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茅子觉得这个善游算盘真的精明,哪里有这种好事情。
果然,明鋆一听就冷笑,“原价?!十倍!如果我的灵药没有问题,你出十倍包赔,你敢不敢?”
善游不满的质疑明鋆,“你怎么不去抢呢?”
明鋆此刻却占了上风,“你可以不接受。我看你才是来强行讹诈,试图占便宜的贱人。”
善游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质疑和嘲讽过,他一拍桌子,也顾不得望舒执事的黑脸了,“难道还怕你不成?!就十倍!”
见他这么说,明鋆也干脆,直接跟方忌说,“我同意,以第三株的结果为准。”
方忌见他们都同意以第三株灵植的查验结果为准,就将手中的玉玦推向他们,“这里记录了三方的供述,还有最后赔偿的内容,你们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用神识都确认一下。”
明鋆、善游还有桑老都用神识快速查探一下。
核对了内容无误后,确认了方忌师兄关于案情的记录和最终的协议。
然后,方忌师兄重新合上了玉匣,在上面新贴了望舒峰的封印,符纸上还有望舒峰的印鉴,绝难仿造。
方忌师兄贴好封印才收起匣子,连带那块丹炉的碎片,也一并收入自己的纳戒。
然后他果断的站起来。
见他站起来,香茅子也跟着一并行动。
“我会把这株婴碧柳桃和丹炉的碎片,都呈交给太玄峰。让他们出具一份彻底查验后的灵植勘合书。结果会同时告知你们三方。到时候输的哪一方,来望舒峰提交所有的灵石和赔偿,并支付本次台断的费用。”
善游和明鋆躬身应是。
方忌就带着香茅子离开了。
香茅子虽然内心有一万个想要跟明鋆打声招呼的想法。然而直到她跟在方忌后面,踩着飞剑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站到了飞剑之上,香茅子才想起来问,“方忌师兄,你刚刚说输的那方还要支付本次台断的费用。我们出来做这个,还要收钱的?”
这时候没有了外人,方忌的态度就略微活跃了一点,“当然,而且还不便宜呢。”
香茅子在后面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听到轻轻的叹息声,方忌好奇,“师妹又是为何叹气?”
香茅子说,“我觉得,望舒峰赚灵石的办法真多。”连这种任务都要额外收取不菲的灵石,这可比他们赤焰剑坞接受门派任务容易多了。
多么?方忌有一瞬恍惚了,但他转念一想,这还是师妹对天峰运转模式的不了解。
不如干脆把送证物的任务也交给师妹,让她尽快熟悉天峰之间运转的模式和关系。
“师妹,等会还要劳烦你做一件事。”方忌说。
“哦,好的。”香茅子老实的回答。
“等一下,我们回到长覃剑郡,你从度空楼直接先去一趟太玄峰,帮我把刚刚的证物送过去。”
对于跑腿和送信,香茅子并没有什么抵触,她本来就是过来打工还账的。
可看到刚刚明鋆真人和善游真人那种针锋相对的样子,她又深深的觉得,这个查验的任务责任很大。
“方师兄,我去能行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小心的问着。
结果方忌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没问题,你直接去就行。”
香茅子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结果方忌下一句,更让她忐忑了,“不过这也的确不是个简单差事,太玄那帮穷酸,可十分不好打交道。”
“师妹你,可能要受点委屈了。”
——狐狸有话——
出去过节,回来晚了…不好意思。另外明鋆的身份有个小小的BUG,已经调整过来了。都以现在的为准吧。
章节243:明坑和暗路
“什么委屈?”香茅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方师兄。
结果方师兄说的是,“师妹,你一会拿着证物去太玄峰的明鉴书阁,找到一个叫做闵苒的家伙,把东西交给他。一个人去可以么?”
香茅子应下了,“好。”这事看起来并不难。
“交东西给闵然不难,难的是催着他们把结果交出来,师妹不知道,太玄峰这些家伙平素惫赖的很,倘若无人催促,这些东西他们能拖到地老天荒去。”
“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位明鋆真人和善游真人的样子,他们两个人可都是迫不及待啊。师妹觉得,这份勘验的文书需要多久出来?”
