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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便听见外面传来禀报声:“王爷,沈钊求见王爷。”
“进来。”曲涵扬声道。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盔甲,一进门便急忙同曲涵行了礼:“王爷。”
曲涵颔首:“她回营帐了?”
那叫沈钊的男子急忙点头应道:“已经回了。”
曲涵颔首,又问:“将先前自我离开之后,她所说所做,一一同我说一说吧。”
沈钊连忙应了,将昭阳的所作所为都一一禀报给了曲涵。
曲涵闻言笑了起来:“她倒也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叶子凡瞥了曲涵一眼:“她又不傻,这是在西蜀国营中,到处都是西蜀国的士兵,都是你的眼睛,她怎会授你以把柄?”
曲涵却又若有所思地道:“只是,先前在她的帐篷里面,我让她写信给苏远之,她似乎十分不愿意,还想方设法地想要让那信看起来不像是她写的,想必就是为了不让苏远之相信她已经被咱们掳到了营中,以免苏远之分心。”
顿了顿,曲涵又蹙着眉头接着道:“可是先前我们离开之后,她却对着守放置备用兵器营帐的士兵和我营帐门口的士兵都自报了家门,还刻意强调着她是楚国镇国长公主楚昭阳,这又是为何?她若是不希望苏远之知道她在营中,不是应该对自己的身份和名字绝口不提吗?”
叶子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做事总是出人意表,实在是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曲涵轻轻敲了敲桌子,猜测着:“她会不会是借此机会,让苏远之放在咱们军中的暗卫知晓她在营中之事,好主动联系上她?”
叶子凡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不过你既然放了人盯着她,即便是那细作联系他,也定然逃不脱你的眼睛,倒是不用太过担忧。我担心的是,她的目的并不如咱们所料这样,而是有别的目的。”
曲涵想了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只随手挥了挥手道:“算了,管她是想做什么呢,左右她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又是在西蜀国营中,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由着她闹腾去吧。我们只等着她下一步动作,看她如何将瘟疫的消息传递给苏远之便可。”
第645章 营中第一夜
曲涵在等着昭阳按捺不住,去联系苏远之放在营中的细作,将瘟疫的消息传递给苏远之。只是昭阳却像是从未听到过那件事情一般,全然没有任何动静。只在曲涵傍晚去营中探望的时候,让他拿了些书来打发时间。
晚上昭阳吃了晚饭,曲涵让人送了三本书过来,都是些闲书。昭阳无事,便拿着书打发时间,差不多到了亥时,就让门口的守卫打了些水来梳洗了而后早早安置了。
只是外面不停地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扰得昭阳难以入眠,加之夜里有些冷,营中也没有炭火盆子,昭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也觉得手脚冰凉,便索性披着大氅起了身,靠在床边看了一夜的书。
第二日一早,卯时刚到,外面便热闹了起来,说话声、脚步声、号角声响成一片。昭阳蹙了蹙眉,书也没法子看下去了,索性穿戴整齐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掀开了布毡子。
天还未亮,营中四处都还点着火把,号角声一直不停地响着,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士兵,还有人在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昭阳有些好奇地望着这幅景象,转过头望着门口守卫的士兵:“这么早,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打仗了?”
那士兵眉眼不动,站得笔直,嘴里却低声回答着:“练兵的时辰到了。”
昭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练兵,她还以为是准备出战了呢。
昭阳眼中满是好奇,便见着曲涵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走了过来:“起得这么早?”
语气熟稔,倒好似他们二人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昭阳笑了笑:“我不太习惯住在这军营的帐篷里面,外面总是有巡逻的队伍走过。且营中没有取暖的炭火盆子,又没有地龙,太冷了,睡不着,看了一夜的书。方才听见号角声和吵闹声,就出来看看热闹。”
曲涵闻言愣了愣,连忙请罪:“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这些个粗人倒是已经习惯了,却忘记了昭阳公主是娇滴滴的女子。待会儿我就让人将火盆装好送过来,再给公主拿两个汤婆子和手炉过来。”
“多谢端王爷了。”昭阳也不客气,说完才又问曲涵:“端王爷这么一大早的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曲涵笑了起来:“昨日不是答应了公主要带公主去练兵场看练兵的吗?现在正是练兵的时辰,所以我来问问公主,可要过去?”
