法却不加阻止,如今可怎么跟她交代啊!
第二天一大早,轻尘给两位师祖和师傅师叔师兄师姐们请安告辞,而后又去寒水崖向冰蓝前辈和宝儿告别,这才出谷,架起飞剑直往楚国京都飞去。
此时已经是八月了,昨日下过一场雨,天空异常明净,瓦蓝瓦蓝的,看着让人心情也舒爽。脚下的山谷里阔叶树林已经开始泛黄,绿的黄的红的紫的,深深浅浅不同的色泽看起来异常的明丽漂亮。轻尘忍不住想,如果能带着夫君到山里住个几日该有多好啊!打猎钓鱼烧烤,两个人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啊,光想想就觉得美妙!
轻尘归心似箭,几千里的路程,去的时候用了二十多天,这次回楚京却不过三个日夜而已。
回到楚京时已经夜深了,但天气睛朗,天空中上弦月高悬,点点繁星异常璀璨。她如今夜可视物,神识散发出去,立即找到了楚昊云的所在,同时发现了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两名宗师。
楚昊云此时的情况实在不妙。
他浑身发烫,呼吸都是火辣辣的,心中躁动不已,一看就是动了情欲。
楚正劝道:“王上,郑美人就在外面,要不然让她进来服侍您吧!”
“让她给我跪在外面不许起来!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算计我…你也是,你这个总管怎么当的?这都多少次了?你故意的是不是?”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不小心,三次四次一再让这些女人得逞,楚昊云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楚正当了内奸。可指使楚正的是自己的母亲,他明明知道也只能放任,他明白母亲也是为他好,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楚正神情委屈,却还是恪尽职守地劝道:“王上,您总这样忍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再说了,王后都两年多没消息了,谁知道 …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子嗣的问题了…”
楚昊云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严厉地低吼道:“准备冷水浴!”
“王上,天气冷了,您又着凉了怎么办?”
“不想我着凉,你就不要当内奸!”
“………”
楚正垂头丧气地出去准备冷水去了。
楚昊云恼怒地走进浴房,连衣服都没脱就跳进了浴池里,被冷水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上,您…你何必这样苦着自己?”
“你懂什么是苦?这点煎熬算什么?只要我忍过去,只要等她回来,我们就能幸福的过一辈子了。楚正,你要相信我,王后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如果等她回来发现我已经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该多难过啊!她就永远都不会给你机会了,你明不明白?”
“可是王后很可能已经… ”
“不会的,我相信她。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想我,现在!”楚昊云忽然有些兴奋起来,但随后又苦着脸坐进冷水中。这一次的药性本来就厉害,如今想起依依,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楚正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吼道:“王上,您这样……您打算等多久?王后修仙,今后自可长生不老,可是您到底是凡人,您能等她多久?”楚正想起来就为自家主子感到委曲。这么多当大王的,谁像他们家大王这样苦?
“你出去!”楚昊文愤怒地瞪着楚正,“以后不许再说此类的话!否则…你也不用再呆在我身边了…”
楚正握紧拳头,愤然离去,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楚正自幼跟着楚昊云一起长大,楚昊云当了楚王之后就让他当了内宫大总管,却没有让他净身。楚正心里很感激,一心一意都想主子过得好,所以才会答应王太后的请求,对某些嫔妃的小计谋视而不见。每一次,他都以为能成功,但最后还是苦了自己主子。或许,他真的错了。什么是幸福,不是只有王上自己才知道么?他们认为的幸福,于王上来说,或许是毒药呢?
楚正离去之后,整个浴房里只剩下楚昊云一个人。这是他的规矩,他不要人近身伺候,他得时刻小心翼翼。自从当了这个楚王,他比从前累了十倍不止。
“依依…依依,你在哪儿?”他低叹着,沉默了一下,而后忽然用力拍打着水面。他需要发泄,需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发泄掉,这样他就可以安然入睡了。
轻尘如晚风一般飘进浴室里,手指轻点,已经将两位宗师制住。她一步一步走向楚昊云,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那熟悉的面容。不过两年不见,他怎么就好像苍老了很多?
“夫君?”她缓缓走到水池边,蹲下身来,柔声唤他,眼睛里却忍不住已经湿润。
“依依?”楚昊云猛然瞪大了眼睛,“依依!真的是你?”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抱住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知道不是做梦,是真的!