香茅子并不知道查验这样高级的灵植需要多久,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方忌见她在后面默不作声,也猜出她是评估不出,就换了一种问法,“那师妹觉得,这两位外门的弟子希望多久能看到结论,他们最多能等多久?”
这个问题香茅子却能回答出来,“那自是越快越好。”
她又想着明鋆真人说起自己要去山瞑秘境去探索机缘,而山瞑秘境开放的时间,已经不到三个月了,“最晚也要在三个月之内出结果吧,不然恐怕明鋆真人就来不及去筹备探索山瞑秘境的东西了。”
方忌点头,“师妹说的没错。但凡修士们的台断案件到我们这里,都是希望越快越好,可你知道太玄峰那些家伙,通常给我们一份文书的时间是多久么?”
香茅子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不太好的念头,“不会超过三个月吧?”
方忌师兄哪怕在飞剑上,也要勉强扭头给香茅子一个孺子可教的微笑,“师妹聪慧,这些案件如果不去主动催促,那就多半要拖过半年了。”
香茅子心里一直装着明鋆师兄的事情,着急的脱口而出,“这怎么行!那就来不及了!”
香茅子多少还是为明鋆而担心,怕他会错过自己的机缘。而方忌却认为小师妹的品行真好,果然是我辈中人。
于是他细细的分说,“所以到了太玄峰之后,先去明鉴书阁提交证物,并拿到一份回执。事情到这里,并不难。难的是后面的催卷。”
“催卷?”香茅子不懂。
“催卷,就是催促那些书阁的呆子们,尽快的出具文书卷宗。”
“不管采用怎样死磨硬泡、死缠烂打、死不要脸的手段,都要逼着太玄峰那些傲慢的书呆尽快的把文书做出来,这才是最难的地方。”方忌顿了顿,“这也是每个初入望舒的执事,最难的考验之一了。师妹,你有没有信心?”
老实说,并没有。
香茅子很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没什么背景靠山,二没有什么亮点优势。听方师兄的意思,连他自己都对太玄峰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么像她这样外院子弟、炼气后期的见习执事,怎么跟太玄书峰的众位精英弟子打交道?!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香茅子根本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倘若让她去做苦工、琢磨个什么东西,或者勤连剑*法之类的事情,她都能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完成。
可这种要磨着别人去完成任务,香茅子一想,就头皮发炸,她有些讷讷的说,“万,万一我做不到呢?”
方忌也不打算给新来的小师妹太大压力,“万一做不到也不要紧,拖着呗。反正他们也不会出太大的格子,总归不过半年时间,总是会做出来的。这也是他们的门派任务,完不成还有长老们呢!”
香茅子懂了,这种任务跟他们的台断一样,是峰头精英子弟不得不面对的门派任务,大家不会放任不管,可要说有多热情,却也绝对不会。
都是拖着拖着,赶在最后的截止期限里,才堪堪的完成。
可她不能这样,她手里握着的是明鋆真人的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催着太玄书阁的师兄师姐们尽快的出具这份文书,帮助明鋆真人洗刷名誉,并给他更多的时间去准备材料物质。
想到这里,香茅子决定无论多难,她都要拼尽全力去推促此事尽快完成。
香茅子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想办法,一定尽早敦促太玄众位师兄们早日结卷。”
跟太玄峰打交道,可以说是整个望舒峰所有子弟最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就拿金誉举例子,你问他到底是愿意去吊空狱换鬼索,还是去太玄峰催卷。
金誉保证选择前者,毫不犹豫。
太玄峰作为昆泰四大天峰的书阁峰,乃是一群喜好精算推衍,热爱钻研的道修大本营,天生跟望舒峰这群以剑为本的剑修格格不入。
而且偏偏太玄峰因为职责所在,委托太玄峰进行甄别和鉴定的东西特别多。两个压根气场就不合的峰头,因为门派任务却要经常打交道。
这日积月累下来,大矛盾不觉,小矛盾不断。峰头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能写出三尺厚的逸闻录出来。
香茅子这个小土妞并不知道,太玄峰跟望舒峰的矛盾,早就好似水火,互不相容了。
方忌听到了香茅子的保证,真是对辛师妹不能再满意了。
迎难而上,勇于挑战。这不正是望舒峰的根本所在么?!辛师妹,师兄看好你。
他正想好好鼓励一下,却又听见小师妹在后面怯怯的问,“可,可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师兄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对于这样的问题,方忌倒是极喜欢回答的。
方忌师兄开始趁着这段路程,给香茅子倾囊相授各位望舒峰执事的经验。
“我记得风渊师兄当时采用的办法,就是抱剑站在书阁门外,宛如一柄出刃之剑,在明鉴书阁散发了三个月剑意。让那群人忍无可忍,这才赶忙出具了文书案卷,将他打发走了。”
香茅子听着,不免咽口唾沫,“那这位风渊师兄的剑术一定很高绝吧。”
方忌得意的说,“风渊师兄的剑术,在望舒峰总领执事中,能排到前十。”
香茅子一听就是此路不通,“那,那我可做不到。师兄,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方忌师兄听到香茅子这么问,才想起这个小师妹还是炼气后阶呢,很多诸如利用剑意压制、用武力胁迫、用剑啸扰乱对方心神之事都不可行。
哎呀,难办呐。这样就有八成手段使不出来了。
方忌师兄在这边慢慢思考。
香茅子却在消化刚刚的说辞,她的内心其实十分震惊!
