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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咬紧着牙关点了点头。
粥是一直温在炉上的,很快就送了过来。
邱嬷嬷将昭阳扶了起来,趁着昭阳阵痛的间隙,给昭阳喂了小半碗下去。
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稳婆检查了一遍,才急忙道:“全开了,将长公主搬到软榻上去,那样靠着比较好用力一些。”
邱嬷嬷便又连忙叫了丫鬟来,将昭阳搬到了软塌上。
稳婆将昭阳的两只手放在扶手上:“长公主抓紧扶手,痛的时候咬紧牙关使劲用力,不痛的时候千万放松,积蓄力气。”
昭阳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阵痛的时候便抓紧了扶手按着稳婆的要求使劲用着力。
稳婆一直不停地在一旁道:“痛的时候也不要喊,咬紧牙关用力就是了。”
昭阳虽然知晓稳婆所言是最好的,只是在痛的时候却仍旧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呼喊着。
邱嬷嬷不停地拧了帕子给昭阳擦着脸上的汗珠和下身。
暗卫不停地烧了水往楼上送,棠梨被昭阳安排去照看苏远之,听着旁边屋子的叫喊声却怎么也忍不住,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走了好几圈,终是跑到了门口,见着墨念从一旁屋子里端了水出来,连忙开口唤住了墨念。
“怎么样了?之前不是都说长公主是第二胎,会比头胎更容易一些吗?怎么还是叫得这样凄惨啊?”棠梨的声音亦是忍不住地有些颤抖。
昭阳生慕阳的时候,她与墨念都去引开刺客去了,并未陪在昭阳身边,只听闻当时情况十分艰险,却是不知究竟是怎样的艰险。第一次遇着这样的情形,却是有些手足无措。
墨念接过暗卫递过来的装满了水的水盆,端着盆子的手亦是有些发颤,声音打着抖:“稳婆说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生的出来啊。”
正说着话,屋中便又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啊…”
墨念端着盆子的手又是一颤,却是半盆子水都洒到了地上。
“水呢?”屋中传来邱嬷嬷催促的声音,墨念连忙扬声应了,又重新从暗卫手中接了一盆水,匆忙端了进去。
棠梨咬紧了牙关,却也知道此时自己什么都帮不上,想起先前昭阳的叮嘱,才勉强稳定了心神,叫了一个暗卫来:“劳烦这位大哥帮忙去将苏丞相的药端上来一下,谢谢了。”
那暗卫应了声,快步下了楼。
棠梨便靠在门口,听着昭阳在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明明是带着几分凉意的深秋的清晨,棠梨却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暗卫将苏远之的药送了上来,棠梨方咬了咬牙,端着药进了屋子。
药还有些烫,棠梨将药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弄了些凉水来,将药碗放在水中晾着。
隔壁的叫喊声一声一声传来,让棠梨背心都忍不住有些发凉。长公主素来是个忍得疼痛的人,却也痛成这副模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
旁边又传来一声叫喊声。
“昭阳…昭阳…”屋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棠梨一惊,身子猛地僵住,这声音…
好似是苏丞相?
棠梨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难不成是苏丞相醒了?
这样想着,便急忙转身走到了床边,却见床上的人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似得,紧闭着眼,头却在不停地晃动着,嘴里一声声叫着长公主的名字,额上亦是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棠梨蹙了蹙眉,咬着唇望着,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正想着,便瞧见床榻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昭阳!”
第756章 生了
棠梨一愣,却是一下子欢喜了起来,磕磕巴巴地道:“苏丞相醒了,苏丞相醒了…”
话音刚落,便又听见隔壁传来昭阳的痛呼声。
床上刚刚醒来尚且一面迷茫的苏远之脸色猛地变得难看了起来:“是昭阳的声音!昭阳怎么了?”