“夫君,是我,我回来了…”轻尘抱住他的腰,满含热泪的望着他,不住地叫着,“夫君,夫君,夫君… 依依好想你…”
“依依,依依,你是不是真的?”他匆忙地爬上岸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是真的,真的是依依…”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是那样的用力想要将她探近自己的骨血。体内的药性再次发作,他的心也越来越急切,唰唰唰几下就撕裂了她的衣服,灼热的唇随即印下一个个激烈的吻。
“夫君,夫君,别着急,我们回寝殿去…”
轻尘想要推开他,却又不舍,但不推开他吧,这里又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依依,你想死我了,我要你,现在就要,一刻都等不了了!”他将她扑倒在地,分开她的双腿就要冲进去。然而,临门前一刻,他忽然又停下,拂开她脸上的长发,再一次确认:“依依,是你的吗?真的是你的吗?我会不会在做梦?会不会有人假扮你骗我犯错?”
轻尘的眼泪忍不住滚滚而落,这两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夫君,是我,我是你的依依,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
“哦,对了,依依肩上有颗痣…”他转而细细抚摸她粉嫩的肩,终于找到了那颗痣。“是我的依依,真的是我的依依,不是中了迷幻药…”终于,他美梦成真,在这个宁静的美丽的夜里,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织就一幅缠绵旖旎的画……
第十二章 共同进退
或许是太过惊喜,楚昊云意识一直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依依真的回来了,但不管是做梦也好,依依真的回来了也好,他都不会放过这样难得机会。要她,要她,要她,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在她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记号,永远不让她离开…
浴室里其实有一张锦榻,王上沐浴之后可以趴在上面让宫女或内侍给他按摩。当然,也有另一个用处,王上可以在这里宠信为自己沐浴的宫女或嫔妃。
楚昊云其实从来没有用过这张锦榻,可是轻尘骨子里仍然觉得这锦榻脏。本来以为纾解一次之后他就应该抱她回床上去的,可他恨不得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她身上,又担心是在做梦,所以从未想过换地方。如果是做梦,他一动,说不定就醒了呢?
“夫君,夫君,我们回床上去吧!”躲过他纠缠的唇舌,她在他耳边柔声唤道。
楚昊云见她躲了过去,也不恼,顺势继续往下吻就是了。
“夫君,依依好冷哦,夫君不疼依依了么?”
“…”楚昊云停顿下来,发红的眼睛逐渐恢复:“依依,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你抱着我,我的身体也是暖的,你…你还在我身体里面是不是?好好感觉一下,我是真的,不是做梦。”她捧着他的脸,心中无限的心疼。
闻声,他又动了两下,而后愉悦地叹息:“是真的,可我总是不敢相信…”
“抱我回床上去好不好?”她的手不住地在他脸上抚摸描画,这是他的夫君啊,他等了她两年多,等得好辛苦。
楚昊云侧头顺势亲吻她的手指,同时抱着她起身。他小心翼翼地不肯离开她,抓了一件宽大的浴袍将她一起裹起来,迅速从侧门跑回寝殿的大床。
他向来善于压制自己的情欲,昨晚的药对他而言并不算太厉害,他之所以沉迷之所以无休止的纠缠她其实跟药的关系不大,只是因为对象是她,是他的依依,是他心心念念想了两年多的女人。
“夫君,你都不累吗?”连她都有点吃不消了,他怎么就不累呢?
“累啊,很累....”
“那你好好休息吧,依依就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不知不觉中,她把他当宝儿一般安抚地抚拍着他的背脊,同时将自己体内的真元力小心翼翼地送了一点给他。
楚昊云立即浑身一阵,脑子随即清醒过来。他抬起头来,透过寝殿里朦胧的光线细细看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并温柔地亲吻了一遍。看着刚才由于自己的粗鲁弄出来的红紫的吻痕,他万分心痛且愧疚。
此刻,他是那样轻柔地吻她,生怕再弄疼了她一丝一毫。
“依依,对不起,我刚才太急切太粗鲁了,弄疼你了吧?你向来最怕疼的…”
“不要紧的,依依愿意……”她含泪凝望他,同样舍不得移开一丝视线。“夫君,依依好想你……”她温柔地投入他怀中,恨不得全身每一处肌肤都与他贴在一起。
“依依,你在引诱我吗?”
她羞怯地瞪了他一眼。
他搂紧了她,用目光一一描绘她熟悉的五官,然而,此刻,情欲已经退居次位。他还是很想要她,但他可以忍着,她这么瘦弱的身子,只怕经不起自己无休止的索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身体的愉悦放纵,而是心灵的慰籍。
…她真的没有死,她回来了,她一直属于他……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我本来还以为需要五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师叔总是感叹说我是修炼的奇才......”
“是吗?我的依依本来就是个奇才,他看出来了,说明他还不笨,呵呵…依依,我真高兴,你回来了,真好…”
“哪有人像你这样说的?其实我觉得我之所以进步这么快,估计跟我吃了碧灵果有关系,碧灵果还记得么?就是在青鹏山那次,我给你看的那种灵果。我还留着好几颗呢,以后给你吃……”她一双年也不闲着,要么描绘着他的五官,要么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看着就凑上去亲一口。她真是太想他了啊!
