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鸠心下惊恐莫名。像他这样层次的高手,如何分不清内力招式!而墨言刚才这一招,却丝毫没有动用一点一滴的内力。也就是说,他是全凭这自己强悍的肉/身!宋鸠感觉这天都要塌了,怎么可能,自己全身功力的一击,竟然扛不下他这不使半点内劲的一拳!
只是宋鸠却没有时间想得更加的明白,墨言的拳头相继而至。只听得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地上的宋鸠,此刻不单单是鼻青脸肿,鲜血四溢,甚至可怕的是连胸口处也凹陷下去。
墨言恍若未见,淡淡道:“人在哪?”
宋鸠咧嘴一笑,道了句:“你认为呢?最好的炉鼎应该如何制作,难不成你不清楚?极寒之地,塑筋造脉,这样绝佳的炉鼎我自然要好好雕琢,你那心头肉,而今便在极寒之地龟息浸泡着毒液,哈哈!”宋鸠竟然失心疯般狂笑不止,骤然噎住,却是墨言拧住了他的脖颈。
墨言此刻的心里滔天怒火!想要最佳的炉鼎,便要让此人陷入沉眠,在极寒之地,寻上一处地方,让身子连同毒液浸入其中,依靠地底寒气的熏化,让毒液丝丝渗入体内又能长久保鲜!
墨言此刻的眼睛红丝密布,狠辣的声音入地狱阎罗,“说,在哪处方位!”
宋鸠阴狠一笑,并不答话!灰镜眸对这样心智坚定的狠绝之人,如今以墨言的修炼,还未能让其神志不清。
墨言松手,缓缓站起身子,道:“千剐!九百九十九刀,一刀不少,不散其功,最后一刀,方能断气!”
千剐应了句是!神色淡然,在宋鸠难以置信的眼光中把他拉了起来,脱下他全身的衣服,把他直立悬空绑在了院子中的一棵树上!
碎语楼的一干得力杀手就躺在院子中,看着这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最为残忍狠虐的一幕。
那个名叫千剐的瘦小男子,手持这一把薄弱蝉翼的小刀,就那样不紧不慢地在宋鸠的身上一刀刀如雕琢着一件物体一样落下。避开了宋鸠身上的主要经脉和血管,而未被废除功力的宋鸠,生命力自然顽强了许多,生生感受着这真正的千刀万剐,到最后,已然疯了般大喊:“杀了我吧,墨言,你有种就杀了我!”宋鸠果然能耐,直到最后一刀死去,却依旧没有吐露真相!
墨言站于一侧看着,脸无表情,这种极刑,在他来着瘴雾山之时还从未想过。但是,山谷中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宋鸠对流苏那不知真假的施为,都已经让他怒火尽燃,并以燎原之势蔓延!
极寒之地!墨言的心中溢满了苦涩,只要在两年内找到,流苏就一定能安全无虞,就算自己力所不逮,不是还有玄皇么?有它在,区区毒体也不话下!问题是,他们的孩儿,可能就没有这般的幸运了。但只有要苏苏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只要她还活着,就算让他也受这千刀万剐,他也甘之如饴!
梦天神教的禁地里,此刻一个白胡子老头的前面,正跪着雷惊乾。
那老头有着如今墨言那种似与天地相融的气息,看着眼前的雷惊乾,柔声道:“你真的想好了?”
雷惊乾点点头,道了句:“师傅,我愿意与龙渊相融,虽然目前我可能掌控不住他反而会受其所制,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我能够伏降之!”
那老头一脸欣慰,道:“天罚那小子竟然有如此天赋,我终其百余年方摸到一丝天道端倪,他却能以如此年纪顿悟,不可限量啊!乾儿,希望龙渊刀,能让你实力飙升,但一定要好好修炼,借助外物亦不是正道之路!”
雷惊乾垂头应是,心中叫嚣的是,墨言,希望再次见到,我能真正与你,一较高低!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会重逢的,按大纲有一章铺垫,也在努力结文中 !
姐妹们节日快乐!汗,这章是虐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108
108、时光荏苒 ...
话说当夜仗剑山庄援军赶到,流苏与慕容岭安全无虞回到了仗剑山庄,而七公主也被接回了皇宫。
只是众人想不到的是离情殇让慕容岭的功力日渐流失,甚至于腿部那被刺中的地方,经脉肌肉更是逐渐萎缩,直至后来,慕容岭竟然只能拄拐而行。
仗剑山庄上下急成一团,生怕秀国其他势力知悉慕容岭重残的消息,伺机掠夺,暗中派出了无数手下到处搜寻解药,却一直无果,最后方知离情殇之毒配药之法随机而变,只有制毒之人方知道自己下了哪几味药,对应的解药需要哪几种配药。而下毒之人宋鸠,江湖传言,已经让天罚墨言,以极刑处死了!慕容岭的恢复,也变得遥遥无期,甚至乎毫无希望!