说话间,便要掀开被子下床。
棠梨连忙上前扶住苏远之,低声应着:“长公主发作了,快要生了。”
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哽咽,真好,苏丞相在这个时候醒来了,真好。
身上的伤其实早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且因着在床上躺了许久,这段时日几乎都是喂的汤汤水水的,浑身都是虚软的。
苏远之在棠梨的搀扶下才勉力站稳了身子,眼前却是一下子黑了起来,隔壁便又传来了昭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远之闭了闭眼,才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咬紧了牙关,朝着门口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棠梨扶着苏远之出了屋,外面的暗卫便瞧见了两人,皆是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主子…主子醒了。”
苏远之却是急忙道:“让开,我要去昭阳那里。”
暗卫连忙扶着苏远之到了门口,正在此时,门被打了开来,墨念端着水走了出来,见着苏远之立在门口,猛地一怔,似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丞相…丞相…”
愣了片刻,才急忙转过头朝着屋中扬声道:“长公主,苏丞相醒了,苏丞相醒了!”
却是连水盆都忘了递给暗卫,便又匆匆跑回了屋子里,对着满头大汗几乎已经脱力的昭阳道:“长公主,苏丞相醒了!”
昭阳一怔,已经渐渐迷蒙的眼睛顿时染上了几分清明:“你说什么?”
墨念连忙又重复了一遍:“苏丞相醒了,就在门外!”
转过头指了指门外,却瞧见苏远之已经被棠梨搀扶着进了屋子。
邱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苏远之:“使不得,相爷使不得,这里血腥味重,不吉利的,相爷还是先出去等着吧,快了快了,已经快了。”
“让开。”苏远之声音仍旧虚弱,却是带着十足的威严。
邱嬷嬷看了一眼朝着这边看过来的昭阳,又看了眼满脸戾气的苏远之,终是叹了口气,让到了一旁。
苏远之缓缓走到了昭阳身旁,昭阳抬起眼望向苏远之,笑容满是虚弱:“你醒啦?”
倒好似苏远之不是昏迷了一两个月,只是他睡了一觉醒来一样。
不等苏远之应答,昭阳便又开口道:“你还是先出去等着吧,我这披头散发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可不想让你瞧见。”
又是一阵阵痛袭来,昭阳咬紧了牙关,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声音亦是绷紧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苏远之却是不管不顾地在一旁坐了下来,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可是痛了?”
说着便将手伸到了昭阳的面前:“痛就咬我吧,你看你的嘴唇都被你咬破了。”
昭阳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来,想说你在那里我压根用不出力,只是疼痛却让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得用力抓紧了扶手,往下使着劲。
心中想着,苏远之的性子倔得厉害,只怕是不会听话离开这屋子的,只是他刚刚醒来,定然还虚弱得厉害,不能在这儿待得太久了。
这样想着,便愈发用力了几分。
耳边嗡嗡作响,只隐隐约约听见稳婆和邱嬷嬷不约而同地高喊了一声:“生了,生了。”
随即,一声响亮地哭声便响了起来。
两人将孩子抱了起来,放到了昭阳怀中,眼中俱是笑意:“是个小公子。”
便又连忙吩咐着墨念:“快,拿剪刀来。”
昭阳目光落在怀中那紫红色黏糊糊的小人身上,终是笑了起来。
只是嘴角刚刚扬到一半,便又有一阵疼痛袭来,昭阳猛地惊呼了一声:“怎么还在痛?”
稳婆一愣,急忙检查了一番,脸上亦是染上了几分慌乱:“快快快,还有一个!”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邱嬷嬷剪断了先出来的那个孩子的脐带,抱着到一旁去处置去了,稳婆便又指挥着昭阳继续用力。
第二个倒是并未折腾多久,没多久就生了下来。
“又是一位小公子…”稳婆笑着将孩子抱给昭阳看了一眼,便抱到了一旁。
两个男孩啊…
昭阳心中泛起淡淡地失落感,只是一想起苏远之可能的反应,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稳婆和邱嬷嬷将孩子带到一旁去收拾去了,墨念上前来给昭阳清理。苏远之便也坐到了昭阳身边,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你没事吧?”
