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打仗?”姒儿疑惑不解:“沧蓝姐姐学打仗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当个女将军?”
淳安却是掩嘴轻笑了起来,笑容别具深意。
姒儿见着两人的神情,在看看沧蓝有些尴尬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长公主也太坏了一些。”
散了戏,淳安与姒儿先行离去。
沧蓝放下茶杯,轻声开了口:“西蜀国与南诏国那边都已经收到北燕大王没了的消息了,南诏国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听闻南诏国太子已经在开始帮着处置政事,看南诏国皇帝的态度,大约是准备安心将皇位传给太子了。”
“西蜀国倒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西蜀国皇帝收到消息之后,连着好几日,召集朝中文武重臣议事到深夜。听闻西蜀国中,隐隐有调兵的迹象。”
昭阳轻轻颔首:“西蜀国素来是狼子野心,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来招惹咱们了。这次北燕国仓央死了,于他们而言,是个机会。”
“至于南诏国…南诏国皇帝兴许没有争夺北燕国这块肥肉的心思,但是既然太子开始执政,只怕也不会放过。”
“此前南诏国大公主是个手腕极其强硬厉害的,相比之下,太子在朝中的名声威望都不怎么及得上。若是太子能够想法子啃下北燕国这块肉,定然能够在朝中极快地树立起威望来。”
沧蓝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长公主料想的情形只怕是要发生了,西蜀国和南诏国都对北燕国起了心。”
“且十有八九他们是要联盟的,咱们瞧着便是了。”
沧蓝点了点头,半晌才又道:“北燕国那边,莫央长公主与朝中几个重臣商议,扶持仓央与静宜的幼子继承了王位,莫央长公主摄政,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共同辅佐。”
昭阳眨了眨眼:“莫央摄政?”
说罢,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难以想象,莫央摄政是什么样的情形。”
沧蓝此前见过莫央,闻言亦是点了点头:“以莫央长公主的性子,只怕如今北燕朝堂热闹极了。”
“不过,北燕国的那些个朝臣倒皆不是泛泛之辈,如今因着仓央之事,却是空前的团结了起来,虽那王位上坐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朝中倒也并未出什么乱子。且三公六部组成了一个内阁,凡事有商有量的来,亦是井井有条。”
“我瞧着,南诏国与西蜀国想要啃下北燕国这块肉,可不是什么易事。”
昭阳颔首:“北燕国素来被称为草原之狼,北燕国男子皆骁勇善战,且北燕国战马亦是十分精良,西蜀国与南诏国如果去硬碰硬,必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西蜀国与南诏国那些人,素来诡计多端,不能硬碰硬,泰半是要玩一些阴谋诡计的。”
沧蓝轻轻颔首:“那长公主意下…”
昭阳细细想了想:“咱们楚国工于心计,善于谋算的人倒是不少,倒是可以给北燕国送一批谋臣过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沧蓝说完北燕国的事情,便又开始提起了东明国:“东明国那位定王爷定于十一月二十登基,不过这么几个月,那位王爷就已经将整个东明国上下收服得妥妥帖帖,倒也算是个能人了。”
“那位定王爷最近似乎也在招募一些谋臣,不知道是有何用。”
昭阳笑了起来:“十有八九,是与我们目的相同了。这位定王爷非池中物,我能够想到的,他自然也能够想到,只怕会更为仔细。且这位定王爷是真正心机深沉之人,他选定的谋臣,只怕亦非泛泛之辈。”
“听闻,定王妃…也就是咱们齐王家的郡主,已经有了身孕了。”沧蓝又接着道:“齐王爷听闻消息之后,派人在东明国大肆收购商铺,似是准备以此来,为自己女儿保驾护航了。”
“真的?”昭阳眼中一亮:“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祁诺若是能够遵守承诺让咱们楚国的郡主为皇后,咱们与东明国的联盟,便更牢固一些了。齐王叔也是个厉害的,若是齐王叔将自己的商业地图铺展到了东明国,掌握着东明国的经济命脉,祁诺到时候,也断然不敢轻易废后。”
沧蓝点了点头:“我听闻这似乎是苏丞相的主意,苏丞相没有与长公主说吗?”