昭阳歪着脑袋想了想:“按理来说,到了这儿,是应当瞧瞧你们练兵的。可是我昨儿个一夜没睡,全然是浑浑噩噩的,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眼睛也酸胀得厉害,就想等着你让人送了火盆和汤婆子过来好好补个觉。我大抵还得在这儿待些时候,这练兵每日都能看,我倒也不着急,还是先回去补觉吧。”
“这练兵的时候,可有些吵闹哟!”曲涵笑着提醒着。
昭阳摆了摆手:“我觉着我站着都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吵闹便吵闹着吧,我也不那么在乎,就是冷。”
曲涵连忙吩咐了跟在身后的亲兵去将火盆和汤婆子灌了拿过来,昭阳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复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同曲涵道:“对了,端王爷昨天送过来的那三本书我昨晚上一晚上就已经看完了,我去拿来还给王爷,王爷待会儿让人重新送几本书过来吧。”
“这倒是不急,那书长公主可还喜欢?”曲涵笑着道。
昭阳又打了个哈欠:“喜欢倒是谈不上,打发时间却也是可以的。”说着便转身回了营帐,将那三本书拿了出来,递给了曲涵。
“这练兵,端王爷应当要去的吧,那我就不多留端王爷说话了。”
四面匆匆忙忙赶去练兵场的士兵渐渐地少了,周围倒是安静了许多,远处传来战鼓声,曲涵接过了书拿在手中,没有应声,在原地站了会儿,见着亲兵端了火盆子和汤婆子过来,才转头同昭阳道:“那长公主便早些回去歇着吧,我便不打扰了。对了,我让人给公主熬了些清粥,长公主喝了暖暖身子再睡吧。”
言罢,便转身吩咐着走到了跟前的亲兵将东西送了进去,而后带着人走了。
昭阳望着曲涵的背影,轻轻笑了笑,转身回了营帐。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早饭来,一碗粥一个馒头。曲涵说是清粥,便果真是清粥,一碗粥里面的米几乎可以数得过来。
昭阳叹了口气,倒也强迫自己将东西都吃完了,心中却在想着,看来这行兵打仗的时候过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还要艰苦许多,昨日里曲涵说他许久不曾吃过肉,她还以为是说笑,如今看来,只怕果真如此。
叶子凡虽然财大气粗,她到这营中尚且吃这样的东西,可想而知,这军中数十万的普通士兵,每日里吃的东西只怕更是极差的。
不知道苏远之那里是不是这样的情形?这样湿冷的气候,他腿脚不好如何受得住。若是吃食上还这样简陋,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啊。
心中这样想着,便又隐隐生出了几分担忧来。想起昨天在曲涵营帐外听到的消息,西蜀国打算用瘟疫对付楚国大军,不知西蜀国这歹毒的阴谋诡计究竟成了没有…
昭阳咬了咬唇,心中满是担忧。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转身在床榻上躺了下来,辗转反侧了良久,一直到屋中渐渐暖和起来,才沉沉睡去。
曲涵却并未去练兵场,而是径直回了主帐。
回主帐的路上正好瞧见了叶子凡,索性将叶子凡一并叫了过去。
进了主帐,曲涵便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子上,叶子凡看了一眼那几本书,蹙了蹙眉:“这不是昨天你给昭阳送去的书?”
