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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远,昭阳就听见身后传来曲涵气急败坏的声音:“来人,传几位将军中军大帐议事。”
昭阳嘴角的笑加深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来望向难得的湛蓝天空,今儿个是个好天气呢。
第二日一早,练兵的号角刚刚响起,曲涵便来了昭阳的营帐之中,脸色不怎么好,眼下青黑一片,只怕是一夜未眠:“你胡言乱语,昨夜苏远之压根没有任何动静。”
“哦?”昭阳却是一脸无辜:“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端王爷竟也相信了?我在这营中这几日连门都没怎么出过,楚国大军有什么动作我怎么会知道?况且,我是楚国公主,即便是知道楚军的动作,我为何要告诉你?”
曲涵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你是那我当猴耍是吧?难不成你就不担心我杀了你?”
昭阳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如今不过是端王爷手中的一个人质罢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曲涵冷笑了一声:“看来我对长公主的了解还不够啊,从前只知道长公主是一个冷静沉着的聪明女子,不曾想到长公主竟也是个软硬不吃的,好极了。”
言罢,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出了营帐。
昭阳笑了笑,捧着汤婆子,将手从袖中伸出来举了起来静静地打量了半晌,才喃喃自语着道:“杀了我?”
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曲涵回到主帐,心中怒火未消,就听见外面传来亲兵的禀报声:“王爷,陈副帅、李将军、刘将军、程将军就见王爷。”
曲涵自然知道他们所为何事,冷着脸道:“进来。”
几个身着戎装的男子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刚同曲涵见了礼,陈子恒便忍不住率先开了口:“王爷,那女人分明就是在耍我们,说什么苏远之要端掉我们一个驻守点,让我们昨夜一夜未眠四处巡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咱们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那女人如今都落入咱们手中了还这样嚣张,且苏远之压根就不在乎她的生死,王爷还留着她做什么?”
“是啊,王爷,那女人分明就是来捣乱的。王爷又何必听她的话,不如杀了她,扬我军威,振我军心。”其它几个将领连忙附和着。
曲涵眼中泛着冷:“杀一个女人就能扬军威振军心?我西蜀国何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那个女人是楚国的镇国长公主啊,是摄政公主啊…”一个中年将领开了口:“敌国的公主,王爷却将她放在咱们营中,好吃好喝地侍候着?难不成是与她有私?”
曲涵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求王爷下令杀了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同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道。
第652章 责问
曲涵先前跟昭阳说要杀了她不过因为一时气急,威胁威胁她罢了。却没有想到,自己手下这些将领竟都生了要杀了她的心思,且还逼迫他下这个决定。
他是西蜀国王爷,是一军统帅,却被这样要挟。
曲涵心中有些烦闷,来在营帐之中来回踱步,没有说话。
许是看出了曲涵心中的不悦,陈子恒连忙开口劝说道:“王爷不是怀疑那女人暗中已经联系上了苏远之的细作了吗?那咱们不妨将要杀了她的消息传扬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给苏远之报信。”
曲涵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向陈子恒,目光中带着捉摸不定的情绪。
陈子恒不明所以,只接着道:“如果那苏远之果真对那女人有情,势必会来救,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要是苏远之不顾那女人的死活,咱们留着她也没有用处。”
曲涵仍旧一言不发,另一个将领便又开口附和着:“末将觉着,陈副帅所言极是。”
众人皆定定地望着曲涵,曲涵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点了点头:“好吧,如你们所言,传令下去,两日之后,于上午巳时练兵场上,召集军中所有士兵,斩杀楚国镇国长公主楚昭阳!”
“王爷英明!”众将急忙奉承着。
几个将领从曲涵营帐之中离开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叶子凡就匆匆赶了过来。
曲涵自然知晓他来是为了什么,尚未等他出声便先开了口:“你的消息倒是不慢。”
叶子凡听他这样问,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是你下的令?”