昭阳听沧蓝这样一问,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神情极为不满:“苏远之那人,如今哪还将我放在眼中,忒记仇。”
第1016章 撤爵
“如今长公主与苏丞相二人,倒是愈发地像两个孩子了。”沧蓝摇头失笑。
“是他,不是我。”昭阳辩解着。
出了角楼,昭阳瞧着天色尚早,想着自己有些时日没进宫,就让车夫往宫中去。
入了宫,打御乾殿对面的城楼下路过,却瞧见御乾殿门口的台阶上跪了约摸十多个穿着官服的官员。
昭阳蹙了蹙眉,等到了长安宫才问了出来:“方才我瞧见御乾殿门口跪了好几位大人,这是在闹什么?”
太后闻言,亦是幽幽叹了口气:“君墨最近几日在改革官制,将去年表现突出的地方官员提拔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昭阳疑惑。
“并非只是如此,君墨还将朝中一些没什么用处的闲职都撤了,论起没什么用却吃着朝中俸禄的,首当其冲就是两百余年前封的一些公侯。”
“那些个公侯,说起来也是一桩糊涂事儿,大多是两百多年,庆宗皇帝当政的时候,用以封赏功臣而立的,且当时庆宗皇帝下旨,说这些公侯爵位可时代承袭。因而如今这些公侯都是承袭的爵位,几代下来,早已经不复当初,这些公侯尚在朝中有所建树的,屈指可数。”
“若只是没有建树也就罢了,前几日定北侯竟然做出了当街杖杀百姓的糊涂事儿,只因那百姓挡着了他的轿子。此事一出,百姓们群情激愤,君墨就说,他本来早就对这些个公侯不满,不如趁此机会寻个由头给取缔了。”
昭阳闻言倒是明白了过来,取缔这些公侯,自然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毕竟这些爵位给他们带来了尊荣以及不少好处。
而因着这些公侯也算得上是簪缨世家,朝中许多官员都想方设法地与这些公侯结为儿女亲家。
因此,虽只是取缔公侯爵位,牵连也不小。
“我记着,此前你似乎也与哪个侯爷闹过来着?”太后望向昭阳。
昭阳点了点头:“是安庆侯府的小侯爷,我去齐王叔的戏园子听戏的时候遇上了,那大抵也是个纨绔子弟,只是也不认得我,冒犯了几句。后来,因着齐王叔道出了我的身份,他才只得作罢。”
“只是当时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谁曾想后来那位小侯爷竟然找了刺客想要当街行刺我,苏远之被惹怒了,跑到安庆侯府将那小侯爷一鞭子给抽死了。当时闹得还蛮厉害的我记着,父皇还因此禁了苏远之的足。”
这两件事情太后此前在宫中都曾听说了,只是如今听昭阳说起,仍旧觉着有些恼怒:“可不就是这样?你瞧那安庆侯府的,不过就是一个小侯爷,在知道了你的公主身份之后,却也还敢找刺客刺杀你。这些人仗着自己公侯的身份,简直都快要翻了天了。”
昭阳颔首:“当时公侯的品阶定的高,一等公二等侯,居一品与从一品,因而自视甚高,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他们这样胡作非为,撤爵也不过时迟早的事情。”
“是啊,只是撤爵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得罪人,这不,今天早朝之上,君墨旨意一下,就闹得不可开交。君墨不肯退步,下了朝之后,就跪那儿了,这都大半天了。”
昭阳点了点头:“既然君墨打定主意要撤爵,那就任由他们跪着吧。”
“可不就任由他们跪着么。”太后笑了笑:“先前晕了一个,君墨叫御林军抬着送回去了。”
太后说着,又望向昭阳,眼中含着几分打趣。
“母后这样看着我作何?”昭阳见着太后那神情模样,心中就开始发虚。
“只是方才说起你与那安庆候小侯爷的恩怨,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听君墨说,这撤爵一事,是苏丞相提出的。之前我倒也并未多想,如今却怎么总觉着,这苏丞相是在为你出气呢?”
昭阳轻咳了一声:“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那时候君墨都还未出生呢…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是吗?”太后但笑不语,目光落在昭阳的肚子上,眸光温柔了几分:“苏丞相的腿脚还是没什么起色?”
