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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阳似是听懂了昭阳的话,抬起眼扫了一圈八仙桌上摆着的东西,目光落在那匕首上,眼睛一亮,直冲着那匕首去了。
苏远之那狐狸。
昭阳暗自腹诽着,她就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
慕阳已经将那匕首抱在了怀里,紧紧搂着不放手了。只是却好似还不满足,抱着匕首又站了片刻,又冲到一旁拿了一本书起来。
“嗯?”昭阳倒是有些诧异了,只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过来。如今慕阳做事受苏远之影响颇深,只怕是见着苏远之整日里都抱着书,因着才拿了那书册。
拿了这两样东西,慕阳方心满意足地在八仙桌上坐了下来,开始把玩着自己的战利品。
礼官连忙道:“大公子选了匕首,定是爱武尚武,易军易武。大公子还选了书册,也定然学识渊博,前途无量。文武双全,天之骄子也。”
一旁便有人恭维着:“文武双全,以后定然是如苏丞相一样的人物。”
许是因为经常听到昭阳叫苏远之为苏丞相的缘故,听有人提起苏丞相这三个字,苏慕阳便从自己刚刚拿到的两个玩具中抬起了头来,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昭阳心中咯噔了一下,慕阳已经开始知事,童言无忌,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透露了苏远之如今醒着的事实,怕是不妙。
这样想着,昭阳便笑着恭维了几句,叫人将慕阳抱了下去。
礼官向昭阳低声请示着:“长公主,该为两位小公子举行满月礼了。”
昭阳颔首,礼官便开始念起告文来,而后昭阳让奶娘抱了慕昭和慕楚上来。
奶娘刚抱着孩子进了门,昭阳就听见礼官道:“接下来本应由孩子的父亲为两个孩子佩璋,只是苏丞相为了护卫出国安危,如今不在渭城,便请出了苏氏家族的族长,来替苏丞相行此礼。”
昭阳微微一怔,这个环节倒是不曾在昭阳原本的计划之中,让昭阳着实愣了一愣。
心中却又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只怕是苏远之刻意安排的。
玉能辟邪护身,有吉祥寓意,父亲在满月之时给孩子佩玉,寓意着希望孩子有玉一般的品行,平安吉祥,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昭阳掩饰住心中的波澜,笑着望向走向礼官的苏氏家族族长,这才发现,不仅是苏氏家族族长,苏家旁系的亲戚们都来了。
族长从礼官手中接过了玉佩,给慕昭和慕楚戴上了。
戴好了玉佩,族长便从袖中拿出了族谱:“远之在离开渭城之前,便已经与我说好了孩子的名字,两个孩子,分别叫慕昭与慕楚,如今两个孩子满月,按照祖制,将他们的姓名添于族谱之上,受苏家历代祖宗庇佑。”
话毕,取过笔来,沾了墨,一笔一划地将两个孩子的名字添在了族谱上。
随后,昭阳为两个孩子行天地四方之礼,礼官念了认定文,而后宾客们为两个孩子祈福,昭阳答谢了宾客,礼毕,宴开。
宴席刚开,便有宫中内侍拿了太后懿旨来,赏赐了一堆东西。
昭阳谢了恩,才抱着孩子退出了正厅。
王嬷嬷紧跟着走了出来。
昭阳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才转身问着王嬷嬷:“厨房那边如何了?可来得及准备?”