原本仗剑山庄说一不二的庄主,而今却因为这具近废的身子而退守幕后。仗剑山庄的长辈们只得另选贤才。在某种程度上,慕容岭算是被家族放弃了!
流苏的日子,也绝不好过!像她这样一个不祥的女子,让慕容岭重伤致残,长得一脸残破之貌,脸上那铜钱大小的红斑像要渗出血来一般,看着都让人觉得晦气。更甚者,还带着个出处莫名的野种。若不是有着慕容岭和七公主的庇护,而且那陷入沉眠的血狼王据说与她颇为亲密,流苏怕是要被乱棍打出仗剑山庄!
仗剑山庄的长辈们如何知道小血儿便是血狼王的后裔?原因无它,慕容家族技承两脉,其一脉以控剑术驰名于世,另一脉,继承了祖宗传下的驭兽之法。只是如今世间,灵气枯竭,灵兽早已不知所踪。血狼王,上古异兽顶尖神兽,号称百兽之魔,如今见到,岂不能让慕容家族那些长辈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因此,陷入沉眠的小血儿便让他们抱了去。流苏拼力阻拦,最后在慕容岭的劝说下方才妥协。知道慕容一家对小血儿并无恶意,而且小血儿跟着自己,倒不如随着他们去,还有灵药救治。只是流苏不知的是,只要有紫玉簪在,小血儿的伤势恢复可能还更为神速!
时光荏冉,为了躲避家族的纷争,流苏和慕容岭在仗剑山庄属地的一方偏僻的村落里建了一座院子住下了,这一住下转眼接近两年的光阴过去。
此时正值三四来月间,天气渐暖。这处山村里,田野里种满了油菜花。此时正是油菜花开的时候,绿油油黄灿灿,浓郁的青菜清香味儿弥漫着这整个田野。
一个相貌俊朗,剑眉星目的男子就在屋外静静坐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的他坐在了轮椅上。午后慵懒的阳光中,他闲散地靠在哪,一脸的笑意,正专注地看着在田野里嬉戏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正是慕容岭!一年多前的仗剑山庄,已经有了新的庄主,对慕容岭的排挤也愈加得厉害!幸得慕容岭在任庄主期间威望很高,追随者众多,新庄主亦不敢做得太绝,便让他在此地住下,度过残生。
腿部的毒日侵月蚀,如今另外的一条腿也无力走动。慕容岭甚至能够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这毒会慢慢往上渗透,直到五脏六腑,溃烂而死。如今的慕容岭,消瘦了很多,但此刻的他双眼灼灼,精神甚佳。支撑着他,给他信心和希望的不是别人,就是流苏和那一年多前在雨夜中诞下的小女孩,那个如今两人的掌中宝,名叫珠珠的胖丫头。
流苏随他来此已有一年余载,两人像至亲,挚友相互扶持,平淡度日!他贪恋着这种随随和和,实实在在的宁谧和温馨。好几次想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直至后来流苏的肚子圆鼓鼓地挺着,他终于鼓足勇气,道了句:“流苏,回去吧,他依旧在等着你!”那时的流苏,抚着肚子,一脸的柔和,轻轻道:“我不想掺和这具身子的过往情事,我是我,我有我自己想过的日子,像现在这样的日子!”
那时的慕容岭虽不甚理解为何流苏说她不是她,但却没有追问,因为他,已经被欣喜冲昏了头!
不久,流苏诞下了珠珠。似乎知道娘亲一路风波不断,小珠珠异常的乖巧,没有怎样折腾她的娘亲,顺顺利利来到了这个世间!从稳婆手中抱走,第一次的啼哭,便是让笨笨拙拙的慕容岭给哄停的。珠珠,成了慕容岭生命中又一个不折不扣的牵挂!
可如今,他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他的伤势越来越重,不知何时便会卧床不起。没有了他的照拂,流苏母女怕会给有心之人惦记着。她们母女,值得更好的照顾,比如说,一家团圆!
慕容的心里闪过一丝深深的苦涩。是的,该回家了!他才是她的夫,孩子的爹。他慕容岭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留她们在身边!
