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却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霜云殿门口。
霜云殿的门口立着两个侍卫,见着君墨,急急忙忙行了礼。
君墨摆了摆手,叫人将门打了开来,看见里面正殿中隐隐还有灯光,便径直抬脚走了进去。
正殿的门还打开着,门口却没见到有宫人守着,君墨走到门口,就瞧见门边放着一个鸟笼,鸟笼中的食盒里面还装着小米和水。
君墨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那鸟笼上停了一下。
正要进门,却瞧见有人从殿中走了出来,险些同君墨撞上。
“陛下?”却是赵云燕的声音。
君墨抬起眼来望向赵云燕,见她神情淡然,眼睛也没有红,倒是不像是哭过,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你这是要去哪儿?”
赵云燕垂下头:“臣妾如今正在禁足中,哪儿也不能去,不过是瞧着今夜月光好,睡不着就想要出来赏月而已。”
“怎么不见宫人侍候?”
赵云燕笑了笑,抬起眼来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周围有侍卫守着,自是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哪里还需要宫人守着,臣妾叫她们都去歇着去了。”
君墨看了赵云燕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鸟笼子:“这鸟笼子好好的,做什么扔了?等着果断时日,朕叫人再给你送一只有趣一些的鹦鹉过来就是了。”
“却也不是我之前养的那一只了。”赵云燕摇了摇头:“不必了,臣妾以后不想养鹦鹉了。”
君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沉默着陪着赵云燕赏月。
“陛下不该来这里的。”
君墨闻言,转过头望向赵云燕,十二岁的女孩子,容貌还没有长开,声音亦是还带着几分稚气,可是神情却十分沉静,目光通透,说着与她年龄全然不相符的话,倒也并不觉着有丝毫的违和。
君墨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这是楚国皇宫,我是这里的主人,有什么该不该来的?想来就来了。”
说完,却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好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不过这段时日恐怕会有些乱,你呆在这霜云殿中,有侍卫守着也好,至少能够稍稍安全一些。”
君墨说完,抬起眼就瞧见赵云燕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君墨有些迟疑地问着。
赵云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会有危险吗?”
“嗯?”君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宜妃恐怕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藏在宜妃后面的人,应该是南诏国。南诏国这样费尽心机,要对付的,肯定不会是臣妾,所以,陛下,你,会有危险吗?”
君墨只觉着心中酸酸涩涩的,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不会的。”
说着,还狡黠地对着赵云燕眨了眨眼:“朕这样英明神武,聪明机智的人,怎么会有危险?”
赵云燕闻言,倒是轻笑出声,半晌才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陛下不必担忧臣妾,臣妾素来比较喜欢安静,太后娘娘罚臣妾禁足半月,倒还正好合了臣妾的意。这半月左右也无事,要不,臣妾给陛下做一个大玩意儿吧,保证陛下会喜欢。”
“好呀。”君墨应了下来:“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为了保证神秘感,陛下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来找我,不然要是被陛下瞧见了,也就一点也不神秘了。”
君墨睨了赵云燕一眼,却也轻轻颔首:“好吧,既然你这样不愿意见到朕,那朕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从霜云殿出来,君墨也并未立即回养心殿,反而在御花园中转了一圈, 脑中一直想着方才赵云燕说的那些话。
他何尝不知道,赵云燕只是害怕他到霜云殿探望的消息传到阿幼朵的耳中,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君墨嘴角勾了勾,有一个人这样想方设法地为他着想,这种感觉倒也还不赖。
又想着,赵太傅那样古板的人,怎么教孩子的啊,竟然教出这个懂事又讨喜的一个姑娘。
第二日一早,尚未到卯时,小淳子就将君墨叫醒了起来。
君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这么早?”
