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看着赵云燕一脸得意的表情,啧啧叹了两声:“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住你了是吧?”
说完,便双手扶着船舷,晃动着船。
赵云燕惊呼了一声,连忙抓稳了船舷。
“你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君墨一脸狡黠。
船晃得厉害,赵云燕连忙道:“陛下,臣妾知错了,陛下别晃了,你瞧,点心酒水都要洒了。”
君墨哈哈笑着,这才停了下来。
随即,便又站了起来:“这处的荷花也比外面的开得好看一些,我给你摘两枝荷花,你拿回你的霜云殿养着吧。”
“快来瞧瞧,你喜欢哪一枝?”
赵云燕也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荷花,指着不远处的一枝:“那枝好看。”
“好,那我就给你摘那支。”
君墨将船往那边划了划,只是那边荷叶太多,也划不太过去。
君墨试着伸了伸手,还差一点儿。
“若是摘不到,就不要了,换一朵也好。”
“就这一朵,我摘定了。”
君墨哼了一声,拉住一片荷叶,脚勾住船舷,身子往前面送了送。
够了几次,才堪堪碰到了那朵荷花。
赵云燕看的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害怕惊扰了他。
君墨蹙了蹙眉,四下看了看,随即弯腰将船桨拿了起来,用船桨将那荷花往他们这边压了压,终是够到了。
君墨心中欢喜,伸手将那朵花摘了下来,转身望向赵云燕,一副邀功的神情:“摘到了。”
赵云燕配合得拍了拍手:“陛下最厉害了。”
君墨哈哈笑着,将荷花递了出去。
赵云燕伸手要接,君墨却又突然缩了回来,看着赵云燕一脸气馁的模样,起了坏心思,两只脚踩在船舷上,不停地摇晃着船。
船又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赵云燕一脸焦急:“陛下,别闹了,快下来,太危险了。”
君墨却充耳不闻。
船晃动得愈发厉害,一下子撞到了一株十分粗大的荷叶,往旁边倾斜了一下。
只听见“噗通”一声,人就已经落了水。
赵云燕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才高声叫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陛下落水了。”
接二连三跳水声从周围传了过来,是在周围暗中保护他们的侍卫。
不多时,君墨便被救了起来。
虽然全身都被打湿了,一身狼狈,君墨却仍旧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回去换身衣裳就好了,不必惊动太多。”
赵云燕却不依:“上了岸去传太医来看看,万一着了凉,可不是好玩的。”
君墨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哀嚎着,他不是带赵云燕来泛舟游湖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君墨回到养心殿,太医便来了。
太医给君墨诊了脉:“陛下暂无大碍,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微臣建议,还是喝一些红糖姜汤最好。”
赵云燕应了声,连忙唤人去准备红糖姜汤去了。
“我就说了我没有大碍吧,你偏不信。”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宫人的禀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君墨一下子就苦了脸:“你瞧吧,这下,我要被母后念叨好长一段时间了。”
君墨没有大碍,赵云燕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了下来,勾起嘴角道:“正好,让太后娘娘念叨念叨,看陛下以后还敢这样肆意妄为不?”
第1296章 番外四 帝宠(95)
“哀家前段时日还在说你如今已经进步许多,做事张弛有度,成熟不少。你还真是经不得夸啊?这才几天啊,你就闹出这么一出来?”
“要是让朝中御史台的官员们知道了你这样肆意妄为,明日里谏言的奏折就会如雪花一样地朝着你砸过来。”
太后脸色黑得厉害:“你习惯了,不惧怕御史台的那些人不要紧,可你怎么也应该为云燕着想着想啊,你刚颁布了圣旨,要封云燕为后。现在却又带着云燕去泛舟游湖,还让自己落了水,你是想朝中文武百官指着云燕的鼻梁骂她是惑国妖精啊?”