如今天下风起云涌,诡云密布!一年多前,宋鸠死后,江湖似乎平静了些日子。传言中墨言去了极寒之地修炼,而雷惊乾也神秘消失,晋国由寒狄冰摄政。
一年后的一夜之间,寒冰宫在晋国上下所有的据点,全被掀翻了天。二代以上弟子,武功尽废,唯有寒珍月和寒狄冰幸免于难。寒兰芝更是被打断脊梁之骨,从此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至此,经此灭顶之灾,寒冰宫没落!
晋国名义上最高的掌权人寒狄冰震怒,下令彻查。可雷惊乾回来后生生压下了这整件事情,但此时此刻,江湖乱始,三国暗涌连连。
雷惊乾回来后,晋国大军在晋,萧边境集结,而萧国腹背的西域军马,也以梦天神教为首,对萧国形成两面夹攻之势,只剩下秀国一声响应,那萧国便是瓮中之鳖,四面受敌!
可而今的萧国,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包溢包谷两兄弟为首的萧国大军,以绝不示弱之威稳稳驻扎在边境!而更令天下人震撼的是,萧国出现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全部配以万金难买的黑铁勒骏马,铁甲铮铮,手持重刀,煞气冲天。前方先锋是两个接近二米的残虐汉子!
这五百人之师,人数虽少,却没有人敢稍微表示那么一点轻视之意!原因有二,一则,此军军旗上绣着一匹如火焰般的红狼图腾,墨黑绣着天罚二字,其二,此军统领之人,却是天罚之主,如今萧国国师,墨言!无论哪个名号说出来,都让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慕容岭眼睛一垂,三国又要再度聚首。雷惊乾拜帖萧国,得悉萧国国师喜善舞之女子,愿为国师献上一名而今美名广为传颂,舞姿冠绝天下的绿歌,绿歌的名气早已不亚于当年证武大会昙花一现的美人鱼!此次秀国也将遣上善舞的七公主参加聚会,实则试探双方实力,好为以后与谁结盟探探虚实!
便趁此机会把流苏送回去吧。让她回到她最爱的那一方舞台天地,让她在最美的时候绽放,重新回到他的怀抱,这才是最完美的落幕,在他临走之前,他要给她最完美的结局,他才可以无怨无憾地离开!
田野中的小女孩胖嘟嘟的,圆润润的,阳光晒得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娘亲,珠珠累了,慕容叔叔也累了,珠珠要陪他进去喝茶!”
如今的流苏一身简单素雅的衣衫,脸上更加的润泽光滑,如墨的长发松松绾起,腰肢依然那么纤细。若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便是那已为人母的成熟韵味。
随着女儿那稚嫩的声音看向在院子门口坐着的男子!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只要看着他,流苏的心就有点暖,有点酸!
这个男子,就如那话说的,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淡淡的寂寞,淡淡的酸涩,淡淡的哀愁,淡淡的心疼,还有那对她那浓浓的爱意!
他说她不属于这里,应该回去!她何尝不知道珠珠需要父亲,她也可以拥有一个疼自己胜过自己生命的男人,但是她如何放的下!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到如今身子残障,别人废去一身武功都生不如死,而他,却一声不吭扛了下来。在她和孩子的面前,从未有过一丝的怨气和不甘,反而处处为她们设想,凡事都挺身而出,站在她们的身前。他不知道,当他在她们母女跟前,自己推着轮椅与别人据理力争时,在高度上,坐在轮椅上的他是被俯视的那个,可在流苏的心里,他高大魁梧,犹如当初!
她不会走,至少暂时不会。他推轮椅的速度不比以前了,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双眉紧锁,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疼痛。流苏每次静静在一边看着,每次都双眸湿润,心里泛着一股股的酸涩心疼。她和珠珠是支撑他的力量,这一切,终归是她亏欠他的!
母女二人欢快走到慕容的跟前,小珠珠一下就抱住了慕容岭弯下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口,道了句:“慕容叔叔,珠珠渴了饿了!”
流苏一脸的笑意,道:“胖丫头,你陪叔叔坐坐,娘亲去做饭!”
慕容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流苏,道:“流苏,我有一事且要与你商量!”
流苏心底一动,带着一丝疑问道:“慕容,怎么了?”
慕容岭笑道:“过几日三国齐聚萧国皇城,七公主要代表凑个聚舞的热闹,她也好些时日没有见你了,闹腾着一定要你随行指点她。皇上也允了,所以我们就随七公主一起。”说罢点了点珠珠的鼻子,道了句:“我的宝贝珠珠还没有到外面看看热闹,这回可以玩个够本了!”