王嬷嬷颔首:“沧蓝姑娘让人带了几个酒楼里面的厨师来,厨师多了,倒是勉强能够应付得来。”
“沧蓝面面俱到,我倒是不曾想到此事。”昭阳应着,转身吩咐着邱嬷嬷:“我总觉着,今日还会生出事端来,你们先将孩子带回清心楼。”
邱嬷嬷应着,带着孩子就往清心楼去了。
昭阳回身欲去同宾客们道声谢,只是尚未走到前厅,就听见有喧哗声传来:“有人中毒了。”
第777章 刺客
昭阳转过头看了一眼邱嬷嬷离去的方向,府中有暗卫,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昭阳心思稍定,与王嬷嬷对视了一眼,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正厅之中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乱了起来,许多宾客都站起了身来朝着出事的方向张望着。
侍卫已经进了正厅,将出事的那张桌子上的人团团围住。
“大夫来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将厅中喧闹之声压了下去。
众人往门口望了过去,就瞧见一个侍从打扮的下人带着大夫出现在了门口,而后快步穿过众人,走到了出事那桌子旁。
王嬷嬷在昭阳身旁轻声道:“早上发现被烧毁的那些食材买不到之后,奴婢想着,如若有人在食材上面动手脚,无非就是下毒而已。因而奴婢事先就让府中大夫在旁边候着了,因着害怕有人中毒引发慌乱,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方专程叫了侍卫在厅外候着。”
“做得不错。”昭阳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嘴角亦是带了几分笑意。
“走,瞧瞧去。”昭阳道,快步朝着出事那桌走了过去。
侍卫见昭阳过来,连忙让开了一个口子让昭阳走了进去。
中毒的是一个女子,看头上发式应当是谁家未出阁的小姐。那女子的身边站着一个妇人,脸色苍白,满是焦急:“大夫,快来给小女瞧瞧…”
“是翰林学士林安之女。”王嬷嬷轻声应着。
昭阳颔首,看着大夫仔细查看了那女子的眼耳口鼻,将那女子拢在袖中的手拉了出来,翻过来手心朝上,而后将手搭在了那女子的手上,诊着脉。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女子的手上,微微凝眉:“来人!将这女子拿下!”
昭阳的话音一落,便有侍卫快步上前,拉开了大夫,将那女子拉了起来。
立在那女子身边的妇人见状,惊了一跳,急忙抬起眼来望向昭阳:“长公主,长公主这是何意?我女儿在长公主的宴席上中了毒,如今生死未卜,长公主却还要让人将她拿下?”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林夫人,这女子,应当并非是林小姐。林小姐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的手,大多是经过仔细保养的纤纤玉指,这女子的手,却骨节突出,粗糙…”
昭阳的话音未落,那被侍卫拉住的女子便攸然睁开了眼,眼中乍然迸射出一道利芒,猛地将身边侍卫退了开去,将身上的粉白色长袍脱下来一甩,周围众人连连后退了两步,那女子便趁机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径直朝着昭阳扑了过来。
“有刺客!”
一声惊呼,厅中却突然有十多个宾客突然拍桌而起,各自抽出了武器,朝着昭阳冲了过来。
“啊…”
其他宾客只怕不曾想到会有此变故,皆是吓得不轻,惊叫声一片。
又害怕殃及池鱼的,便趁乱朝着门外跑去。
一时间,厅中乱成了一锅粥。
那假扮成林家小姐的女子径直朝着昭阳刺了过来,本来昭阳为了查看情况,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过瞬间,那刺客的剑便已经到了昭阳的面前。
“叮”的一声响,昭阳只察觉到一道寒光闪过,胳膊被人拉着退后了两步,一道人影从昭阳身后窜了出来,与那女子缠斗在一处。
昭阳勉强站稳了身子,才发现方才救了她的是怀安。
回过头去,厅中的宾客已经四散逃了开,暗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刀光剑影一片。
有暗卫围在了昭阳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昭阳被他们护着,退到正厅外的院子里,抿着唇望着里面闪动的人影。
周围都是被吓得不轻的宾客,昭阳稍稍定了定思绪,望向王嬷嬷:“护送各位贵客离府,晚些时候送些东西上门致歉。”