曲涵点了点头:“她说昨夜太吵太冷,没能睡,看了一晚上书打发时间,已经看完了,让我拿了回来。我得先瞧瞧,这书中可有什么端倪。”
第646章 战鼓声起
“太吵太冷?”叶子凡蹙眉,却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曲涵后面说了什么。
曲涵眯着一双桃花眼朝着叶子凡望了过去:“你莫要告诉我,你是真对她用了情,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注意到了第一句,啧。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命人送了炭火盆子和汤婆子过去了,手炉也已经备上了。”
叶子凡被曲涵这样打趣,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曲涵见状,忍不住蹙了蹙眉:“你疯了,她都已经嫁人生子了。”
叶子凡却只开口转开了话茬子:“这书能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命人盯着她的吗?昨夜她有没有在这书上做手脚,你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曲涵叹了口气,知晓叶子凡只是在避开他的问话,便哼了一声:“你我也算是表兄弟我才这样关心你,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说完,翻了翻手中的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着,她一夜未眠,将这三本书都看完了,这实在是有些奇怪,虽然她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虽然隐卫说她看书的时候并未对书做什么,只是不管如何,谨慎一些总是好的。我担心她是想要借由这书,向苏远之安插在营中的细作传递消息。”
曲涵说完,便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手中的书来,一页一页,查看得十分仔细。
叶子凡也不出声打扰,只坐在一旁发着呆。
过了许久,曲涵才将手中的三本书都放到了一旁。
叶子凡瞧见曲涵的动作,才微微动了动身子:“查出什么来了?”
曲涵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批注自然是没有的,也不曾折页。兴许她是真的只是因为失眠无聊才看书的吧…”
说着,便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昨天她明明就在我的营帐外听到了我们想要用瘟疫来对付苏远之的消息了,怎么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呢?倒还真是沉得住气。”
叶子凡想了想,才问他:“昨天你让她誊抄的那封信,可送到苏远之手上了?”
曲涵点头:“送了,只是苏远之那边也奇怪,也没有任何回音,细作传来的消息说苏远之收到信之后,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昨天晚上还带人去林子里打了两只鹿来和将领们一起烤着吃,说是为了庆功。这夫妻二人,真是令人看不透,好像压根彼此不关心一样,呵…若非知晓他们感情深厚,我还真得被他们迷惑住,怀疑我这步棋走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叶子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走了半晌,才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望向曲涵,眼中带着亮色:“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曲涵疑惑。
“我知道昨天她为何要对守门士兵表明自己的身份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自己是楚国镇国长公主楚昭阳了。”叶子凡神情略显激动。
“为何?”曲涵追问着。
叶子凡眯了眯眼:“因为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奇怪,一点儿也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她刻意这样做,为的,就是让苏远之怀疑,咱们营中的这个楚昭阳不是真正的楚昭阳,而是旁人易容而成。苏远之定会觉着,若是真正的楚昭阳,定会想方设法地掩饰身份,而不是这样四处强调自己的身份。”
“真是这样?会不会是你多想了?”曲涵有些怀疑:“我觉着她更像是在吸引苏远之放在营中的细作的注意,让细作与她联络。”
说完,又望向叶子凡:“渭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你不是嘱咐了那莹容华的,让她在你离开四日之后就故意露出破绽,让人发现她不是真正的楚昭阳吗?你们一路马车过来,在皖南停留了一天,来营中也一天了,这消息快马加鞭怎么也应该到了啊?”
叶子凡亦是有些担忧:“是啊,按理说来,消息早就该到了啊。宫中我一早便安排妥当,且三番四次确认了的,应当不会有问题,兴许是传信途中出了岔子,耽搁了吧?我待会儿让人去打探打探情况。”
曲涵点了点头,半晌,才又叹了口气:“你说这楚昭阳哪来那么多的心眼?一点也让人琢磨不透。”
“报!”
外面突如其来地传来马蹄声和几乎声嘶力竭的禀报声,曲涵猛地站起身来,这军营之中,唯有传令兵和斥候可以骑马,他不曾传下军令,便唯有探察敌情,传递紧急军情的斥候了。
“传!”不等门口的守卫禀报,曲涵便高声喊道。
营帐的门被猛地推了开来,一个手中擒着一面小小旗帜的士兵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几乎是摔倒在地上的:“报!楚国大军寅时…寅时三刻下令整兵,欲…欲发起进攻。”
许是一路赶来赶得急了,那斥候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才说清楚。
曲涵闻言,便变了脸色,急忙问着:“消息可属实?”