小珠珠开心地只拍手,嚷嚷道:“娘亲,珠珠要闯荡江湖了!”那小小的梨涡,柔柔的声音惹得慕容岭哈哈大笑起来!
流苏心里一阵忐忑,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得慕容岭轻轻叹道:“流苏,就圆了我这个心愿吧,可好!”
一时间流苏站在那里,无语凝噎,鼻子酸涩得发红,转身之间眼泪如断线的珠儿,一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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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珠珠赖上齐棠 ...
看着流苏走进去,慕容岭陷入了沉思!一年多前,以新庄主为首的长老殿极力要把流苏抹杀。他伤势恶化如此之快就是因为当天争执中他以秘法自燃功力,施展了流云遁光,迄今为止两百年来整个慕容家族无人悟通的控剑术。
整个家族为之瞠目结舌,没想到竟然有人悟通了老祖宗留下的修习之法。慕容岭的悟性,果然是家族中的佼佼者。可惜已然病入膏肓,无力回天。这世间或有神医,但却身在天罚。如今,慕容家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此事曝光在天罚墨言的眼下。
所有缘由,便是血狼后裔。当世能够驱使血狼王护着自己女人的人,除了天罚墨言,不作他想!若是把流苏送回,血狼王也定是要拱手送回。只要慕容岭能将顿悟之道留下,那慕容家族也必将有人能够习得流云遁光。而血狼王,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蛮荒之时,也是血脉单薄的奇兽,慕容家驭兽一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千古难逢的机遇!
所以,慕容岭与家族达成了默契,他把自己的领悟之道留下,而流苏母女也能换得平安!如今这个地方,流苏一直以为是普通的小山村,却不知道,这是慕容家秘而不宣之地。在山村外围,不仅有着障眼阵法,也有着监视之人。
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家族对他的监视也放松了不少,或者,只等着他把最后一部分的领悟说出,寿终正寝之日,便是流苏母女被杀之时。慕容岭的心中掠过一丝安慰,如今的七公主,已经不复当日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唯一不变的,就是与他的兄妹之情。所以,对他这个最后的请求欣然接受,承诺会把他们三人,安全无虞秘密接出,护到萧国。
萧国天行居内,墨言站在那屋外的的碧螺温泉边,眼睛沉黯,孤寂的身影立于天地之间,似乎也在泛着淡淡的寒气。银白色的衣衫,还有那依旧张扬夺目的银发,更平添了一缕缕萧索孤独的味道。
一年多前,在他处置完宋鸠之后,天罚山的墨年传来消息,大血儿骤然狂性大发,在雪峰上三天三夜奔腾不止,哀嚎声不绝于耳。
墨言急忙赶回天罚,无限悲痛地发现,大血儿对小血儿那血脉相连的感应骤然切断!最有可能的解释,便是小血儿已经死去!
小血儿年龄尚幼,天赋能力还未觉醒,顶多就是天生身体的强悍而已。它一直守着流苏,如今它生息消失,岂不就意味着流苏也是凶多吉少!墨言对宋鸠的话又信了几分,他决计想不到小血儿会被慕容家族的人放在了祖上留下的驭兽聚灵阵中而被屏蔽了气息!
墨言二话不说,带着大血儿便赶往极寒之地,踏遍了那苦寒之地的每一寸土地,却一无所获。期间收到天罚的传信,说道慕容岭练习控剑之术走火入魔,伤势极重。墨言当时心灰意冷,只让墨年遣人把天罚最好的回灵丹送去,打从心底,墨言对慕容岭一直都存有惺惺相惜之情。
墨年的回信却道慕容家族婉拒了天罚送去的回灵丹,说家族自有秘法,若是家族秘法也无力回天,那任何灵丹妙药也是枉然!这事情倒是更让墨言对慕容家族不存疑心,毕竟是回灵丹啊,能够抵抗天下仅有的几颗回灵丹的诱惑,那慕容家族也不可不谓之是名门望族中的佼佼者!
回来恰逢雷惊乾结兵边境,萧国处境危险。作为如今萧国官方势力的缔造者,墨言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担任国师一职,掌权萧国!战无不胜的黑铁勒骑兵,以虎恶熊凶为先锋,墨言为帅!
屠,便屠!杀,便杀!这世间生命千千万万,我却连唯一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唯有漫山遍野鲜红的血液,方能洗刷心中无限的愤怒和悲恸!