赵云燕垂着头立在一旁,轻轻咬了咬唇:“母后,是臣妾…”
君墨和太后同时朝着赵云燕看了过来。
“你不…”
君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你不必帮着他说话,我自己生的儿子,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清楚得很,他就是一日不闯祸,就觉着心里不痛快。”
“…”君墨垂下头,无法反驳。
太后在养心殿发了一通火,才同赵云燕一起出了养心殿。
太后站在养心殿外,望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幽幽叹了口气:“哀家十六岁便为皇后,三十九为太后,按理说来,哀家年少时候便已经身居女子的最高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世间繁杂,应该无比畅快才是。”
“甚至在哀家尚未入宫的时候,也觉着身为皇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权力荣华尽享,可直至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才知其中心酸。”
太后脸上神情不见太大的波动,声音中却透着几许无奈:“彼时哀家不过十多岁,正值活泼之际,可是,宫中嬷嬷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哀家,无时无刻都须得谨记自己的身份,要端庄…”
“端庄这两个字,是宫中教习嬷嬷对哀家提得最多的。欢喜的时候不可大笑,悲伤的时候不可大哭,明明想让陛下来宫中陪自己,却也要学着把人推出去,因为哀家是皇后,要平衡后宫,要让陛下雨露均沾。”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便也不会大笑不会痛哭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身为皇后的雍容华贵,即便是陛下一个月两个月不来哀家那里过夜,哀家也心无波澜了。”
太后转过头看向赵云燕,浅浅笑了笑:“哀家过多了那样的日子,可是却也恨透了那样的日子,自然不会希望你也如此。你比哀家好,至少君墨真的很喜欢你。”
“哀家也希望,你能够与君墨白头偕老,能够一直得他的喜欢。毕竟,君墨身为一国帝王,本就已经十分孤独了,若是后宫中再连一个知心的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就真的太可怜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私心,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够坐稳了皇后这个位置,一直长长久久地陪在君墨身边。”
“要想长长久久地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陪着君墨,光是能够得君墨的喜欢,却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得能够得朝中文武百官的爱戴,得天下百姓的爱戴。让她们觉得,你很好,好到可以让别人提起母仪天下这个词就想到你,好到,即便是君墨后宫只你一人,独宠你一份,朝中文武百官及天下百姓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太后说完,才转过头深深地看向赵云燕:“哀家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云燕轻轻点了点头:“母后,臣妾明白。”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明白就好。你与君墨私底下怎么玩闹都成,不会有人知道,便不会有人指摘,可是一旦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别人便会觉得,太过荒唐。你是女人,这便决定了,你处于劣势,即便这件事情事实上只是君墨胡闹,可是让朝中那些臣子知道,也指只会说你的不是。”
“今日之事,哀家会叫人想方设法瞒下来,以后,哀家却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赵云燕连连颔首:“多谢母后。”
太后笑了笑:“走吧,回宫吧。”
君墨不知外面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只仰起头来叹了口气:“唉…”
小林子暗自觉着好笑,端过宫人奉上的红糖姜汤来:“陛下莫要叹气了,先把姜汤喝了吧,好在陛下没有着凉,若是陛下真生病了,只怕太后娘娘才会真的整日念叨了。”
君墨撇了撇嘴,没有应声。
傍晚时分,户部尚书派人从衢州送了奏报回来,君墨连忙叫人将奏报拿了过来,仔细看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朕就记得,几年前同父皇一同去明城行宫那边的时候,似乎衢州就闹过一次洪灾了,那时是楚临沐去赈灾的,楚临沐还因此落入了洪水之中。后来,朕记得,似乎父皇也拨款要衢州官员修缮过防洪堤坝。”
“朕一直记着有这么一桩事,此前还纳闷,为何刚刚修好的防洪堤坝就已经不抵用了,原来修缮防洪堤坝的钱款都被那些官员给贪污了去。”
“真是胆大妄为!将百姓的性命视为儿戏!朕不判他们一个诛九族都对不起那些因为他们而丧命的百姓!”