“依依,你的身体还受得住吗?”他眼里再次闪现出几簇火苗。她也想念他,他看出来了,心里倍加愉悦。这世上再没有你深深地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深深地爱着你更幸福的事情了。
他问得并不露骨,可是他的目光却太露骨,所以轻尘忍不住羞涩一笑,却不太服气似的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这一次,我来,好不好?”
“呵呵呵…好…”

天色已经不早了,王上却还没有起床,楚正有点坐不住了。难道王上又病了?他一面让人传太医,一面摇头叹气地走进内室掀开帐幔……
他探了探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 王上躺在床上,怀中却抱着一个女子。
两个人都睡着了,王上唇边还留着一抹微笑,而那女子却被长发遮住了面容,也不知道昨夜是哪个女人得逞了,手段可真是高超啊!不过王上总算开窍了,也是好事。
他赶紧放下帐幔,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而后派人给王太后传信,同时派人去朝堂传信,今天王上身体不适,就不早朝了。
楚正兴奋不已,但又有点担心。王上醒来不会不认账吧?不会发火吧?不会恼羞成怒吧?
轻尘其实在楚正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她看楚昊云睡得这样沉,舍不得出声惊扰了他,同时又看自己被楚昊云抱在怀中,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便没有动。
这样静静地躺在夫君的怀中睡懒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楚昊云自从当了王上,除了传出轻尘“死讯”,他真的生病那段时间,基本上没有误过早朝。事隔两年多,王上又病了,大臣们都有些担心,特别是邵明礼这个宰相。
三国联合征讨卫国之战已经开始,王上却在这个时候病了,可怎么办才好?
所以,太医刚刚赶到不久,邵明礼也到了。
“怎么样?王上病情如何?”邵明礼见太医站在外面,以为刚刚诊脉出来,赶紧询问情况。
太医摇摇头,都还没诊脉呢,他怎么知道?然而邵明礼一见太医摇头,立即理解为:王上的病情不好,很不好,我无能为力了...”
邵明礼忍不住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赶紧扶着殿中的朱漆圆柱才站稳了身体。
“到底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太医诧异的张大了嘴,他什么时候说王上病重了。
楚正明知道邵明礼误会了,却眯着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半天才道 “呵呵,王上没事,没事,宰相大人请放心吧!”
邵明礼这才将目光放到楚正身上,见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心立即就定下来了,但随即又生出无限疑惑来。“王上没事,你怎么传话说王上身体抱恙,取消了今日的早朝?还请了太医过来?”
“我告诉你们啊,”楚正偷偷瞟了重重帐幔遮掩的内室一眼,神秘兮兮地说道,“昨夜有人在王上的衣服上下了药,王上一时不查着了道儿,泡了一阵冷水,最后还是找了女人上榻,呵呵,呵呵呵………”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要有太子了?”邵明礼很快反应过来,“的确是喜事!不要吵了王上,我们都出去说吧!”没走几步,他又小声问道:“楚总管,王上醒了不会发怒吧?要不要把王太后请过来?”
“早就给王太后报信了,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那我傍晚的时候再来。”如此说来,王上等会肯定是要发火的,还是先避一避吧!
“有什么事么?”
一个温柔而熟悉的生意忽然响起,吓了邵明礼一跳。
“谁?谁在跟我说话?”
“邵大人,你怎么了?”楚正和太医都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刚刚有人跟我说话,是个女人,好像,好像....”邵明礼猛然瞪大了眼睛,“王后,是王后...”
“王后,王后在哪儿?”楚正和太医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邵明礼怔怔地指着内室,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轻尘无奈地起身穿衣服,但尚未下床,又被楚昊云紧张地抱了回去。“依依,你去哪儿?”
“邵先生在外面,可能有事,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吧!”轻尘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算是安抚。昨晚他都没怎么睡觉,但她不同,别说一天不睡,她现在就是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也没什么。
“一起去吧!”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却依然拉着她的手不放。他实在怕她再一次离开他。
当楚昊云带着轻尘梳洗之后走出来,惊呆的何止是邵明礼一人?
“王后?真的是王后回来了?”楚正呆呆的说着,想起自己以前与王太后合谋的诸般所为,不觉有些后怕。王后不会秋后算账吧?
楚昊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吓得楚正不禁打了个哆嗦。轻尘随即笑道:“楚总管昨晚怎么劝王上来着?”