王嬷嬷应了声,扬声道:“惊扰到了各位贵客,实在是抱歉,奴婢先送各位贵客离开,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众人看着一脸淡漠的昭阳,皆快步跟在王嬷嬷身后朝着大门口跑去,生怕走慢了,遭到无妄之灾。
正厅之中刀剑声渐弱,昭阳掩在袖中紧握着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以卵击石,胆敢在她的公主府中撒野,她定要叫他们有去无回。
昭阳站在正厅外等着,过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才听见里面刀剑声稍歇。
而后怀安从正厅走了出来,朝着昭阳拱了拱手:“长公主,刺客已经尽数除去,没有留下活口,请长公主示下。”
昭阳点了点头:“带人清理清理吧。”
怀安应了声,复又回了正厅。
昭阳松了口气,想去大门口瞧瞧王嬷嬷送客的情形如何了,毕竟那些人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的,结果遭此一劫,面上不显,心中却定然是有怨言的。
刚走到了正门口,就瞧见门口尚且站着好些人,先前在厅中见过的那林夫人快步上前,走到了昭阳跟前,眼眶通红,似是哭过。
一到昭阳跟前,那林夫人便猛地跪了下来:“长公主,臣妇那女儿跟着臣妇一同来公主府了,可是…可是方才那刺客…臣妇的女儿不见了,求长公主在府上找一找。臣妇害怕…怕…”
林夫人神情慌乱,有些恍惚,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另一个人亦道:“下官的夫人也不见了…”
“还有臣妇的相公…”
“臣妇的儿子…”
昭阳眸光微动,方才那些刺客皆是假扮宾客混入了府中的。既然是假扮宾客才混入府中,那定然是在入府之前就已经出了事的。
若只是假扮了人倒是无碍,怕的是,刺客为了假扮宾客,将原本应该入府的人给杀了。
昭阳蹙着眉头:“各位不要着急,今日因着府中举办宴会,门房皆是一一核对了宾客清单,不在邀请行列的都不能放进来。他们假冒了你们的亲人,定然是在入公主府之前就已经被换了人。”
昭阳转过头唤了一个暗卫来:“去将渭城府尹请来,叫他带衙役前来。”
顿了顿才又道:“刑部尚书颜阙颜大人应当尚未走远,再去将颜大人请回来。叫怀安安排一批暗卫,王嬷嬷派出一对家丁,去渭城中找人。”
第77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嬷嬷连忙应了下来,叫了人去安排家丁去找失踪之人。
不多时,颜阙也被追了回来,昭阳将事情同他说了。颜阙思量了片刻,才开口道:“长公主可以叫人持长公主的令牌,调遣一队御林军去寻,只是…”
颜阙说着,目光扫过等在一旁面色焦急的宾客,似乎有些迟疑。
昭阳带着颜阙走到一旁,颜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下官绝招倍,这些失踪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颜阙的猜想倒是与昭阳不谋而合。
昭阳微微拧起了眉头,半晌才道:“哪怕是有一点机会,我也不能放过。毕竟是因为我才出了事的,若是这些失踪的人果真都遭遇了不测,我良心难安。”
颜阙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只转过身同那些等在门口的人道:“人多力量大,众位在这儿等着也是枯等,不如先行回府派遣府中家丁一同去找,若有消息,派人到刑部衙门知会一声,我再派人到各位府上通传,大家觉着如何?”
众人心中虽然焦虑,却也知晓颜阙所言是最好的法子,便都应了下来,匆匆带着下人离开了。
昭阳一口气尚未松完,就瞧见有暗卫使了轻功纵身跃了过来,在昭阳跟前停下了。
昭阳尚未出声询问,那暗卫就开了口:“长公主,有刺客袭击了湖心岛。”
昭阳心下一凛,面色冷了下来:“怎么会?湖心岛不是处处是暗卫守着吗?刺客不是已经被尽数剿灭了吗?怎么还会让刺客抓着了篓子?”
一边质问着,一边匆忙往湖心岛走。
那暗卫连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禀报给昭阳:“方才正厅之中刺客行刺之后,宾客们四下逃窜,有些到了内院之中。应是有刺客混在了宾客中,趁机进了内院,而后找了僻静的地方易容成了长公主和王嬷嬷,到了湖心岛。”
昭阳脚步一顿,此事倒是昭阳不曾预料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小公子们可有事?”