震惊于望舒峰众位师兄的“厚颜无耻”,这,这怎么跟以前在童学之时遇到的武力高壮的学童,欺负那些身材瘦小却学习优秀的同学特别像呢。
这,这样不行的吧…
在香茅子心中,望舒峰众位黑衣执事师兄那神秘高冷严肃的形象,已经快速的坍塌破灭了。
方忌想了半天,勉强又找到了两个例子将给香茅子听。
“一个是以前悦华师妹,她就整天跟在闵苒身后,苦苦哀求,不给做就不走。后来好像采用了眼泪大法,嚎啕大哭。闵苒没办法,就给她做了。”
香茅子站在剑上抖了一下,这种不给我做案卷就哭的办法,听起来也不怎么样。
方忌挠挠脑袋,也觉得这办法不够伟岸光明。
“还有一个是金誉师弟。这小子极为厚颜无耻,他那时候为了在七天之内得到案卷文书。采取了贴身纠缠大法,无论闵苒去哪里,他都死死的追随,哪怕闵苒要去茅厕他也能跟去。缠得闵苒没办法,还是给他熬夜赶了出来。”方忌说,“不过我觉得这种无耻的方式,也只有金誉能做出来,可能不太适合师妹你。”
香茅子真的忍不住了,她长长叹息一声。
方忌师兄分享的这么多办法,没有一个是靠谱的,倘若自己是太玄峰的师兄,绝对打死都不给他们做案卷,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简直是把人往死恶心呐!
香茅子内心开始万般惆怅了,总觉得自己可能要辜负了明鋆真人的恩情。
她带着试探的问,“那,那金师兄施展纠缠大法又在什么时候?”
香茅子希望这个事情能久远一些,这样兴许时间的力量能弥合太玄峰的怨气,让他们淡忘此事。
“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情吧,我记得没多久。”方忌师兄的回答,彻底粉碎了香茅子最后的希望。
一直到了长覃剑郡上方,香茅子都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他们一路闲聊,却又是回到了长覃剑郡上方。
方忌把香茅子送到度空楼下,叮嘱她,“师妹可以凭借令牌直去太玄峰,师兄就不送你上去了。”
方忌自然是能用飞剑把香茅子直接送上太玄峰。
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望舒峰的执事嘛,总是能少去一次太玄峰,就尽量少去。
方忌把手里的物证都转交给香茅子,然后看着她慢慢的走进太玄峰 ,瘦小的背影有点萧瑟的味道。
他微笑着在心里鼓励:加油,小师妹。
自己催动飞剑,奔着望舒峰而去。
一个人飞行的时候,方忌师兄的良心终于略微冒头了一次。
方忌师兄想起来,上次金誉用了那种贴身胁迫的手段,几乎没让闵苒领着书阁众位师弟们犯了昆仑十诫。
金誉算是把闵苒给得罪狠了,闵苒放了狠话出来——望舒峰的黑乌鸦们再敢臭不要脸的骚扰明鉴书阁弟子,誓不罢休。
故而方忌才不敢这个时候凑上去,谁知道闵苒他们这群书呆子会准备了什么坑等着他们跳呢?
