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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颔首,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昭阳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苏远之会如何处置晚娘?”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属下回来了,晚娘应当就要出去了,属下只负责将主子的信令交给晚娘,并不知晓主子给她下了什么样的任务。”怀安回答着。
昭阳知晓怀安并不会说谎,他既然说不知道,就是真正不知道的。
想了想,方站起身来:“你带我去见一见晚娘吧,我有话问问她。”
怀安看了昭阳一眼,眼中带着试探和打量。
昭阳被他这样的目光瞧得攸然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不会对晚娘做什么的。”
怀安低下头,耳朵微微有些红,有种心事被拆穿了的窘迫感,低着头应道:“属下这就带长公主过去。”
昭阳随着怀安下了主楼,沿着山路往下走着,走到了一处独院跟前,怀安便停下了脚步:“晚娘就住在这里,我就不进去了。”
昭阳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这处院子里面倒是同血隐楼其它地方的冷硬风格不同,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姹紫嫣红的一片。
晚娘就站在院子中,俯身望着一株千日红,眯着眼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应是听见了昭阳进门的脚步声,方直起了身子,朝着门口望了过来。
见着是昭阳,脸上神情微微一愣,却是笑了起来:“倒是有些日子不见长公主了。”
“是啊。”昭阳颔首:“方才见着怀安,听他说,你要离开血隐楼一段时间。我想着,此前你一直陪我聊天解闷,我也应当来送送你的。”
晚娘低头笑了好一会儿,才道:“长公主莫不是来打趣我的吧?”
昭阳摇头:“看来我在晚娘的心目中,实在是个小心眼的人。”
顿了顿,才又转开了眸子:“其实我来,是有事相求。”
晚娘扬了扬眉,略带诧异地望向昭阳。
“你有段时日没来陪我说话聊天了,若是你离开了,我只怕也无从得知外面如今是何情形了,我到这血隐楼也已经近两个月了,如今外面究竟是什么局势了?”昭阳的眼中满是担忧。
晚娘闻言就笑了起来:“上回我与你说了外面的事情,便已经受了罚,长公主以为,同样的错误,我还会再犯?”
昭阳颔首:“你会与我说的。”
“这样笃定?”晚娘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笑了半晌,便止住了笑,轻声道:“长公主说的对,我的确会告诉你。左右你即便是知晓了,也没有法子离开血隐楼,能够让你徒增烦恼,这样的事情我乐意做的。”
说着,目光扫向昭阳:“左右已经受罚了。我这里有三个,兴许长公主会感兴趣的消息。”
昭阳静静地望向晚娘,等着她开口。
“阿幼朵从宫中偷得一样宝物,而后消失了,就当着许多人的面不见了的,宫中传言,阿幼朵是妖精…”
“南诏国边境上的兵力已经集结完毕,只是却只集结了五万大军,且已经开始向楚国边境守军挑衅。楚国与南诏国的边境之上的守军是长公主的三舅舅,长公主应当熟悉他的性子,是个经不得激的,听闻已经与南诏国的大军杠上了。”
“主子那里…”晚娘静静地看了昭阳一眼:“主子被阿其那困在了淮安,楚临沐带着他的残余势力去增援南诏国去了。”
第749章 出事
“被困在了淮安?这是什么意思?”昭阳拧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晚娘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那阿其那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南诏国的大祭司,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召唤术、巫蛊术、医术毒术皆是极好的,他在淮安处处针对主子,似乎就是为了将主子困在淮安,让主子无法去南诏国边境,主子暂时还不得脱身。”
昭阳眼中尽是担忧,沉默了半晌,没有出声。
晚娘睨了昭阳一眼:“你也无需担忧,那阿其那厉害,主子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顶多是在淮安多呆一段时间,并不会对主子的安危构成威胁。”
昭阳轻轻颔首,眼中的担忧却并未褪去。
晚娘却已经挥了挥手:“我明日一早就得要离开血隐楼去执行任务了,还得要去收拾收拾,就不陪长公主絮叨了。”
“多谢晚娘了。”昭阳低下头,垂着眸子出了院子。
昭阳怀有身孕已经近六个月了,从主楼下来倒是容易,上去要爬那么一段山路,还得爬上五楼,却实在是有些吃力,途中歇了好几回,才回到了主楼之上。
太后抱着慕阳在廊下看风景,见着昭阳上来,转过头来望向昭阳:“去哪儿了?”