昭阳摇了摇头,眼中温柔一片:“没事,只是有些浑身发软罢了。好在这段时日都有仔细按着王大夫的要求调理身子,倒是没有像生慕阳那样不争气地昏过去。”
目光落在苏远之尚且苍白瘦削的脸上,眸光愈发柔和了几分:“倒是你,刚刚醒来,身子只怕虚弱得厉害,还是莫要呆在这儿了,先回屋歇着去吧。”
苏远之却是固执地抿着唇,伸手握住了昭阳的手,长长地吁了口气:“此前答应过你,会在你生孩子的时候赶回来,幸好,没有对你失约。”
昭阳听他这么一说,眼眶便忍不住地有些发热,只轻轻颔首应着:“你从来不曾对我失约,且你不是早已经回来了吗?”
苏远之笑了起来:“幸好回来了。”
邱嬷嬷和稳婆已经将两个孩子都清理妥当,放到襁褓之中包了起来,抱到了昭阳身侧:“长公主你快瞧,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呢。”
昭阳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小的孩子身上,眼中满是欢喜,心软得像是要化了一样:“嗯,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说着便伸手将两个孩子都抱到了怀中,抬起眸子来望向苏远之,挑着眉问着:“苏丞相刚醒来身子弱,可还抱得动咱们这两个孩子?”
苏远之目光落在昭阳怀中那两张小脸上,瘪了瘪嘴,且还是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嘴里却不饶人地念叨着:“又来了俩…”
话虽然没有说完,只是昭阳却知晓,他未说完的究竟是什么。
定然是,小讨债鬼。
第757章 转性了
昭阳瞧着苏远之一脸憋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没有女儿的失落一下子被填补了过来。
看着苏丞相吃瘪,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邱嬷嬷立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情形,眼光微微泛着泪,嘴角却是笑着的:“此前虽然觉得长公主的肚子大一些,只是想着怀第二个孩子,大多肚子会比第一个孩子要大些的,也并未多想,却不曾想到竟是双胞胎,实在是意外之喜。幸好此前做的小衣裳多,加上此前慕阳小公子穿过的,倒也够的,只是乳娘却还得再备上一个了…”
昭阳轻轻颔首:“我也不曾想到,此前王大夫一直给我把脉,也不曾听他说起过是双胎,全然没有准备,嬷嬷你看着办就是了。”
邱嬷嬷笑了起来:“王大夫医术虽好,可到底不擅长这些,看不出来也不并不奇怪。”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长公主辛苦了一宿了,还是先歇会儿吧,剩下的,奴婢去打理就好。”
昭阳颔首,转过头望向苏远之:“你也一同歇会儿吧。”
苏远之与昭阳一同被扶着回了屋,在床上躺了下来,昭阳又叮嘱着他们安排人去宫中报喜,两人才一同睡了过去。
昭阳是被婴儿的啼哭声惊醒的,一醒来,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放到了肚子上,却发现自己的肚子瘪了下去,猛地一惊,睁开了眼来。
迷迷蒙蒙间,那婴儿的啼哭声愈发清晰了起来,昭阳才醒过神来,她倒是忘了,她已经生了。
复又想起,苏远之似乎醒了过来,昭阳侧过头,身侧空荡荡的,却是不见了原本应该躺在她旁边的那个人。
昭阳蹙了蹙眉,扬声唤道:“棠梨!墨念!”
有脚步声响起,是墨念匆忙跑了进来,见着昭阳醒了,脸上便扬起了笑容来:“长公主醒了呀?长公主可饿了?奴婢已经煮好了红糖鸡蛋,这就去给长公主端来。”
说着,又急匆匆地转身出了门。
昭阳哭笑不得,她本是想要问一问苏远之去了哪儿,这小丫头却是跑得比谁都快。
好在好似知晓昭阳心中所想,墨念刚离开,苏远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手中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小人儿,昭阳凝眸看了好几眼,却总觉着有些奇怪,又说不出究竟是哪儿奇怪。
“娘亲!”慕阳一进屋,就朝着床边扑了过来。
昭阳看的胆战心惊:“小心点儿。”
慕阳却已经跑到了床边,趴在床沿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昭阳:“娘亲!娘亲!弟弟!”
慕阳尚且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来,只是昭阳却也能够猜到他想要说的话,微微一笑道:“慕阳瞧见弟弟们了?他们可乖巧?”