君墨扬声道:“来人,拟旨!判衢州知州,浚县县令诛九族,所有人游城三圈,衢州知州和浚县县令的尸体悬挂城门之上,暴晒三日。”
小林子一一应了下来。
拟好旨意,又递回君墨手中,君墨仔细看了,才点了点头,盖了印。
“快马加鞭,送到衢州户部尚书手上。”
君墨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有些颓然地靠坐在椅子上。
这个皇帝越是当得久,就越发觉得,还有许多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个国家,似乎满目疮痍,贪官污吏遍地,战事连连。
可是许多时候,他这个皇帝,却全无任何办法。
兴许这些问题,每个国家,每朝每代都有发生,可他却仍旧希望,这些不好的,能够少一点,再少一点。
君墨揉了揉太阳穴,抬起眼吩咐着小林子:“去将历朝历代关于治国方面的记载,都搬过来,我想看看。”
“是。”小林子应了声,退了出去。
第1297章 番外四 帝宠(96)
小林子叫了宫人搬了好些东西进了养心殿,几乎堆满了养心殿的一个角落,从竹简,到羊皮纸,到册子,应有尽有。
君墨亦是有些被吓到,伸手先拿了一个竹简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又默默地放了回去。复又换了一卷羊皮纸,将羊皮纸展开,便又默默放了回去。
小林子有些疑惑:“陛下,难不成这些都不是陛下要的。”
君墨有些幽怨地看了小林子一眼:“朕也不知这些究竟是不是朕要的东西,毕竟,这些东西朕也看不太明白,因为上面的文字皆是古文,朕压根看不懂。”
“…”小林子亦是不曾想到这一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君墨:“那,奴才去翰林院叫些人来,先让他们将这些东西译上一遍,再给陛下看?”
君墨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君墨随手挑了几个能够稍稍看懂些的册子来放到了一旁,当闲书看了起来。
被太后教训了一同,连着几日,君墨都缩在养心殿中看书处置政事。
只是目光却时不时地朝着殿门口望去,几乎望眼欲穿。
到了第四日,君墨终是忍不住了:“皇后,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小林子自是明白君墨这几天在等什么,连忙低声应着:“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这几日每日早起辰时便会去长安宫同太后娘娘请安,午时回到自己宫中,下午通常会小睡半个时辰左右,而后下午会抽空召见宫中各宫各司的管事,熟悉宫中事务。晚上用完晚膳之后,会在御花园逛半个时辰左右,随后回宫歇息。”
君墨蹙了蹙眉,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她怎生比朕还忙?”
顿了顿,才又抬起头来:“那日朕落水之事,母后会不会训斥了她?”
问完这话,不等小林子应声,君墨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母后素来明理,她也知晓那日泛舟游湖是朕的主意,朕会落水也是因为自己跳脱,不会责怪皇后的。”
“可是,这么些日子了,她也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朕啊。她明知朕在养病,不宜去后宫闲晃,却还不来看我,也不应该啊。”
君墨自言自语地碎碎念了半天,又抬起头望向小林子:“你刚刚说,她每日里晚膳之后会去御花园散步半个时辰?”
“是。”
君墨点了点头:“嗯,朕觉着今日好了许多,整日呆在养心殿也实在烦闷得很,等会儿晚膳之后,朕也去御花园走一走。”
“是。”
由于君墨一直催促,今日的晚膳比平日里早了一些,用完晚膳之后,君墨就径直去了御花园。
“嗯,要假装朕是不经意同她遇见的,这样一来,即便是被人瞧见,也寻不出话来讲。所以,朕应该先四处逛一逛,然后你叫暗卫仔细盯好,见到皇后,便随时同朕禀报她的动向,朕在找个绝佳的路线,寻个绝佳的位置与她偶遇。”
小林子低头忍笑:“是。”
君墨自顾自地往湖边走去,沿着堤岸走了一段距离,那边,暗卫就有了消息:“陛下,皇后娘娘现在朝云亭。”
君墨点了点头,低头嘀咕着:“朝云亭这个位置不是太好啊,朕走哪儿去也不会经过朝云亭啊,除非是去霜云殿,那就太刻意了。”
不一会儿,暗卫又传来消息:“陛下,皇后娘娘现在在紫芍园,正在往玉桂苑去。”
君墨眼睛一亮:“那咱们就去玉桂苑吧。”
小林子有些迟疑:“可是陛下,如今还正值盛夏,这玉桂苑的桂花都还没有开,陛下若说去赏桂花,似乎有点太早了…”
君墨瞥了小林子一眼:“朕为何要说是去玉桂苑赏桂花的,朕可以说是去观荷亭看荷花的,只是去观荷亭正好需要路过玉桂苑罢了。”
“是,陛下英明。”
君墨越想越觉得自己此计甚妙,便匆匆抬脚往玉桂苑而去,倒是果真在玉桂苑门口就瞧见了赵云燕。
“咦,皇后?”君墨脸上满是诧异:“皇后怎也在此?”