小淳子叫人准备好了水,拿了鞋子来侍候君墨穿了:“苏丞相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君墨一惊,这才急急忙忙叫人拿了衣裳给他穿了,匆忙走了出去。
苏远之果真早早地等在了那里,一见着君墨就行了个礼:“今日微臣趁着上朝前来面见陛下,是为了祭天大典主祭人选之事。”
第1224章 番外四 帝宠(23)
君墨点了点头:“这次南诏国恐怕是冲着朕和皇姐来的,皇姐如今有了身孕,断然不能拿皇姐来冒险,此次祭天,就朕一个人主祭便可。”
“微臣不会拿长公主来冒险,只是宜妃特意设了这个局,却也不能让她觉着落了空。待会儿早朝之上,陛下可宣布由陛下与长公主来主祭这场祭天大典…”
苏远之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只是君墨却也很快领会过来他话中之意:“苏丞相的意思是,假装皇姐要参加祭天,以迷惑对方?”
“嗯,毕竟长公主有孕的消息还未曾公布,按着常理而言,倒也的确是应该由长公主与陛下一同主祭的。”
“好,那就照着苏丞相的意思来办吧。”
早朝之上,没有人启奏其他事情,君墨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扬声开了口:“昨日宫中出了些事,宜妃受了伤,云昭仪被太后娘娘禁足。原本定下祭天大典由宜妃主祭的,如今只怕得换个人选了,你们有什么建议?”
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极少人知晓,乍然听君墨说起,俱都有些诧异,殿中安静了片刻,就瞧见礼部尚书上前了两步:“微臣认为,长公主为主祭的不二人选。”
礼部尚书话音一落,便有好几个人附和着。
君墨点了点头:“朕亦是认为,此事镇国长公主最为适合,那就这么定下了吧,有些东西恐怕要重新准备,礼部抓紧时间办。”
礼部尚书连忙应了声。
君墨目光从殿中众人的身上扫过:“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没有人吭声,小淳子看了君墨一眼,扬声道:“退朝。”
君墨站起身来转身出了御乾殿。
刚在御乾殿坐下,就听见外面的宫人禀报:“陛下,赵太傅求见。”
君墨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沉默了片刻,只转过头吩咐着小淳子:“你出去告诉赵太傅,就说朕忙着,让他回吧。”
顿了顿,才又道:“悄悄告诉他,云昭仪一切安好,叫他不必担心。”
小淳子应了声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又走了进来。
君墨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小淳子便低声禀报着:“赵太傅说,云昭仪一切安好就好,还说,云昭仪年岁小,不懂事,还望陛下念在他曾经教导过陛下的薄面上,稍稍照拂一下。”
君墨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赵太傅是什么样子的性子,他自是比谁都清楚。古板、倔,带着文人的清高。
可是却不曾想到,那样一个人,却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
君墨垂下头,心中隐隐有些伤怀。
是他的错,这宫中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虽为皇帝,却没有能力照顾一个女子,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便不应该应下太后,将赵云燕选进了宫中。
看了会儿奏折,正欲去长安宫陪着太后用个午膳,就瞧见小林子匆匆走了进来:“陛下,长公主出事了。”
君墨眉头一蹙,眸光利了几分:“出了什么事?”
“听闻是有人易容成了苏丞相身边的侍从,潜入了丞相府,意欲行刺长公主。”
“长公主如何?可有受伤?”
小林里摇了摇头:“并未,听闻只是受了些惊吓,幸而暗卫反应极快。”
君墨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派太医去丞相府给长公主请个平安脉,此事瞒着,不要让母后知道了,母后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该担忧了。”
小林子应了下来,君墨去长安宫用了午膳,又回到了养心殿一直处置政事到了晚上,才站起了身来:“晚膳在永宁宫摆吧,宜妃受伤之后,朕还未去探望过。”
阿幼朵的手绑了夹板,看起来有些滑稽,见到君墨,脸上倒是带着满满的欢喜:“陛下终于来看臣妾了,臣妾还以为陛下生臣妾的气了呢。”
君墨瞥了阿幼朵一眼:“朕为何要生你的气?只是这两日事情太多了,一直没得空罢了。”
“陛下哥哥事情很多吗?”阿幼朵见君墨这样说,便又高兴了起来,欢欢喜喜地拉着君墨在椅子上坐了,叫人奉了茶,自己站在一旁歪着脑袋望着君墨。
君墨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敲:“是啊,事情很多啊。本来之后的祭天大典是你与朕一同主祭,可是如今你受了伤,主祭人选就要重新选。”
“可以找云姐姐啊。”阿幼朵声音清脆,像是一个全然不喑世事的孩童。
君墨面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云昭仪?呵…”
“云昭仪刻意伤了你,那样心思歹毒之人,哪佩与朕一同主祭?更何况,母后已经下了旨,让她禁足半个月,好好思过。”
“啊?”阿幼朵瞪大了眼,好似初次听闻此事,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惶然:“怎么会这样子呢?云姐姐本是无心之失,本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逗弄云姐姐的鹦鹉的。母后为何要罚云姐姐呢?”