那暗卫摇了摇头,忙道:“刺客似乎并不是冲着小公子们来的,压根不曾去过小公子们的屋中。”
昭阳听暗卫这样说,愣了一愣,却又立马明白了过来,刺客并非是冲着几个孩子去的,而是冲着苏远之去的。
“苏远之…”昭阳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着。
“主子无碍,刺客都已经被抓住,长公主放心。”暗卫应道。
昭阳略略松了口气,复又抬起脚,快步往湖心岛走着,走到半道上,便瞧见怀安匆忙带着暗卫往外走,应是已经收到了昭阳方才的命令,要去府外帮着寻找失踪的人。
到了湖边,登船上了湖心岛,匆匆上了清心楼。
清心楼已经戒严,楼的周围皆是暗卫,见着昭阳身边的暗卫,便也将昭阳放了过去,昭阳蹙了蹙眉头,心中暗想着,即便是在方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这些暗卫还是这样轻易地将她放上了楼,待会儿应当跟苏远之说一说的。
上了楼,昭阳先去孩子们的屋中看了看,三个孩子倒是对方才的惊险一无所知。慕阳正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和书册,两个小的已经睡了。
昭阳悬着的心方安安稳稳地放回了肚子里,这才回了屋。
一进屋就瞧见怀安立在屋中,昭阳只瞥了怀安一眼,就快步走到了床榻边。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人,是苏远之,只是床榻上苏远之的脸色却苍白得厉害,嘴唇亦是苍白干涩的。
昭阳蹙着眉头望向床榻上的人,而后退了两步。
转过头望向静立在一旁的怀安:“这是怎么回事?”
怀安低着头应道:“主子猜测,今日定然有人会想方设法地来打探主子是不是昏迷不醒,因而可以制造出这样的假象来迷惑敌人。主子料事如神,果真有刺客摸到了清心楼。”
这声音…
昭阳眯着眼望向怀安,心思微动,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瞪了怀安一眼:“得了苏远之,你别与我玩心眼,去把易容去了。”
怀安脸色凝重,一脸茫然地望着昭阳:“长公主说什么呢?属下有些不明白。”
昭阳冷哼了一声:“易容之术倒是极好,可惜你这声音出卖了你。而且,方才我才在外面瞧见了怀安带着人出了府,方才进屋我心中担忧,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已。”
“怀安”闻言,轻笑了一声,脸上已经恢复了昭阳熟悉的神情:“我就说,夫人定然能够认出我来的,夫人倒是果真没有让为夫失望。不过方才在正厅,为夫便已经救了夫人一次,救命之恩,夫人应当以身相报才是。”
昭阳闻言,目光在苏远之身上扫了一圈:“方才在正厅救了我的是你?”
苏远之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昭阳方明白过来,此前苏远之便说不会错过孩子们的抓周和满月,她还以为他会易容成宾客或者是府中下人,却不曾想到,竟然易容成了怀安。怀安是暗卫,本应在暗处守着,倒也能够看清楚厅中情形。
昭阳见着苏远之顶着怀安的脸,做着苏远之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便瞪了苏远之一眼:“还不赶紧去将易容除了?”
“遵夫人的命。”苏远之笑嘻嘻地转身入了净房。
再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恢复成了昭阳熟悉的模样。
昭阳见着他出来,才面带担忧地道:“今日刺客为了假扮宾客,有好些宾客失踪,我派了不少人去寻,只是我与颜大人都觉着,刺客既然假扮了宾客,应当不会留下活口。”
苏远之闻言,并未说话。
昭阳眉间褶皱愈深,略带几分烦忧地望向苏远之:“我本来不想办这个满月宴,便是害怕有意外发生,你却执意如此。如今弄成这副模样,若是那些人果真丢了性命,只怕明面不说,暗地里对我也颇有怨言。失踪的有朝中命官,有命官的夫人、儿女,皆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你这回可将我置于火上烤着了。”
见苏远之一直沉默着,昭阳便又问:“你执意办这个满月酒,究竟想要做什么?现在可以与我说了吧?”
第779章 君子一诺
苏远之听昭阳这样问,嘴角微微翘了翘,却也并不言语,只指了指床榻。
昭阳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躺着的人身上,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便是为了让幕后指使之人相信,你的确是昏迷不醒的?”
见苏远之但笑不语,昭阳却又有些不明白了:“可是,刺客分明都已经抓住了,如何传信出去?”
“我自是在确定好了他们将消息传出去了之后才下令让人抓的。”苏远之轻轻敲了敲手旁的椅子。
昭阳冷哼了一声:“苏丞相料事如神,可曾料到,那些刺客会假扮宾客进府来?”