赵云燕亦是笑了起来:“臣妾刚用过晚膳,想要来御花园走走,消消食。陛下这是要去…”
“朕也是出来散步的,正打算去观荷亭看荷花呢,皇后可要同去?”
赵云燕沉吟了片刻,方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朝着观荷亭走去,一路上仍旧如往常一般闲话,说宫内外发生的奇趣事儿。
“新任御史大夫龚金川其实是个妻管严,此前朕年岁还小的时候,有一回宫宴,朕嫌宫宴太过无趣,就跑到外面和内侍一起斗蛐蛐,结果就瞧见龚金川他妻子拧着他的耳朵骂他,好像就是因为龚金川在宫宴上多看了舞姬几眼。”
“因而此前那御史大夫秦忠的女儿喜欢上西蜀国端王叛国之后,朕就将龚金川提拔了上来,朕想着啊,畏惧妻子的人,大抵性格绵软一些。放在御史台,应该不会太过令人烦忧。”
“谁曾想,那龚金川虽是个妻管严,却也是个雷霆手段的人,简直可以说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朕稍稍有什么不妥,他的折子就递上来了,朕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最近好想将他罢免了啊。”
赵云燕低头轻笑:“陛下不会的。”
君墨听赵云燕这样笃定的语气,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那龚金川虽然烦人了一些,可到底也还算一个好官。他虽然监督着朕,却也还监督着朝中百官,一旦百官之中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向,他便能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就拿前几日的事情来说吧,朝中一个六品官员,买了一只鹦鹉,在回家的路上被龚金川碰见了,第二日,龚金川便来向朕禀报,说那官员恐有收受贿赂之嫌,结果朕派人一查,还朕就查出来那官员贪赃受贿。”
“原来是龚金川认出那官员买的那鹦鹉是紫蓝金刚鹦鹉,价格十分昂贵,再回去一查,那官员俸禄不高,家中又没有什么富贵的亲戚,便觉得不对劲。”
“身为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有此般敏锐的嗅觉,是社稷之福啊。”
第1298章 番外四 帝宠(97)
君墨说了一大堆,见赵云燕听得入神,才突然转了话茬子:“朕听闻,最近这段时日,皇后也十分辛苦,每日要去长安宫向母后请安,讨教宫中诸事,下午还要召见宫中各处管事,处置杂务?”
赵云燕点了点头:“是。”
“辛苦吗?若是觉得辛苦,那就稍稍放一放,这些事情,不急在一时的。”
赵云燕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臣妾不觉着辛苦,臣妾亦是听闻,陛下这几日,召集了翰林院的官员,为陛下翻译古籍,每日研读古今治国之策直至深夜。”
“臣妾身为楚国皇帝,尚且这般努力,臣妾自然也不能够落了后。”
赵云燕转过头,面色平静而温柔:“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与宿命,也应该为了自己肩上所背负的责任而努力。臣妾既然已经被陛下封为皇后,也应当承担起身为皇后的指责来,为陛下处置好后宫诸事,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陛下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代明君,为百姓打造一个盛世江山。而能够跟上陛下的步伐,不让陛下将臣妾甩得太远,努力让自己有资格与陛下比肩而立,则是臣妾的愿望。”
“明君之路定然不好走,臣妾只希望,能够一直陪在陛下身边,让陛下不至在这条路上,太过孤独。”
君墨停下了脚步,定定地望向赵云燕。
他生来尊贵,出生不久便被封为太子,后虽经过了一番波折,却也顺利登上了皇位。
从小到大,身边人对他,皆是捧着宠着,各种各样的好听话他听过不少,自以为早已经对这些没了感觉,只是如今听身边女子声音无比平静地说着希望能够为他处理好后宫诸事,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说希望一直陪着他,让他不至于太孤独。
明明这也算不得什么花言巧语,却让他的脑海中像是突然炸出一片烟花一样,欢喜得无以复加。
赵云燕见君墨看向她,浅笑着歪了歪脑袋:“臣妾希望,除了能够让陛下放下心防笑闹,能够让陛下愿意同臣妾说说话之外,还能够偶尔为陛下出出主意,能够真正成为陛下的同路人,陛下可愿给臣妾这个机会?”