“是我。”曲涵倒也并未否认。
叶子凡听他这样说,一下子便激动了起来:“你要杀了她?”
曲涵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并未立刻回答叶子凡的问题,只开口道:“方才陈子恒带着众将来请命,楚昭阳将咱们耍得团团转,自然引起了众怒。”
“陈子恒?”叶子凡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昨天还在与我说,那日从战场回来之后,你故意将她留在了营地入口处,暗中跟着她的人发现她刻意去撞了陈子恒一下,还握住了陈子恒的手吗?你还说她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还专程叫人打了热水来将手洗干净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第二天晚上苏远之就让人去拔掉了你一个驻守点,你为何不怀疑陈子恒就是苏远之放在你营中的细作?”叶子凡质问着。
曲涵拧了拧眉:“陈子恒不可能,我对他知根知底的,我相信他。楚昭阳这样做就是为了混淆视线,她知道我派人跟踪了她,专程这样做,就是让我对陈子恒生疑。”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下面,除了那天故意撞了陈子恒一下的事情,她可曾做过其它什么能够将消息传递出去的事情?”叶子凡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不满。
曲涵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我并非是真正想要杀了她,此举不过是我布下的一个局而已,我特意选了两日之后,且还专程命人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就是为了让苏远之知晓,苏远之与楚昭阳夫妻情深,定会派人来救,十有八九还是苏远之亲自前来,到时候,咱们便有机会除掉苏远之了。”
叶子凡眯着眼看了曲涵良久,方哼了一声:“希望你不是为了骗我才这样说的。”
曲涵连忙保证了两句,又劝了叶子凡半晌,才笑着道:“若你果真对她有意,等着此事一了,苏远之一死,我倒是可以帮你唱一出李代桃僵、金蝉脱壳之计,佯装楚昭阳已死,让你带着她远走高飞。”
叶子凡冷笑了一声,只丢下一句:“不劳你费心。”
便干脆地离开了营帐。
没过多久,秦卿便又匆匆而来,咬着唇在营帐中坐了半晌却也没有开口。曲涵笑了笑:“你是不是也是因为听到了营中其他人议论,我下令两日后斩杀楚昭阳之事,为此来找我的?”
秦卿颔首,只轻叹了一声:“她诚心将我当朋友,我却背叛了她。若她再死在了你的手中,我只怕一辈子都会良心难安,也一辈子不知该如何面对你面对自己。”
曲涵走到秦卿跟前,将她鬓角垂落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方放轻了声音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真的杀了她的,我此前答应过你的,就定然会做到。”
秦卿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在说话,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曲涵自然知晓秦卿的心事,只是秦卿不说,他也并不点破,只轻声道:“你若是觉着营中烦闷了,我派人送你去皇城吧?”
秦卿摇了摇头:“不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也好。”曲涵应着。
两人便似乎再无其它的话可说,秦卿拽着绣帕的手紧了紧,站起身来道:“你军中事务繁忙,我就不多加打扰了,你…忙吧。”
曲涵点了点头,看着秦卿出了门,才轻轻蹙起了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昭阳是晚上才听到这个消息的,她本是想要叫门口的守卫打些热水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的侍卫在谈论她。
“我一直还以为她是端王爷的相好,端王爷时常来咱们营帐中瞧她,两人态度看起来也不差。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楚国长公主…”
“就是嫁给了苏远之的那一个?”
“对啊,就是她。听说是被那位叶公子和端王爷一起设计掳到我们帐中的,可是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掳来的人。先前我听人说,她好像是戏耍了咱们营中的几位将领,陈副帅带着几位将领一早就去请命让王爷杀了她,王爷似乎不愿,几乎吵了起来。不过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王爷又妥协了。”
那人顿了顿又接着道:“端王爷已经下令两日后巳时,在练兵场当着营中所有将士的面将她斩杀,以振奋军心。可惜了,长得还挺漂亮的。”
昭阳暗自放下了准备掀开布毡子的手,嘴角微微翘了翘,陈副帅带着将领去请命的吗?还几乎与曲涵吵了起来?