“陛下,你带我去见母后,让我给云姐姐求个情吧。”
君墨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阿幼朵:“无论是什么理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应该承担应有的惩罚。你也无需为她说话了,这是她罪有应得。”
阿幼朵脸上满是自责,咬了咬唇,又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君墨的脸色,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朕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处置好了,来这里不是让你说那些扫兴的事情的。”
“是臣妾的错。”阿幼朵连忙回过神来:“臣妾已经叫人做好了菜了,陛下饿了吧…”
君墨点了点头,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宫人忙着布菜,君墨拿起筷子,却又幽幽叹了口气:“朕总是觉着,有人在刻意针对这回祭天大典,本来你是主祭,你受了伤,赵云燕被禁足,今天早上早朝朕刚宣布了由皇姐来替代你与朕一起主祭,结果早朝之后皇姐就出了事,有人假扮了苏丞相的侍从,混进了丞相府行刺。”
君墨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阿幼朵的神情。
阿幼朵顿时瞪大了眼,着急忙慌地问着:“那皇姐怎么样了啊?没受伤吧?”
第1225章 番外四 帝宠(24)
君墨摇了摇头:“皇姐倒是并无大碍,那刺客也被抓了起来,苏丞相正在审问。”
“没事就好。”阿幼朵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怎么会有这样胆大妄为之人,竟敢混入丞相府行刺,定要好好审问审问,抓出幕后指使人。”
君墨点了点头:“自然,苏丞相最擅长的就是审问犯人,不管什么人,一旦落入了苏丞相手中,可就有得受了。若是抓着幕后主使之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了才是。”
阿幼朵一个劲儿地附和着,神情看不出半分端倪。
吃了晚膳,君墨又叫阿幼朵一同下了两盘棋,才起身准备离开。
阿幼朵恋恋不舍地送君墨到了门口,拉着君墨的衣袖小小声地道:“陛下,母后让我在宫中养伤,可是这永宁宫中也没什么可以玩的,好无趣啊。陛下你可不可以同母后说一说,让我可以到处走走啊…”
“我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了…”
君墨笑着望着阿幼朵:“母后也是为了你好,这段时日也不怎么太平,你还是先在宫中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哦…”阿幼朵委委屈屈地低着头应了。
君墨走出去了良久,才轻声嗤笑了一声。
有意思。
眸光中却尽是冷意。
第二日倒是平静无波,只是第三日,君墨便又接到了消息。
“昨天夜里,丞相府受到了围攻。”
“围攻?”君墨忍不住蹙眉:“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大胆,这样明目张胆地围攻丞相府?”