君墨垂下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伸出了手来。
赵云燕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中,便瞧见君墨脸上俱是温柔笑意:“既如此,那你可得抓牢了朕的手,莫要走丢了。”
“好。”
君墨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还有,莫要再几日几日的不理会朕了,处置宫中杂务,也无需冷落了朕吧?”
声音中是满满的不满。
赵云燕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好。”
随后才又抬起了头来:“臣妾吩咐人做了荷花冰粥,还做了一点小菜,陛下可要去吃一些?还是想要…继续往观荷亭去看荷花?”
去观荷亭看荷花不过是一个借口,君墨毫不犹豫地道:“走吧,去霜云殿。”
赵云燕笑声便又响了起来,心中却满是欢喜。
两人一同往霜云殿走去,行至霜云殿门口,君墨才又低声道:“你如今既已封后,再继续住在这霜云殿便有些不合适了,朕叫钦天监选个好日子,你准备准备,搬到未央宫吧。”
“未央宫要大一些,而且离朕的养心殿也近一些。”
赵云燕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应着:“是。”
君墨便又接着道:“你可以先去未央宫瞧瞧,里面的陈设那些,都让尚宫局更换一下,按着你的喜好布置就是。”
顿了顿,才又状似漫不经心地一提:“不过,以后朕去未央宫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少,你叫人顺便给朕准备一间演武房吧。现下苏丞相不在渭城,朕尚且可以偷偷懒,若是他回来了,定要督促着朕练武了。”
说完,又蹙了蹙眉:“不行,在休息几日,朕便应该练起来,不然等着苏丞相回宫,定会查看,看朕没什么进步,定然就知道朕这段时间偷懒了。”
“到时候,苏丞相定会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子来折磨朕了。”
赵云燕掩嘴轻笑:“苏丞相便那样可怕?臣妾此前在宫中倒是见过苏丞相几次,倒是觉得他没有传言那样恐怖啊?”
君墨看向赵云燕,一副“你大约是在逗我”的表情。
顿了顿,却又想起了什么:“你见到苏丞相的时候,是不是皇姐也在?”
赵云燕仔细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是,倒的确大部分时候,皇姐都在的。”
“那就是了,苏丞相只对皇姐一人和颜悦色。对其他人,那就…”君墨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大约是不知道,他对他自己的孩子都十分不耐烦。”
赵云燕倒是第一次知道此事,忍不住张大了嘴,眼中带着几分向往:“嗯,对全世界都不假以辞色,只对一人和颜悦色,只宠一个人,这样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羡慕?”君墨撇了撇嘴:“朕倒是觉得,苏丞相会如此,大抵是因为,这天下间唯有我皇姐一人会不顾当初他名声坏成那样,而且还是残疾之身,下嫁给他。”
赵云燕见君墨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便又忍不住垂下头笑了起来。
一同到了霜云殿,赵云燕叫宫人将冰粥端了出来,又端出几个小菜来,才轻声道。
“这是新鲜荷花熬制的粥,熬好晾凉之后,放了些冰块在里面,又放在冰盆子里面冰了大半日才拿出来的,冰凉爽口,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面来一碗,便觉着浑身都舒畅了。”
君墨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小菜。
“这些都是臣妾自制的一些小菜,这是泡菜,配粥吃最为爽口。这几个分别是凉皮、口水鸡、酸辣竹笋、黄金三色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