却不料,雷惊乾居然在此时拜帖萧国,愿献上舞女绿歌,一个据说比当年的美人鱼还要妖娆善舞的女子!一时之间,墨言似乎错觉了,绿歌,绿歌,会是苏苏么?
只待这几日,便能分晓!
那平坦通往萧国的官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疾驰了好几天。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和妇女坐在车头。而车上,却是一个双腿残疾的男子,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唯一让人眼睛一亮的,便是那个短胳膊短腿儿,黑漆漆的眼珠儿活灵活现的小宝宝!
正是慕容岭和流苏。七公主和其夫君李为古,偷梁换柱,把易容成他们模样的两人送了进去掩人耳目。
所有的事情都偷偷摸摸地进行,并非慕容岭所说的与七公主同行。流苏才有了一丝明悟,慕容岭一直瞒着她诸多事情,这地方并不是慕容岭选择的度过残生之地,更有可能是被胁迫到此的。想到这,戴上慕容岭交与她易容面具的流苏对连夜匆忙的赶路不敢多问,她能感觉到慕容岭心里的急切和紧张。
唯一快乐的就是从未出门的猪猪,看着已经换了模样的两个大人的脸,一脸的不情愿,嘟起嘴巴连连道:“娘亲,叔叔,不好看!”
连过了几日,七公主传信说一切安好,慕容岭也放下心来。轻轻的摸摸猪猪的小脸蛋,道了句:“小猪儿这几天一定是累了,一会让桂姨陪你去前面的集市里看看热闹!买些好吃的可好!”一句话惹得珠珠兴高采烈起来,这几日虽然老闷在马车上,但是小珠珠一向听娘亲的话,何况这几日她看到了许多从未曾看到的热闹,小家伙的心里可满足了!
马车才停,小珠珠直接蹦了下去。流苏在后头扶着车把下了车,这小丫头,当真和小血儿一样,小小的年纪,那身子,那气力,可是远超同龄人!连慕容岭时不时还感叹着说,这小家伙是天生的武者,骨络经脉绝对是一等一强悍!
小镇里人多眼杂,他们一行人一直都是在野外休息,购置物品也是由原来慕容岭的仆人,一对忠心耿耿的夫妻桂姨和何叔两人去做。小珠珠已经迫不及待地扯着桂姨的衣角,嚷嚷着这次一定要去逛上一逛。
流苏看了看慕容岭,出门在外,一切都听从他的意思。慕容岭笑笑道:“无妨,过了这个镇子,就到萧国皇城了,七公主会在那接应我们!”
这小镇接近萧国的皇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小珠那兴奋得那小胖手不停地挥舞,口里叽叽喳喳,惹得那桂姨也一脸的笑意,虽然东西都购置好了,却还是不忍心让小孩子失望,顺着她的意思逛多了一圈。可这一逛,就逛出事了!珠珠走失了!
此时这鸿天酒楼外,一辆讲究非常的马车就停在外头,一个女子盈盈走下,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那仙人之姿却透着渗人的寒意,让众人只敢驻足偷偷瞧上一眼,便低头急忙走开。
寒狄冰,却是寒狄冰!一年多前,雷惊乾撒下一切骤然消失!寒狄冰怒极攻心,不幸小产,腹中的孩儿没能保住!一年后,他强势归来,寒冰宫上下被人连根拔起,他却生生压下这件事情,更让她心寒的,是她为他尽心尽力,他却带回一个和那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终日厮磨在一起,这叫她情何以堪!所以她这次先行而来,绝不愿与他们同行!
寒狄冰正思索间,骤然一个小小的球状物体竟然在她失神瞬间打到了她的裙摆处,那衣裳也沾染上了一抹污泥。在后头安置马车的两个下人方才反应道,喝了一声,“大胆!”
一个小小的身子跑到了路中,奶声奶气地道:“把球球还我!”正是小珠珠,这小球球是娘亲做的,她一直都放在娘亲给她做的小背包里。
寒狄冰轻轻地转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奶娃娃,一脸的嫌恶。自从她小产后,雷惊乾就再也与未她同房过。如今每次见到小孩子,心里溢满的不是羡慕,而是嫉妒和恨!
寒狄冰把那小小的球拿了起来,手指轻轻一收,那小球竟然就此粉碎落地!珠珠见状,哇的喊了一声:“坏人!”挥舞着小拳头,不知死活地就要冲了上去!
那两个下人怒斥道:“那家的小孩,也不管好!”寒狄冰冷哼了一声,手指一弹,一道寒气就向珠珠的小拳头上射去!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抱起了珠珠,反手一扫,把那寒气扫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