“回禀陛下,是蛇。”
“蛇?”君墨闻言一愣。
即将到早朝的时候,君墨上了早朝,就派人将苏远之请到了养心殿之中:“朕听闻昨夜丞相府被蛇群围攻,暗卫也说的不清不楚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远之的脸色有些沉:“应是南诏国的召唤术,最开始发现蛇群之际,微臣就叫人倒了酒,取了易燃之物来烧了不少,可是蛇却越来越多。”
“长公主想起之前陛下的选妃小宴上,阿幼朵便是用笛声吸引蝴蝶,此前隐隐约约也有听见过笛声,便叫暗卫直接冲着笛声去,找到了吹笛子的人,笛声一停,蛇群就退散了。”
“幸而发现得及时,倒也并未造成什么损失。”
君墨眉头蹙了起来:“南诏国人最近在渭城动作频频,且愈发放肆…”
“是啊。”苏远之眯着眼冷笑了起来:“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楚国,也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了。”
正说着话,就瞧见有宫人匆匆而入:“陛下,太后娘娘派人将长公主接入了宫中,方才长公主派人过来,让奴才禀报陛下一声,说太后娘娘听闻昨夜蛇群围攻丞相府之事,怒极,已经往永宁宫去了。”
君墨苦笑了一声望向苏远之:“母后素来宠爱我与皇姐,见不得我们二人受分毫委屈,此番只怕是要找阿幼朵大闹一场了,只是不知,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苏远之摇了摇头:“你方才也已经说了,太后娘娘素来宠爱长公主,这是人人皆知之事,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后若是不动如山,才会引人怀疑。”
“也是。”
君墨释然,却又蹙起了眉头:“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了,南诏国既然已经布局,打算在祭天大典之上对付我与皇姐,又怎会在祭天大典之前就这样大张旗鼓地用尽手段来刺杀?就不怕引起我们的怀疑吗?”
“这…恐怕正是南诏国故布疑局,声东击西。我们已经猜测到了他们想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可是南诏国却不知我们已经猜到了,所以才这样闹出大动静来,掩饰他们真正的目的。”苏远之道。
君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罢,才站起身来:“我还是去后宫瞧瞧去。”
“嗯,微臣叫了几位大臣在议事殿候着,一同商议祭天大典之事,便先行告退。”
君墨匆匆忙忙赶到永宁宫,好不容易把太后劝服,又陪着昭阳一同去观澜楼上面转了一圈,才送昭阳出宫上了马车,方折返回了养心殿。
“陛下,奴才去御膳房叫人做了山珍汤,陛下可要尝一尝?”
君墨沉默着接了过来,喝了几口,才又靠在椅子上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
南诏国之事,有些棘手。
这个国家,像是妖孽一样的存在,会巫蛊之术,蛊毒亦是人人闻之色变,懂兽语,能召唤动物野兽。
蛊毒,巫术,所有野兽,都是他们的武器。
实在是不好对付。
可是再难对付,他们既然已经威胁到了楚国,威胁到了他在意的人的性命,他也决不能够坐视不理。
临近祭天大典,却有越来越多的消息传了过来,说楚国许多城池之中都有异动。
最开始是柳州,柳州的百姓皆传闻,柳州出现了吸血鬼,不断地有百姓失踪,失踪三日之后,尸体便会出现在城中十分现言的地方,可是却已经被吸干了血变成了干尸。
随后是淮安,淮安的明月湖中出现了水怪,长足有四五米,据闻吃了四五个百姓,闹得人心惶惶。
而后是招安,据闻招安两个临产的妇人生下来一团血肉,却不见孩子,人人都说,是有魔鬼将那孩子吃掉了。
泉州也有消息传来,说有人在乱葬岗见到了鬼火。
君墨愈发觉着有些头疼,这些消息是各地的探子打探到传回宫中的消息。只是若是这样下去,只怕这些消息很快也会传到渭城,到时候,恐会扰乱民心。
眼瞧着就要临近祭天大典了,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开来,恐怕会有更多奇怪的传言出来。
比如楚国将灭,鬼神当道之类的。
比如他这个皇帝不受上天庇佑,天降惩罚之类的。
君墨嘴角微微勾了勾,南诏国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
“陛下,苏丞相求见。”
“传。”
苏远之从殿外走进来,朝着君墨行了个礼:“陛下,微臣听闻各地皆有乱离鬼神的流言蜚语传出,想要前去瞧瞧究竟是什么情形,请陛下恩准。”
第1226章 番外四 帝宠(25)
第二日便是祭天大典,君墨眉头轻轻蹙了蹙:“非要这个时候去?”