她还以为还得费些功夫,却不想竟然这样容易。
昭阳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复又抬起手来掀开了布毡子。
“去帮我打点热水来吧。”昭阳道。
门口的两个侍卫正在谈论昭阳,突然听见昭阳的声音猛地一惊,身子忍不住颤了颤,急忙转过身来呆愣愣地望着昭阳。
昭阳挑了挑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连忙摇了摇头,急忙应了下来。
昭阳复又笑了笑,转身回了营中。
第653章 药里有毒
即便是听到了自己两日后便即将在练兵场当着西蜀国所有将士的面被斩杀的消息,昭阳却也仍旧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常灌了汤婆子,洗漱了,烫了个脚,才上床歇息了。
只是面上虽然做出这样不在意的模样,心中却似乎仍旧有些胆怯,第二日一早醒来,便觉着头重脚轻,头疼得厉害。
昭阳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滚烫一片。
营中没有服侍她的丫鬟,昭阳只好自个儿挣扎着起了身穿戴整齐了,才扬声唤了门口的守卫进来:“我大抵是有些烧,烦劳请个大夫过来吧。”
那守卫瞧着昭阳脸色苍白,一副病弱模样,连忙应了下来,出了营帐。
昭阳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抬起手来轻轻揉着太阳穴。
不一会儿,守卫就带了一个中年男子来了:“这是咱们军中的梁军医。”
那梁军医问了问昭阳的症状,便让昭阳伸出手来诊脉。
正诊着脉,昭阳就听见门外守卫的声音传了进来:“端王爷。”
昭阳眯了眯眼,抬起眼来看了一眼梁军医,才转过头望向了营帐门口,心中暗自想着,曲涵倒是来得快。
曲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营帐门口,昭阳笑了笑,连笑容都虚弱得厉害:“端王爷是来探病的?”
“是啊,听闻长公主病了,我自然是应当来瞧瞧的。”曲涵似乎也有些憔悴,径直在昭阳的对面坐了下来。
军医已经把脉完了,收回了手。
昭阳将衣袖放了下去,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声音冷冷淡淡:“只怕这探病是假,来盯着我是真。是害怕我借着这生病的名目,向楚军传递消息?”
“长公主说笑了。”曲涵懒懒地应着,复又转过头望向那军医:“长公主的病情如何?”
那军医忙应答:“长公主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热,没什么大碍。下官开个祛风散寒退热的方子,大约三副药便可药到病除。”
昭阳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听闻昨天端王爷就已经下了令,明日便要将我斩杀。只怕这三副药我都还没吃完,就已经没命了,既然如此,药那么苦的,吃它做什么?不吃了不吃了。”
军医闻言,有些讪讪地看了曲涵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
曲涵转过头望向昭阳,蹙了蹙眉,眼神有些厉:“此事是谁与你说的?”
言语之中似有问责之意。
“昨日里听到巡逻的士兵在讨论罢了。怎么?端王爷既然都下了令了,难不成还怕我知道?”昭阳笑了起来:“不是端王爷说恨不得杀了我的吗?”
曲涵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也无从辩驳,只淡淡地道:“即便如此,你如今发着烧只怕也不舒服,叫军医先将你的烧退了也是好的不是?”
“唔。”昭阳似乎仔细考虑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应着:“也是,那就劳烦这位军医先去抓些退热的药来熬了给我喝吧。”
军医又看了一眼曲涵,曲涵挥了挥手,那军医才连连应了退了下去。
军医离开了,曲涵却仍旧坐在原处没有任何动作。昭阳颇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我这病也看了,军医也已经走了,端王爷还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吗?”