昭阳笑了笑,面色沉静,将担忧掩了下去:“随意走走,邱嬷嬷说我应当多走动走动,生孩子的时候能够容易一些。”
太后眸光在昭阳脸上顿了顿,才笑了笑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生出来的,你有什么心事,我这做娘的,又如何会不知道?你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
昭阳沉默了片刻:“母后放心,君墨与苏远之都平安无事。”
“那就好。”太后换了只手抱着慕阳:“我所求不多,你们平安无事就好。”
昭阳逗了会儿苏慕阳,便回了屋子躺回了软榻上小憩,只是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翻来覆去地想起晚娘的话。
阿幼朵偷了宝物?什么宝物?难不成是玉玺?可是玉玺不是并不在宫中吗?那又会是什么?
南诏国准备开战,君墨会派谁去边关应战?三舅舅素来冲动,可莫要中了南诏国的激将法,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如晚娘所言,她知晓了这些消息却也无法离开血隐楼,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却才更添烦忧。
晚娘离开之后,又过了两个多月,已经是八月末,这两个月,外面再无丝毫消息传进来。昭阳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王大夫开始每日都来给昭阳诊脉。
“一切正常,孩子也不算大,长公主已经是第二胎,应当会比较容易一些。”王大夫低声道。
昭阳点了点头,笑了起来:“还有一个多月了,如今这肚子倒是比怀着慕阳的时候大了不少,走起路来实在是费劲,如今都不敢下楼了,只敢在这楼上走动走动。”
王大夫笑着道:“此前与一个妇人闲聊,说起怀孕之事,她便感概,怀孕到了后面两个月,便想着迫不及待地将他生出来,好轻松轻松,却不曾想,真正生下来之后,整日里要喂奶,要照顾孩子,连个整觉都睡不了的时候,就想将他再塞回肚子里。”
昭阳闻言,笑容愈盛:“此前生慕阳之后,一直到慕阳近半岁才回我身边,倒是一直不曾体验过那样的感觉,想来也应该是虽然累却是幸福着的吧?”
王大夫颔首:“兴许吧。”
王大夫起身告辞,昭阳便站起身来去了旁边慕阳住的房间,慕阳已经一岁多,最近正在学步,太后同一屋子下人在一旁陪着盯着,生害怕磕着碰着。
“娘…娘…”倒是他的眼睛比谁都尖,一见着昭阳进屋就朝着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如今他说话倒是比此前利索了许多,能够叫娘亲,叫祖母,叫奶娘,叫嬷嬷,许是没见到苏远之,倒是很少叫爹了。
“别撞着你娘亲。”太后连忙上前弯腰抓住慕阳,指了指昭阳:“娘亲肚子里面有弟弟妹妹呢,可不能撞坏了。”
慕阳目不转睛地望着昭阳的肚子,笑得眯起了眼:“弟弟!”
太后闻言,脸上满是惊奇:“听闻小孩子能够看得到里面的是男是女,慕阳说是弟弟,十有八九就是男孩儿了。”
昭阳挑了挑眉:“还有这么一说。”
王大夫也说她肚子里的还是男孩,如今慕阳也对着她肚子叫弟弟,大抵果真是个男孩吧。
“是呢。”太后笑着道,目光落在昭阳身上,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你就快要临盆了,苏丞相也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赶得上赶不上。”
“上一回他就没能赶上,这一次要是还赶不上,我可要与他置气了。”昭阳瘪了瘪嘴,低声埋怨着。
太后闻言就笑了起来:“你就是仗着苏丞相宠你罢了,这性子倒是比尚未出嫁的时候更任性了几分。”
昭阳莞尔:“母后是在埋怨父皇不够宠我,让我连任性都不能够吗?”