那斥候稍稍平定了气息:“属实,末将同其他斥候都已经确定过。”
“这次楚军准备带多少人来进攻?带兵的将领是谁?可有打探清楚?”曲涵又接着问,声音急切。
斥候咬了咬牙:“只听说是柳传铭亲自带兵,苏远之随军,具体多少人,如何安排布置,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先头兵是由柳传铭的二儿子带兵的,约摸三千人。听闻是苏远之昨夜下的令,下令之后,楚军大营便戒严了,这一回不知苏远之用了什么法子,消息无法传出来,连传信用的老鹰都没瞧见。”
“今日早起,听见楚军中的集合号角响起,我们尚且以为是练兵的号角,还想着怎么比平日里早了那么多,却没想到,很快就瞧见先头兵出了营地,消息才带了出来。”
曲涵低声骂了一句,急忙取下挂在书架旁的剑,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去通知所有将领,中军大帐之中集合。现在士兵们都还在练兵场练兵,去练兵场通知今日负责练兵的将领,命所有士兵在练兵场候着。命传令兵传令下去,吹号角,击战鼓,备战!”
一连下了好几个命令,曲涵才走出了主帐,快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了。
第647章 随军征战
昭阳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外面号角声战鼓声齐作,一下子便被惊醒了。
昭阳抬起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手边的汤婆子,汤婆子还烫着,她只怕没睡多一会儿就又醒了。
号角声经久不歇,与先前练兵的号角似乎又有一些不同,战鼓声亦是十分的急切。只是昭阳却不想去深究这号角与战鼓声代表着什么意思,只将被子拉至头顶,捂住了耳朵,即便是如此,却也仍旧抵挡不住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被子里面闷得厉害,昭阳便又将被子拉了下来,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长公主。”
屏风外传来曲涵的声音,昭阳一愣,有些诧异,外面太过吵闹,昭阳竟也没有听见曲涵进来的脚步声。
许是没听见昭阳应答,曲涵便又叫了一声:“长公主可还睡着?”
昭阳终是开了口:“外面吵成这个样子,端王爷让我怎么睡?”
许是因着没睡好的缘故,昭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只是曲涵却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声音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带着几分凌厉:“长公主可知晓,外面为何这样吵闹?”
“呵…”昭阳暗自觉着有些好笑:“外面为何这样吵闹端王爷不是应该最为清楚吗?怎么倒还问起我来了?”
心中却暗自想着,曲涵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这样跑到自己营帐中来,一副问罪的语气,她自然是不可能得罪了曲涵的,恐怕是与苏远之有关。
昭阳索性坐起身来,披了大氅,将身上的衣裳整理整齐了,才穿了鞋子绕过屏风走到了外面:“端王爷来扰人清梦,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曲涵定定地盯着昭阳看了良久,似乎是要将她都盯穿似得。
昭阳却丝毫不惧,外面有些冷,昭阳转身从床上将汤婆子拿了出来,抱在手中暖着手:“端王爷有事就说,若是无事,我便回去接着睡了,外面冷得厉害。”
曲涵这才收回了目光,冷笑着道:“昨日本王将信送到了楚军军营之中交给了苏远之,苏远之却好似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今日一早,竟还点兵,意欲对我军发起进攻,先遣部队已经出发,如今只怕大军都已经出发了。看来,苏远之也不是那么在乎长公主的性命安危的嘛。”
昭阳闻言,似乎怔了怔,这才笑了起来:“我以为端王爷早已经能够可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对我而言,亲人重于一切,甚至我自己。我是楚国公主,我的亲人皆是楚国皇室,西蜀国起兵进犯我楚国,若是楚国亡了,我的母后,我的皇弟,我的夫君孩子,只怕也无法保全性命,若是我一个人能够换楚室江山安稳,换取的亲人平安,那又有何不可?”