“大夫前几日来看了,说知觉那些恢复得都差不多了,再过十来日,就可以稍稍扶着东西试着走走了,只是最开始可能会稍稍痛苦一些,坚持下去不出三月应该就能如以往一样了。”
“那就好。”
昭阳从长安宫出来,便遣人去问了苏远之可还在宫中。
不一会儿内侍就来回禀,说苏丞相已经离了宫,昭阳便自个儿出了宫,回了丞相府。
只是苏远之却不在丞相府中,昭阳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不是说早已经离宫了吗?怎么没有回府?
一直到傍晚时分,苏远之才回了府,却是满身的酒气。
“你这是去哪儿了?”昭阳闻着那浓烈的酒味,退后了几步。
苏远之似乎喝得有些多了,眼神都不怎么清明了,只是倒还仍旧认得昭阳,只伸手握住昭阳的手。
“今日颜阙寿辰,他素来不怎么办寿宴,就邀了几个走得比较近的官员去酒楼喝几杯,寿星要敬酒,我也没法推拒,就多喝了几杯。”
“你这哪是多喝了几杯?”昭阳轻哼了一声。
苏远之幽幽叹了口气:“后来又遇见了齐王,齐王自然不会放过我,他又是个惯会劝酒的,因而便没了节制一些。”
似是头疼得厉害,苏远之揉了揉太阳穴:“下不为例。”
昭阳睨了苏远之一眼,扬声唤人去准备醒酒汤。
“酒后不宜沐浴,只是你身上味道太重,你将衣裳换下来,再去用青盐漱漱口去。”
苏远之应了下来,他虽喝得不少,只是却也没有到醉得厉害的程度,倒也自个儿将衣裳都脱了,又换了干净的里衣中衣,才入了净房。
昭阳见他将衣裳随手乱扔在了床上,便拿了起来准备让人送去洗衣房。
只是刚将衣裳拿起,却瞧见有什么东西从衣服的大袖中滑落了下来。
昭阳目光一定,伸手拿了起来。
是一个桃红色的香囊,上面绣着鸳鸯,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可是,却并不是她做的。
第1017章 香囊
昭阳将那香囊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身后传来脚步声,昭阳转过身,就瞧见苏远之自己转动着轮椅的轮子从净房走了出来,神色倦怠,应是方才顺便洗了脸,脸还在往下滴着水。
“怎么了?”苏远之轻声问着。
昭阳从一旁的木架子上取了一条布巾,递给了苏远之:“擦擦脸。”
苏远之接了过来擦着脸,昭阳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问着:“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
“嗯?为何这样问?我得罪的人可不少,只怕两只手加上两只脚都难以数得过来。”
“我是说最近。”昭阳说着,伸出了手来,将手中香囊递给他看。
“这是什么?香囊?你绣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你的手笔啊?”苏远之疑惑着。
“这是方才我从你换下来的衣服中发现的,从你衣服袖子里滑出来的。即使今日我自己不发现这东西,丫鬟收衣服送去洗衣房的时候,也定然会看到。咱们屋中侍候的丫鬟大多是我的人,若是看到这东西,也定会同我禀报。”
昭阳眸光沉沉:“我如今有孕在身,若是此时在你身上发现这东西,难免会猜忌。这东西,便是为了让我们让我生疑,让我对你猜忌。”
苏远之抿了抿唇,听昭阳这样一说,脸色亦是冷了下来。
细细回忆了半晌:“今日颜阙倒是叫了两个弹琵琶的歌女,只是从头到尾,我都不曾靠近过她们,她们没有机会。”
“最大的可能,就是今日前来赴宴的那些官员,今日颜阙生辰,大家玩得比较尽兴,最开始还比较少人敢来敬酒,后来喝开了之后,倒是轮番跑来我这儿敬酒来了。十有八九,就是趁着敬酒的时候,顺手塞进我袖中的。”
“官服宽袍大袖的,若是对方靠得近,亦或者本就与我有些肢体接触的时候,将这小东西塞进我袖中,我再警觉也很难发现。”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你也是,若是对方往你袖中塞的是毒药,岂不危险?”