楚正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抬起手臂悄然擦去头上冷汗道:“王上,奴才先去把勤政殿的奏折搬过来?”
楚昊云看他吓得不轻,这才欣然一笑道:“去吧!”
楚正赶紧磕头告退。然而出了王上寝宫,他的脚步便越来越慢。他想,王上昨晚一定很累了,还是身体要紧,今天的奏折还是晚点送过去吧!嗯,这样好,一切以王上的身体为重。瞧瞧,他可是一心为了王上啊!
“邵卿用过早饭没有?一起用吧!”楚昊云拉着轻尘坐下准备用早膳。
“谢王上!”邵明礼也不客气,躬身一礼便去下席坐下了。如今,已经回过神来的他双眼都是喜悦振奋的熠熠神采。王后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表明他们现在不用惧怕逍遥神山了呢?“王后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楚昊云瞪了邵明礼一眼,转而握住轻尘的手道:“王后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走了。”
轻尘主动靠在他身上,温柔地笑道:“我师门有几位师祖回来,要带我们整个师门搬迁离开这里,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师傅师叔都想带我离开,可是我舍不得你,师傅说我可以带你一起走,可是我想问问你的意愿。”
楚昊云脸色一变。他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依然笑得温柔的眼睛,久久无言。
虽然不清楚她所谓的离开是去哪里,但她的师兄都是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的人,她的师祖就更不用说了。他一介凡人去了能做什么?而且,他的亲人他的国家都在这里,他辛辛苦苦为之奋斗了这么多年的统一大业就这么放弃了么?那这个天下还要乱上多少年?
而依依虽然现在舍不得他,回来问他的意见,可是,等到十多二十年后,他日益苍老,而她却依然红颜娇艳,就算她不嫌弃他,等他过世,她一个人却要孤独那么多年,他又于心何忍?或许,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那些能飞的、长生不老的师兄更适合她.....可是,就这样放手,那他怎么办?他又如何舍得?
“我要是 ..不想离开呢?”他问得小心翼翼的,然而目光却一直锁着她的眼睛。
轻尘忽然噗嗤一笑,纵身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搂住他的腰笑道:“夫君,你真傻!你要是想跟着一起去过神仙的日子呢,我们就一起走;你要是不想离开这里,我就跟着你留下,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这么点事情你还要考虑这么久么?嗯?老实交代,刚才你心里都想什么了?”
“依依,你真是....你故意吓我的是不是?”他紧紧抱住她,短短一瞬间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他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道,“你个坏丫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我以为你也许要离开我寻找属于你的另一方天空了,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邵明礼想不到自己留下来吃个饭竟然会看到这样的限制级镜头,而且还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想走吧又舍不得,想继续留下吧又觉得有些尴尬。真是的,王上王后也不看看这殿里不是还有人么?
“夫君,我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了宝贝的!”轻尘从夫君怀中钻出来,取出一颗洗髓丹给他,“这个呢,叫洗髓丹,你吃了它,便可以强身健体延缓衰老。如果你从现在开始修炼我们师门的修仙功法,也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等我师傅师祖他们都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 我们 —— 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这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其实并不算狂妄,但这几个字组合起来,它就叫狂妄。
枉是楚昊云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她这句话深深地震撼了。她将如此珍贵的洗髓丹给他;她早就考虑了他们长相厮守存在的问题;她一直都有想着他,想着他们的感情;不管她飞得多高,在她心里,他都是她的归宿。
那一刻心里涌出的感动无法用语言描述,他唯有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楚昊云,你是个男人,你绝不能在妻子的庇荫下统一大陆满足地接受万民的朝拜,你得站在与她同等的高度,为她遮风挡雨,与她共同进退。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有这个条件,不过是迟了十几年而已,她一个女子能做到的事情,你也可以!而且,你应该比她做得更好!
邵明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轻尘的目光仿佛仰望天神。短短几年时间,她就从一个平凡女子走到了这个世界的至高点,她生来不凡,果然是要惊天动地的。如果说从前他对她的感情是爱慕,是暗恋,现在也变了,现在他只能站在她的脚下仰望她震慑天下的神采。其实,仰慕也好,爱慕也罢,因为这世上有一个她,能远远的遥望她,他的人生已经无憾了。
王太后听说儿子昨夜终于宠幸了女子,立即欣喜地赶过来,到了楚昊云寝宫才知道是王后回来了。她又惊又喜,刚刚走到餐厅外面就听到轻尘那句话。那一刻,她也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这个儿媳,她曾经喜欢过,曾经恨过,也曾经心疼愧疚过,但从此以后,她也只能带着羞愧偷偷景仰了吧?唉,太上王早早去了也好,要是他还活着,看到现在的王后,心里该怎样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