“就你歪理多。”太后瞪了昭阳一眼,松开了拉着慕阳的手:“慕阳乖,去嬷嬷那儿。”
慕阳倒是听懂了太后的话,咯咯笑着,迈着小步子往邱嬷嬷那里跑去。
昭阳不能同慕阳玩,却也想看着慕阳,只是挺着个大肚子也累得慌,索性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欢声笑语一片,笑闹之间,昭阳却隐隐约约听见旁边屋子传来说话的声音:“长公主在何处?”
那声音,倒好似已经离开血隐楼两个多月的晚娘。
留在昭阳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棠梨似乎回答了什么,片刻之后,昭阳就听见脚步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昭阳与太后都抬起眸子朝着门口望去,倒果真是晚娘。
只是晚娘神色却带着明显的慌乱,脸上潮红一片,脸不停地往下滴着汗珠,显得无比的狼狈。
昭阳有些诧异,在血隐楼这么长的时间,她见过的晚娘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即便是因为向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被苏远之惩罚了,也仍旧是漫不经心地模样,丝毫不露怯。
如今,这是怎么了?
昭阳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不等不停喘着粗气的晚娘说话,便率先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苏远之出了什么事?”
晚娘轻轻颔首:“主子…受了重伤。”
第750章 归来
似是有一道惊雷闪过,劈的昭阳失了神志,昭阳微张着嘴,愣愣地望着晚娘,似是一时间没有听清晚娘的话,半晌,才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苏远之受伤了?”
晚娘颔首:“是。”
昭阳只觉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变成黑乎乎的一片,脑中嗡嗡作响,全然失了冷静。
却是太后率先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望向屋中满脸惊讶的邱嬷嬷和奶娘,吩咐着:“将小公子先抱去隔壁屋子玩儿吧。”
邱嬷嬷亦是回过了神来,连忙应了声,弯腰将慕阳抱了起来,行了个礼,匆匆出了屋。
太后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昭阳身边,轻轻按住昭阳的肩膀:“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急不得的,不妨先听听晚娘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话毕,方抬眸望向晚娘:“你说苏丞相受了重伤,究竟是什么伤?重到什么程度?如今苏丞相又在何处?”
晚娘已经稍稍缓过了气来,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声音也平缓了许多:“主子在淮安与那南诏国大祭司周旋,后来咱们与南诏国的战事爆发,主子便不欲在淮安久留,想要尽快离开淮安去边关,却不曾想中了阿其那与楚临沐的计,中了埋伏,主子坠落山崖…”
昭阳的手在袖中猛地握紧,脸色亦是苍白一片。
“暗卫搜寻了整整四天,才在山崖下找到主子,只是已经重伤昏迷。大夫瞧了,因着从山崖跌落,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本应留下来先休养一段时日的,只是在昏迷之中主子仍旧不停地呓语,念叨着长公主快要生产,要回来陪长公主。”
昭阳咬紧了牙关,生害怕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大夫说主子潜意识里不愿配合治疗,会愈发严重,无奈之下,只得将主子往渭城送,一路上追杀不断,几乎精疲力竭。属下只得先行回楼里,让怀安带人前去接应,属下先与长公主报个信…”
晚娘喘了口气:“属下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摇柳镇,不出意外,今日晚些时候就能送回楼里。”
昭阳咬了咬唇,摇柳镇这个地名她并不陌生,此前楚临沐筹备夺宫之时,就在摇柳镇建立了一个制造兵器的窝点,听苏远之说起过,那摇柳镇离渭城并不远。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应是指甲掐破了掌心的肉,昭阳终是稳住了心神,有些艰难地开口问着:“怀安带人去接应,可将王大夫一并带着去了?随行的大夫医术只怕没有王大夫高明…”
晚娘连忙应道:“带了的。”
顿了顿,目光落在昭阳已经高耸的大肚子上,默了片刻,才又道:“属下离开的时候,主子一切都尚且安好,虽然尚未醒过来,只是明面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好了许多,内脏的出血也已经止住,大夫说,暂时无性命之忧,还请长公主放心,保重自己的身子。”
昭阳颔首,声音愈发冷静:“我知道的,这个时候,我不会让他担心,也不会给你们添乱的。你一路赶来也实在辛苦,苏远之他们只怕还要些时候才能到,你先下去梳洗梳洗,休息片刻,他们回了楼里,我便立马派人来通知你。”
“是。”晚娘应了,退了下去。
昭阳抿着唇神色苍白地坐在软榻上,紧咬着牙关,似是在憋着一口气。
太后轻声道:“你也先歇会儿,等他回来了,你还得要照看着他呢,且你如今怀有身孕,可不能先倒下。”
昭阳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却是被太后这样一句话给卸掉了,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紧握着的拳头却不曾松开。
“母后,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昭阳抬起头来,眼中有些湿润,心里全然没有底,只希望能够有人说点话来支撑住她。
太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方才晚娘也已经说了,他如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并无性命之忧,你莫要太过担心。”
“那就好。”昭阳咬着唇,将眼中积蓄起来的泪又憋了回去:“那个傻子,我生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好好呆在那里静养才是最重要的,他闹着回来做什么?这一路颠簸的,伤怎么好得了?”