“你真当我那样大意?去之前我便已经服用了避毒丹,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昭阳笑了笑,沉吟了片刻:“若是朝中同僚,那范围倒是缩小了许多。今日去赴宴的,可有与你有仇怨的?”
苏远之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我开罪的人多了,可能三言两句就将人得罪了,我哪里会知道?”
“…”昭阳暗自觉着好笑,睨了苏远之一眼:“你也知道你说话很得罪人啊?”
昭阳想了想:“此前开罪了人,对方应当不会专程等到现在来报复你吧?今日我入宫的时候,听母后说起你提议君墨撤爵之事,会不会与此事有关?今日去的人,可有什么公侯伯那些原本坐拥爵位的人?”
苏远之摇了摇头:“没有,去的人不多,我都记得,没有。”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不过,明面上没有这些爵位上的人,兴许暗中有些牵连呢,我叫人去查一查这些官员的关系谱。”
昭阳颔首,苏远之已经唤了怀安进来,将事情与他吩咐了。
怀安应了声退了下去,昭阳将那香囊扔到了一旁,叫丫鬟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仔仔细细用澡夷子洗了手,又涂了一些珍珠膏,才同棠梨道:“将那香囊拿下去烧了吧,脏。”
棠梨应了声,昭阳转头就见苏远之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苏远之嘴角一直翘着,心情极好的样子:“夫人见着那东西,却并未暗自猜忌,对我生疑,而是与我开诚公布的说,还只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人,对我如此信任,我自然高兴。”
昭阳瞥了苏远之一眼:“你我同床共枕四年有余,我若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岂不太过奇怪?”
“嗯,夫人说得有理,所以我才欢喜啊。”
昭阳连理都懒得理会他,任由他在那里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丫鬟端了醒酒汤来,昭阳接过,试了试碗的冷热,就将醒酒汤递给了苏远之:“喝了。”
苏远之应了声,接过来二话不说仰头就喝了。
“我听沧蓝说,祁诺快要登基了?”昭阳问着。
苏远之点了点头,将碗放到了一旁:“就下个月。”
“那咱们可要派使臣前去参加登基大典,祝贺祁诺登基?”
“如今东明国与咱们算是姻亲,祁诺的登基大典定下与封后大典一同举行,册封的皇后是咱们楚国的皇族之女,于情于理,咱们自然都应该去的。陛下已经定下了,派齐王前去。”
昭阳恍然,她是有些担心君墨会让苏远之前去的,如今听苏远之这么一说,一下子明白过来,齐王叔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虽不怎么参与朝中政事,却也是楚国王爷,身份足够尊贵。况且,他还是东明国即将册封的皇后的父亲,也算是东明国的国丈了。
苏远之将昭阳的心思猜得透彻,抬起眼来朝着昭阳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前两次你怀孕生子我都有所缺失,这一回在你生孩子之前,我是断然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昭阳瞥了苏远之一眼:“我还以为,你听王大夫说又是个男孩,一点也不期盼他到来呢。”
“唔…”苏远之支支吾吾地:“孩子么,倒也不是不期盼,有一点点吧。我期盼的…嗯,是你早些将孩子生了…”
苏远之话虽只说到了一半,昭阳却已经明白他话中之意,抬起手敲了敲他脑袋。
“哈哈哈…”苏远之哈哈笑着:“我喝多了有些头疼,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昭阳应了一声,推着苏远之到了床边,扶着他上了床。
“爹爹!爹爹!”
外面突然传来慕阳的声音,昭阳还未回过神来,就瞧见慕阳飞快地冲了进来。
“爹爹,方才我射到了一只小鸟,爹爹你看!”慕阳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了一直毛茸茸的小鸟来。
昭阳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你爹爹身子不舒服,你莫要吵他。”
第1018章 解恨
慕阳眨巴眨巴眼:“爹爹怎么了?”
说着,就朝着床边走了过来,刚走到苏远之跟前,就飞快地退后了两步:“爹爹你是掉进粪坑了吗?好臭!”