“苏远之不确定你们手中的楚昭阳究竟是真是假,可即便是真的,他是最为了解我的人,自然也知晓我的选择,若是今日他选择救我,而抛却皖南城和自己的性命,让你们有机会进犯。即便我活下来,也定然不会原谅他。苏远之这样做,极好!”
昭阳的脸上带着令人不可逼视的笑,眉眼弯弯,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
曲涵的脸色却更差了一些:“呵,你就说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违心话吧。今日这场仗,由你外祖父亲自带兵,苏远之也一同随军,两军对垒之际,倒是可以隐隐约约地瞧见他们的身影,本王决定带你去战场瞧瞧,我倒要看看,你与苏远之,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昭阳听曲涵这样说,只诧异了一下,便又恢复了笑容,从容地道:“好啊,只是我不会骑马,不知有没有关系?”
“无需骑马,你与我乘坐战车即可。”曲涵冷冰冰地道,手握在腰间挂着的剑的剑柄上,转身往营帐外走去。
昭阳嘴角微微一翘,便也跟了上去。
大军已经整兵待发,昭阳远远地只看见不见头尾的黑压压的一片,瞧着极为壮观。
曲涵带着昭阳走到大军中间,那里停放着好些战车。昭阳倒是在兵书上瞧见过战车的图,却从未见过实物,瞧着倒也觉着有些新鲜,一双眼睛四下张望着,手中还抱着从营帐中拿出来的汤婆子。
战车借由两匹马拉着,每辆战车上有三个人,按左中右排序。昭阳想着在兵书上对战车的介绍,目光打量着站车上的几人,站在战车左边的是一车之首,拿着长弓,主射。右边的拿着长矛,主刺。中间的是驾战车之人,手上倒是没有拿兵器,只是兵书上说,他的兵器应当是匕首。
那么多辆战车之中唯有一辆是四匹马拉着的,马蹄上钉着的蹄掌都是银质的,战车上面共两层,下面一层站了三个人,与普通战车相同,用了木梯子搭着上二层,上面用木头栏杆围了起来,这应当便是将帅指挥车了。
果然,曲涵在那战车旁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着昭阳道:“你与我乘这辆,上去吧。”
昭阳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地从那木梯子爬到了战车的二层上面,曲涵也跟着快步上来了。
昭阳在站车上站着,觉着有些冷,缩了缩脖子,将汤婆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要站多久啊?这么冷的天,只怕脚都得站得发麻,可不可以搬一把椅子上来啊?”昭阳转过身问着曲涵。
曲涵尚未回答,昭阳就听到了一旁的嗤笑声,满含嘲讽。
昭阳转过身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瞧见一旁立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上骑着一个年轻的将领,约摸二十来岁的样子,模样倒是好看的,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只是此时却正一脸不屑的看着昭阳。
昭阳暗自想着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了这个小将,只是想来想去却也不记得见过这么个人物。
曲涵蹙了蹙眉,倒也叫人拿了一个凳子来放在了一旁,昭阳便在那小将不屑的目光之中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出发!”曲涵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声如洪钟。
第648章 两军对阵
曲涵的声音刚落,昭阳就瞧见战车旁扛着旗帜的士兵将手中的旗帜来回挥了三次,而后,刚刚停歇没一会儿的号角声便又响了起来,号角声刚落,战鼓声又起。
昭阳站得比旁人高一些,自然看得更远一些,便瞧见最前面骑着马的士兵动了起来,骑兵之后,跟着十来辆战车,随之而动。战车之后,是步兵,步兵后跟着弓箭手,再之后,又是步兵,簇拥在昭阳所在的将帅戎车周围,后面便是浩浩荡荡的步兵队伍。
曲涵见昭阳兴致勃勃地四下打量着,便轻声开了口道:“瞧出什么来了?”
昭阳挑眉,笑了笑:“我能瞧出什么来,只是第一次瞧着这样壮观的场面,有些兴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