“我等着你喝完药再走。”曲涵应着。
昭阳愣了愣,复又笑了起来,笑声愈发大声了起来,直至笑得直不起腰来,良久,昭阳才停下了笑,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曲涵:“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端王爷对我情根深种,关怀备至呢,实在让我感动得很。只是,端王爷未免也太过小心翼翼了一些吧?就这么害怕我趁机做些什么?不过只是喝碗药罢了。”
被昭阳识破了自己的想法,端王也没有丝毫的恼怒,神情仍旧平静无波:“长公主聪慧机敏,在本王派来的暗卫眼皮子底下都能够将那布阵图传出去,本王自然不可掉以轻心。”
昭阳闻言,只耸了耸肩:“端王爷既然固执地认为那东西是我递出去的,那端王爷随意吧,反正浪费的也不是我的时间。”
昭阳说着,又站起身来拿了一本书来看,只是因着发烧的缘故,脑袋昏昏沉沉地,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只不时地抬起手来按揉着太阳穴。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有人端着药走了进来,却不是先前来给昭阳看病的那梁军医,而是一个约摸十来岁的药童。
昭阳挑了挑眉:“你们连这么小的人都不放过?都要强迫着来参军?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吧?”
那药童闻言连忙反驳道:“不是,是我自个儿愿意的,我的师父是梁军医,我跟着他来的。”
“哦?原来如此。”
说着,便伸出手去要去接那药童手中的药碗。曲涵却比昭阳更快了一步,连忙将那药碗接了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那药碗。
昭阳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端王爷如此小心谨慎实在让人佩服,既然怀疑这药有问题,要不要喝一口试试?其实我也十分怀疑,你说西蜀军吃了好几次败仗,定然对楚国人恨之入骨,我一个楚国人,还是楚国镇国长公主,定然有人想要杀我得很,说不定这药是毒药呢?”
昭阳一边说一边点着头:“我觉着极为可能,算了,明天死也比今天被毒死强,我还是不喝药了。要不,端王爷帮我试试这药是不是毒药?你不试试,我就不喝了。”
曲涵蹙眉:“长公主还真是惜命。”
说着,竟果真端起那药碗来喝了一口。
昭阳瞧着曲涵将那口药吞咽了下去,才笑眯眯地将碗端了过来,轻轻摇晃着那药碗里面的药:“等等,我再等等,这若是毒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毒发不是?我等看看端王爷的反应,再喝好了。”
曲涵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曲涵抬起手来指向昭阳:“你…”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王爷!”惊呼声响了起来。
第654章 花溪草
昭阳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急忙退后了两步,将药碗放回了桌子上,望着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那药童和守卫,忙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传军医啊?”
那守卫和药童这才似乎醒过神来,都急急忙忙要冲出营帐去叫军医。
昭阳连忙又伸手拉住了那守卫:“既然军医是那药童的师父,让他去请就好了。这军中除了曲涵之外,是谁做主,曲涵出了事,你还不快去将人请来?”
“哦,哦。”守卫定了定神:“营中除了王爷之外,能够做主的就是陈副帅了,这就去请,这就去请。”
营帐中只剩下了昭阳和昏迷不醒的曲涵,昭阳却也知道,定然还有不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便只抬起手来摸了摸仍旧发烫的额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子恒来的比军医还要快些,似乎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隐隐冒着细汗,嘴里穿着粗气。身后跟着的亲兵一进门便双手撑在大腿上,弯着腰喘着气。
陈子恒一进门瞧见躺在地上的曲涵,眉头就拧了起来,来不及歇一歇,急急忙忙将曲涵抱了起来,似乎就要往外跑。
昭阳坐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道:“已经有人去请军医了,你这是要将他弄哪儿去啊?这军医跑到这儿来了,还得又换个地方,耽搁了时辰,你们王爷没了,你可负的起责?”
陈子恒额上青筋跳了跳,咬了咬牙,只将曲涵放在了昭阳营帐中的床上。
放下了之后,才转过头来伸手指着昭阳,厉声质问着:“你对端王爷做了什么?”