“…”苏远之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轻哼了一声:“怀安,带他下去,今天蹲马步加半个时辰。”
昭阳掩嘴笑了起来,伸手揽过慕阳:“作何要罚孩子?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
慕阳撇了撇嘴:“真的很臭啊。”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不过没事,爹爹臭我也喜欢爹爹。”
啧。
昭阳瞧着慕阳那副言笑晏晏地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极好。
“爹爹你看,我射下来的小鸟。”
慕阳将手中捧着的鸟儿放在了苏远之眼前,苏远之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小鸟似乎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掀了掀眼皮子看了苏远之一眼。
苏远之懒懒散散地道:“你给我做什么?要给我让我去将它烤来吃了?”
慕阳闻言瞪大了眼,急忙将手缩了回来,飞快地摇了摇头:“才不要,爹爹坏,我要将它养起来…”
说罢,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盯着昭阳瞧:“娘亲,你给小鸟做一个窝,让我养着它好不好?”
因着此前那老鼠之事,如今落在慕阳手中的东西都是经过几番检查的,且方才苏远之也瞧过,昭阳也不担心这鸟儿有什么问题,只笑了笑轻声应着:“好。”
顿了顿,方又说道:“只是鸟儿本来有自己的窝,有自己的爹娘,喜欢在天上飞。你若是养着,它也会很难过的。你若是喜欢,我也就由着你,不过要是它难过得厉害了,就会不吃不喝就会死的,要是它死了,你可不许难过…”
慕阳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怕什么,我苏远之的儿子,做事怎能这样扭捏,死了扔了叫人抓一只新的就是。”
“…”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只是慕阳素来听苏远之的话,听他这样一说,似是受到了鼓励:“养养养,我要养着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像照顾慕楚和慕昭一样…”
“…”昭阳想说,若是像照顾慕楚慕昭那样,这鸟只怕活不了多久。
只是瞧着慕阳情绪高涨,便也不忍打击,只由着他去了,只吩咐着跟在慕阳身后的丫鬟:“去准备一个鸟笼子吧。”
慕阳见丫鬟去准备鸟笼子,也欢欢喜喜地跟在丫鬟身后去了。
昭阳转过头看向苏远之:“这鸟果真是慕阳射下来的?”
苏远之将手垫在头底下枕着,闻言笑了笑:“慕阳学的是射箭,若果真是他射中的,这鸟还能活着?大抵是暗卫见着慕阳一直射不下来害怕他失了兴致,趁着他射箭的时候用石头打下来宽慰他的吧。”
昭阳失笑:“为了让昭阳对射箭感兴趣,暗卫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嗯,我吩咐的。他有事情做,才不会整日来缠着你我。”苏远之毫不掩饰。
“哪有你这样教导孩子的?孩子那样小,整日让他练功射箭也就罢了,还让他养这么个小东西,若是那小东西没了,慕阳只怕是要伤心的。”昭阳幽幽叹了口气。
“你将他保护得太过了,他姓苏,是你我的孩子,这就注定了他需要面对更多的事情。一味地将他护在我们的羽翼下,不如让他学着自己变强,能够护住他在意的东西。”
昭阳自然知晓苏远之所言极是,只是做为母亲的,却实在是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
苏远之一瞥昭阳神情,就知晓她在想什么:“你如今的心态,与此前你母后和你对陛下是一个样。”
“你瞧着之前陛下是什么模样?天真,不学无术,整日里跟个纨绔一样…都是你们给惯的。”
“后来我教导了一段时日,不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瞧把你能的,我不管了就是…”
苏远之将头转到一旁,笑出声来。
“要是慕阳他们是女孩子,你还会这样?”
“可惜他们不是女孩子啊。女儿是要捧在手心里面宠的,儿子是得摔打摔打的。”
昭阳撇了撇嘴,苏远之笑了笑,伸手握住昭阳的手:“我想要个女儿,不过也是因为不曾见过你小时候是什么模样,想着若是能够有个女儿,与你长得一样,将她养大,就像是瞧着你从小到大的样子…”
昭阳有些诧异地望向苏远之,愣了愣,才盈盈浅笑:“原来你真正喝多了的时候,神志是无比清楚的,只是这情话一堆堆的…啧,以后我便知道如何分辨你是不是喝醉了…”