苏慕阳却只瘪了瘪嘴,蹦出一个字:“吵。”
“…”昭阳不曾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嘴角一抽,抬起眼来望向立在慕阳身后望着她的苏远之,轻哼了一声:“倒是越来越像你了。”
苏远之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苏慕阳的脑袋:“不像的,我小的时候可比他可爱多了。”
“…”幼稚。
昭阳暗自想着,却只敢在心中腹诽。
苏远之拉了拉苏慕阳的手:“去找奶娘玩儿,让娘亲休息会儿。”
苏慕阳虽有些不愿,却好似格外听苏远之的话,撇着嘴又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昭阳连忙瞪向苏远之:“你快跟上去瞧瞧,万一摔了怎么办?”
苏远之却全然不理,径直在床边坐了下来:“怕什么,男孩子,哪有那么不经摔的?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整天护着,一点儿摔打都没经历过,怎么行?”
“…”昭阳被苏远之说的哑口无言,只瞪了苏远之一眼,岔开了话茬子:“我睡了多久了?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睡了一天了,这都第二天快午时了。你生孩子太累,本就该好好养着,叫你做什么?”苏远之伸手将昭阳额上有些散乱的头发理了理,轻声应着。
“我刚醒来不见你,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呢。”昭阳笑着道:“去哪儿了?”
苏远之倒也并不隐瞒:“去找怀安了解了一下,我受伤期间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昭阳听苏远之这样说,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君墨…御驾亲征了。已经出城有些几日了,也不知现在情形如何了。”
顿了顿,才抬起头来望向苏远之:“如今朝中的情形,你打算如何办?”
问完,却又自己摇了摇头:“你重伤未愈,现下最为紧要的事情,就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苏远之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昭阳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意乱,只瞪了苏远之一眼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方才听见孩子在哭,你去瞧瞧究竟是怎么了。”
苏远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便也不多言,只笑了笑,站起身来出了门。
昭阳咬了咬唇,轻轻叹了口气,苏远之方才那神情,分明是并不打算如她所言那样,将伤养好了再离开的。
昭阳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矛盾。
她知晓如今楚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也担心母后,担心苏远之的安危。
可是却也不想苏远之离开,一则因为苏远之刚醒来,身子断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二则她刚刚生下孩子,自然希望苏远之留在她身边。
昭阳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情矛盾得厉害。
不一会儿,苏远之便又抱着两个大红色的襁褓回了屋。
昭阳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身上,微微一顿,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终于想起了先前为何会觉着奇怪了。
先前苏远之进来便是牵着慕阳的,如今又亲自抱了两个孩子进来。
在昭阳的印象之中,苏远之可几乎从来不曾这样和颜悦色地对待过孩子。怎么这昏迷醒来,却突然转性了?
许是昭阳的目光太过灼热,苏远之亦是感觉到了,蹙了蹙眉,抱着两个孩子到了床边,放在了床上。
“你才生了孩子,身子还虚着,为了避免以后落下病根,就不要抱孩子了,看看就行了。”苏远之蹙着眉头道。
第758章 回渭城
昭阳刚刚伸出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嘴角微微抽了抽,却是攸然笑了起来,有些时日没有听见这标准的苏远之腔调了,倒实在是有些想念了。
苏远之见昭阳不怒反笑,还以为昭阳是怒极,却也并不改口,只转开了话茬子:“你这个当娘亲的,可认得出来这两个,哪一个是哥哥,哪一个是弟弟?”
昭阳目光在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之中逡巡了半晌,才瞥向苏远之:“难不成,你分得出来?”
“那是自然。”苏远之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指了指左边的那一个:“这个是哥哥,另一个是弟弟。”
昭阳狐疑地望着苏远之:“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苏远之挑了挑眉:“唔,邱嬷嬷害怕我们将两人搞混了,特意在他们两人穿着的衣裳上做了标记,这个衣裳上绣着苏字的,是哥哥。衣裳上绣着楚字的,是弟弟。”
“…”昭阳终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有兄弟二人有什么特别的标识呢,原来还是靠着这样蠢笨的法子。
“那万一,两人洗澡啊做什么的时候,一不小心穿错了衣裳呢?”昭阳问着。
苏远之自是将昭阳心中所想猜得透彻,眼中愈发得意了几分:“还有个法子可以辨认他们二人。”
昭阳目光在两个襁褓上看了一眼,睨向苏远之:“还有,哥哥的襁褓上绣的是祥云,弟弟的襁褓上绣的是如意纹,对吧?”