太后沉默了半晌,方叹了口气:“回来了也好,在淮安也并不安全,阿其那若是知道苏远之只是受伤,定然会穷追不舍,也未必能够平平静静地养伤。回来的路途虽然颠簸一些,但是在血隐楼里面,至少能够确保无人打扰他休养。如今他已经快要熬到了,回来在楼里有王大夫,药材亦是有的,还有人照看着,定然能够好的快些。”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摇柳镇虽然离渭城不远,只是苏远之身上有伤,也不能赶得太急,一直到天都黑尽了,也没有见着人。
倒是晚娘已经休息好了,又匆匆忙忙赶到了主楼来。
见着昭阳一声不吭地坐在软榻上,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晚娘方道:“方才属下已经命人传信去问过了,一路平安无事,应当快要到了。”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说话,晚娘便站在一旁,陪着昭阳一同等着。心中却在暗自腹诽着,主子为了楚室江山受了重伤,且还为了这位长公主不顾身上的伤匆忙赶回来,可是这位长公主似乎从知道主子受伤到现在,一直都十分冷静,连眼泪都不曾落过,想来这位长公主对主子,也并没有太重的感情。
主子这样看重这位长公主,她实在是为主子觉着有些不值。
只是心下这样想着,面上却是冷漠一片,不见分毫情绪外露。
虽说快要到了,却也一直到第二日近卯时,才听见了有上楼的脚步声。
晚娘已经急忙反应了过来:“应该是主子到了。”
昭阳也听到了脚步声,意欲站起身来,却只觉着整个身子都发着麻,没有丝毫力气,努力了好几回,却都又跌坐回了软榻上。
正咬牙坚持着要站起身来,却见怀安已经弓着身子进了屋,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他身后背着的那个人,眼睛便挪不开了。
第751章 爹爹,抱抱
怀安已经匆匆进了屋,将苏远之放在了床榻上。
王大夫紧跟而上,坐在床榻边给苏远之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身上包扎的伤口,才轻轻点了点头:“伤口没有崩开,没事。”
说完,又站起身来:“我去抓些药来熬好了给主子送过来。”
而后就匆匆离开了屋子。
怀安转过身看了一眼昭阳,走到昭阳跟前站定:“属下还要去料理一些事情,主子就拜托长公主照顾了。”
昭阳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怀安行了礼,走到了门口,见晚娘还在屋中站着,便伸手将晚娘拉着一并出了屋。
一下子,屋中便只剩下了昭阳与苏远之二人。
昭阳终是缓过了劲来,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床榻边,目光落在了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脸上。
脸色苍白了一些,脸颊上有些擦伤,倒是给这个素来冷酷强硬的男人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昭阳不知苏远之伤都在哪些地方,听晚娘说,五脏六腑皆有一些损伤,她也不敢贸贸然去动,只得伸手摸了摸苏远之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每次我一出了事,哪怕是没有受伤,你也会生气,责问半天,还会将我锁在府中不让我出门。每次我深陷险境,最担忧的人是你。为何你却不知以己度人,偏生让自己伤成这样?你可知,知道你受了伤,可将我吓坏了。”昭阳声音轻轻地,像是害怕惊扰了榻上人的睡梦。
榻上的人却并未给她回应,昭阳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幽幽叹了口气。
自打早上听闻他受伤的消息,昭阳的心便一直被悬了起来,心中除了担忧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如今终于见着了他,虽然尚且昏迷着,可知晓他性命无忧,这颗心却也稍稍落到了实处,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才吁了出来。
自打她听到苏远之出事的消息之后,她一直紧咬着牙关,说服着自己不能哭,苏远之定然会没事,忍了整整一天,到现在昭阳能够紧紧握着苏远之的手了,声音中却终于忍不住带了几分哽咽。
“不是说昏迷着都一直惦记着要回来?怎么回来了,却不知道睁开眼与我说说话?”