昭阳诧异地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讥讽:“我对他做了什么?真是笑话,我在你们营中不过一个质子罢了,明里暗里盯着我的人不知有多少,我如何对他做什么?”
陈子恒冷笑着,正要开口,就听见一个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在催促着:“师父,快,快啊,王爷还晕着呢。”
随即营帐门上的布毡子就被掀了起来,昭阳抬眸瞧见先前刚来过的那梁军医又走了进来。
陈子恒便也顾不得与昭阳动怒了,急忙拉了军医,军医被陈子恒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前,陈子恒急忙吩咐着:“快,快些,瞧瞧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了。”
军医忙仔细查看了曲涵的症状,又伸手搭上了曲涵的脉。
陈子恒似乎十分着急的模样,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军医的手:“怎么样了?”
军医没有说话,陈子恒便在帐中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望向那军医:“好了没有啊?可瞧出王爷究竟是怎么了?”
昭阳笑了起来:“陈副帅至少应当等军医把脉把了呀。”
陈子恒转过头瞪了昭阳一眼:“没让你说话。”
昭阳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想着,这陈子恒倒实在是个暴躁性子。不过这样的性子也极好,暴躁易怒,性子直,容易受人影响,被人掌控。
陆陆续续有将领收到了消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都在询问着情况,营帐中一下子便变得热闹了起来。
军医已经把完了脉,极快地解开了曲涵身上的铠甲,又将铠甲里面的里衣一并解了开来,目光落在曲涵的胸前,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许多。
陈子恒见状,急忙走到了床前:“怎么了?怎…”
话还没有说完便消了音,只因为陈子恒已经瞧见了曲涵身上的情形。
众将见陈子恒没了声音,都连忙凑了过去,只是一瞧曲涵的模样,便都愣住了。
在曲涵胸前心脏的位置,有黑色的弯弯曲曲地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朝着周围蔓延了开来,看起来十分诡异。
“是中毒。”军医开口道。
众人似是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人追问着:“我自然知道是中毒,可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王爷中的是什么毒?会不会危及性命?能不能解啊?”
军医忙应道:“从症状来看,应该是花溪草,花溪草,又名化血草,毒性绝不亚于砒霜,中毒症状极为明显,人体血管会从心脏开始,慢慢变成黑紫色。当全身的血管都变成黑紫色之后,便会…死。”
陈子恒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可有解法?”
军医点了点头:“解法倒是有,可是配制解药的药极为难寻,还需一味药引子,紫河车。”
“紫河车是什么?”有人在问。
“是妇人生了孩子之后的包衣,也就是胎盘。”军医应着。
众将面面相觑,有个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将领想了想,才开了口:“营中那位叶公子不是富可敌国且人脉极广吗?你尽管将需要的药材开出来,让他一并去寻一寻,尽快将药材凑齐。”
“王爷的这毒能够坚持多久才会毒发呢?”陈子恒颔首,又连忙问着。
“三日。”军医回答了之后,才又神情凝重地道:“就是因为时日太短,制解药的药物又需要天南西北地去寻,下官觉着,时间只怕是不够的。”
众将闻言,眼中皆是着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半晌才有人开口道:“这毒定然是有人蓄意下的,既然是有人下的毒,下毒之人定然也有解药,咱们只需找出下毒之人来,王爷便定然能够得救。”
此话一出,倒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对,那下毒的人定然是有解药的,找到下毒的人就好了。”
陈子恒闻言,转过身便冲着昭阳走了过来:“王爷是在你的营帐之中下的毒,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昭阳见这战火又蔓延到了她这儿,营帐中的众人都朝着昭阳看了过来,连忙摆了摆手道:“端王爷是喝了这碗药之后才中的毒,这药虽然是给我熬的药,可是在端王爷尝药之前,我可从来没有碰过那药,怎么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