苏远之颔首:“祭天大典的各处,微臣都已经派人仔细盯着,一旦有什么异常,定能够及时发现,禀报给陛下。南诏国此番打定了主意,要在祭天大典上面闹事,微臣此时离开,亦是为了明日祭天大典能够顺利举行。”
“此话何解?”君墨眼中满是疑惑地眨了眨眼。
“此时,南诏国定然派人牢牢地盯紧了微臣,若是微臣这个时候离开了渭城,南诏国定会怀疑咱们有什么计策,会好奇微臣要去往何处,便定会派出人马跟踪微臣。”
“若能够在此时将南诏国藏在渭城中的人马分散开一些,也不错。”
君墨轻轻点了点头,却又沉默了片刻:“好,只是此去路途遥远,且南诏国定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苏丞相也要万事小心才是。”
苏远之应了下来,退了出去。
苏远之离开,君墨才转过身望向小林子:“明日就是祭天大典,去唤礼部尚书来,朕要亲自检视明日祭天用的祭品与器物。”
小林子忙不迭地应了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礼部尚书才匆匆而来。
君墨站起身来:“走吧,朕去瞧瞧,明日的祭天大典筹备得如何了。”
礼部尚书连忙应了:“几天所用的器物已经准备好了,大件已经送往了天坛。小件会在明日一早,随着陛下的仪仗一并过去。祭天用作祭品的牛羊也都早已经挑选妥当,在宫中御膳房喂养牲畜的地方,由宫人提前用最为精细的食物喂养着,确保万无一失。”
“陛下要不先去瞧瞧祭天进贡的牲口?”
君墨点了点头,由着礼部尚书引着他到了御膳房旁边的一处小院中,管事早已经得了消息,候在了一旁。
虽是喂养牲口的地方,倒也打扫得十分干净,闻不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陛下,祭天用的祭品养在这里的。”管事引着君墨到了一处圈栏旁。
君墨探着身子往里面看了看,就瞧见里面分栏喂着几只猪,几只羊,还有两头牛。
看起来喂养的应该也很好,精神倒还不错,皮毛十分光滑。
“这几只祭品,奴才们每日要给他们冲洗,每日喂的水皆是宫中饮用的井水,吃食亦是精挑细选的,昨儿个礼部尚书大人还专程派了人来查验过这几头牲畜的身体。”
礼部尚书在一旁连忙道:“为了保证新鲜,这些牲畜都会在明日早上一早屠宰,屠宰之前亦会派人来先检查牲畜是否健康无恙,屠宰之后,太常寺卿在安排祭品摆放之时亦会再三验视,以确保万无一失。”
君墨颔首,从御膳房出来,又跟着礼部尚书到礼部一一检查了祭天所用的物件,才回了宫。
刚回到养心殿,还未落座,小林子便走到君墨身侧,低声道:“陛下先前查看过的那几头牲畜,有问题。”
君墨转过头望向小林子,微微蹙了蹙眉:“可是苏丞相安排的人发现了问题?什么问题?”
“是。”小林子低声道:“苏丞相安排随着陛下一同去检查那牲畜的人中有一位懂得一些巫蛊之术,他说,那几头牲畜皆中了蛊毒。恐怕是有人在一早就喂食了蛊虫,看起来没有任何端倪,明日祭天大典之上恐怕就会出问题。”
“可查出了究竟是什么蛊毒?究竟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小林子摇了摇头:“那人说,光是这样看是无法知道是什么蛊的,明日宰杀之后,他会进一步查验,到时候一有消息,便会立刻禀报给陛下。”
君墨点了点头,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小林子瞧着君墨的脸色,低声询问着:“陛下,若不然,奴才提前一些叫暗卫出宫,准备好替代的牲畜肉,以免破坏祭天大典?”
君墨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是应该提前打算,准备好替代品。只是先不必替代,等着明日出了结果,知道那蛊毒究竟有什么作用之后,再决定究竟替代不替代。”
小林子低声应了,又低声道:“苏丞相还提前准备了一些打湿的木柴,之前已经吩咐过暗卫,说若是到时候祭天大典出了什么问题,便将那打湿的木柴点燃,到时候天坛之上便会烟雾缭绕,下面的臣子便看不清上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方便争取解决的时间。”
君墨点了点头:“苏丞相还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