料事如神四个字,是方才苏远之假扮怀安的时候说的。
昭阳瞥了苏远之一眼,这脸皮厚的…
苏远之笑了笑道:“自然是料到了的,今日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只是门房核对请帖亦是核对得十分严,府中其他地方又有暗卫把守,除了假扮宾客,不作他想。”
见昭阳抬眸朝着他看了过来,苏远之笑了笑,又接着道:“你放心好了,那些失踪的人不会有事的。要知道,藏一个活人比藏一具尸体容易。且在此之前我便已经让信部派人混进了宾客中,信部有消息传来,那些人无碍,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昭阳闻言,心中稍定,她倒是忘了,血隐楼的信部遍布天下,大多数就隐匿在达官贵人的府中。
苏远之已经唤了人来,传了饭菜进屋。
“今早想尽千方百计才找到了食材,筹备好了饭菜,结果菜还没上几道,就被刺客毁了,实在是浪费了。”苏远之望向桌子上丰富的菜色,一下子便回过味来,蹙着眉头道。
昭阳沉默了下来,亦是点了点头,想了想方道:“咱们府上就这么多人,放着也吃不完,不如待会儿叫人拿出去布施,权当做好事为三个孩子积福了。”
苏远之笑了笑:“夫人想得周全,就按照夫人的想法做吧。”
用了饭菜,苏远之便转过头同昭阳道:“昨夜睡的晚,今天早上又起那么早,只怕困顿得厉害,你先去榻上歇会儿吧。”
昭阳摇了摇头,没有确定失踪那些人的安全,她实在是有些睡不着。
从书架上取了本书,昭阳在软榻上躺了下来,信手翻着手中书册,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半晌,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今日那些刺客已经前来确定了你昏迷不醒,没有了威胁,你…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渭城了?”
苏远之颔首:“对方虽然暂时相信我昏迷不醒,只是这昏迷不醒总也有醒的时候,我自然是得抓紧时间。”
昭阳紧抿着唇,默不作声。
苏远之走到昭阳面前,将昭阳揽住,苏远之站着,昭阳坐着,脑袋正好靠着他的肚子。
“我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此前设计了齐太嫔与那张太医之事,是为了帮你拔除宫中的隐患。只是除此之外,我也还另有目的。此事正好可以挑拨了南诏国太子与大公主之间的关系,南诏国陛下如今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不怎么好,储位之争已经愈发激烈。我这样一挑拨,正好为这储位之争添一把火,南诏国朝堂之上内斗越厉害,对我,对楚国都越是有利。”
昭阳默不作声地听着。
“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诏国皇城,信部打探到,南诏国大公主与南诏国太子都在招募门客,我便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混入南诏国权位之争的中心去,将这浑水搅得更浑浊一些。然后,寻找机会将该杀的人杀了。”
昭阳听到此处,终是忍不住抬眼朝着苏远之看了过去。
“若是大公主死了,亦或者是太子死了,亦或者是南诏国皇帝死了。南诏国都断然没有心思再进攻楚国了,楚临沐失去了南诏国的支持,也基本就毁了。”
苏远之嘴角带着笑,目光却凌厉得吓人,声音中带着满满的自得,仿佛成竹在胸。
只是昭阳却深知,此事听起来十分简单,可若是果真这么简单,南诏国便也不足为患了。
昭阳咬着唇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你觉着,南诏国要派人来咱们楚国杀了我,容易不容易?”沉默了半晌,昭阳终是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眸光沉静。
苏远之自是明白昭阳话中所指。
南诏国大公主与太子在南诏国中的位置,相当于昭阳在楚国的位置。昭阳不管去何处,都是暗卫侍卫侍从的一堆,想要取昭阳的性命不易,取南诏国大公主与太子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容易,更遑论是一国之君了。
苏远之笑了起来,摸了摸昭阳的发顶:“主要是,刺客不是我。”
昭阳将苏远之推开了一些,苏远之低着头望着昭阳,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若是刺客是我,长公主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昭阳冷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是楚国苏丞相,你在楚国有血隐楼有暗卫有信部,在楚国你想要取我性命自然不难。可是在南诏国呢?南诏国你什么都没有。且既是为门客,定然是单枪匹马,即便你侥幸杀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人,然后呢?杀了便完了吗?你如何全身而退?”
昭阳眼中全然是利芒:“一个阿其那就已经让你昏迷不醒两个月,还是在楚国,若是到了南诏国,南诏国蛊毒、召唤术的那样厉害,你杀了人还能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