榻上的人仍旧毫无反应,昭阳低低啜泣了半晌,才止住了泪,眼眶却已经微微有些发红。
定定地在床榻边坐了许久,去抓药熬药的王大夫才回来了。
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王大夫便对着昭阳道:“药已经熬好了,冷热应当刚刚合适,就劳烦长公主喂主子吃药了。”
昭阳颔首,转过头问着王大夫:“他约摸什么时候能醒呢?”
王大夫脸色微沉下去:“什么时候醒我尚且无法断言,我瞧过了,主子的头上应是在跌落山崖的时候被石头撞击过,这应是导致主子昏迷不醒的主要缘由。我尚且不知,主子脑袋里面是否存在淤血,不过在开的药方里面加了些活血除淤的药,先喝上几副试试看吧。”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王大夫便退了下去。
昭阳端了药碗来喂苏远之喝了,在床前站了一会儿,许是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终是有了几分倦意,昭阳想了想,便上了床榻,靠着苏远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应当已经是傍晚,太阳西斜,从屋子西边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几分日落的余晖。
昭阳侧过头望向自己身侧的人,仍旧闭着眼,脸色倒似乎比昨夜里瞧见的时候多了几分红润。昭阳抬起手摸了摸他脸上擦伤的伤疤,顿了顿,将脸靠过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半晌,才坐起了身来,下了床。
传唤棠梨和墨念进来给她穿好了衣裳,太后便抱着慕阳走了进来。
“听闻你早饭午饭都没有吃?这怎么能行?你如今肚子里可还有一个,不顾惜着自己也得照顾好肚子里小的那一个啊…”太后蹙着眉头。
昭阳连忙道:“太困了,就睡了过去,我这就让人送饭菜进来。”
棠梨行了礼退了出去。
太后走到床榻上,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身上:“还没醒来?”
昭阳颔首:“王大夫说他的头上受到了撞击,兴许是因为脑中有淤血才导致昏迷不醒。”
两人说着话,并未留意到被太后抱在怀中的慕阳的目光一直定定地望着床榻上的苏远之。
太后蹙了蹙眉:“从淮安到渭城,还带着重伤的苏丞相,至少也得小半个月。那晚娘说,苏丞相出事之后寻了四五日,又在淮安治了几日,这样说来,苏丞相出事也已经将近快一个月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有醒来。”
昭阳的身子微微一顿,太后所言,她心里自然也十分清楚,只是却一直不敢面对。将近一个月还未醒来,且王大夫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她实在不敢再细究下去,只得咬了咬唇道:“是此前那大夫医术不佳,如今有王大夫,他定然能够很快醒来的。”
太后轻轻颔首:“希望如此,你如今身子重,莫要忧心太重。”
“我没事的,他如今好好的在这儿,虽然只是暂时没法醒过来,总也好过提醒吊胆生死未卜,我会好生照顾好他和自己的。”昭阳浅浅笑着道:“再说了,母后不是也在这儿么?我哪敢对自己不好?”
太后“嗯”了一声,抱着慕阳转过身子来,正欲离开床边,怀里的慕阳却突然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