苏远之摇了摇头:“哥哥的耳垂大些,弟弟的耳垂小。”
昭阳仔细一瞧,倒果真如此。
方才在这间屋子都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哭声,到了昭阳跟前却不哭了,昭阳逗弄了一会儿,只是孩子刚刚生下来,连笑都还不会,自然也没多少反应。
苏远之蹙了蹙眉,不等昭阳看够,便叫了奶娘进来,将孩子抱走了。
见昭阳一脸哀怨地望着他,苏远之方笑了起来:“孩子们有奶娘和下人照看着,你不必担心,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身子养好。”
“昨日派了怀安入宫给太后娘娘报喜,太后娘娘已经打发人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还说等晚些时候要亲自过来探望你。”苏远之将话茬子转了开来。
昭阳果真欢喜了起来:“母后要来?”
只是却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担忧:“血隐楼素来是十分隐秘的所在,母后在宫中,出入宫自然十分不方便,且盯着她的人也不在少数,若是贸然前来,万一暴露了血隐楼的位置,岂不徒惹事端?还是算了,让母后不必冒险前来了,等出了月子,我便回渭城就是。”
苏远之揉了揉昭阳的头发,轻笑了一声:“这你便无需担忧了,宫中本就有暗道可以通往血隐楼。此前陛下来血隐楼,便是通过宫中的暗道来的。”
昭阳眨了眨眼:“既然有暗道,我与母后为何还要那样到血隐楼呢?”
“自是因为,需要告诉有心之人,太后重病,已经离了宫了。”苏远之笑着道。
傍晚时分,太后果真来了血隐楼探望昭阳,抱着两个孩子,脸上满是笑意:“我就知道,我的昭阳这样聪明,定然是个有服气的。你与苏丞相成亲两年,你就接连生了三个孩子,还都是儿子。”
昭阳笑了笑:“我倒希望能够有个女儿的。”
“会有的,你还年轻,会有女儿的。”太后笑眯眯地道。
抱着两个孩子逗了会儿,又陪着慕阳玩了会儿游戏,便到昭阳床边坐了同她说着话,却只叮嘱昭阳月子里应该注意的事项,绝口不提朝中之事。
太后不提,昭阳便也不问,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苏远之便让暗卫送太后回了宫。
有苏远之在,昭阳在月子里自然又被隔绝了起来,整日里除了看一看孩子,逗逗孩子,便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昭阳几次三番地提出抗议,苏远之却还振振有词,月子里的病只能在月子里再养回来,这一次断然不能让她再任性了。
苏远之也一直在血隐楼中陪着昭阳,只每日里与怀安和晚娘去议事一个时辰,其余时候大多在屋中陪着昭阳。
邱嬷嬷说,月子里不能看书太多,不然以后对眼睛不好,苏远之知晓昭阳无趣,便拿了昭阳感兴趣的书来念给昭阳听。
昭阳每日里只能吃一些清淡无味的东西,苏远之便让人千方百计地寻来了最新鲜的食材,又命人从御膳房请了一个厨师来,不停地换着花样给昭阳做各种各样的滋补菜式。
昭阳不能洗澡洗头,苏远之就每日让人打了热水来,给昭阳擦洗身子。
全然一副二十四孝丈夫的模样。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个多月倒也并不怎么难熬。
刚出了月子,昭阳就提出想要回渭城。
苏远之倒也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一行人从暗道离开了血隐楼,在来的时候进的那家药店出了暗道,上了马车,径直回了公主府。
王嬷嬷早已经得了消息,准备好了两个孩子的房间,屋中摇床、小衣服、尿布那些都一应俱全。
昭阳坐在软榻上看着丫鬟们来来回回忙碌着收拾,苏远之陪着苏慕阳在一旁玩,玩了一会儿,苏慕阳尿了,被奶娘拉下去换尿布,苏远之方在昭阳身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