方忌的良心问他自己:你不敢上去,却让那么乖巧的小师妹上去?这不是坑人么?
方忌轻轻安慰着自己的良心:不要紧不要紧,辛师妹是个女孩子,又这么乖巧,这么可爱,谁能忍心对付她呢,是不是?大不了哭一哭,就跟悦华师妹当年一样。闵苒那个家伙,最是嘴硬心软。
方师兄的良心又说:哎呀,我至今没死绝,一定是因为你的无耻过于强大吧?
方忌师兄只能苦笑:闵苒那个家伙多难打交道!嘴巴多刻薄!难道你愿意去?
那一瞬,方师兄的良心,沉默了。
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方忌师兄又说 :这也不是我们的错,本来新人就都要去催办太玄任务的,这是咱们这里历来的规矩。至于这次特别难,那都是金誉那小子挖的坑啊,回头我替辛师妹出气,让金誉给师妹道歉就是了。
方师兄的良心立刻说:对,没错,都是金誉的错。绝对不能放过他,要把这小子的任务再度加倍才是。
于是,方忌师兄和他的良心都得到了安慰。
原道灵镜,越溪石滩。
正在河道上方内悄声飞行的金誉,忽然鼻孔奇痒无比,他一个没忍住,“阿嚏!”用力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这喷嚏着实太过响亮了一些,峡谷又极为安静和封闭,因此这一声喷嚏竟如凭空响了个惊雷般。
结果,河道下方正抱团取暖的乌霜兽,瞬间就被惊到了。
它们“嗷唔”的惊叫着,相互拍打睡眠,踩踏着彼此往水下钻去。
金誉正在排查越溪石滩的真相。
过了这么十来天,乌霜兽受伤和存活的状况终于统计得差不多了。
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的乌霜兽,已经不敢去原来的石滩上生活,此刻它们更靠山谷内测的河道上来回挪动位置。
它们似乎并没有选择到一个适合的位置。
这也是执事们比较惆怅的一件事,倘若乌霜兽长期不能选择一个固定的栖息之地,那么对它们的繁衍生息都是极为不利的。
如果再过半个月还是没有稳定下来,恐怕他们就要想办法将乌霜兽们挪到其他的地方去尝试一二。
这片山谷石滩可能就会被废弃掉了。
可是灵兽们的分布还有对灵气和环境的要求,又是非常复杂的。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一身。如果能不搬动,最好还是不要挪动它们。
这些天,执事们一直紧张的无声的跟踪着乌霜兽来回在这条河道上洄游,却并未发现乌霜兽们有定下来的趋势。
它们,一直非常紧张。
显然没有从那天的异变中恢复情绪。
刚刚乌霜兽们终于游累了,也不敢上岸,只能抱团在水中休息。
却不想被金誉一个宛如雷鸣的喷嚏再次给惊吓到了。
“金誉,你干什么!”四十队的执事队员忍不住埋怨道。他们在这鬼地方熬了这么久,眼瞅着要有一个结论,却被金誉一个喷嚏给破坏了。
金誉知道自己不对,但此刻他却没时间辩解,乌霜兽们正在快速消失。
他看着有一群数目众多的乌霜兽,它们排着队的在水下潜游,竟然钻到了山壁的里面去了。
金誉指着乌霜兽消失的山崖,“看,快看,那里面一定有暗渠水路,它们钻进去了!”
大家凝神,果然看到了惊惶的乌霜兽纷纷消失在山壁后面。
水下,有暗路!
——狐狸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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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44:线索重重
金誉的一声惊呼,让大家看清了水下似乱实明的情形,一只只仓惶的乌霜兽拍打着鳍翅仓惶的往水下钻去,表面乱七八糟,暗中却藏有章法。
这些乌霜兽看起来是都是往水下钻,而后一哄而散。
可如果细细观察,它们却大致列成了三队,分成三个方向逃逸,其目标却都是往山壁方向钻去。
游着游着,这些乌霜兽的数目就不知不觉的减少。
最后还剩下十几只格外粗壮肥大的乌霜兽,嗷唔嗷唔叫着,拍打水花翻腾,故意扰乱大家的视线。
“这下面的水路,需要探探。”金誉立刻说。
执事们都是果决勇敢之人,既然发现了水下暗渠,就再无犹疑。
有精通水系功法的执事立刻就说,“我来探路!”
他们纷纷自飞剑上跃入水中,展开划水功法,宛如游鱼一样潜入水底,遁着乌霜兽的水路往山壁后摸去。
两名修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水面又逐步恢复了平静。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分。
“泼辣”一声水响,一个修士从水下钻出来,兴奋的大喊,“下面的水路很深,连通一个山腹洞穴。”
“里面有什么?”有人急着问。
“一时间说不清楚,但应该是些重要的线索,大家都过来吧。如果用避水符,需要有十息符才行。”
十息符,也是避水符的一种。十息代表符箓能在水下支撑的时间。
听到了明确的探路回复信息,众人哪还忍得,立刻纷纷跃入水中,跟着最初探路的执事前行。
还有的拿出了照明萤珠一类的东西,举在水中引领大家照明导航。
越溪的水质极好,入水后碧澈澄明,视线依然非常清晰。
可当他们从水下世界潜入山壁之后,眼前的世界却瞬间换成了另外一番摸样。
山壁后的这段水路幽冥无光,水流极为湍急。哪怕举着萤珠一类的照明工具,也只能看见碧沉的水道隐约弯曲向前,两侧都是山壁孔洞,格外的压抑,这里的水质也变得浑浊了很多。
这样的强的水流,其实游动起来阻力是非常大的。不过修士们都会把灵力运转到身后的足下,借助体内灵力运转模式的改变,快速的推动自己往前滑水。速度竟也不慢。
当他们快速从水下通道出来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山腹深处的巢穴中。
这里的环境潮湿压抑,空间却不算小,是一个山腹内洞,极高且深。
洞穴中并没有直接通往外界的换气孔,空气污浊沉闷且充斥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执事们都非常有经验,跳出水面后,立刻用了驱水符和燃火符。驱走身上的湿气,同时点燃了火把,便于查探周围的环境。
在十数根高燃的火把照耀下,山腹内的状况终于显露了出来。
在他们浮游上来的地方,是洞穴内贴近山壁的一处水潭。
水潭里竟然有无数的白骨层叠累积,周围的岸边也有一些散落的骨骸。在水潭边缘的一角,还有几只乌霜兽的尸体,它们身躯惨白膨胀,伤痕累累,且膨胀着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四十队的执事中,有一个叫做卢任的执事,他因擅长辨认骨骸尸体而闻名。
此刻他过去仔细观察那些白骨,这批白骨层叠累加,数目极大。粗略估计能有数百头之多。
不过里面并没有人类的骸骨,而都是乌霜兽的残骸。
卢任认真的查探后,告诉大家,“这些尸骸应该都是成年乌霜兽的骸骨,看骨骸沉积风化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应该是多年累积的。而这些刚刚死去还没有完全腐烂的乌霜兽,却不会超过十五天。”
执事们举着火把四处探勘。发现那群从水道摸过来的乌霜兽们都藏在这个山洞的山壁凹凸处。
它们趴在上面瑟瑟发抖,眼珠都睁得溜圆的看着众人,眼睛里反射着晶亮的火焰光芒,非常明亮,数百个反射的光斑瞄着大家,更加诡异恐怖。
尽管这些乌霜兽们非常恐怖,但是此刻的它们,又奇怪的没有一点点声音,安静异常。
金誉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忍不住推测,“莫非,这里是乌霜兽的埋骨地?”
有一些灵兽是有特定埋骨地的。
当它们的生命就要走到终点之时,这些灵兽往往会脱离族群,独自走向种群默认的埋骨之地,在祖先们的尸骸旁边安然离去。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选择埋骨地的。不过灵兽们的埋骨地都比较荒僻隐秘,一旦被其他的种群或者修士发现,它们就会立刻偷偷更换。
“不,这里不是埋骨地。”四十分队的骨骸辨认专家是执事卢任,他捏起在水中找到的一块骸骨,上面有一个不太整齐的裂纹,“看到这个骨头上的裂痕了么,这不是风化或者砸碎的,这是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